可岑栖不欲让女孩跟十二皇女来往, 思索应声:“现下不便,十二皇女如无要紧事,就请她改日再来吧。”
话音未落, 女孩面上不再镇定,指腹轻扯岑栖一角衣袖, 小声唤:“姐姐,十二皇女这么远来一趟,多不容易呀。”
语落, 岑栖抽回自己的衣袖,淡然出声:“那你就好好的临摹, 往后不许懈怠, 明白吗?”
柳樱点头如捣蒜,连连应:“明白!”
外间的赵晗闻声, 亦有些糊涂, 便欲去告知外殿静候的十二皇女。
可步伐还未迈动,没想内殿里忽地传来栖亲王声音唤:“算了, 请十二皇女入内吧。”
“是。”赵晗眼露困惑应声,暗想栖亲王这般反复无常, 可真是少见啊。
不多时,十二皇女岑芯由内廊进入其间,拘谨的落座出声:“母妃听闻堂姐赐婚, 特让我来贺喜。”
说话间,十二皇女余光看向有一阵子没见面的小侍读。
柳樱奉着茶水弯眉笑了笑, 没敢说话, 乖巧候在一旁。
岑栖视线落在模样秀美腼腆的十二皇女, 客套应道:“多谢婧妃关怀,上回淑德宫烧毁房屋, 修缮的如何?”
“嗯,内司早早就已经派人修缮妥当。”
“你母妃受了惊,如今吃药可有好转?”
十二皇女神色迟疑的应:“堂姐放心,母妃虽有些心情不佳,但并无大碍。”
“那就好。”岑栖本就不擅多言,自顾端起茶盏饮用,待察觉气氛有些冷寂,视线落在矮桌备上的糕点,“这些西苑常备的糕点吃食,十二皇女不如试试奶糕?”
若是表现的太冷淡,恐怕女孩又该觉得自己对十二皇女存有偏见。
“香甜软糯,确实可口。”十二皇女闻声,配合吃着糕点,神情稍显舒缓,惊艳道,“可惜母妃不常让我吃这些甜食。”
岑栖视线瞥向一旁的女孩,意有所指的说:“这些糕点多食易腻胀,婧妃亦是为十二皇女身体着想,否则太贪吃,兴许还会导致牙疼。”
柳樱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点名,满头雾水?!
自己可是有认真刷牙的呀!
“堂姐说的是,母妃向来都关切饮食起居,夏日连冰镇之物都很少饮用。”
“十二皇女事事听从婧妃,真是孝顺懂事,不像柳侍读贪饮贪食,整日不听话的很。”
这话一出,十二皇女偏头看向一旁的小侍读,困惑出声:“可小侍读常跟我说堂姐是这世界对她最好的人,怎么还会不听话呢?”
语落,岑栖微微面热,视线落在女孩满是无辜面容,不免想起她平日里亦常直白夸赞自己。
只是没想到她对让旁人亦是如此口无遮拦,岑栖故作镇定问:“她平日里当真都跟十二皇女如此说本王的吗?”
十二皇女见堂姐面色正经的有些严肃,一时亦不敢应答,犹豫的点头应:“堂姐,莫非不高兴么?”
“怎么会呢,本王只是觉得柳侍读太过顽皮,远不如十二皇女听话乖巧,所以担心十二皇女被她哄骗戏弄。”
十二皇女闻声,稍稍松懈,笑道:“堂姐放心,小侍读人很好,我可以跟她一块去外面转转西苑吗?”
这话一出,岑栖想不答应都不行,只得目光幽幽落向女孩,叮嘱道:“你要好好陪同十二皇女,不许胡闹,明白吗?”
“明白。”柳樱被看的都不敢大声应话。
语毕,两人一块离开内殿,赵晗入内收拾茶水,犹豫道:“主子,是否需要去看着?”
岑栖回想先前十二皇女说的话语,摇头应:“算了,她们两在西苑庭院不会出什么事。”
赵晗颔首,有些意外栖亲王突然的放松管制。
而从殿外行进廊道入庭院的柳樱和十二皇女,两人身影穿过凉快的林间,轻快稚亮说话声断断续续响起。
柳樱很是感激道:“幸好你来西苑,刚才真是救了我一命呢!”
十二皇女不解的问:“怎么了?”
“今早到现在我都在抄写文章,美人姐姐严肃的就像教书老先生,太可怕!”
“堂姐的琴棋书画一直都是极为出色,你能得到指点,真好啊。”
柳樱困惑十二皇女满是艳羡的目光,心想这娃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难道喜欢被美人姐姐整天罚抄读书吗?”
“那倒不是,我更想跟堂姐学画,因为母妃喜欢道像,所以想认真钻研画像作礼物。”
可是十二皇女不敢叨扰堂姐,所以才只能羡慕。
柳樱一听,视线看向性情腼腆的十二皇女,爽朗出声:“这事好办啊,我跟美人姐姐说说,她肯定会答应教你画画!”
“真的嘛,那太谢谢你!”十二皇女笑道。
“别客气,西苑最近搭了新秋千,我带你去玩!”柳樱带着十二皇女穿过林间来到秋千处。
两人身量相近,秋千晃悠时,惊呼不断,十二皇女心有余悸道:“这么高,你不怕吗?”
“这算什么,上回我跟美人姐姐一块玩,晃悠得更高呢。”
“堂姐,她不是瘫痪行动不便吗?”
语落,柳樱惊的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美人姐姐看着我玩秋千,那时飞得更高。”
十二皇女没有多疑,面露羡慕道:“这样啊,堂姐对你可真好,三皇姐自从去年成婚出宫就没怎么和我玩了。”
“三皇女上回来过西苑,难道她没找你吗?”柳樱暗自松了口气,脚下轻踢地面,晃悠秋千,转而问。
“那回三皇姐来过淑德宫,但是不知为何并没有找我。”十二皇女面露沮丧,思量道,“可能是我那会正在跟俞翠玩,所以没听见声吧。”
柳樱一听到俞翠,连忙问:“俞翠,她还在一直找你玩啊?”
“嗯,她常翻墙来找我说话解闷,可是前阵子突然没消息,我又不敢贸然去贵雍殿,所以就只好找你问情况。”十二皇女担忧道。
“别担心,俞翠她狡猾的很,我看最近肯定是有别的事忙了吧。”柳樱安抚道,心想指不定俞翠是放弃刷十二皇女的好感度,所以不告而别了吧。
哼,真是没有责任!
十二皇女见此,稍稍放心出声:“那就好,我母妃自从淑德宫起火,就一直防备的紧。”
“可刚才你不是说你母妃没事吗?”
“我是不想让堂姐担心,而且母妃不让我跟别人说淑德宫的事,小侍读,你要替我保密哦。”
柳樱伸出手,欣然应:“好,我们拉勾。”
“嗯!”十二皇女伸出手指配合动作。
眼见十二皇女担忧她母妃,柳樱便关心询问:“你母妃受惊要不要去看太医啊?”
十二皇女摇头道:“不行,母妃一直很讨厌太医,而且从来不喝太医调理的药,通常都是选制药材,而后让淑德宫宫奴煎煮服用。”
柳樱心想,这警惕心真是不一般!
难怪美人姐姐曾说宫里的人都不简单。
“那你母妃喝了药,应该有好转吧?”
“可我觉得母妃的病不是喝药就能好转。”
柳樱不解的问:“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呀,难道是什么绝症?”
十二皇女犹豫的摇头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母妃,好像疯了。”
这话一出,柳樱整个脑袋都差点关机,连带秋千晃悠的幅度,亦逐渐减弱不少。
暖阳和煦光亮自林间枝叶洒落,柳樱瞧着十二皇女担忧沉闷神情出声:“我曾经去淑德宫见过婧妃几回,她看起来很正常啊,你会不会是因为太担心,所以多想了?”
虽然柳樱见婧妃的次数不多,但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来看,完全看不出半点精神不正常的模样。
十二皇女掌心握住秋千绳索,衣袖垂落露出淤青,脚下轻微晃悠,神情郁闷道:“我夜里昏沉熟睡时,母妃会忽然来到我的卧房,不言不语徘徊许久,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些年了。”
柳樱听着这形容有点像梦游,安抚道:“你有跟你母妃说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我不敢,深宫妃嫔患如此疾症,一旦传出都会被认为是中邪的不祥之兆。”十二皇女很是不忍母妃落得那般困境,面露后怕的说着,“可是前几日夜里我忍不住害怕的唤了一声母妃,谁想母妃突然像是受惊般的动起手,简直就像变了个人。”
柳樱听到十二皇女避讳提及婧妃精神问题时,忽地想起美人姐姐亦曾交待自己不能多言,自是理解她的担忧,探手轻拍着她的肩唤:“你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什么事,只是手腕落下一些淤青,今早已经涂抹药膏,并无大碍。”十二皇女露出衣袖间的伤,低声说着。
柳樱不忍的看着过于懂事的十二皇女出声:“你母妃知道打伤你,她打算如何呢?”
这种症状如果不及时干预治疗,兴许会越来越严重,搞不好下回就得闹出人命!
十二皇女苦恼的应:“当时母妃亦受了惊昏迷,醒来后忘记所有,如今昏昏沉沉的卧床休养,所以我不敢声张。”
“要不你以后把卧房锁上吧,否则哪天你母妃突然病的更严重,岂不是很威胁?”
“如果我不让母妃进屋,她若是跑到别处出了事,那可如何是好?”
因着担忧母妃安危,所以十二皇女这么多年一直都守口如瓶。
可如今眼见母妃病情越发严重,十二皇女才想寻求帮助。
柳樱没想到十二皇女担惊受怕的一切都是为照顾她母妃,禁不住感叹道:“你真是太善良孝顺了。”
若是柳樱半夜睡醒发现屋内有这么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早就吓的鬼哭狼嚎不可!
可十二皇女竟然能一直忍受这么多年,绝对是大孝女!
“小侍读,你说我该怎么办?”十二皇女担心的问询。
柳樱闻声,明眸骨碌转动,思索出声:“要不给你母妃喝安神茶,这样一觉睡到白天,或许就不犯病了呢?”
这种精神类的病症,一般治疗药物估计都是镇定安神之类的作用吧。
十二皇女摇头应:“我刚才说过母妃从不喝其它人的药汤。”
“好吧,如果能知道你母妃犯病的原因,兴许能减缓发作次数呢?”柳樱挠头抓耳的嘟囔道。
语落,十二皇女忽地低沉出声:“总觉得母妃犯病是因为我。”
柳樱惊讶的看着十二皇女,劝道:“你这么孝顺善良,怎么可能是因为你啊,千万不要把所有罪责推到自己身上嘛。”
“可是母妃所有的不幸似乎都是从当年生育我才开始的。”十二皇女自责的看着小侍读,眉眼陷入哀伤自责,“听闻当年圣上冷落母妃,软禁淑德宫,甚至生育时都没有来看过我,母妃或许会因此而讨厌憎恶我吧?”
“肯定不会,你母妃因为担心你无聊,甚至特意让我去陪你说话解闷,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
“可是那晚母妃病情发作要掐死我时,竟然说这么多年一直都恨不得毒死我。”
十二皇女沉默时,眼眸凝聚晶莹泪水,秀眉低垂,更显柔弱,让人怜悯。
柳樱都感觉到悲伤如潮水般扑面而来,连忙从袖中取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慌张的唤:“你、你别哭啊,如果让西苑其它人瞧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到时美人姐姐兴许又要揪我耳朵说教不停。”
十二皇女接过手帕擦拭泪水,抬眸看向担忧不已的小侍读,鼻音略重的出声:“对不起,我没想过要哭,只是实在忍不住担忧伤心。”
“没事,你要是哭出来心里舒服点就哭吧。”柳樱真是从来没见过像十二皇女这样的人,连伤心都要给人道歉,只得小心翼翼的拍着她的肩,“不过我感觉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婧妃梦游时的精神不稳,或许是情绪错乱,所以说话不算数的,你别上心啊。”
十二皇女眼角微微泛红,点头应:“嗯,可是母妃平日里从来不与人结怨,到底什么人会让她这么恨呢?”
“这个、也许要问淑德宫的老人,又或者你可以问三皇女,她是你亲皇姐,应该知情吧?”
“我以前跟三皇姐提及,可是三皇姐并不知情,而且让我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会害的母妃被关进更偏僻的冷宫,到时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柳樱一听,心想三皇女看起来待人温和,她怎么能眼看自己亲妹被母妃长年累月的惊吓,而不顾呢?
“哎,那你往后怎么办,难道要一直熬夜防备你母妃突然病发吗?”柳樱觉得这怎么都不是个好办法。
十二皇女亦陷入无助当中,眉眼低垂沮丧的叹气出声:“母妃平日里待我很好,总之我不能害她,兴许你说的对,病发时神志不清,所以才认错人了吧。”
如果母妃仅仅只是认错人,十二皇女心里反倒好受些。
毕竟谁也不想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憎恨厌恶。
柳樱自然亦知道十二皇女的心思,只得顺着安抚说:“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努力帮你,千万不要放弃!”
“嗯,谢谢你,小侍读。”十二皇女回神,稍稍恢复些精神应。
柳樱安抚好一会,见临近子时,方才同十二皇女离开庭院。
西苑主殿内岑栖安排赵晗赠送药材随同十二皇女回淑德宫。
待脚步声远,岑栖并未翻动书册,而是看向一旁发愣的女孩,打趣出声:“方才你还精神奕奕跟十二皇女出去玩,怎么现下十二皇女一走,难道你的魂亦跟着飞远了不成?”
若非念着先前十二皇女说女孩时常记挂自己的好,否则岑栖可不会是这么随意的语气。
柳樱回神,迈步走近落座:“没呢,我在想十二皇女说姐姐画画特别厉害,她想来学习绘画,好绘制道像送给婧妃。”
“所以你是替十二皇女来拜师的?”
“是啊,姐姐方才说我学习不专心,又夸十二皇女懂事乖巧,这难道不是送上门的好学生嘛?”
岑栖抬眸看向女孩,没想到她还真是大胆,竟然替十二皇女游说,薄唇轻启道:“你该不会已经自作主张的替我答应了吧?”
柳樱被看的有些心虚,眼神躲闪,讪笑的应:“没、没呢,我只是对十二皇女说姐姐人美心善,肯定会答应的,对吧!”
“话已至此,我若是回拒,岂不是平白惹十二皇女失落伤心。”岑栖今日心情不错,便乐意顺着女孩卖乖讨喜话语应道。
“姐姐,真是一等一的大好人!”柳樱松了口气,卖力夸奖。
“你与其有空贫嘴,倒不如说说,为何十二皇女单独找你?”
“找我,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同龄的好朋友嘛。”
岑栖饮着茶水,幽深目光看穿女孩的隐瞒,直白出声:“既然是好朋友,那十二皇女怎么红着眼角回来?”
柳樱满面错愕,心想美人姐姐的观察力好强啊!
“姐姐,这关于十二皇女的私事,我答应不能乱说的。”
“你若是要隐瞒维护十二皇女,那我先前答应教画的事,可能会作废。”
原本岑栖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在意她们两小姑娘能谈什么秘密。
可是女孩如此反应,倒是让岑栖多疑了起来。
难道她们这般年岁就要私定终身了不成?
而柳樱见此,只得松懈,小声问:“姐姐知道婧妃最憎恶的人是谁吗?”
“婧妃待人一向温和,又是慈悲信道,所以未曾听闻有憎恶之人,你为何如此问?”岑栖不解道。
柳樱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美人姐姐,支支吾吾的应:“十二皇女说婧妃病了,好像有点精神问题,姐姐你一定要保密啊。”
岑栖闻声,其实并不怎么意外,面上还是配合的应:“原来是婧妃的事啊,放心,我自然不会多言。”
上回女孩提及婧妃跟女帝当年离奇不合,所以岑栖一直有暗中打听淑德宫。
虽然并没有其它的收获,但是婧妃长年服用安神之类的药汤,岑栖多少是知晓几分。
“姐姐,婧妃的病好像会梦游伤人,就连十二皇女也不小心受了伤,我真是担心会越来越严重。”
“婧妃,一向疼爱十二皇女,怎会如此?”岑栖略微有些吃惊,全然没想到婧妃的病如此之重。
柳樱苦恼的叹气应:“谁知道啊,反正十二皇女担心的不得了,还说婧妃可能是讨厌她,还哭了呢。”
岑栖神情平静的听着女孩话语,思索出声:“婧妃的病如此严重,何不去宣太医?”
“我也是这么劝的,但十二皇女说婧妃从不看太医,更不会喝别人的药,好像在防备什么人。”
“难道是疑心病么?”
柳樱闻声,叹出声:“其实我也觉得是疑神疑鬼的原因,而且婧妃竟然会把十二皇女认成别人,所以才会发病时不小心伤了十二皇女。”
岑栖蹙眉道:“如果说婧妃认错人的话,十二皇女的模样会像谁?”
柳樱目光随意的落在美人姐姐冷白面容,恍然大悟道:“十二皇女跟姐姐其实挺像的呢!”
岑栖迎上女孩打探目光,思索间,出声:“不对,婧妃真正防备的人应该不会是我。”
如果婧妃要防备自己,绝不会让十二皇女跟西苑如此密切往来。
“说的也是啊,姐姐跟婧妃又不是一个辈分的人。”柳樱觉得能让婧妃这么多年都心心念念的警惕,怎么都该是同一辈分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岑栖神情微凝重,清雅眉眼泛着冷意。
婧妃跟自己的母妃是同母族,传闻她们的样貌相像。
而十二皇女又跟自己容貌亦是颇为相似,想来如果谁能让婧妃认错面貌,那一定是自己已逝的母妃。
可是自己的母妃赐婚先帝,而婧妃则赐给女帝,她们之间按理应该不会有什么仇怨。
更别提婧妃在母妃离世十余年之后,还要如此惴惴不安的记恨防备。
除非其中藏着很不简单的过往。
“姐姐,怎么了?”柳樱见美人姐姐突然没了声,好奇唤。
岑栖眨眼,暗自回神,恍若无事发生的应:“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需要准备些画具和古画,这样才能让十二皇女来西苑学画。”
“好啊,姐姐让十二皇女来西苑学画画,说不定还能缓解压力呢。”柳樱真担心过于善良懂事的十二皇女会承受不住她母妃发疯的刺激。
岑栖难得没有计较女孩跟十二皇女的友好关系,而是出声:“既然你跟十二皇女这么要好,她若是发生什么事,务必要多加关切。”
“姐姐放心,我肯定会帮忙的!”柳樱全然没有多想的欣然应道。
岑栖浅笑不语,顾自饮着茶水,心想自己怎么可能担心呢。
不过只要有十二皇女,想来婧妃的秘密,迟早都会查出来。
而婧妃患有癔症这件事,说不定将来能派的上其它用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