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聿声从孤儿院离开, 开车回去,晚餐在楼下吃的,她没心情自己做饭了, 而且刚搬过来, 做饭的食材和厨具都没买全。
黎聿声想周末把东西补齐全了再自己做饭。
晚上在楼下吃过,上去接着做白天没做完的工作,黎聿声到十一点钟,终于有点累了,伸个懒腰,去阳台上放松放松,在这的阳台上能看到商业街那条最繁华的街道,意成的写字楼也看得见。
黎聿声想不知道周纾和现在离开公司没有, 她有点担心,担心她身体没好, 来公司上班身体会不会撑不住。
鬼使神差的, 黎聿声打开通讯录, 拨通了周纾和的电话。
电话接通, 黎聿声抿了抿唇, 问:“那个……你回家了吗?”
“嗯。”周纾和应了一声, “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就是想问问明天我是去你家里找你, 还是先来公司。”
黎聿声说完, 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家里”三个字让她心里别扭了几秒。
周纾和说:“我明天不去公司……早上我过去接你。”
黎聿声一愣, 周纾和要过来?
“顺路。”周纾和说:“你也不用起太早, 明天快到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黎聿声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感觉心里有点空。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没有时间那么快的把这些全部吸收掉,周绮和以前常说,她的反射弧比别人长,事情发生了,表面上没什么感觉,连情绪都没有,但那件事情却一直记着,比其他人记得久,又或者会在之后的某天突然爆发。
黎聿声起初只当她说的是玩笑话,听一听也就过去了,后来慢慢发现自己确实是这么个性子。
她想改也没改掉,这种似乎是天生的,也没法改。
黎聿声感觉有点冷了,茗城的冬天还是不能穿着单衣在外面站太久,她从阳台折回来,关上阳台的门,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第二天,黎聿声依旧起的很早,她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在家里就算不上班没有事情的日子,也习惯早起。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何必浪费时间。
黎聿声总觉得浪费早上的光阴是件可耻的事情,她这些习惯还是和周纾和学的,印象里,周纾和一直起的很早,她小时候经常起来,周纾和已经不在家里了。
后来为了每天早上起来能看到她,她也开始早起,摸清了周纾和起床的时间,这样,每天早上在她离开家之前她都能见上一面。
记得当时她上小学,几年级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她经常天不亮就爬起来,那时候也是冬天,起来的时候,二楼还是一片漆黑,一楼的部分灯已经亮起来了。
她穿着睡衣跑下楼,看到周纾和在楼下吃早餐。
那是她第一次早起,终于赶上周纾和没走,原来,她每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黎聿声那天不知道多开心,跑过去。
周纾和问她,“小鱼怎么这么早起来了,不多睡会?”
“不困了,以后我每天都这么早起来。”
周纾和摸着她的头,“上课该困了。”
晚上要等周纾和回来,早上也起来看着她出去,那段时间,黎聿声确实觉得自己精力过剩,不过后来早起的习惯就养成了,好像一到那个点,她就睡不着。
吴雯欣早上急急忙忙起来,洗漱,找今天要穿的衣服,见她还没走。
吴雯欣问她,“阿声,你今天怎么还没走,要迟到了。”
平常黎聿声比吴雯欣走的早,她走的时候吴雯欣通常情况下还没起来,吴雯欣常挂在嘴边的话是,能多睡一分钟,绝不早起。她也把这句话奉为自己的人生箴言。
早上能在家里看到黎聿声,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以往黎聿声估计已经坐在公司十二层的办公室里整理早会的材料了。
黎聿声说:“今天不去公司。”
“哦,我说呢,这个点了,我以为你起晚了。”吴雯欣说了两句,赶紧去漱口,从洗手间出来,又说:“你今天是跟周总出去吧?”
黎聿声点头。
她看了一眼表,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赶紧穿了大衣背上包,边穿鞋边说:“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晚上有时间出去吃饭呗,我最近都一个人。”
黎聿声应一声,听到一声关门声。
周纾和是九点半的时候给她打的电话。
“我已经在楼下了。”
接通电话,周纾和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黎聿声点头,“嗯,我现在下来。”
天气有点冷,她吃了氯雷他定片才下来的,很久没和周纾和一块出去了。
她已经快忘记上次是什么时候,去做什么。
黎聿声上了车,周纾和说:“把安全带系好。”
黎聿声这才赶紧去系安全带,她上了车就在观察周纾和,倒把这事给忘了。
周纾和似乎也是发现了她在看自己,才提醒她。
黎聿声发现周纾和的脸色好像比昨天好点,没有看到不健康的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妆化的浓的缘故。
黎聿声坐在副驾驶,周纾和将车开出小区。
黎聿声问:“我们要去哪?”
“去见个客户。”
“以前接触过吗?最近的项目?”
“你不用进去,在外面等我就好。”
黎聿声偏过头看她,“很久没这样了。”
周纾和怔了怔,“嗯?”
她似乎没明白黎聿声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个秘书做的不称职,我感觉自己不像个秘书。”黎聿声说。
周纾和那边愣了一下,很久没说话。
车里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让你做我的秘书……”
黎聿声一听,心里颤了颤,“你要我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纾和说:“我最近也忙,Alisa又调去法国那边的分公司,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想把公司更多的事情交给你,像卓总那样,最近你不是也独立接手一些项目,我私下都看过,做的不错,我跟董事会那边也提了,想问问你的意见……”
黎聿声哽咽了一下,她知道周纾和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唇说:“我觉得做秘书挺好的。”
“你……”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就让我跟着你……我可以一直……我不需要这些职位上的所谓的称呼,我……”黎聿声几次说不下去,索性转头看向窗外。
周纾和也没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到地方,周纾和把车停下,跟黎聿声说:“你在一楼大厅里等我。”
黎聿声后半路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也只是点了下头。
一楼大厅有工作人员给她倒了杯水,她道了谢,就这么坐着等周纾和下来。
等待过程中,处理公司部门经理发来的资料文件。
黎聿声觉得这种时候又像回到了几个月前,她感觉很安心。
她想到周纾和在车上跟她说的话,让她独立接手公司的项目,其实这几个月以来,周纾和已经在有意无意培养她了,她能感觉的出来,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谋划。
黎聿声不想改变现状,好像一旦改变,周纾和就会消失一样,她一想到这些就有些害怕。
周纾和是两个小时之后下来的,她也赶快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脸上。
黎聿声发现自己自从知道了周纾和的病情,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她的脸,好像害怕她因为身体原因随时倒下去。
好在周纾和的脸色还算正常,她松了口气。
出来以后,周纾和说要去附近吃个午饭。
黎聿声点头:“我已经订了位子。”
两人开车过去。
就是简单三菜一汤,黎聿声特意订了些清淡的。
周纾和却觉得没味,黎聿声想起来她好像在秋天的时候就有这毛病了,吃什么都觉得淡,黎聿声鼻子酸了一下,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卡在喉咙。
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吃了两口,黎聿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周纾和看着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两分钟后黎聿声才回来,周纾和盯着她的脸没说话。
黎聿声也沉默着。
这顿饭吃的相当寡淡,出来后黎聿声说:“是不是味道淡了点,下次我换几个菜。”
“没有,挺好的。”
“嗯。”
黎聿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堵的很。
回去的路途,黎聿声说她开车,让周纾和坐在副驾,一上午应该也累了,休息一下。
周纾和没有拒绝,但也没睡,只是坐在副驾驶看车窗外。
途中经过寺庙,周纾和说:“还记得我们过年来过。”
周纾和这么一提起,黎聿声突然想进去看看。
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现在的月份,寺庙没什么游客,不像过年那会人挤人,车都没处停。
黎聿声把车停好,两人下车,寺庙门口依旧有卖风车的。
黎聿声买了一只,金色面板上五六只彩色的小风车。
周纾和说:“记得过年我要买给你,你还嫌幼稚,今天怎么自己买了。”
黎聿声沉着眼尾,低声说:“想把霉运转走。”
黎聿声把风车递给周纾和。
周纾和愣了一下,“我今年……没有霉运。”
黎聿声叹口气,呼出的热气在上空散开,“就当讨个吉利。”
周纾和怔了怔,最终接过风车,看着彩色小风车在风里转的飞快。
黎聿声用手拨了一下,“希望转运风车能显显灵。”
周纾和笑她,“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吗?”
“谁说的。”黎聿声背着手走进去,仰头看寺庙前院那几棵挂满红绳和许愿牌的老榆树,“人家都说这里许愿特别灵的,祝前程,保平安,很多许了愿的几年后都来还愿。”
周纾和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有人递来几根香。
黎聿声和周纾和拜了三下,把香插进前面的香炉。
黎聿声说:“这地方变化不大,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地方算是茗城变化最小的地方,几年下来,经济飞速发展,茗城也大变样了,唯独这还和以前一样。”
周纾和看着挂满红绳的院子,老榆树上落了些积雪,风一吹,积雪飘落下来,晶莹剔透的在风中飘。
黎聿声小的时候,她们过年总来这边的,周纾和记忆里也存留着这里的画面,很清晰。
只是不知道她还能陪黎聿声走多久。
黎聿声说:“不如我们也去挂条红绳吧,来都来了,总不好直接回去,不都说这里许愿灵,这间寺庙是茗城人自己的迷信吗?我也迷信一次,就当补了上次过年没许的愿望。”
上次来,黎聿声觉得自己的愿望都已经实现,没有什么心愿要许了,所以没在这边留下什么,红绳和许愿牌都没挂,但今天她却想挂一条,如果这边真的许愿灵的话,那请让她的阿纾长命百岁。
周纾和点头,“许一个吧。”
进去,黎聿声看到许愿牌,突然变了挂,“还是要许愿牌,还可以写字。”
周纾和点头,给她和黎聿声一人拿了一块。
门口的红木桌上有记号笔,黎聿声迟迟没有下笔,她握着笔,看门口有一对情侣正在挂红绳。
男孩拿着一根竹竿,将红绳挑着往竖叉上挂,女孩仰着头指挥,“再挂高点,再挂高点。”
男孩回头,“不能挂更高了,已经是最高了,差不多好了吧,宝贝儿。”
女孩摇头,“都说这边挂的越高,才越灵呢,你挂这么低,咱们发财致富的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男孩无奈,“杆子就这么高,而且发财致富也不是靠这么条红绳啊,你看我不是正努力呢吗。”
女孩说:“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更高点,你看明明你上面那些还有更高的,人家怎么就能挂上去。”
男孩不说话了。
女孩又说:“还有,你可不准再说这不灵了,再让佛祖听见,不保佑你。”
黎聿声看着前面那几棵老榆树,心里也在想怎么样能挂的更高,她记得过年来的时候,有人是踩着长梯挂上去的,这会儿在院子里没看见长梯,想必是人不多收起来了。
周纾和已经写好,走过来,“你怎么不写,不是说这灵吗。”
黎聿声咬了下唇,“还没想好。”
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只是怕周纾和看到,给她说:“你先去挂,我……我一会写好过去找你。”
周纾和没纠结什么,踩着高跟鞋去了树下。
树下那对情侣还在争要不要挂更高的问题,许愿牌上也挂着一条红绳子,往上一甩,就能挂在树杈上,有些人怕是挂的不高,或是甩不上去,会用杆子辅助。
黎聿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写下:希望我的阿纾能长命百岁。
黎聿声记得她从小到大的三个愿望:
希望我的阿纾能永远爱我。
希望我的阿纾能来看我。
希望我的阿纾能长命百岁。
三个不同的阶段,没想到中心永远围着周纾和。
黎聿声写好,抬起头,看到树下的周纾和还在一次一次甩她的许愿牌,许愿牌后面挂着一条红绳,甩上去,就像一条红色的锦鲤。
周纾和费了好大的劲,也没将许愿牌挂上去。
院子里的那对情侣走过去跟她说:“你这样挂不上去的,现在上面都是积雪,而且这棵树的树枝都粗了,根本挂不上去,得用这个,等我们挂完哈。”
男孩小声给女孩说:“你看,人家都在等着呢,我们挂在那算了,不然让别人等那么久也不好。”
女孩终于点点头,妥协了。
情侣走后,周纾和走过来,在黎聿声凳子前的台阶上弯着腰冲她笑了笑,“写好了吗?我们也去挂吧。”
黎聿声说:“那个杆子太短了,我们还没刚刚那对情侣高,肯定挂的比他们还低,我要挂高一点。”
周纾和看了一下四周,又看看手里的竹竿,“这好像是这里最长的一根了。”
“还有长梯。”
“?”周纾和面露疑惑。
黎聿声说:“过年时候,我见到过的,有人就在用长梯挂,你看树顶的那些,就是他们爬上长梯挂上去的,我去找他们要。”
“阿声……”周纾和要叫住她,黎聿声已经朝里面跑了。
周纾和在外面等了五分钟,黎聿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横抱着一把长梯。
周纾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抱的动的,黎聿声把长梯架在树下的时候,额头上挂着些汗珠。
周纾和从包里掏出纸巾,帮她擦了擦。
黎聿声一怔,抓住她的手腕。
“阿声……”
两人目光对视,黎聿声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抿了下唇,然后松开了。
“那个……你许了什么愿望。”
周纾和说:“保密。”
“保密?”
“说出来不灵了。”
“哦。”黎聿声应一声,“也是……需要我给你挂吗?”
周纾和看着她笑,眼尾上扬,笑的有点像狐狸。
黎聿声大概已经知道她什么意思,撇撇嘴,“那你自己挂吧。”
接着她爬上长梯,爬到一半,又转过头给周纾和说:“但你一会儿挂的时候可不许偷看我的。”
周纾和笑笑,“不看。”
黎聿声爬到最上面,她想把她的许愿牌挂到最高的位置,这样也就最灵,她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够实现。
周纾和在下面把竹竿递给她,她挑着许愿牌的红绳往最高的树杈上挂。
还差一点。
黎聿声想自己为什么不再长高两厘米,她努力伸着胳膊够,还是够不着。
她想赌一把,手腕抖了两下,将许愿牌甩出去,没想到还真挂住了。
她在长梯上欢呼,“我挂上去了,我挂上去了!”
等她下来,把竹竿递给周纾和。
“你去挂。”想了想,黎聿声又把杆子收回来,“还是一会儿你上去了,我在再给你。”
周纾和点点头。
黎聿声看到她还穿着高跟鞋,“你,小心一点,爬不上去就下来,我帮你挂。”
周纾和回头,看着她。
把黎聿声看的心里痒痒的,她撇了撇嘴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偷看的。”
周纾和笑笑,站在梯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没事,我能挂上去。”
黎聿声被摸了脸,脸颊上烫烫的,她舔了舔唇,伸出手摸了摸周纾和刚刚摸的地方,她的指尖是冰凉的,触碰到肌肤有种异样的感觉。
在梯子下面发愣的空隙,周纾和已经将许愿牌挂好了。
黎聿声仰头看,“你挂哪了?高吗?”
“嗯,高。”周纾和说。
黎聿声将梯子还回去。
两人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茗城冬季的郊区,人很少,黎聿声开着车,在路上几乎见不到什么车。
黎聿声说:“我刚刚挂许愿牌的时候想,要是我今天能挂到树的最高处,那我的愿望肯定能实现,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周纾和说:“肯定可以。”
“嗯,我觉得我的运气一向都不太差,姐姐,你觉得呢。”
黎聿声今天第一次叫她姐姐,周纾和笑笑:“嗯,希望这次也能给你带来好运。”
****
车开到公司附近,黎聿声问她,“你还要回公司吗?”
周纾和摇头,“不回去了……去你那坐坐?”
“我那?”黎聿声疑惑。
周纾和:“如果不方便,算了。”
“没有。”黎聿声思索片刻,“我跟吴雯欣说说。”
微信上发过去一条消息。
【雯欣,我带个朋友去家里坐坐。】
那边几乎立刻回过来消息。
【嗯,没事,不用专门跟我说。】
黎聿声说:“吴雯欣说可以。”
她重新发动引擎往小区开。
黎聿声边开边说:“下个月顾氏医院的项目开了吧,你上次说让我跟这个项目。”
周纾和没想到黎聿声突然跟她提这个,“怎么提这件事。”
“没有,就是想到了,我最近还算应付的过来,我想要是项目开的话,就交到我手上把,卓总他们手头里都还有其他项目,最近几个月也忙,你不是经常要出差,应该也忙不过来吧。”
周纾和顿了顿,“嗯,下个月是要开的,你接手吧。”
车开过十字路口,转了个弯,到小区的路段,黎聿声说:“我想提前去了解一下这个项目,比如说顾氏医院的一些资料,还有他们儿科的构成这些,本来也是和孩子还有儿科医生打交道,下个月项目开再过去的话,我怕到时候来不及。”
黎聿声试探性的问。
周纾和说:“这事到时候再说吧,项目的细节董事会还在商量,你先做好手头的项目,我经常也不在茗城……等项目的企划书下来再说吧。”
黎聿声没再说什么,她只是想看看周纾和的态度,并不是真的要她现在就把项目交到自己手上,周纾和的身体情况她还是有些担心,但也不急在这一会,反倒会适得其反。
黎聿声带周纾和上楼,开了密码锁,黎聿声说:“我住左手边那间……”
两人进去,周纾和目光在她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黎聿声说:“其实还不错,空间不算小,就我和吴雯欣两个人,她上下班时间都挺规律的,偶尔会带几个朋友过来聚餐,不过我经常也不在家里,回来的时候她朋友也走的差不多了,可能偶尔有一两个女性朋友过夜,主要这地方离公司近,价格也合适。”
黎聿声解释了一大堆,就是怕周纾和觉得她过得不好。
周纾和点点头,“嗯,挺好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黎聿声又领着周纾和去客厅,“你先做,今天时间还早,要不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我打算走了。”周纾和在沙发上还没坐够一分钟,就起身要走。
黎聿声说:“还是吃点东西再走吧,你还要开车呢,也快天黑了,我们中午吃过饭已经很长时间,我看你中午就没吃多少,我这次做的口味重点。”
周纾和推脱不掉,终于应下。
黎聿声去厨房煮面,她现在也做不了太复杂的,食材和厨具没有买齐。
她问周纾和,“煮面条行吗?”
周纾和点头,“都行,要帮忙吗?”
黎聿声摇头,“不用了,你坐着吧,我一个人就行。”
但是周纾和还是跟来了,厨房还算宽敞,两个人待着也不挤,黎聿声记得在周纾和房子的时候,她经常在厨房做饭,周纾和就会给她打下手。
黎聿声说:“要不你帮我打两个鸡蛋,我下两个荷包蛋。”
周纾和点头去冰箱拿鸡蛋。
这时候吴雯欣发来条消息。
【阿声,我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玩,不回来了,你的朋友已经过去了吗?想留着过夜就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