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聿声眉间皱了皱, 没说话。
吴雯欣问:“阿声,怎么了?谁打来的。”
“……一个朋友。”
“是不是联系上周总了?”
黎聿声抿了下唇,“我先出去一下。”
黎聿声走到休息区旁边的窗口, 冷风吹进来, 她额前的发丝也跟着被风吹动。
“她问我了吗?”
白若与说:“我先瞒着呢,说你下楼买东西去了,买点日用品。”
“好,谢谢你。”
“别说这些了。”白若与有些着急,“公司那边现在怎么样?我听说记者已经过去了?”
“嗯,都围在门口,看来事情已经传开了,那天在西郊仓库, 几张照片引起的舆论很大。”
白若与说:“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看网上消息,有个记者说他手里还有重要消息没爆, 我猜是遗传病的事情, 现在网上舆论也只是猜测, 要是真爆出来切实的证据, 我怕你姐……”
黎聿声心里怔了怔, 说:“公司现在高层都不在, 我打算去副总那边看一看情况,他们应该在开董事会。”
“董事会?”白若与接上, “那也好, 不过你尽快吧, 我瞒不了多久。”
“知道了。”
黎聿声挂了电话回去。
吴雯欣疾步走过来, “阿声, 现在怎么办?”
“我去趟副总那。”
“副总?”吴雯欣不解。
“高层应该都去那边了。”
十二层办公室里,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拿着手机讨论,互发消息。黎聿声让人组织一下,自己忙自己的事情,一切等上面的消息。
周纾和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黎聿声看最后看了一眼,坐电梯离开。
她出了写字楼,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卷着昨晚下的雪花一起钻进衣领,黎聿声打了个冷颤,经理还在和那些记者周旋。
黎聿声把其中一个拉到一边,问:“怎么样?”
“这些记者难缠的很,给他们说了周总只是出差,他们就是不信,非要进来,我们给拦住了,还报了警,但是舆论声太大,现在还有记者不断赶过来。”
黎聿声点头,“知道了,你们无论如何先拦着,其他事上面会处理好,给个说法。”
“我说黎秘书,得尽快,你看你能不能联系上周总,她出面什么都好说了。”
黎聿声说:“我尽量吧。”
她刚准备离开,去路口打车,转角看到几个女孩,黎聿声觉得眼熟。
想了想,记起来是竹韵山庄白若与手下的,上半年那会儿黎聿声在教会孤儿院总跟她们一块做百花香袋,经常周末都是一起度过的,不过她跟那些女孩聊不到一块去,她们有自己生活的圈子,也不怎么跟她聊天,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聊些化妆品还有家里的事情。
黎聿声和她们没有共同话题,只顾着低头做百花香袋,要不就是跟电视台的人商议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现在也有好几个月没见了,黎聿声差点没认出来她们,几个月没见,女孩的脸上妆好像化的更浓了些。
黎聿声走过去,还没张口,叫阿雯的女孩已经认出她来了。
“黎聿声!”
黎聿声走近,手挡着阳光。
“你怎么过来了。”
“你们呢?”
阿雯拉着阿霜,扬扬下巴,“我们老班让我们在这看着。”
“看着?”
“看着这些记者啊,我阿雯是什么人,你放心好了,一个也不会给你放进去的,你们公司那些经理不行,刚刚差点就让人进去了,还好我反应快。”阿雯双手环着胸,眼尾上扬,冷哼着。
黎聿声承认对付这些记者她们竹韵山庄的人有一套,比起他们没有经验的来说,白若与这些人在这确实是件好事。
阿雯说:“你们意成的公关团队可真不怎么样啊,这都一早上了,也没见舆论小一点,怎么着,打算怎么处理。”
黎聿声能感觉到这次公司对于这件事情完全采取观望态度,直白来说就是不理不睬,上层的心思不言而喻。
想借着周纾和身体原因撤掉她总裁的位子,毕竟董事会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公司到底那些人支持,那些人持反对意见,还不得而知,她也不知道姨夫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周汝泯的计划他有没有参与。
黎聿声说:“你们先看着吧。”
“你就放一百个心。”阿雯冲着她背影喊。
黎聿声打车去别墅区,一路上她都在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公司到底多少人是向着周纾和的,又有多少人心怀叵测。
白若与说的没错,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茗城商圈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漩涡,一不留神就会将自己卷进去,永远没法翻身。
车一路行驶,好在现在已经过了高峰期,路段并不算堵,大概一个小时能到郊区别墅区,黎聿声让司机开快一点。
半路黎聿声接到周致和的电话。
她打电话过来,黎聿声还觉得有些奇怪。
接通后,周致和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阿声,你是不是在往别墅区来的路上。”
“你怎么知道?”黎聿声惊了一下。
“我现在在这边……早上的新闻你看了吧?”
“我就是看了才过来的。”
周致和问:“堂姐怎么样?”
“你知道?”黎聿声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是,我一直都知道。”周致和没有再隐瞒,“前段时间去陪你,也是堂姐叫我去的。”
黎聿声目光沉下,“算了,都过去了,现在还有正事……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就是要叫你过来,堂姐电话打不通,我想你要是看到新闻,应该赶过来了,董事会正在商议,要撤堂姐总裁的位置。”
“!”
****
与此同时,顾氏医院。
周纾和已经醒来快半个小时了,一系列检查做完,白若与正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周纾和靠在床头,“你跟我老实说,阿声去哪了?”
“都说了她去买日用品去了,你刚醒来才不到半个小时,你要再早起来两分钟,说不定还能见到她人,她也就走了半个小时吧。”白若与抬起头,挑挑眉。
“半个小时?买日用品?”
看着周纾和脸上明显怀疑的表情,白若与多少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就是说她去买日用品了嘛,说了也不听,非说要留下来照顾你啊,肯定要在这多住些日子了,你也知道医院这些小商店,东西都不怎么好,她是个讲究质量的人,再说她心疼你,说买点好的……”
“真是这样?”周纾和狐疑的眼神看着她,眯起眼睛,把白若与看的心里很慌。
“当然是这样。”
周纾和说:“手机给我,我给阿声打个电话。”
“打电话?不用了吧,不就是去买些日用品,马上就回来了,她应该就在旁边商场里,她很乖的,不会乱跑。”白若与削好苹果笑眯眯递给她。
周纾和没接,眼睛里闪过白若与看不懂的神情,接着就听见她说:“你什么时候夸起阿声了,向来不都是嘴上不饶人?”
“我……我什么时候嘴上不饶人?我一直都觉得阿声是个好孩子。”
周纾和:“……”
“姐,我刚打过了,她说她一会儿就回来。”
“一会儿回来?”周纾和问。
“嗯。”
“手机给我。”
翻脸比翻书还快,白若与还没反应过来,周纾和已经准备下床。
周纾和:“你不给我自己去。”
“你的电话不是被顾韵林没收了?别下床……”
洁白的床单,房间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刺鼻,窗台上的雏菊花绚烂的开着,阳光也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床单上。
白若与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要不我把顾韵林叫来。”
“你现在这么跟我说话?”
“不是姐,你不还是我姐吗,我什么时候都听你的。”白若与嘴抿成一条线朝她笑笑,“吃苹果……”
“你自己吃吧。”
白若与看周纾和不理她了,急了,手里抠着削好皮的白苹果,汁水往下流。
白若与搓搓手,“那个,姐,你……”
“阿声是不是去公司了?”周纾和突然回过头盯着她,“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舆论是不是已经吵起来了?”
“你……”白若与噎住。
“你不要在我这隐瞒什么,说。”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这不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嘛。”白若与扬扬下巴,小声说:“你都这样了,消停一会儿怎么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事,没事……”白若与笑笑。
“那天西郊仓库,周汝泯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知道……这件事情你瞒我没有意义,你相不相信,现在董事会正在商量怎么撤我的职。”
“你先别激动,姐。”白若与把苹果放下,倒杯热水给她。
“我问你,阿声是不是去董事会那边了。”
“……是。”白若与低着头小声说。
“打电话。”“叫她回来。”
“回来?”
外面窸窸窣窣传来些响动,听声音像是医护人员推着车走过去,白若与没在意,接着说。
“为什么?”
“她去没用,我估计周汝泯早有准备,董事会的人知道的未必比他少,估计人手一份我的病例报告,这个时候去结果还是一样。”
白若与一惊,“那怎么办,就让他们撤你的职?意成有现在的辉煌,多少都是你拼下来了,凭什么?”
周纾和无奈,“你指望商圈的人,摸爬滚打出来的,听你说一句凭什么?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越活越回去了。”
白若与撇撇嘴,“好好好,我承认是我着急了,但现在怎么办?”
“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周纾和突然问。
白若与一怔,“你早就想好了?早知道周汝泯会来这么一招?”
但很快白若与就觉得自己话说早了,周纾和应该是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周汝泯的计划,也不会让黎聿声陷入那样的困境,想到这白若与又酸了一下。
“你是早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你的病会被爆出来吧……”白若与想明白以后又说,“但是我不明白了,我之前办的事情和这些有关系吗?”
“你只要做好就行了。”
白若与不解,“姐,我真越来越迷糊了,算了……我跟你说另一件事。”
床头柜上削了皮的苹果已经开始发黄,上面还有几个白若与掐的印迹,汁水顺着边缘流下来,歪歪扭扭的。
白若与瞥了一眼,“姐,这苹果你还吃吗?”
“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噢。”白若与拿起苹果咬了一口,说:“是我也问阿声那天晚上她没回去发生的事,她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外面……”
白若与接着说下去,“她说她碰到一个人。”
“谁?”
“Nistal酒吧的Aron,阿荣,你的老同学。”
“Aron?”周纾和眉间微蹙,“他从新加坡来茗城了?”
“我早上帮你打听了一下,上个月底来的,和他父亲。”白若与抬起眼皮瞄她。
“所以那天晚上是Aron约的她?”
“差不多吧,阿声说Aron叫她一起去咖啡店坐坐,后来他们去了一家人不是很多的小店,那天本来已经很晚了,Aron问起你,阿声刚好还对他有印象,不过进去喝了杯咖啡,阿声就不记得后来的事了。”
周纾和沉思了片刻,幽幽开口,“我倒还没想到他。”
“我那天在西郊仓库附近看到一个人影很像他,不过就看到个侧脸,我才问阿声求证一下,早上我给Aron打电话,我也没说自己看到他的事,我故意问他,老朋友,这会儿在哪呢?”
“他怎么说?”
“他肯定紧张啊,我觉得他挺紧张的,说话结结巴巴,他以前跟我说话可不这样,我问他,你是不是从新加坡来茗城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要来茗城玩的,他明显愣了一下,沉默片刻不说话,我就诈他……”
白若与挑挑眉,“我说,你可不厚道啊,来茗城不找我,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你不来找我就算了,连我姐你也不来看,还说什么老同学,一辈子的朋友,啧啧,Aron啊,算我看错你了。”
“后来他跟我说,他是来茗城了,有生意要谈,我说阿荣你行啊,你不是一直不喜欢这些场合只想开你的酒吧吗?怎么一家酒吧要来茗城进货啊!他跟我说他跟他父亲来的。”
周纾和问:“你也查到他跟他父亲一起来的茗城?”
“不查到我能诈他吗?我就是早上跟人问了,才给他打电话,你也知道Aron这个人,我们那么多年朋友了,虽然他人在新加坡但是,他一直都很佛啊,只开酒吧的浪荡富二代,什么时候也卷到这些生意里来了,还跟周汝泯搅到一块,想不通。”
周纾和食指和拇指摩挲着。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现在你给阿声打个电话,叫她回来吧。”
白若与扔了苹果核,应了一声,去旁边沙发上取手机,病房很大,相当于半个房间是客厅,沙发茶几齐全,无聊了想看个电影也行,但周纾和不看电影,她除了她的生意,没别的兴趣爱好。
白若与这会儿隔着半个房间往她那边看,周纾和正坐在床上沉思刚刚的事情,果然像她这种人是不会把电视打开,看一部电影放松一下的。
估计一辈子体会不到他们最平常的乐趣。
白若与叹口气,心里感慨,真不会享受啊,于是拨通了黎聿声的电话。
一阵电流的“嘀嘀”声过后,电话接通了,白若与对着电话那头说:“阿声啊,你回来吧。”
黎聿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周致和还有一堆董事在一块。
“回来?”
“电话给我。”周纾和朝白若与勾了勾手。
白若与对着电话说:“你姐有话跟你说。”
黎聿声一怔,“她知道了?”
“她一早就知道,你以为这点事能瞒得住她?现在董事会那边是不是正商议着要撤她的职位。”
黎聿声眉间紧锁,白若与说的一点不差,这边的情况可不怎么乐观,不过她现在担心的是周纾和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
她问白若与,“姐姐怎么样?”
白若与朝周纾和看了一眼,“你就放心吧,她好着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先回来吧。”
白若与还没把电话给周纾和,等挂了电话才走过来。
“我跟她说了,她应该一会就回来,你也别太操心这事,不还有我们呢吗,而且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应对措施了。”
周纾和没说话。
白若与问:“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还没想好?还是……”
“你先别说话,让我想想。”
白若与闭嘴了,继续坐床边去削她的苹果。
病房里这兜苹果好像是顾韵林拿来的,听说她专门从家带的,一早上全让白若与给削完了。
白若与边削皮,边哼歌,吵的周纾和头又开始疼。
她靠在床头,欲言又止,几次想制止她,没说,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你……安静点,吵的我头疼。”
“我也没多大声啊。”
白若与咔嚓咔嚓啃了两口苹果,走开了。
****
黎聿声中午回来,还买了一兜日用品。
白若与在隔壁房间等她回来,看了眼她兜里的东西,“啧啧”两声。
“都说你姐已经知道了,你还做这戏干嘛?”
黎聿声说:“本来我也打算留下来照顾她,不回去住了,回来的时候就在附近超市买了点。”
“行吧……”白若与对于她的一系列行为多少有几分鄙夷的意味,她咂咂嘴说:“欸,董事会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刚从那回来,都有那些人态度比较——”
“我还没摸清,不是就叫我回来了?”黎聿声坐下说:“不过副总,我看有点……”
白若与一拍大腿,“呵呵,我就说他平常看起来不像个好人吧,还亲人呢,啧啧,有点好处就胳膊肘往外拐,当时要不是我姐合作的时候念在一点亲戚情分,哼哼。”
黎聿声开始把购物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牙刷,毛巾,洁面乳,还有些简单的护肤品。
整理完这些,她站起来。
“我去看看姐姐。”
“哦,你去吧,她一起来就念叨你。”白若与酸溜溜的说。
黎聿声走到隔壁房间,推开门进去,“姐姐。”
“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好些了吗?”
周纾和温和的笑笑,“我没事。”
黎聿声刻意避开公司那些话题,她不想周纾和太累,尽量说些轻松愉悦的。
“我打算在这住一段时间,也方便照顾你,姐姐,你觉得怎么样?”黎聿声问她。
周纾和没有拒绝,点了头。
黎聿声也笑了,“以后让我多陪陪你,不要把我推开,我还要跟你过一辈子呢。”
“一辈子,中午也得吃饭,早上这么早出去,没吃早饭吧,现在早就该饿了,想吃什么?”周纾和摸摸她的头。
黎聿声赖在她怀里,“嗯……你说,不过不准吃太辣的,对身体不好。”
“云吞面?”
“云吞面?我下楼去买。”黎聿声依依不舍从周纾和怀里起来。
“阿声……”周纾和叫住她,“你刚上来,不要下去了,我叫上来好了。”
黎聿声还没来得及回答。
顾韵林进来了,她挑挑眉,目光落在周纾和身上,“看起来今天气色不错,不要作,吃完饭把药吃了。”
走到黎聿声前面,“你看着她,知道不知道。”
黎聿声吐吐舌头,“我肯定会照顾好姐姐的。”
“你明白就好,我也轻松一点。”
****
黎聿声在医院住下来陪床,她的心比之前平静了不少,慢慢也在接受这件事情。
只是有时候看着她病痛难忍,心会跟着抽痛,周纾和每次都背着她,她也不愿意戳破这些,看到了,下次见面依然笑盈盈的,也是为了减轻周纾和的心理负担。
事情发酵一周,公司董事也派了几个代表来过医院几次,都被周纾和拒绝了。
副总倒是一直没来,黎聿声每次见到这些人来,都说:“她不见。”
本来在顾氏医院的公益项目,黎聿声还一直跟进着,现在她在医院也方便,在项目上花的时间也多。
除了这个项目外,手里其他的也没停,董事会到现在还没商量出一个对策,到底是应该撤了周纾和的职位,还是等确切消息。
晚上黎聿声回到病房,问起周纾和:“姐姐,对于当下的困局是有什么应对方法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看起来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不过我还是怕他们撤了你的职位,你幸幸苦苦才到今天的位置。”黎聿声坐在床边,垂着头。
“阿声,想帮我吗?”
“当然想。”
周纾和说:“那我有些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黎聿声眼睛亮了亮。
“不过你手上已经有很多项目,还要照顾我,会不会很幸苦。”
“我没事。”
周纾和点头,“我们阿声长大了,成熟稳重了。”
黎聿声握着周纾和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她说:“小时候我一直在追你,那时候我多希望你能走的慢一点,我想告诉你,我追不上了,但后来我发现,你也一直在等我,等的很辛苦吧……以后不用这么辛苦了,很多事情我可以帮上忙,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并肩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