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彻底黑了, 高层看的见不远处的灯亮起来,房间并没有打开所有灯,厨房是亮的, 光线到客厅渐变着暗下来。
蛋糕烤好一波, 第二波还在继续,周纾和打算再做些曲奇,本来想要单独做,但是发现在头道工序上就手忙脚乱。
面糊打的到处都是,明明在Peter那学的时候,没有这么糟糕。
今天算是实践,最主要的是周纾和打算在初五黎聿声的生日上做给她吃,上次她生日的蛋糕没吃上, 这回总得补偿回来。
可是实践的结果似乎不如人意,也不怪Peter说, 这种事情强求不来, 不必强人所难, 算是委婉表达。
Peter回国, 在茗城待了一段日子, 她除了甜品展当天, 还找过他两次,无一例外, 都是学习做甜品, Peter说他不收徒弟, 倒是为她破了次例外。
但看她做甜品的过程, 简直是一种折磨, 讲了多遍的东西,没办法掌握, 最终只得痛心疾首的扶扶额头,说:“Olivia,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她沉着脸说:“我付了钱的。”
Peter瞳孔地震:“你觉得我缺这点钱?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你不是一个好老师。”
Peter摇摇头,非要和她争辩:“好的老师碰上愚笨的学生一样没辙,你们不是有个什么词叫扶不起的阿斗,你不能说是他的老师不行,好的,Olivia我可以退钱给你,双倍退给你。”
“……”
“别这么看着我,我觉得你就这点不好,非跟自己过不去,你这些精力还是留在生意场上,跟那些咬不透的老油条斗智斗勇吧,可能这功夫你又斗垮一家公司,真的不必——”
“Peter,你当真不帮我?同学一场啊。”周纾和叹气。
“我这还叫不帮?要不是看在是同学,我Peter的徒弟会是……”
周纾和抬手制止他:“好的,你不用说了,三次,就三次,我付的学费应该够你教三次的吧?”
Peter无奈:“行,就三次吧,我是上辈子欠你。”
三次结束,周纾和以为她已经学到了不少,至少简单的制作过程还是可以掌握,不考虑口味的好坏,勉强能吃的程度倒也可以。
明明最后一次Peter的神情和前两次不同,不再是凝重的神色,她一直以为是她终于有所提升。
但是现在看来,当时Peter的表情可以解释为如释重负。
难怪那天Peter一直盯着墙上的表看个不停,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回想他那天的眼神,周纾和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来。
Peter终于看到墙上的指针指到九点的位置,长舒一口气,唇角都不自觉的向上扬,在开口说话前的停顿,现在可以理解为是他在酝酿,怎么把眼前做的乱七八糟四不像的东西描述的听起来好看一点,他双手拍在一起,提一口气。
“啊,Olivia,经过三次的学习你的技术虽然没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已经非常不错,超过了百分之八十的人,Olivia我觉得你不要再跟我学了,这个水平,去开家甜品店都绰绰有余。”
“真的?”
“当然,祝你日后生活质量飞速提升,小阿声一定会喜欢的。”Peter满眼笑意,最后看了一眼表:“好的,Olivia,时间不早,我得走了。”
“谢谢你Peter。”
“噢,不用客气,都是老同学,再说你给的学费很丰厚。”说完,Peter急不可耐的走了,大衣的袖子还有一只没套好。
周纾和就觉得当时Peter怎么跑的那么快,他向来是个儒雅随和,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阴翳浮上眼底,生意做这么久,居然被骗了,到底当时是怎么想的,才会信了他这些鬼话。
下意识扔了手里的搅拌器,愤愤道:“奸商!”
黎聿声吓了一跳:“怎么了,姐姐?”
周纾和回过神,黎聿声正满脸疑惑望着她。
周纾和叹口气解释:“没事,就是想到一笔生意做赔了。”
“你也有生意赔的时候?”黎聿声来了兴趣。
“生意场上,输赢都是常事,我也不是总能运筹帷幄,算准每个人的想法。”
黎聿声看她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愉快,试探性的问:“这笔生意,赔的很多吗?”
周纾和摇头。
看见她摇头,松了口气。
接着周纾和就说:“做生意不在于赔钱的多少,而在于值不值得,虽然赔的不多,不过我觉得很不值,所以想起来还会心痛。”眼睛闭了闭,嘴抿成一条线。
黎聿声抱住她,拍拍她后背:“没事的,姐姐,一笔生意而已,已经过去了,你不也常说胜败是兵家常事,咱们以后不上当就好了。”
周纾和围裙上都还沾着面粉,黎聿声却已经把围裙脱掉了,她叫黎聿声不要进来,先去外面休息,刚刚那大半个小时黎聿声坐在餐厅磕花生。
这会儿两人抱在一块,围裙上的面粉也沾她身上,手下没注意,在黎聿声抱住她时,没忍住掌心贴在她后背,这会儿黎聿声身上这件红毛衣大概彻底不能要了。
厨房狼藉一片,被她折腾的不成样子,面粉撒的到处都是,因为搅拌器里的面糊太多,甩的墙上粘黏了不少。
蛋糕还是她和黎聿声一起做的,曲奇饼干非要自己逞强,大半个小时以后,依旧停留在第一道工序上面。
注意到自己沾满面糊的手贴在她后背时,已经晚了,赶紧松开:“阿声啊,你的衣服,大概得去换一件……”
黎聿声拽过毛衣后背那块,又看看前胸,确实得换。一会儿顾韵林和周致和也要来,要是让顾韵林看到她现在这样,她那张嘴不知道又能说出什么话来。
黎聿声点头:“我先去换件衣服,姐姐,一会儿我换好了下来陪你一起做吧。”
周纾和也不再逞强,终于点了下头。
****
微信上顾韵林发消息来:【我们可快到了啊,你蛋糕做好了没有?】
【周纾和:还有多久?】
【顾韵林:说实话,我真不相信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
【周纾和:……】
【顾韵林:你发一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
看看厨房杂乱无章的场面,嘴角抽了两下,确实没说错,不过不还有黎聿声?
所以自动忽略顾韵林最后一句话,又问一遍。
【周纾和:你们多久到?】
【顾韵林:这么着急,看起来你对自己的厨艺很满意,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到底是你自我感觉良好,还是真的那么好吃。】
黎聿声换好衣服下来,是一身棕色的小熊睡衣,衣领上带两只耳朵,裤子上毛茸茸的尾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
周纾和没忍住笑出来:“阿声,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可爱的衣服。”
黎聿声拉拉自己的衣角:“快递今天到的,其实你也有。”
“我也有?”
“情侣装啊,不过是只白熊。”
周纾和想这么一身熊皮穿自己身上,实在有些牙疼,她怎么过这么多年,还是喜欢熊啊。
黎聿声这只棕熊已经蹭过来了:“其实我觉得白熊比较好看,不过我想你应该喜欢白色的。”
“……嗯。”
“所以就留给你吧。”
棕熊去带围裙,周纾和说:“我帮你系。”
穿了这套睡衣,腰围都粗了不少,细带刚好系到尾巴上面,周纾和没忍住,指尖碰了碰毛茸茸的棕色尾巴,那团棕色球弹了两下,来了兴趣,索性更大胆的捏了捏,很柔软。
黎聿声侧过头问:“姐姐,还没系好吗?”
“快了。”依依不舍松开,又捏了捏熊的耳朵。
黎聿声看到了,笑:“我就说你也会喜欢的吧。”
周纾和很不想承认,别过脸,没应她。
好在黎聿声不再纠结这个,往厨房走,回头说:“我们看看这个面糊要怎么挽救一下。”
周纾和跟上去,靠在大理石台面边上,微微蹙眉:“你确定这些还能挽救。”
“也不是不行。”
周纾和眼睛亮了亮:“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我记得这话,你的同学Peter说过。”黎聿声正在努力拯救那些面糊,边在里面加东西,边说。
“哦,现在不要提他。”
黎聿声挑眉:“你和他闹矛盾了?你们老同学好些年没见面,看你们上次聊的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们上学时候关系还不错。”
周纾和说:“上学时候关系是不错,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
“这段时间闹掰的?”
“差不多吧。”
面糊装进裱花袋,选一个大小适中的裱花口。
厨房虽还是一片狼藉,但至少这些面糊挽救回来,烤盘垫上油纸,第二批小蛋糕也已经烤好,等曲奇挤在垫着油纸的烤盘上,就可以放进去烤。
“我来吧。”周纾和说:“曲奇形状还是可以自己操作。”
“不需要我帮忙?”
周纾和想想:“也可以。”
于是黎聿声握着她的手,在油纸上挤出曲奇的形状。
“大功告成。”
周纾和说:“还是你这个老师好,细心又有耐心。”
“你还有其他老师吗?”
“是啊,不过没你教的好,我现在已经从他那退学了。”
黎聿声说:“其实不用去别处浪费钱,我都可以教你,当然最好是我直接做给你吃。”
“不能总让你忙,我可以学。”
“那我也很严格的,做不好要打手心。”
电话响了,黎聿声出去接电话:“绮和打来的,我去接一下。”
周纾和怔怔的,还在想刚刚那句话,以她的水平,挨打的次数肯定不少,手心应该会很痛吧。
小蛋糕端出来,需要奶油装饰,第一批装饰也没做,周纾和打算在黎聿声回来自己动手,淡奶油拆开倒进搅拌的碗中,打开搅拌器。
不知道怎么回事,奶油没打成型,油水分离了。
本来以为很简单,现在怎么办?果然不应该自己亲自动手。
黎聿声在客厅阳台,对着落地窗接电话,完全不知道厨房发生的事情。
“你说你在Alisa家,你现在不怕她了?”黎聿声惊讶于周绮和这短短两天的变化。
周绮和:“跟怕不怕没关系,虽然我觉得她也不那么好相处,脾气嘛,还有点古怪,不过总得负责,大过年留她一个人在家,还受伤,估计取外卖都不好取,而且她这个女人拒绝外卖,我只好来家里当她的免费厨子。”
“说明你很有责任心。”黎聿声由衷表示。
“不,我觉得我不该有这种责任心,事实证明,有些人就应该让她饿着,她对我做的吃的挑三拣四,不是嫌太淡就是嫌太辣,我怎么可能,你知道我做饭水平,绝对是鸡蛋里挑骨头,爱吃不吃。堂姐会挑剔你做的吃的吗?”
黎聿声摇头笑笑:“当然不会,她觉得我做的什么都好吃。”
“你真是太幸运了,我现在正在收拾Alisa口里所谓的一堆破烂,你知道她虽然这么说,但是都吃光了,下次再挑剔我做的饭,就给她放整袋辣椒粉。”
黎聿声说:“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什么不寻常,绮和,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Alisa姐的事,以前你对这种事情都是能避则避,这次怎么上赶着往上凑,人家赶你都不走。”
周绮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没……没有,没有的事。”
“什么就没有,我可什么都没说。”
“什么?!我不就不小心亲了她一下,这算什么嘛,是她家地板滑,所以我就说我不该大年三十给她去送饺子,发那个善心,何必何必,唉。”
黎聿声瞳孔瞪大:“等等,等等,你说你和Alisa姐……”
“不是我本意,真的,我躲她都来不及呢,而且就一下,真的,谁知道她哭了。”周绮和也很无助:“我也是初吻,还要安慰她,我还想哭呢。”
“哈哈哈。”
“你别笑,阿声,到底还是不是朋友。”周绮和欲哭无泪。
收起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做完这几顿饭走人,我在她家给她当几天老妈子够补偿的了吧?她比大小姐还难伺候,医药费我也出了,饭也做了,你知道她脚根本没什么事,估计明天就能走路,到初八保证她健步如飞。”周绮和手脚并用,虽在电话里,还是忍不住做些肢体动作,来表达此刻心情。
“所以,我这几天估计都没法和你们一起愉快的过年了,想不到回国第一个年居然是这么过的,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叫我回来和她走访亲友,我都是抽空,根本没时间,冒着被我爸骂死的风险,一日三餐啊,我的命好苦。”
“我是很同情你,但是爱莫能助,这会儿正在和姐姐一块做蛋糕。”
“你看看你的生活多么幸福美满,再看看我有什么,一厨房的碗碟和天生的老妈子命,啧啧。她家居然连洗碗机都没有,不,别说洗碗机,连洗洁精都没有,还是我昨天下楼去买,我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生存下来的,行了,不跟你说,你好好去享受你的幸福时光吧,我们过年后见,走亲访友见到我爸,记得替我多说两句好话。”
挂断电话,黎聿声从客厅黑暗走进光里:“姐姐,你怎么样了?”
厨房的灯很亮,是那种昏黄的混着白的颜色,大理石台面上闪着光泽,被面粉遮挡住的部分光泽便消失了。
前脚踏进厨房,周纾和还背对着餐厅这边,搅拌什么,听到她声音,尴尬的回头笑笑,把打坏了的奶油往后藏。
黎聿声扶额:“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周纾和身后那一大碗油水分离的糊状物,实在惨不忍睹。
周纾和目光躲闪一下:“这个应该不算你教的。”
电话像是救命稻草,这时候响了,趁着空挡,周纾和从厨房溜出去:“那个,我电话响了。”
黎聿声看她跑这么快,一怔,仔细品味了一番这句话的意思,半天终于明白躲闪的目光的含义,咬了咬牙,她也没想打,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要是真打,这叫什么,以下犯上啊。
周纾和肯,她还不敢呢。
****
上二楼接电话,是卓总打来的。
“是不是教会孤儿院的活动安排好时间了?”周纾和开门见山,也收起了刚刚和黎聿声在一起的几分娇嗔和笑意。
卓总在电话那头说:“就在初六,各大媒体都按照您的要求联系过,当天都会到场。”
意成每年都有公益项目,树立企业形象,提升企业自身的价值和社会声望,公益是最好的选择,意成每年所参与和组织的公益项目不在少数,这次公益主要是为教会孤儿院重病孩子筹备医疗善款,也是年前就着手的项目。
Alisa和她前段时间一直忙于万世收购的事,孤儿院方面的沟通基本交给卓总全权负责,这个项目比较重视,主要也是有和其他企业合作。
不仅是简单的公益,稳固企业形象这么简单,市场一直在美国的瀚隆集团这次和意成合作,周康伯和她都有意向,希望能通过这次公益长期和瀚隆集团合作,毕竟西方市场的开拓,光靠他们内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其他名流的到场,副总说他和您会处理。”
“这些事不用管,副总和我已经去拜访过,几个这段时间回国的,这两天正好趁着过年去走访,大人物和媒体到位就行。”
与此同时,楼下有人按门铃。
黎聿声从屏幕看到是顾韵林和周致和到了。
门刚打开,顾韵林就忍不住:“我以为棕熊进树洞了,你这身什么打扮?你们在玩游戏吗?”
黎聿声结巴两下:“玩……玩什么游戏?”
“角色扮演?你们现在都玩这么花了?你是熊,她是什么?狼,还是狮子?”顾韵林左脚脱右脚,右脚脱左脚,两下把鞋踢掉,弯下腰找拖鞋,还一边建议:“你们这对比度不够,要我说你下次应该扮成兔子。”
“……”黎聿声牙缝蹦出几个字:“我说了我们不是在玩游戏。”
顾韵林找到拖鞋,拽了拽她的皮:“那这身熊皮哪来的?你打算脱离文明社会,去山里当野人?哦,不,野熊。”
“……”
周纾和正好这时候趿着拖鞋下楼:“你们来了?我就说怎么那么吵,你来了怎么有安静的时候。”
“我说阿纾,你背着我们在家里偷偷做什么?”
黎聿声跑到周纾和身边,回嘴:“都说了什么都没有,这是睡衣。”
“我和你姐说话,你不要插嘴。”
“姐姐,你看她。”黎聿声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换这身睡衣,家里的睡衣很多啊,随便穿一件嘛,明知道顾韵林要来,她那张嘴吐不出什么好话,气得跳脚,身后尾巴也跟着晃起来。
“你这身衣服还真是有趣。”
顾韵林想去揪她的尾巴,黎聿声想要躲开,没躲掉,但顾韵林也没得逞,周纾和的手护住了她的尾巴:“不要乱动。”
顾韵林:“你都可以。”
周纾和:“我当然可以。”
“……”
周致和摇摇头,脱下大衣往餐厅走。
幽幽开口:“不是说有蛋糕吗?”
黎聿声眼睛亮起来:“是有,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我端出来。”她看一眼顾韵林:“今天蛋糕根本没你的份。”
顾韵林一愣,两手环胸:“我本来也没打算吃,周纾和做的能吃吗?”
周纾和:“……”
黎聿声不打算理她了,去厨房里端蛋糕,刚刚周纾和上楼打电话,她已经将小蛋糕装饰好,重新打了奶油,油水分离是因为周纾和打发时间太长,下次提醒她注意时间。
重新打发好的奶油用裱花挤在蛋糕体上,超市里买的小彩球做装饰,或是两块焦糖饼干,巧克力饼干,总之每个蛋糕她都装饰成不同样子,吃不完放冰箱,明天打包送给朋友。
黎聿声将蛋糕端出来时,发现曲奇也烤好了,烤箱时间正好到,“叮”一声,黎聿声把蛋糕端出来放餐桌上。
周致和看了看,发表看法:“是不错,外观也好看,真是堂姐和你一起做的?那她手艺是好了不少。”
顾韵林在一边吐槽:“那也得尝尝才知道。”
周致和抬头看她一眼:“你真不打算吃。”
顾韵林别过脸:“我不吃。”
黎聿声从厨房把曲奇从烤箱里拿出来,放在隔热垫上,一个一个拾进一只周圈雕有暗纹的白瓷盘,曲奇形状大小不一,卖相看起来差一点,不过温度火候应该控制的不错,颜色刚刚好,吃起来应该也是好吃的。
黎聿声拾了一半在瓷盘里,另一半装进磨砂玻璃罐,晾凉放进冰箱储存。半透明的罐子,隐约看得清里面的物品,装进去曲奇就分辨不出形状的好坏。
出去,顾韵林依旧不肯吃,几次递过去,她都拒绝。
黎聿声忍不住问:“韵林姐为什么不吃?”
周致和耸耸肩:“你问她自己,不知道在抽什么风。”
顾韵林撇撇嘴,打算离远一点抵御诱惑。
“是好吃的,要不你尝尝?”揪了一小块,打算喂给她:“给。”
是很香,而且周致和第一次主动喂她,纠结。
伸嘴过去,想了想又缩回来:“你在诱惑我,不行,周纾和做的肯定不好吃,我还是等下次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