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周致和的车回去, 顾韵林觉得很郁闷。
第一次,那可是第一次主动给她东西,还打算喂她吃, 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吃。
错过了唯一一次她示好的机会, 再等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对着车窗外昏暗路灯轻叹一口气,气息喷洒在玻璃车窗上,留下一小团白雾,食指轻轻划两道,水珠顺着歪歪扭扭滑落。
“你今天晚上看起来很安静。”过了一个红绿灯,周致和突然说。
“嗯?”亮起来的眼睛,里面光又沉下去:“没什么,就是有点后悔。”
路段车辆变少, 不似刚刚川流不息几次堵车的繁华区,车身周围只偶尔两三辆车行驶而过, 或是和她们的车并排。
这段是单行道, 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绿化带, 绿化带另一边才是相反方向的车辆。
绿化带和路另一边种着梧桐树, 整整齐齐, 冬天叶片落了, 绿化带里也尽是积雪,积雪覆盖, 只剩下一片白。
周致和问:“后悔什么, 刚刚没吃蛋糕?我叫你吃的。”
“所以有点后悔, 那是第一次。”顾韵林望着她。
“什么第一次?”
顾韵林:“第一次你主动。所以我想问你, 你是真心, 还是急于摆脱我。”
“很重要吗?”周致和问,顿了顿:“最终结果导向还是只有一个, 你没有吃。”
“哦,其实说起来,今天的蛋糕味道不错,你没吃很可惜。”周致和又补充一句。
“如果我吃了,就和你彻底划清界限,这叫什么,最后的晚餐。”顾韵林撇撇嘴。
“你看你心里已经给出答案了,干嘛还要问我。”转动方向盘,路段转了个弯。
顾韵林说:“也许我还抱有侥幸,希望我想的不是标准答案。”
“但是我和……”
“不要用顾霍森来堵我的话,你和他有婚约没错,但现在谁都没把这当回事,文明社会,我父母在这些事情上不介意,也没有给你枷锁和约束,他们甚至多年来从不提起,大概在他们记忆里这件事已经成为过去式。”
“不在于是不是已经成为过去式,我明白伯父伯母不介意我是否另嫁他人,但是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当然,还有一点。”车开到顾家附近,周致和停下来,手握着方向盘,这带是别墅区,人不算多,车内的光线更加暗些。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周致和目光平静,注视她,接着方向盘上的手移动,突然转身抱住顾韵林。
顾韵林身子僵住:“你这是……”
话音未落,更震惊的是片刻柔软落在她的脸颊,顾韵林简直不敢相信。
周致和亲了她。
“你……”
惊喜,激动,疑惑,不解,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顾韵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心情。
就在感觉落在云端上时,对面的手突然松开了,那个停留时间不算久的拥抱,就在一瞬间离她远去。
那双漆黑的眼睛,又变得和平时一样平静,像一汪湖水,盛夏午后的湖水,没有一丝风,掀不起一丁点波澜。
就好像刚刚那个吻,那个短暂的拥抱都不存在,都是不属于眼前的人做出来的举动。
顾韵林这时候听见周致和开口:“我就是想告诉你,女人和女人之间没感觉,不是谁都是黎聿声和周纾和,我就是抱了,亲了,也都一样,更早之前,外国人见面喜欢拥抱,互亲脸颊,这只是简单的见面礼仪。”
所以,只是要向她证明这件事吗?
有点受伤。
周致和拉起她的手:“不信你摸我的心口,你是心内科的,你看看我的心脏跳动是不是没有任何变……”
“算了。”说到一半,周致和突然把她手甩开:“别摸了,你下车吧。”
“???”“为什么?我要摸。”
“下车。”
砰——
车门关上,顾韵林在冬夜的寒风里打了个冷颤,抱紧了悲催的自己。
车内周致和摸着自己的心口,该死的,还真跳的有点快。
还好眼疾手快,没让她摸,这种事情就不该证明,证明什么,证明了就喜欢女人?莫名其妙。
“周致和,我大衣——”顾韵林在外面叫,踢了两下车门:“你想冻死我。”
外面吵得她心烦,车门打开大衣甩给她:“拜拜。”
砰——
又是一声,车门再次关上。
顾韵林:“……”
看着车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
这两天周纾和又忙起来了,过年假期对于她来说不算数,初六教会孤儿院的活动需要提前去现场看一看,这次公益主要落在孤儿院那批重病孩子身上。
意成从上一年接触这块项目,就有意向将茗城这块难题解决。
善款筹备,总得靠号召力,再加上主市场一直在美国的瀚隆集团前两个月也加入这个项目,周纾和在董事会上提过这件事。
意成之所以这么在意这次活动,也是想在项目上跟瀚隆搭上线。
不过在此之前,周纾和打算先陪黎聿声过好二十三岁生日。
黎聿声的生日一直是按阴历过的,正月初五。
正好赶上过年热闹的气氛,周纾和的生日离过年近,图方便省事,也沾点过年喜气,所以以前的每个生日都和黎聿声一起过。
去酒店包个包间,请同学来,一般不在家里,家里爷爷不喜欢,他是个古板的人,自己的生日宴也不在家里办,讨厌那些热闹气息涌到家里来。
生日当天,周致和顾韵林都来,叔叔婶婶也来,周纾和会努力多请些人,尽量让生日会不那么冷清。
黎聿声没什么亲人了,一个人待在周家,周纾和不想让她过生日也伤心,尽心尽力把生日宴办的热闹。
不过今年,黎聿声说想跟她两个人过。
周纾和问她:“会不会太冷清。”
黎聿声摇头:“其实我不是怕冷清,热热闹闹人多的时候,我在周家这么多年也见过了,不过热闹人多,未必见得人情味重。”
就像三叔公八十大寿,十几桌子人,楼上楼下,亲戚全来了,不过大都带着目的来的,谈生意,或是牵线搭桥。又或者初一每年去墓园扫墓,人也特别多,家里从上到下,分支旁支多远房的亲戚都要过来一趟,仿佛就是走了个流程,按部就班把这些流程进行完,走完,到了下午再吃一顿饭,大家该聊生意接着聊生意,每个人都带着目的。
周绮和回茗城,在自己家过年,参加三叔公八十大寿,也不理解,其实这种不过是场面活,累人累己。
小时候虚荣心强,每个那个年纪的孩子都带点虚荣心,尤其是越过的不如意,越想展示什么,生日宴把同学都请来了,大酒店,什么都齐全,人来的也多。
仿佛在给同学展示,看,我的人缘很好的,或是,看,有这么多人来为我庆祝生日,可见我很受重视。
但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虚荣心慢慢降下去了,也就持续了那么短暂的几年。
生日最难得的还是有人记得,简简单单说一句生日快乐,不需要太多形式,不用来太多人。
正好,今年就在家里过吧,黎聿声做两碗长寿面,晚上从厨房端出来,周纾和特意煮了黎聿声最爱的桂花汤团,这次煮的火候刚好,两碗面,两碗汤团端上桌子。
前两天的小蛋糕还有剩余,生日不用很复杂。
不过周纾和还是说要再做一道甜品,就算两个人过,生日也应该有点仪式感。
于是两人又做了巴斯克。
开一瓶红酒,为她二十三岁庆祝。
周纾和说:“阿声,恭喜你,二十三岁了。”
“姐姐,也恭喜你,其实我早该在二月十三号祝你生日快乐,迟到了这么久。”
“怪我,其实我一直想说句抱歉,生日那天我知道你精心准备了蛋糕礼物,我没回来,那天你一定很伤心。”
黎聿声摇头:“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各种原因我也明白,我明白你的心意,不用再多说什么,我都明白,只是我想,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好好过,在二月十三号当天,这些年你总是因为我将就将生日移至过年,每个人生日一年都只有一次,已经错过那么多年,下一年不要再错过了。”
周纾和点头,在灯光里温和的笑了一下。
“不会再错过,以后每年每一个生日,都由你来安排好不好?”
“好,不过今年的生日礼物,我有准备好,蛋糕没有了,我新准备了其他的,你都专门去学习怎么做蛋糕,虽然合作完成,但这个算你准备的。”
“是什么?”周纾和眼睛亮了亮。
黎聿声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袋子:“打开看看。”
包装很精细,周纾和没想到除了长寿面以外还能收到其他礼物。
迫不及待拆开:“是香囊欸。”
红色底的香囊,下面坠着流苏,凑近鼻尖闻了闻:“很香。”
“是平安符。”
“平安符?”
“我自己做的,本来以为初二在寺庙可以求到,想了想,还是自己亲手做比较好。”黎聿声解释。
“你亲手做的,应该会更灵。”
吃过饭,周纾和从二楼取下来一只箱子,抱到客厅。
箱子看着还挺大,黎聿声把客厅的灯打开。
问她:“这是什么?”
“我也有另外的礼物送给你。”
“我也有礼物。”
“不是说要有点仪式感,这种日子才记得清晰一点。”
也是,黎聿声七年在爱丁堡,生日没怎么过,和过年搅在一块,早就忘了生日吃过什么,做过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模糊一团。
可能吃了祖母做的姜饼人,也可能吃了戚风蛋糕,但是印象不深了,她也总说,不过生日,都二十多岁,又紧挨着除夕,好好过年就当庆生。
界限模糊不清,总会遗忘很多事情。
周纾和说:“因为不想忘记和你在一起的每个瞬间,所以准备了其他礼物,再者我蛋糕做的不好吃,不想你回来第一个生日,留下不好的印象。”
其实不算不好的印象,黎聿声想,和她在一起留下的记忆都是甜的。
“算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思,怕你吃了我做的蛋糕,以后生日都要逃避。”周纾和把盒子放在桌上。
黎聿声笑:“其实没有那么差,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老师,我总不会让事情朝着没发控制的方向发展,一会儿去尝尝巴斯克蛋糕,加了开心果的,应该很好吃。”
“好,等拆完礼物,我们去尝尝。”
黎聿声趴在盒子上,变成好奇宝宝,左看右看,耳朵贴上去听听:“啊!里面好像有声音,所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周纾和笑笑:“打开看看。”
盒子终于拆开,里面毛茸茸一团,在灯影下动了动,黎聿声抱它出来。
“是只小猫咪欸!”
周纾和说:“你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只是那个时候爷爷不准家里养小动物,现在算是圆你小时候的梦,喜欢吗?”
“喜欢。”黎聿声抱着小猫爱不释手:“姐姐,我们要给它起个名字。”
“你来取吧。”
猫咪雪白一团,圆滚滚的,黎聿声刚好想到刚才吃的汤团:“要不就叫汤团吧。”
“汤团?”
“嗯。”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看它雪白一团,小小的,多像我们刚刚吃的汤团,大名嘛,就叫……”
“还有大名?”周纾和看着黎聿声。
“当然有,我们家的新成员,大名我也想好了,就叫周团团。”
黎聿声表情认真,仿佛起名这事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情。
周纾和看她的样子好笑,眨眨眼睛问她:“和我姓啊!”
“是应该和你姓嘛。”黎聿声思索片刻,对着周团团说:“你说呢,是不是?周团团。”
****
晚上黎聿声在床上抱着周团团爱不释手,反复抚摸。
周纾和看着一只棕熊和一团雪白的球在床上滚来滚去。
忍不住揪揪她尾巴:“看来你很喜欢汤团。”
“嗯。它超可爱。”黎聿声正玩得开心,感受到尾巴被人揪住,转过头笑,戳戳白猫的肚皮,通身雪白的猫咪发出两声叫。
黎聿声从床上猛的坐起来,跪坐在床上:“以前没有养,果然是人生失败啊,你看它多有趣。”
周纾和坐在床头翻一本财经杂志,显得有些无聊。
黎聿声后知后觉:“姐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有一点。”
“你居然会和一只猫吃醋,而且这只猫还是你送给我的,会不会有点后悔。”黎聿声凑上来,看她低垂下来的头。
“噢,你这么一说……”
黎聿声惊讶,抱紧猫猫:“真的后悔了?”
“骗你的,没有!”周纾和笑。
和周团团晚了一晚上,黎聿声沉浸在这种简单的喜悦里。
周纾和中途有点工作要处理,不过只是一会儿,回来,感觉还是被冷落了,看着猫咪在床上滚来滚去,占据了她的位置。
在门口停留片刻,没进卧室,悄悄去了隔壁房间。
黎聿声没发现周纾和又回来过,还是在床上和周团团玩,好不容易养猫咪,黎聿声喜欢的不行。
中途电话响了,周绮和来电。
黎聿声把手机放到一边,猫咪翻滚着肚皮,边和周绮和说话,指尖边在猫咪肚子上来回拨弄。
“生日快乐啊!阿声。”电话那头周绮和声音传过来。
这几年在爱丁堡,生日的时候还有周绮和,不过她不怎么重视,周绮和每年也只是一句生日快乐,然后说:“回家,祖母做了长寿面。”
黎聿声长寿面做的这么好吃,还是传承了祖母的手艺,她做出来的面条,看着普通,但味道就是不一样,汤很鲜,不知道放了什么佐料。
国外中超的调料,祖母家里都齐全,所以她也缠着祖母要学习做长寿面。
祖母是万能的,中西方餐点都能做得得心应手,黎聿声一直想不明白,祖母明明常年在国外,很少回国,做出来的吃的竟然能尝到家的味道,属于茗城的味道。
祖母也只是慈祥的笑着,说:“不是我做的饭有什么特别,是我们阿声想家了。”
黎聿声确实总是想家,在爱丁堡的七年,常常想,想的不是一个地方,不是那里的风土,不是环境,只是想一个人。
那个人在茗城,她想的就是茗城,如果那个人来英国,来爱丁堡,她就不想了。
可是她不来,所以黎聿声就一刻也不能停止对茗城的思念。
所以吃什么都有家的味道,只要沾了点国内的味,味觉便产生一种心理暗示。
最终她也不明白她从祖母那学来的长寿面的做法,味道是来自西方还是东方。
“谢谢,生日很开心。”黎聿声思绪回来,回她一句。
周绮和声音高涨:“你今年应该是最快乐的一年生日吧,谁都没请,二人世界怎么样?你和堂姐有没有擦出一点新的火花,求分享啊。”
“这也要分享?你自己去实践一下不就知道了。”黎聿声吐槽。
“啧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现在真是不害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这样的阿声。”周绮和难以置信的口气连着吐出几句话。
黎聿声趴在床上,双脚晃来晃去,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周团团在她手底下来回变换形状,可能挠痒它了,周团团翻了个身,“喵喵”叫了两声,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让她拨弄。
周团团不怕生似的,来的第一天晚上就跟她熟络起来,也不躲,也不跑,小小一只,看起来脸上还带笑,虽然黎聿声听过,猫咪是不会笑的,但是她看到周团团的脸,总觉得她在朝她笑。
周绮和发现了端倪,问她:“我怎么听到你这边有猫叫,阿声,你养猫了?”
“嗯,生日礼物。”
周绮和惊讶:“堂姐送的?”
“对。”
以前在英国,祖母对猫毛过敏,所以家里不会出现猫猫狗狗这些动物,周绮和也一直想养一只猫咪,不过考虑到老人身体问题,她也只是去外面的撸猫馆过过瘾,回来得换身衣服,把猫毛处理干净。
有一回同学养了猫,带到学校里来,她玩了一天,人家不愿意了,才松手。
“怎么样,什么品种?”周绮和问。
“我也不清楚品种,不过是只白猫,很可爱。”
“唉,你就好了,再看看我,我爸这两天总催我和他去见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还有他生意上的伙伴,其实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妈也明里暗里跟我暗示了,过完年去见几个朋友,还不就是搞得相亲那套,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她就跟我发火,让我跟我爸说去。”
“她们逼得很紧?”
“对啊,我爸这几次叫我出去,都是这个什么总,那个什么总,年纪和我爸一般大,还带了自己儿子来,年纪就和我不差上下,我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这种事情,你顺其自然好了,什么门当户对了,什么我以前同学,生意上的伙伴,人家的儿子也都是年轻有为,你爸我能坑你不成,这类话。”
周绮和叹口气接着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新年这么多人了,合着就是为这事来的,你看我们上上下下家里多少亲戚,来多少朋友,我还在Alisa这待了不少时间呢,家里那些聚会都没有去全,也免不了被这些事烦死。”
黎聿声说:“没办法,过年就属这些事情最磨人,不过我也没什么经验给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了,对了,Alisa姐怎么样,她的脚还没好?”
周绮和说到这挑了挑眼皮:“好了,怎么没好?我给她炖了几天大骨汤,就她崴那一下,要是还不好,对不起我熬的那些汤了。”
“那你现在还去她那吗?”黎聿声问。
“还去,算是躲避我爸吧,Alisa这人吧,说我烦,其实还惦记着我做的饭呢,她给我爸打电话,说这两天我在她那学习,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给我指导,我爸一听,觉得这是好事,烦我的时候也就少了。”
“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Alisa也不好伺候,而且她真的打算在她家里给我谈工作。”
黎聿声说:“你趁机多学点。”
“不用这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吧,今天可才初五,我假期还没结束。”
又聊两句,两人挂断电话,周纾和还没回来。
黎聿声今天倒是不急,有了周团团,周纾和工作的时候她也不无聊,举着猫咪在床上躺下来。
周纾和正好这时候回来,回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刚刚她忙完工作看到黎聿声在和周团团玩,现在还在玩。
黎聿声没朝她看,只是余光感受到人回来了,手上沾了些猫毛,顺口说:“周团团是不错,就是有点掉毛。”
“我不掉毛。”周纾和指了指自己。
黎聿声闻声回头,只见周纾和穿着她在网上买的那身情侣睡衣,和她身上这套棕熊配对的白熊套装,站在床边,右手食指正指着自己。
她什么时候换上的?
黎聿声本来以为周纾和这辈子不会穿,她前两天邀请她穿,她眼神十分嫌弃,没想到才区区两天时间而已。
黎聿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熊”,别说这身穿在她身上,还真是另有一番风味。
周纾和头发有点乱,大概因为白熊套装是套头穿的,头发乱了,搭在额前几捋,黎聿声看她的样子忍住没笑。
眼睛在白猫和白熊身上来回游走。
她居然还在纠结,周纾和眯起眼睛,揪了揪身上那身白色熊皮,十分肯定的说:“我确实不掉毛。”
又指一下自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