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不过十点, 在外面吃过饭,回家周团团爬过来,小小一只, 在脚边蹭。
黎聿声抱起来:“汤团今天一个人……一只猫在家, 有没有很寂寞。”
“喵喵。”
黎聿声抱着它,顶了顶她的鼻子,说:“我也寂寞。”
“喵喵。”
周团团叫两声,仿佛在回她,两个人出去还寂寞。
周纾和在门口玄关处脱大衣:“今天一晚上闷闷不乐,吃饭时候也不说话,我答应你还不成?”
“真的?”立马放下周团团凑过来,眼睛亮闪闪。
“喵喵。”
周团团又叫两声, 这两声的意思大概在表达不满:见色忘友。
黎聿声惋惜的看了看周团团,见色忘友就见色忘友吧, 昨天已经抱你够久的了。
周纾和今天倒是主动, 不像昨天晚上让她抱完, 之后又喊停, 喊累。
黎聿声觉得她在和自己玩游戏, 这种感觉往往更诱惑, 但钓鱼不是为了放饵,把鱼钓上来才是目的, 周纾和的目的达到了, 成功激起了她所有欲望。
黎聿声不想陪她玩钓鱼游戏, 她要让周纾和知道她钓上来的可能不是一条鲤鱼, 也许是条鲨鱼, 饵放多了,容易钓到大的。
周团团也跟过来, 从门缝钻进房间,黎聿声没有大灯,只开床头灯,昏暗灯光,暧昧氛围刚刚好。
周团团喵喵喵钻上来,往两人中间蹭。
欲望正到顶峰,烟花绽放。
黎聿声微微蹙眉:“周团团,下去!”
周纾和向下看一眼:“别管它,继续。”
吃了一大碗狗粮的周团团只剩下喵喵叫,当然它也只能喵喵叫来发泄它的不满。
悄悄爬出去,到外面找吃的。
夜晚很静很静,能看到满天星斗映着天边一片,听怀里人均匀的呼吸声,借着月光星辰光影里,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
用手抚平,轻轻吻上去。
黎聿声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偷偷亲她,不过这次不算,现在已经不算偷亲。
****
初六之后忙起来,黎聿声跟周纾和拜访几个客户,除了拜年总归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教会孤儿院这些天也在去,去了还是做百花香袋,每天总得抽出些时间。
媒体和其他企业家倒是不来了,本来就是拍给外面人看,这种活动每年都得参加十个八个。
十五早上,周纾和要去见客户,让她先过来,有些客户那她没办法跟着进去,经常在外面等,今天也一样。
本来离教会孤儿院不远,周纾和让她先去那边。
黎聿声开着车过来,早上阳光好,一条梧桐树的林荫大道,对面是怀山疗养院。
路过看到疗养院的牌子,一时间还有些感慨,最近过年联系过宁文依,她现在精神状态好很多,跟她聊了好多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
黎聿声跟她说过年前又见了文文,大元,小郑她们,一起去日租房做饭。
“她们还问起你。”黎聿声这么说。
电话那头宁文依笑了:“难得大家还记得,她们怎么样,文文我是见过,大元,小郑倒是好久没见了。”
黎聿声跟她说:“她们都挺好的,文文在商业区上班,和她离的不算远,大元还和以前一样,性格像个小孩,说起你,她说有时间一定要见一见。”
宁文依说:“我也挺想她们的,等我好了,约着出来,你们可别不来啊。”
黎聿声:“不会,你约我们肯定出来,我今天就电话跟她们说。”
“真怀念以前上学时候,上学时候多好,无忧无虑的,那个时候上节体育课,去买根冰棍都能开心好久,几个人大笑终于摆脱老花瓶,能出来打个球。”
以前初中的体育课一直被各科老师霸占,尤其是班主任,号称地中海老花瓶,因为他顶着中间一块谢了顶的头,常年不变一身青花瓷纹样的衣服,仿佛他只有一件衣服似的。
为此班里同学研究过,说一件衣服不够严谨,因为他夏天时是短袖,冬天脱了棉衣,里面是同款布料的长袖。
因此得出结论,他至少有两件衣服。
大元说:“他好像我家落地插花的青花瓷花瓶。”
于是地中海老花瓶的名号叫出来,在整个学校叫的相当响亮,人尽皆知。
现在提起来感慨万千,黎聿声说:“是啊,初中多好,想想过去这么多年了,不知不觉……”
“是过得挺快,时间一不留神就过去。”
“不过还好,曾经的人还有联系。”
“就是。”宁文依叹口气:“要真断了联系才是难过,现在这个社会最缺人情味,还有阿声,帮我谢谢周总。”
黎聿声怔了怔,宁文依的事情确实感谢周纾和。
宁文依说:“其实还好我有你这个朋友,不然这次我的事情也不能那么快解决,我和我爸妈已经重新上诉,相信之后不久会有好消息。”
黎聿声说:“恭喜,你的话我会代为传达。”
和宁文依聊了好久,聊到学校,聊到以前的学校生活,宁文依住校,黎聿声不住,她是走读生,黎聿声每天晚自习结束,车就来接了。
不过她也跟着住校生上晚自习,晚自习上宁文依和文文就一起偷跑去小卖部买零食,大元总来和她们抢,说是抢来的才好吃,让两人两把推开。
“我们费劲吧啦才搞来这么点吃的,全让你给吃光了。”
大元说:“下次捎上我呗,又不是非要吃你们白食,我乐意付钱的。”
“哈哈,你付钱?你先把上个月的两笔付清。”
两只手伸到她面前,问她要钱。
大元拍拍两只手:“下次……”
“还下次?”两人惊讶,找黎聿声评理:“小黎,你给评评,她该不该还钱。”
“我?我作业没写完。”
“先别写了,要评,要不你给评评她这次该不该吃。”
车驶过怀山疗养院门口,拐了个弯进车库,终于看不见牌子,收起思绪。
车停好,进去,教会孤儿院的孩子们已经起来了。
几天相处下来,对她也已经熟络。
一个小女孩问:“大姐姐今天怎么没跟你来?”
黎聿声知道她说的是周纾和,前几次来,周纾和都和她一块来的。
黎聿声解释:“大姐姐还有事,中午过来。”
中年修女拉过小女孩,温和的说:“先去吃早饭。”
女孩打发走,跟黎聿声讲:“最近孤儿院来了不少人,孩子们都高兴。”
两人走到桌边,桌上还堆着成堆百花香袋的材料。
“百花香袋大家都喜欢,我和院长商量过第二批做完,再做八百个。”
黎聿声问:“材料够吗?”
“除了白芷,龙船花还不够,其他都还多,应该够做八百个。”
黎聿声手抚上香料:“剩下的白芷和龙船花还够做多少。”
“差不多二百个吧。”
“我跟公司联系一下,下午应该能送来。”
“麻烦黎小姐了。”
修女总是很客气。
孩子们吃过早饭,过来一起做香袋,这么多天也做熟悉了,熟悉的事情做起来就快,上午十一点已经做好一百多个,白芷基本用完了。
修女让孩子们休息休息,分发小零食,黎聿声也有,两块山楂,一袋焦糖饼干。
还在把手上剩下的最后几个做完,白若与风风火火闯进来。
一进来就问:“我姐呢。”
黎聿声面对这个不速之客,心情有点不妙,沉着声:“她今天没来。”
“怎么会?那你怎么在这。”白若与叉着腰,大佛就在她头上乱晃。
“我在这代表意成慰问孩子。”黎聿声拨开大佛:“把你这尊佛拿远一点,我大概无福消受他的光辉。”
“啧啧,看起来她也不是非你在身边。”白若与的嘴说不出好话。
“你来做什么?”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白若与拉开椅子坐下来,翘着脚点烟:“我就在这等我姐,她今天应该会来吧,要不你给打个电话,有急事。”
“你没有她电话?”黎聿声虽然不想承认,但白若与有周纾和电话是事实,生意做这么久,没有才是怪事。
“她不接。”打火机火光打着,点烟一系列动作娴熟,刚点上就迫不及待送进嘴里猛吸一口,冲着黎聿声脸上吐出烟雾:“你能联系上就快打,小秘书耽误了生意,小心你老板炒你鱿鱼。”
黎聿声皱眉,伸手扇开烟雾:“在这抽烟。”
“咋?这不准抽烟?”
老修女从二楼下来:“确实不能抽,麻烦把烟灭了,白小姐。”
白若与挑挑眉,顺手把抽了半截的烟丢地上,脚踩灭了,留下烟灰。
“乱丢垃圾。”黎聿声吐槽。
白若与一脚把烟头踢进桌子底下,假装没有任何人看到。
“……”
联系上周纾和,黎聿声在电话里说:“姐姐,你什么时候结束,这边……”
白若与是个急性子,听她说话半天说不到重点,着急,夺过手机,咋咋呼呼说了一大堆:“欸,姐,你可快来啊,我跟你说严总……什么,你知道,那你不快过来……可不是赶巧了,你再不来错过重要事,我把人给你约出来了,欸,还有,你家宝贝管我抽烟呢。”
白若与一跺脚,脖子上大佛跟着弹起来,又砸到胸上,黎聿声目光跟着大佛跳动,想怎么样才能拿回手机。
“抽烟?我怎么不能抽烟了,我自己买的……”
黎聿声见她几句还在抱怨刚才让她灭烟的事情,把手机拿回来:“我的手机,你也光说废话……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
周纾和声音温和:“半小时左右。”
挂断电话,白若与嘲笑她,她不说话,但就在朝她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黎聿声回到椅子上继续做百花香袋。
白若与终于忍不住:“这个东西,你还没做腻。”
“噢,你要来一起做吗?”黎聿声递给她空的布袋:“丝带在边上。”
“我才不做,勾坏我新做的美甲。”白若与直起手,在眼前晃,左看右看检查:“你最好也别做的那么认真,不过是买去做做样子,拍给媒体看的,那些企业家最喜欢这么干,该捐款照样捐,不会因为你做的仔细,丝带扎的漂亮,就怎么样,孩子做的漏了馅的百花香袋还能让媒体做做文章。”
黎聿声一直在看她,看的白若与心里发毛,愣一下:“好心提醒,也是事实。”
“谢谢。”
黎聿声不知道,她总拿白若与当假想敌,但是这个假想敌是到底是假想敌,还是真正的敌人还两说。
白若与总堵她的话,爱呛她。
结束这个话题,接着又接上另一个,白若与再次开启她毒舌模式。
好在没过多久,孤儿院来人了,是个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一身西装,面色威严。
一见到男人,白若与几乎瞬间收起刚刚呛她的神情,人也站直了,迎上去:“严总,您来了。”
原来这就是严总,瀚隆集团的董事长,竹韵山庄的幕后老板严鸿铭,美籍华裔,祖籍江城。
黎聿声因为总听其名,未见其人,第一次见,不免多看了几眼,不过看太久未免失礼,对面凌厉的目光投过来,似乎已经注意到她。
黎聿声过去打招呼,毕竟最近意成和瀚隆在谈项目。
严鸿铭并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只是指着她问白若与:“周总手下的?”
“秘书,秘书。”白若与堆笑着说,给男人点上一支烟。
严鸿铭也在房子里抽烟,老修女见了,就没说什么,只是过去跟他对话。
“最近孩子们身体不太乐观,小唐的病有恶化的趋势……”
聊的都是些沉重话题,男人只是手夹着雪茄,脸上凝重,沉默一阵,抽一口烟,摆摆手让她接着说。
“社会上送的福利昨天到了,是上个月组织的冬日送暖活动,棉被,羽绒服,孩子们有新衣服,倒是很开心,不过最主要还是那批生病孩子的病情。”
话说到这,外面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其实黎聿声也辨不清他到底多少岁。
孩子瘦弱不堪,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样子常年生病,因此身高应该不是正常孩子的身高,所以黎聿声判断他至少十一二岁。
孩子说:“爸爸,还没有结束吗?”
男孩管严鸿铭叫爸爸,黎聿声有点惊讶,男人的年纪,孩子未免太小,估计是老来得子,也宠溺。
严鸿铭看向孩子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黎聿声惊诧于他这种眼神的变化,突然的温情流露,情感不会是假的。
不过也许是她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也去世的早。
她能够明确感知这种感情的时候,面对的已经是周纾和,周纾和也温柔,尤其看她,眼睛里像噙了水,尾音也变得温和。
只是她长得太快,青春期来了之后,那种感情就变了,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多夹杂了一丝酸酸涩涩的味道。
黎聿声说不准她究竟是什么时间对周纾和的感情变了味道,记忆太久远了,现在又在甜蜜期,更记不起那种酸涩的感觉,大概像吃了一颗柠檬糖。
严鸿铭蹲下来,温声说:“小杰,爸爸很快,你可以先和这的小朋友玩一会。”
男孩点头,孤儿院的年轻修女带着男孩去旁边找其他孩子玩。
给他两袋山楂,一包焦糖饼干,男孩接过来,鞠躬说了声谢谢,看起来很有教养。
饼干没吃,放进上衣口袋,山楂也分给孤儿院其他孩子,每天早上的小零食对于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就是恩赐,上帝的馈赠。
所以男孩把山楂分给那两个孩子时,两个孩子的眼神里带着期盼,带着感激,带着一种属于底层人的不健康的神色,这种神色像祈求,但又不完全是,他们已经不会伸手去要,他们在等。
在他们眼里男孩真是如上帝般的角色,山楂球在掌心里,快乐比早上多了几分,孤儿院孩子的快乐很简单。
男孩也乐于享受这种目光,虽然瘦弱,纵然苍白,依然仰着头,这是属于他的权利,目光并未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就如他的父亲,目光也不会在无用的人身上多停留半分。
他只是将山楂球放进两个孩子的手心,理所当然的接受孩子对他讨好的话,因为一个意外得到的山楂球。
这个男孩并不可爱。
至少黎聿声这样认为,这个孩子身上缺少了一些属于生命的活力,和不属于他年纪的东西,不过无伤大雅,这些并不令人讨厌。
周纾和是在一刻钟后到的。
周纾和一来,也跟严总一起抽起了烟,这好像是生意场上,二人展开交流的标志,仿佛只要烟一点上,两个人之间就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黎聿声没和周纾和说上话,不过她人倒是站在身边,白若与站在严鸿铭后面,严鸿铭目光所及不到之处,白若与正打着瞌睡。
看起来昨晚没睡好,黎聿声余光扫过,眼睛下方明显的黑眼圈。
“周总说的合作,我还在考虑,当然现在这个公益项目,我倒是很乐意伸出援手,刚才和院长几人聊过了,周总在茗城的号召力不错,只要你一出手,募捐活动进展的很顺利。”
“也仰仗严总。”
严鸿铭摆手,雪茄的味道就飘到黎聿声鼻尖下面,和女士香烟的味道混在一块。
“茗城我不熟,这次回来主要是办其他事,至于这个项目,完全是因为小杰,算是积点德吧。”
严鸿铭看着不远处的男孩,眼睛里的目光又柔和了几分。
周纾和以前找人查过,严鸿铭有个十二岁的儿子严修杰,身体不好,据说是尿毒症,这些年依靠透析维持生命。
他老来得子,四十多岁了才这么一个儿子,因此很溺爱他。
严鸿铭能来茗城,也是因为他儿子的病来的,至于消息是否可靠有待考证。
瀚隆集团能查到的资料少,周纾和掌握的信息不多,就连白若与那,对于严家,对于严鸿铭也基本未知。
竹韵山庄前身还是红云会所的时候,白若与就在那了,她跟红云会所也有些交集,后来红云会所被上面查封,停了一段时间,重新开业就变成了竹韵山庄。
竹韵山庄幕后老板就是瀚隆集团严鸿铭,不过这些年那地方像是被严鸿铭放逐,多年未曾亲自打理过问过。
不过竹韵山庄屹立茗城商圈顶层多年不倒,想必背后还有其他多方势力牵扯,茗城商圈就像一张地下暗网,到处开花,遍及城市每个角落。
周纾和在里面游走多年,摸到的门道也不过七八分,并不全面,一张完整的拼图,总缺少两块,看不清全貌。
“小杰,过来。”严鸿铭唤男孩来。
打了招呼,男孩离开,不吵不闹,很是礼貌。
周纾和跟他聊两句严修杰的病,严鸿铭感慨:“他是我的唯一希望。”
****
中午严鸿铭和严修杰离开,没有留下吃午饭,尽管院长和老修女极力挽留,严鸿铭还是执意离开。
黎聿声送给严修杰一个百花香袋:“拿着这个吧,会有好运。”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用这个哄孩子。
但严修杰听这一套,也许知道自己的病严重,这样的话似乎真的起到安慰作用,眼睛里似乎有光亮了亮,最近还是中规中矩说了声:“谢谢。”
“小杰,上车了。”严鸿铭在车上喊他。
严修杰很听话的过去,周纾和跟白若与在门口跟车上男人摆了摆手,车门关上,车离开,留下一片汽车尾气。
两人在汽车尾气中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垮下来,仿佛刚刚一切都是演戏,穿上戏装,戴上脸谱,现在才是脸谱下面那张真实的脸,观众离开,下场了,立马变回本来的模样。
周纾和还能耐着几分性子跟她温和讲话:“阿声,拿碗筷,吃饭了。”
声音依旧很柔,看向她时,周纾和似乎一直很有耐心,就像小心翼翼浇灌一棵小树。
白若与已经大刺啦啦坐在椅子上,本来想指挥黎聿声干点什么活,但考虑到周纾和还在这,收敛了点,点上一支烟,和周纾和聊起冬日送温暖的项目:“姐,我说冬衣已经送过来了,一会儿去看看?”
“先把烟灭了。”
“你刚刚也抽。”白若与一愣,不服气。
“换个牌子,你这烟太次,闻的我脑袋疼。”周纾和扶扶额头,招呼黎聿声过来:“阿声,过来帮我揉揉。”
黎聿声来沙发这边,站周纾和身后,指尖落在周纾和太阳穴上,三两下抚平她的烦躁,侧过脸低声问:“姐姐,有没有好一点。”
“小家伙,好好揉,不要偷懒,你姐日理万机,需要……爱抚。”
这话从白若与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味,什么“爱抚”,什么“日理万机”的鬼话,去你的吧。
黎聿声越想手下就没个轻重。
只听到周纾和轻声叫一声。
扶着额头:“阿声,轻点。”
白若与坐不住了,灭了烟,又像早上一样,一脚踢桌子底下,站起来,凳子“哗啦”一声,就冲到周纾和身后。
挤了挤黎聿声,说:“起开!”
“你看你把我姐折磨的。”
黎聿声被她的好身材挤到边上,蹭到沙发后面的墙面,黑衣服被蹭了一层白灰,咬牙切齿,去挤白若与:“你起开。”
和白若与去抢周纾和的脑袋,两人抢来抢去,发侧的珍珠发夹被扯得松垮。
周纾和这会头更痛了。
“够了。”
两人停手。
“你怎么回事?”周纾和转头问白若与:“山庄这两天这么闲?”
白若与愣了一下:“什么?刚刚说留下来吃中午饭的。”
“那就去盛饭,就是你身上的烟味呛得我头疼,你离我远一点。阿声来。”
黎聿声朝白若与使个眼色,终于扬眉吐气了。
白若与半天才说出一句:“姐,你真是见色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