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蓁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了一瞬, 直到江隐撒娇似的又问了一遍,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蓁蓁,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蓁, 那双眸子如小鹿般明亮清澈,满怀期待。
“唔……别岔开话题, ”江蓁眼神飘忽地移开, “还在说你的事情呢,我……”
“蓁蓁——”江隐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不满, 还有几分明显的委屈。
江蓁想逃,但江隐的手牢牢地环在她腰间, 让她被“禁锢”在这方寸天地里,除了正面回答江隐的问题, 别无他选。
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江隐也不急,就这么盯着她, 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在她浓烈如火的目光的注视下, 江蓁终于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到最后简直细弱蚊蝇,但江隐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地将拉了一把江蓁,后者便立即跌入了她的怀里。紧接着江隐一手揽着江蓁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 有些急切地吻了上去。
在汹涌又细密的吻里,江蓁渐渐软成了一滩水, 她的双手紧紧攀着江隐的肩,后者也稳稳地扶在她的后腰上,托着她,让她无处可逃。这次的吻与上次完全不同,此刻她们心意相通,每一次的唇瓣相触都是甜蜜的交织。
“唔……”不知亲了多久,江蓁微微推了推江隐的肩,短暂抽离出来,低声道,“碘酒还没涂完呢。”
“不重要,”江隐在朦胧的灯影中又吻上她的唇,呢喃道,“一点点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说完,还不等江蓁回答,她又一次淹没在了缠绵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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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她们的是江蓁的一通电话。
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只有暧昧蔓延的房间里响起时,江蓁和江隐都吓了一跳,前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的是宋曦。
等她接起电话后,江隐又三两下把人捞进怀里,让江蓁坐在自己的腿上,恨不得一刻也不要和她分开。
“喂,姐,什么事?”
“你那边处理好了吗?你妹妹没事吧?”江蓁看了一眼此刻正抱着她的江隐,摇头说,“还好,事情不是很麻烦。不过我已经给宁导请了两天假陪我妹妹。”
“宁导同意了?”宋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惊讶。
“同……同意了。”江蓁有些艰难地回答——江隐像只吃不够食的小狗似的,趴在她的颈间轻蹭,是不是还送上一枚浅淡的吻,让江蓁方寸大乱。
她推了推江隐,示意她自己还在打电话。但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根本没猜出她的意思,江隐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变本加厉,在江蓁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
“怎么了?”宋曦狐疑地问。
“没事,姐,很晚了,你赶紧休息吧。”她三言两语急忙挂了电话,飞快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佯装生气地点了点江隐的额头。
“你属狗的吗?”
“蓁蓁,我太高兴了,”江隐讨好似的亲了亲她的嘴角,“几点了,蓁蓁?”
“唔……三点了,”江蓁说,“该睡觉了,阿隐。”
说着,她艰难地从江隐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把沙发上的睡衣递给了对方:“明天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只是脸上才有伤吗?”
江隐像条尾巴似的紧跟着黏了上来:“真的没事的,蓁蓁。”
忽然,她的语气低了几分,略带小心地问:“我可以继续喊你姐姐吗?”她生怕这个称呼再一次让江蓁感到不适,所以哪怕江蓁不同意,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想怎么叫都行,”江蓁摸了摸她的脸,“明天不用早起,今晚好好休息吧,阿隐。”
江隐点点头,接着和江蓁分别去洗漱。
临睡前,她站在江蓁的卧室门口,舍不得似的搂着江蓁的腰,又拉着她亲了好一会儿。
“姐姐,”她黏黏糊糊地喊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江蓁起了逗她的心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笑着回答道:“姐妹啊。”
“不行,”江隐立即反驳,“我不想让你当我姐姐。”她拉着江蓁的手,满含期待又有些紧张地说:“姐姐,和我谈恋爱吧。”
“好。”江蓁捧着她的脸,主动凑上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枚轻吻。她的语气温柔又坚定,让江隐高悬的心稳稳落了回去。
“姐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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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后,江蓁一头扎进被窝里,抱着被子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超出了她的想象,但对于心意相通这件事,她完全不后悔。一向鸵鸟性格的她,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答应江隐。
但仔细想想,这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动了心,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女孩子。只是在江隐询问的那一刻,她想遵从自己的心意。
江隐很好,她不应该因自己而痛苦。更何况,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江蓁自己也觉得难受不堪。那些与江隐隔绝的日子与现在相比,简直灰暗一片。
还好,她及时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被子底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声,江蓁在床上好一通翻找,才终于在枕头底下发现它。
薯条狗:姐姐,你睡了吗?
薯条狗:姐姐,我有点睡不着。
薯条狗:姐姐,我换了昵称,你喜欢吗?
江蓁先是捧着手机傻乐了半天,接着才回复、
芝士猫:我马上就睡了,你也赶紧休息。
芝士猫:昵称很好,很可爱。
江隐除了换掉了昵称外,还把自己那幅用了两年多的风景照头像也换成了一只小狗,和她的昵称简直如出一辙。
江蓁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样,无穷无尽的甜蜜将她淹没,而她也心甘情愿。
**
因为太兴奋,江隐一晚上都睡得不是很踏实,第二天早上虽说不用早起,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生物钟,在七点半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起床洗漱后,她看到江蓁的卧室门还关着。于是江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冰箱后,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江蓁的小区外面商店种类齐全,正好有家蔬菜水果店已经开了门,江隐买了点东西,又回到了江蓁家里。
拎着一兜子蔬菜走进厨房后,江隐发现这里简直像新的一样,可见住进来之后江蓁大约从没开过火做饭。
不过好在东西很新,但厨房里该有的东西全很齐全,就连天然气都有——看得出来江蓁虽然不用,却一直在按时缴费。
江隐挽起袖子,在手机上了一下江蓁平常吃的那种低脂少油的减脂早餐的做法,接着忙活了起来。
江蓁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美好的场景——朦胧熹微的晨光里,江隐正站在灶台前,拿着刀在处理食材。大约是头发垂下来有些遮挡视线,所以江隐随手把头发扎成了马尾,但还有几缕逸散在耳边,让平日里看起来疏离清冷的她多了一份温柔。
只展现给自己的温柔。
江蓁悄悄地走上前,等江隐把刀放下后,她猛地从身后抱住了江隐的腰。
江隐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鸡蛋差点没抓稳。她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人,柔声问道:“姐姐,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很好。”江蓁答道。
“洗漱过了吗?”江隐转过来,垂眸摸了摸眼前人的脸颊。
“现在去。”江蓁顺势蹭了蹭江隐的手,接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厨房,哼着歌儿欢乐地走向洗手间。
明明才是在一起的第一天,但江隐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哗哗水流声,忽然觉得此后的日子都应该是这样的——温馨,甜蜜。
洗漱好后,江蓁雀跃地钻进厨房,好奇地看着江隐忙前忙后。
“原来你会做饭。”她有些惊讶。
“小时候妈妈……她比较忙,”江隐顿了顿,“我就做了饭给她送过去,有时候甚至还要给李伟龙送饭。”
提起这个人,江蓁忍不住蹙起了眉:“他之前也问你要过钱吗?”
“让李秀宁问我要的,”江隐声音低了下去,“也就要过一次,那时候我让李秀宁还完钱后就赶紧离开山园县,没想到她还是被钱家宝找到了。”
“昨天钱家宝用李秀宁来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还钱,他就把李秀宁给卖了。”江隐说着,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江蓁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顺毛:“钱家宝已经被抓起来了,阿隐,不会再有事了。”
“小县城里的人法律意识淡薄,”江隐笑了笑,示意江蓁自己没事,“所以钱家宝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这才给我了机会。”
“要是他懂点法律,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留下那么多罪行。”江隐说着,把手里的蛋液倒进锅里。
江蓁站在她身侧,有些犹豫地问道:“阿隐,李秀宁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山园县,早上警察姐姐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已经联系了山园那边的警方,把钱家宝的窝点给端了,也顺利把她给救了出来。”
“怎么了?姐姐?”江隐扭头问。
“我……”江蓁咬了咬嘴唇,“我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