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同桌小别扭》作者:白汀墨水【完结】 > 《同桌小别扭》作者:白汀墨水.txt

第62章

作者:白汀墨水 当前章节:76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20:22

归程的出租车上, 闻笙琢磨着如何开口,才能将这三年里亏欠的情感解释清楚。

她觉得现在真不是告白的好时机,抑郁的药物不敢停, 糟糕情绪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反扑。

高考前的躯体化已经逐渐严重, 总会莫名地在房间里痛哭流泪。眼泪是刷刷两行落下来的,无声地落泪身体脱力。

比如刚才在ktv,她举着手机给迟绛录像, 听那首很喜欢的《阿拉斯加海湾》。

上一秒还很平静, 下一秒,看见两人深情对望的样子, 尽管明知那是一场表演,却还是手腕阵阵闷痛。

她呼吸微微凝滞,明知不该为简单的对视吃醋,但完全不能克制心底疯涨的嫉妒。

趁眼泪落下之前,她默默避开众人视线, 跑到卫生间的格子里平复了好一阵子,才让呼吸平缓下来。

从卫生间出来洗脸时, 她碰见了正在洗手的管榕。

“原来你在里面啊,刚刚迟绛跑来找你,说没有看见。”管榕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待会回去, 我向她解释。”闻笙朝她笑了笑,“对了, 你唱歌真的很好听。我录到了前半段,回头叫迟绛发给你。”

“No,我可不要回顾。”管榕晃晃食指, 拿出轻松的口吻:“迟绛急吼吼跑出来找你之前,还说了句蛮重要的话哦。”

“她说什么?”

“你猜呢?”管榕朝她做了个wink, 又摊开掌心,给闻笙看了看掌心里那行几乎看不清的淡淡字痕。

“原本是想要今天和她表白的,但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管榕重新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冲洗。

她慢悠悠告诉闻笙:“迟绛应该是猜到了我的意思,才故意强调那首《学不会》是唱给物理。又故意在唱完下一曲的时候告诉我,她是想要唱给你听。”

有些时候,话不必说透,双方已经能够会意。

“所以闻笙,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她喜欢的人是你。”管榕取了张纸擦擦手,抬头朝闻笙笑笑:“不过,你要是执意错过的话,我可要开追了。”

闻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回到包房。

她当然不想错过的。

可是,自己真的值得被爱吗。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又要如何接住那些热烈明媚的爱意呢?

她没了主意。

闻笙常年在论坛或小组里关注抑郁症的相关信息。有几条内容,她只看了一次,就深深烙在心里,成了忘不掉的心魔。

有帖主说:“别妄想拯救一个抑郁症患者了,只会让自己也陷进去……”

也有试图靠近抑郁者的小太阳,事后却发帖懊悔:“真的是情绪黑洞,多少阳光照进去都点不亮。”

闻笙看着她人的案例,更加胆怯。

那许许多多妄图拯救对方的人,最初也都抱着一颗赤诚的心。但一腔热情到底敌不过现实,在一遍遍的情绪反扑中,在一次次被恋人的冷漠刺伤后,有人厌倦,有人退缩,有人把爱意熬成了恨意。

最坏的结果,是两个人都伤痕累累,面对看不见的那团情绪无能为力。

闻笙更加不敢把自己的脆弱伤痕暴露给她。她不想自己变成那个可怖的“情绪黑洞”,吞噬掉这颗最珍贵的小太阳。

但每一次面对着迟绛失望的眼神,闻笙又知道,即使本意是不想把迟绛卷入自己的情绪风暴,却已经因自己的回避给对方带来伤害。

闻笙早就分析过,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斩断联系,自此一别两宽,趁早放下执念。

否则,就要彻头彻尾地打碎自己,重构自己。在每一个胆怯想要退缩的瞬间,逼迫自己继续勇敢,不再让对方的爱落空。

高考之前的许多个夜晚,闻笙的答案都是前者。她在自己的小床上,双肩止不住地轻颤着,劝说自己:

放弃吧。

但每一次下定决心放弃后,迟绛都会笑容明快地坐在她身边,朝她微笑,朝她伸手。

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她,“即使你决定放弃你自己,我也不会撒开手放弃你。”

所以,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放弃,又一次次不可避免地被迟绛吸引。

在无数个下坠的瞬间,被迟绛用五颜六色的调色盘轻轻托住。

一株灰色的生命树,竟也开出了七彩的花朵。

同桌美好得比童话还不真实。

车子很快驶入小区。

“到了,右边开门。”师傅提醒她们。

下了车的闻笙,却开始装醉。

她很清楚,倘若今天继续逃避下去,迟绛恐怕真的会彻底失望。

错过了这假意微醺的夜晚,恐怕也不再有机会和迟绛表明心迹。

平平坦坦的一段路,她愣是走得踉跄。回头,委屈巴巴看着迟绛:“扶我。”

“……”迟绛不知道闻笙卖的什么关子。

都要毕业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就连刚刚的最后一次试探都被她回避掉,现在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

她这样腹诽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闻笙旁边,挽住她的胳膊:“小心,看台阶。”

“我不看,你帮我看。”闻笙装出醉醺醺的语调,声音有些娇气。

很会演。迟绛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她已经想好了,无论闻笙今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都不要再上当。

一次次诱着自己靠近,释放着喜欢自己的信号,又一次次在自己试探时冷脸回避——凭什么?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呀。”闻笙弯起唇角,傻傻地笑了笑,半身的重量倚着迟绛:“我有读心术,我都听见了。”

迟绛还是不想理她。

倘若真有读心术,难道听不见自己一万遍说出“好喜欢你”吗?

“到了。”迟绛把闻笙扶上了五层,“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不要。”闻笙嘟起嘴巴,伸手晃晃迟绛胳膊,眼睛里蕴着醉酒者楚楚的柔光:“家里没有人,我一个人的话,很怕雷雨声。”

陷阱!直女把戏!

迟绛脑袋里警铃嗡嗡作响,理智告诉她,赶紧逃离现场,喝醉了闻笙,迷人又危险。

但她抬眸对上闻笙的眼睛,又鬼使神差答应:“只陪你一小会。”

推开房门,房屋里是熟悉的香气,和闻笙校服上的味道一样,自然淡雅。

迟绛贪婪地深嗅了下。

“不用换鞋子。”闻笙轻挽着她手臂,带她走进卧室。

书桌已经清空了,桌面上唯一留下的,就是迟绛送给她的机器人小时钟。

“都没电了,你还留着。”迟绛伸手摸了摸小机器人的脑袋。

“是酱酱送的,我为什么不留着呢?”闻笙拿起小机器人把玩了下:“多可爱。”

“你喊我什么?”

“酱酱啊。”闻笙眨眨眼睛,表现得无辜:“阿姨这么喊你,同学也这么喊你,我为什么不可以?”

“就是不可以。”迟绛严厉拒绝,几乎变成一只炸毛蘑菇:“闻笙,你从考完试就一直怪怪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她有些气恼地问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控制不住脾气。

闻笙显然也被她吓到了,拿耳机线的手一顿,眼神有些茫然。

可她故意忽略了迟绛的问话,递出右耳的耳机:“要听歌吗?”

窗外,暴雨下得正猛烈。雷电交加,雨声造访空荡荡的房间。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一只耳朵听雨,一只耳朵听音乐。

两人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耳朵上,所以雨声听不清晰,音乐也听得不明了。

唯一听得清楚的,竟是彼此心跳的巨响。

迟绛偏头看向闻笙的一瞬,闻笙也在用那双含情的眼睛注视着她。

身姿慵懒,微勾起唇角。在她眼睛里,盛满危险的诱惑。

迟绛觉得那眼神烧得她脸颊发烫。近距离的对视让她头脑空白。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移了移,最终落在闻笙的唇瓣上。

薄唇呈湿润的淡粉色,又有荔枝的剔透质感。

“在盯哪里?”闻笙浅笑吟吟,幽幽地看着迟绛。

这一个问句,和明显轻佻的眼神果然激到了迟绛。

太明显的撩拨,似乎在刻意诱她上钩,又摆明了一副不负责任的态度。

情感冲破理智,她微微欠身,一个很轻的吻贴在闻笙唇上。

“唔。”闻笙终于等到这只被激怒的小兽。

感受到迟绛唇瓣的温热,她微闭双目,啄了啄迟绛的下唇瓣。

微痒,酥麻。

迟绛情不自禁闭紧双眼,顾不上滑落的耳机线,只感受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这样的亲吻,在闻笙的想象里已经发生过许多遍,在迟绛的想象中却还是第一次。

所以迟绛实在显得有些生涩。

嘴唇轻贴在一起,又讷讷地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

但她感知得到,始终有股力量牵引着她,诱着她往更深处探索。

双方在缄默中较量。

亲吻中,迟绛记起第一次拥抱记起天台的星,记起那束狗尾草……

她在甜蜜的记忆里温柔舔吮。

吻到情动时候,记忆却不安分地捣乱,迟绛又记起冷战,记起坐两小时公交车去找闻笙却不敢打招呼的自卑,记起她一次次淡漠着把自己推远……

于是在酸涩的回忆里纠缠着进攻。

迟绛吻得愈发猛烈,而闻笙默默纵容,双手反手撑在床上,任由她欺上来。

直到一个惊雷响起,亲吻戛然而止。

回到安全距离的两个人,脸颊纷纷泛着一层潮红,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迟绛微微喘着粗气,头脑反应不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闻笙……”她开口,企图讲些什么。

“迟绛我记得你说,你一直期待在考后淋一场暴雨,把坏情绪都发泄到雨里。”

闻笙顿了顿,抬起下巴指指窗外:

“所以,要淋雨吗?”

*

顶着倾盆暴雨,两人到小卖店买了两瓶啤酒。

“你确定还要喝吗?”迟绛拦住她,“如果不开心,可以和我讲,喝酒是没有用的。”

闻笙笑了笑,到前台扫.码结账,扭头递给迟绛一瓶:“买酒喝,是为了有勇气对你讲些实话。”

吻都吻了,无异于把自己架在弦上。今天无论如何,也该把这亲吻解释清楚。

她带着迟绛绕到楼房后面的小花园,示意迟绛坐下来。

没有过多铺垫,启开瓶盖后,闻笙看着瓶中的白色泡沫,柔声笑了笑:“回程路上,到送我上楼梯时,你是不是不开心,在生我的气?”

“我没有。”迟绛不肯承认。

闻笙显然不信。撩开被雨打湿的头发,自顾自不紧不慢道:“其实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而且很早就知道。真要深究起来,其实要怪我。”

雨声太大,她们为了不大声喊话,脑袋挨得很近,几乎贴着耳朵交谈。

“怪你什么?”

“太自私啊。”闻笙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道:“是我太纠结,有些事,我早就猜到,但始终装不知道。”

迟绛每一次的试探,她都明明白白接收到了。

在学校里,她不敢开口承认自己的喜欢,又狠不下心彻彻底底地拒绝,所以总是转移话题回避现实,一拖再拖。

闻笙想到这里,苦笑了下,心疼地摸摸迟绛发梢:“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只是可惜,害你这么辛苦地喜欢这样一个我。

“我……”迟绛没想到她会聊得这么直接。但既然闻笙问到这里,她没什么不敢承认的:“应该是的。”

得到她的肯定,闻笙吞咽了下口水,才鼓励着自己艰难开口:“我原本想着,只要高考结束,拿到自主生活的权利,就向你坦白一切,坦坦荡荡告诉你,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

“那现在,高考结束了呀。”迟绛有点迷茫地看着闻笙:“所以,你是担心阿姨知道吗?”

“如果是担心她知道,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喝酒了。”闻笙轻握着酒瓶。

冰镇啤酒的冷气透过手心渗到心里:

“是我自己的原因。”

从她自我意识觉醒,渴望彻底摆脱原生家庭桎梏的那天起,就想尽办法让自己早日独立。

三年来,闻笙压榨了自己的所有时间,在学习之余琢磨金融知识。

当初救助小猫时找爸爸要钱时,她第一次对金钱的重要有了感性的认识。

她可以物欲很低,过朴素节俭的生活,但金钱带来的远不止这些,还有对生活的保障。

因为几千元钱被妈妈痛骂的那晚,她坐在窗边静静地想:

倘若有天是妈妈病重做手术,该怎么办?

倘若有天她要和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房屋怎么办?

倘若要出国念书,费用又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现实拷问过早地逼近闻笙,对赚钱的渴望,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她瞒着妈妈研究投资,政.治必修一上只讲了“别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她不满足于此,认真地研究了各类投资产品,摸索着调整投资策略。

她嗅觉敏锐,投资风格大胆,数学分析能力帮她更好地锁定优质产品。以那几千元作为启动资金,才总算攒出了暑假独立生活的本金。

“原本,在我的计划里,只要熬过高考,就可以无所顾忌过我想要的人生了。”闻笙双手握着酒瓶搭在膝上,静了半晌,才轻轻启唇:“高三下半学期,我下午请了半天假,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家里有事。”迟绛观察着闻笙的脸色,预感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严肃。

果然,闻笙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下,淡淡道:“是抑郁,重度,我没有办法不吃药。”

她总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要紧的事情,以此掩饰心里的焦灼。

“原来是这样……”那么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只是面对“抑郁”两个字,迟绛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她能做的,也仅仅是轻轻把掌心搭在闻笙手上,告诉她:“可是,我不在意啊。”

“但我没有办法不在意。”闻笙轻推开迟绛,眼角已经有泪滑落。

她举起酒瓶,猛灌了自己一口,喉咙被呛得有些难受,才得以继续开口:“情绪是会传染的,我不想冒着风险把你卷进来。尤其,当我们两个关系足够紧密,像你这样一个很容易共情、连冰激凌融化都能写出悲剧故事的人,受我的情绪影响几乎是必然事件。”

“可你说了,我和别人不一样。”迟绛抬起手,试图夺下闻笙的酒瓶,“或许,你可以试着信任我呢?”

闻笙摇摇头,抬眸看了一眼迟绛。这才发现,迟绛眼里竟也蓄着泪光。

雨水只能掩饰泪水,却掩饰不掉泛红的眼角。

“你看,我这才说了几句,你就在替我难过。”闻笙放下酒瓶,双手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抬起手臂,指尖轻柔地替迟绛轻揩眼角,眼里掩不住的心疼。

心疼迟绛,她本向阳,却喜欢上自己这样一个阴郁的人。

“是不是笨蛋啊?”闻笙竭力撑起一个笑,压住哭腔,同迟绛开玩笑:“你现在就变成小哭包,后面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讲了。”

迟绛听了,立马用手背揉揉眼睛,收住眼泪,嘴硬着双手抱胸:“我没有哭啊,天气闷热,流汗而已。”

说罢,她又把身子转向闻笙,侧对着她坐好。

双目认真得几乎虔诚:“我说真的,我不在乎会不会受影响的。”

她不动声色拿过闻笙的酒瓶,藏在身后,对闻笙喃喃开口:“闻笙,我说过很多遍的,我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的话。”

“我知道你会的,你从来都是这么好的人。”闻笙垂眸,注视着自己的膝盖,想要把心底里最恶劣的一切都坦白给她:

“可是每接受你的一分善意,我心里都伴随着生出一分愧疚。”

“迟绛,我觉得你值得最好最好的爱,阳光的,健康的,饱满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管榕她喜欢你,喜欢很久了,今天在KTV她是要和你表白的。你温柔望着她的眼睛唱歌时,我忍不住吃醋,醋得快要发疯了——但等我跑出门,冷静下来,你知道我脑袋里的想法是什么吗?”

“闻笙……”迟绛双目有些朦胧。

她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闻笙,更从未想过从她口中听到发疯这样的字眼。

“我那一刻就在想,如果你的同桌是她,你喜欢的是她就好了。”

“我好像,是可以真心祝福你们的。”

闻笙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忍不住双手遮住脸,肩膀止不住的轻颤。

“但你知道的,历史没有假设啊。”迟绛轻轻摩挲着闻笙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她凑在闻笙耳边,轻声喃喃:“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就算物理再好,也找不到让时间倒退的方法,没法改变我们是同桌的事实。”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会让你觉得很有压力,那也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说到这里,迟绛轻轻笑了笑,把哭得有些发抖的闻笙揽到怀中,柔声安慰着:“至少我们还是同桌啊。作为同桌,友爱地陪在你身边,这总不过分吧?”

“很过分。”闻笙憋住泪水,顺应着自己的情绪,回抱住迟绛:“你好得实在有点过分了。”

下一秒,轻咬了一口迟绛的肩膀。

“痛诶!闻笙,你咬人。”迟绛抬手,轻拽了拽闻笙的脸颊:“欺负同桌,我给你告老师去。”

闻笙揉揉自己鼻尖,同她道歉:“真对不起……”

就连她自己也还在状况外,“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真的是不小心的。”

她后来才意识到,这是她独特的生理反应。在感受到被爱与爱的瞬间,总情不自禁想要咬人。

“真的吗?”迟绛揉揉眼睛,松开拥抱,认真地看着闻笙。

雨还在下,一滴,两滴,重重地砸在她们脸上。

“闻笙……”迟绛看向闻笙的目光,逐渐有些迷离。

她心里翻涌着太复杂的情绪,回想起闻笙一遍遍说着决绝的话,一次次把自己推远,再联系到闻笙此刻的坦诚,便止不住地心疼。

“雨好像有点大。”闻笙被她盯得发紧,低声开口提醒。

“我知道。”迟绛的声音也微颤着。

但下一秒,她还是凑近闻笙,挺直身子,轻吻住闻笙的眼角。

即使掌握了娴熟的吻技,却还是只想要吻她眉梢。

啄到一滴泪珠。

“你不要躲开我,也不用躲开我。”迟绛重新揽住闻笙的腰。

雨势渐大,砸在头顶有些生疼。但雨水很好地遮住泪水,憋闷了一整天的暴雨倾覆下来,把两个人淋得透明。

这一次,她认真看着闻笙,捧着她的脸颊,把动作放得无限轻柔。

吻密密匝匝地落在闻笙眼角,眉梢,鼻尖,最后才是唇畔。

“吻我。”闻笙扶着迟绛的脑袋,轻声下令。

迟绛加深了这个吻。

黑夜中,暴雨里,雷鸣和闪电都发生在口腔里,爱意与痛感在舌尖激烈地扰动。

似乎灵魂都震颤。

真的下雨了。

真的很爱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