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对于同居情侣来说, 最大的困扰就是什么时候能够打破壁垒,进一步发展亲密关系。
首先第一道关卡就是:两人如何在同一空间里相处时不会尴尬。
周五下班回到家的夜晚,一旦电视机停下来, 符霜就感到十分焦躁。
许清不爱说话, 总是默默地在做事情,尴尬似乎根本不会影响到她。她先将玄关柜下的鞋子整理摆放,接着顺手收拾了扫地机器人的尘盒,然后给阳台上的龟背竹浇了水,修剪掉几片枯萎的叶片。
符霜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低头看着手机, 余光却一直在注意许清的动向。
传说Alpha都是又臭又懒的, 但符霜似乎中了彩票头等奖,交往了一个勤快爱收拾的女朋友,她在整理房间之余, 还抽空修剪了考拉的指甲, 将爪子里碍事易打滑的毛都剃了剃,非常地心细。
符霜悄悄跟万兰若发消息, 表面上吐槽实际上炫耀:“她真的好爱收拾,家里未免太干净了,连我的猫都帮我收拾, 离谱!”
万兰若:“真的,太离谱了!你这什么运气啊!”
符霜:“还行吧,就路上随便捡的。”
万兰若:“哪里有Alpha可以随便捡?!我也要!”
符霜悄悄看一眼许清, 不知觉她凑到了自己身边, 于是符霜连忙掩住手机屏幕, 心虚地说:“怎么了?”
“我看你对着手机笑个不停,有什么好笑的事?”许清探头探脑, 好奇极了。
符霜遮遮掩掩,心想我刚才笑得这么明显吗?她想到刚才搜到的网红资料,遂转移了话题说:“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网红,真的有一千万粉丝,是个大佬哎!”
许清挑眉,挨着符霜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块路上买的泡芙咬了一口,一脸无所谓地说:“所以呢?”
符霜看着她那双刚洗过、擦过,有些潮红的手,思绪乱跑,没头没尾地说:“你说,我也做自媒体怎么样?我跟他比起来,应该不会太差吧?”
许清看符霜盯着自己的手,以为她馋泡芙,于是重新拿了一块递给她,同时条理清晰地说:“做自媒体需要有清晰的赛道,要在某个领域内有充分的认知,把握好这一领域的受众,这是最基础的,你现在还太年轻,假设真的能凭借一时的运气火了,后续要怎么办?如何才能保持持续输出?”
看着符霜低头考虑这个问题,手里的泡芙一口没吃,许清觉得自己讲得太笼统,不便于理解,于是她举例说明:“今天碰到的那个网红,一方面他长得还行,另一方面他的素材基本上来源于他没脸没皮地上街采访,有人愿意搭理他,而且刚好谈吐风趣,那他就有了有用的素材,但也有可能遇到我们这种不想搭理的,那他就碰了一鼻子的灰,就算努力积攒粉丝,到最后实现赚钱的方式还是靠卖货,这个过程是否真正创造了价值?是你喜欢的方式吗?”
符霜叹气:“我不喜欢卖东西,我也不喜欢采访路人,我只是觉得像他那样的都能赚很多钱,我在公司实习一天才一百多。”
许清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将电视的声音关掉,跟宝贝女朋友说:“赚钱得看机遇,你如果去做自媒体,认真做起来一定不比他差,所以你是想做什么类型,音乐相关的吗?”
“我有过一个账号,发过一些唱歌的视频,只有几千粉丝,”符霜很自然地将头枕在许清肩上,咬了一口泡芙说,“现在大部分歌都要版权,能发的视频不多,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许清拿出手机,很有兴趣地问:“你账号是什么?”
“很古早的了,别去看,”符霜看许清在框里开始输入“白露”,登时警惕地抱起她去抢手机,“别看啊姐姐,真的很早了,丢死人的!”
她越是扭捏,许清的兴趣越发浓厚,两人为了争夺手机在沙发上抱成一团,符霜扑进许清的怀里,耍赖地去挠许清的腰,发现这一招竟然非常奏效!
许清被挠一下就会弹射般扭动,笑得往后仰,手机也在争夺过程中掉在地毯上。
符霜抓住了许清的弱点,坏笑着把手伸到许清衣服里去挠,许清怕踢到宝贝Omega,只好去擒她的手,抓着她往自己怀里按。
闹腾过程中,两人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碰到了一块,许清护着将要从沙发上掉下去的符霜,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后脑勺,对视了片刻,许清稍稍仰起脸,亲上那两瓣她觊觎已久的唇。
那像是触电一样的感受,让许清整个人的神经都兴奋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只凭本能地将最敏感的皮肤器官与对方紧密相触,温柔地探触,身体也变得紧绷,不由自主地将Omega紧紧禁锢在怀里。
占据她。
诱导她发情。
在她脆弱的腺体上侵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许清眸光暗了下去,身体从沙发上支起来,反客为主地将符霜压倒在靠垫上,呼吸往下掠过她细嫩的脖颈,扶在她腰后的手指尖不由地发抖,隔着衬衣,许清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客厅的吊顶水晶灯开得很亮,许清看着符霜的脸有些炫目,她妆还没卸去,眼妆晕了些许,睫毛依然根根分明,肌肤细腻滑嫩,白到发光,没有早上起床的水肿,也没有中午热得毛细血管扩张的发红,正所谓是越夜越美丽,眼神里的几分朦胧水汽简直让人心都得揉碎……如果这都能忍,许清简直不是个东西。
她贴在符霜脖颈后的手缓缓下移,隔着薄薄的肌肤,在隐秘的腺体位置轻轻抚摸。
像一块很痒却挠不到的地方,终于被触碰到,符霜险些叫了出声,嘴唇微微张开,搂着许清的手情难自禁地抓了下她侧腰上的肉。
“是这吗?”许清声音像空谷的回响,很清润,又像是石子落地般地沉,带着回音一般的蛊惑在符霜耳边萦绕不去。
听到符霜一声低吟,许清大概确信了位置。
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她对符霜的腺体天生敏感,指腹轻柔那块肌肤的时候,许清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受。
她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符霜像是被卸了力软绵绵的抱枕玩偶,侧着头枕在许清肩上,完全放心地将Omega最隐秘的地方交给了她才认识不到两周恋人。
有什么关系呢?
符霜很爱这种接触,她把关于她对Alpha的各种抵触抛之脑后,也忘了曾经口口声声宣称不会做信息素的奴隶,就光是这样被搂在怀里,被人安抚着的感受就让她流连忘返。
可恶的信息素。
符霜却很想得到它。
那股令她神魂颠倒的气息,如果对方主动释放出来,那效果一定能直接撰取她的理智,符霜都不敢想象她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来。
会跟论坛上说的那样,求着Alpha标记,求着想要怀孕,想为Alpha生孩子吗?
好可怕。
符霜不想要生孩子。
难言的卑微的屈辱的情绪充斥着她的脑海,她害怕自己沦落为信息素的奴隶,又似乎期待着什么,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打颤。
她难过地快哭了,指甲在许清的肌肤上抓出了一道痕。
淡淡的松香倏然冒出来,后劲里带着馥郁的栀子花、青草、幽兰,甚至混着清晨山谷间凉凉的雾气,那酥倒骨子里的化学物质彻底激活了符霜的腺体。
“……不要,”符霜乞求似得发出声音,“姐姐,不要……”
许清落在她后领下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像穿过雾气时带了几分厚重,温柔而惆怅着迟疑道:“不要?”
随着她动作的停顿,符霜的哭声终于现形,抓狂地用力在许清身上捏了一把:“不要停……”
许清怕痒却不怕疼,疼痛感甚至能激起她平如死水般的心绪,她双手抚过符霜的肌肤,珍重地捧着她的脸,柔声说:“有过经验没?”
符霜本想骗她,又怕越骗越多到最后两个人收不了场,于是她咬着牙问了回去:“你总有经验吧?”
出乎意料地,许清注视着她说:“没有。”
那干干净净的眼神,足以让人相信——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不会骗人。
可是为什么呢?
听说Alpha三岁就会咬人,刚分化就会标记,像她这个年纪的Alpha怎么说也应该阅人无数,甚至已经造了一茬又一茬的后代了。
符霜果然还是不够了解Alpha这个群体,是吗?
“手不要停,”符霜像是下了个命令,接着将唇够到许清唇上,给了个短暂的吻,气息交融间,她压了压声音,有些严厉地说,“我不相信、你这么好看,怎么会没有经验?”
许清垂着眸,像被支配的机器人偶,手精准地回到腺体的位置,温柔地抚摸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软塌塌的惆怅,像被主人嫌弃的小狗,浑身毛湿哒哒地站在雨里,落魄地说:“你教我。”
符霜禁不住抽了口气,即便没有信息素的作用,她也无法抵挡这样温柔的姐姐撒娇般的纠缠。
可怜的沙发承受着两人的重量,沙发腿被横向的压迫力推得移位了几公分,人一晃动,那头顶的水晶灯越发闪耀。
符霜已经做好了跟理智说再见的准备,她的手作弊似得钻到了许清的腰腹间,腹肌的触感比想象中光滑,硬挺而有力,据那些论坛上跑题到没边的Omega网友分享,厚重的肌肉爆发力强,而匀称的肌肉持久力强,如果非要选的话,耐力和耐心是更加珍贵的品质。
“先关灯,关窗帘,”符霜咽了下口水,“我今天状态不是很够,也许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你可以试一试。”
许清摸了把符霜的头发,发梢丝绸般从她掌心滑落,她看向符霜,梦呓般说:“我闻到了浓郁的信息素,宝宝,这叫做‘状态不是很够’吗?”
听着这话的意思,符霜的小聪明再一次获得了成功。
“你教我”的意思,就是默认符霜比她有经验。
符霜的经验……也就是论坛里瞎几把学的,其中甚至包括一些男男、男女的乱七八糟的经验,贴合实际的详细内容少之又少,而且大部分帖子都被和谐了。
硬着头皮上吧。
符霜的手贪婪地在许清身上探索,狡猾回避掉关键问题,她说:“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