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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艾克敏 当前章节:152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28

德国军队在1917年11月溃败并休战后,普雷斯科特先是留在了法国,后来作为美国占领军在1919年大部分的时间里呆在德国。1919年秋天回到美国后,他在圣路易斯的西蒙斯五金器材公司找了一份管理实习生的工作。虽然在那里只干了几个月,他却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对方不但对他的今后,还将对后两代的布什产生深刻的影响,她就是多萝西·沃克,是乔治·赫伯特·“伯特”·沃克的二女儿,她父亲是GH沃克投资公司的创始人。

伯特很叛逆,他父母是苏格兰天主教徒,但他却违抗父母之命娶了一个新教徒。多萝西遗传了父亲的好胜禀性。她曾打算去马萨诸塞州的剑桥女子学院瓦萨学习,但是伯特认为学院教育不适合女性,就把多萝西送到了康涅狄格州法明顿的寄宿学校,波特小姐女子精修学校。这所学校创建于1843年,目的是为了培养“足智多谋、见多识广、有责任心并且合乎道德标准的年轻女性”,根据《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 News & World Report)的报道,至今波特小姐学校仍然是美国顶尖的私立女子寄宿学校。虽然无法判断学校对多萝西的影响有多少,但是应该说学校强化了这个少女极强的运动竞技本能,而且这也可能有助于多萝西在圣公会的传统中终生恪守基督教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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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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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沃克在与普雷斯科特·布什订婚和结婚前曾经是国家女子网球队的顶尖选手之一,在1918年的全国女子锦标赛中获得亚军。她也喜欢在缅因州肯尼邦克波特——沃克一家避暑时的住所——向朋友们挑战:在大西洋冰冷的海水里进行一英里游泳。巴巴拉·布什,也就是乔治·W布什总统的母亲,形容多萝西是“现存的最富竞争力的人”,多萝西鼓励下两代的孩子们玩各种游戏,从打网球到挑圆盘(一种游戏)像这样的故事多得数不胜数。2003年,波特小姐学校以多萝西·沃克命名了一个网球奖杯。1921年8月6日,普雷斯科特和多萝西·沃克在肯尼邦克波特她的出生地结婚了,选择的是圣安妮圣公会教堂,这所教堂后来成为布什家族很多成员受洗和举行婚礼的地方。

多萝西·沃克对布什家族的影响远远不止是向成员们灌输强烈的竞争意识,这也是普雷斯科特通常的做法。老布什在1985年的母亲节写了一份颂词献给母亲,颂词讲的是多萝西强烈地要求她的家庭和身边所有的人都要正直,并明确表示她期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关心他人的安康。老布什对母亲的赞词感人肺腑:

她的仁慈、她的善良、她宽容的秉性、她的爱,一切都源于她对《圣经》的遵从和对上帝的信仰。母亲是一名基督徒,她的(属灵之)光确实在闪耀。1972年父亲(普雷斯科特)由于肺癌去世的时候——啊,她是多么爱他呀——她对南希和儿媳们说,“葬礼的时候穿上鲜艳的衣服,你们的父亲是在天堂,我们有许多理由感到欣喜”。

在这篇颂词中,他引用了巴巴拉·布什的话,她说多萝西是“我所认识的最杰出的女性”。乔治·W布什在20世纪80年代末他的祖母还在世时,说她是“一位相当公义的女士,她有正确而坚定的价值观”。他的弟弟马文也在采访中说:“她是我所认识的最属灵的人之一。她和别人容易相处……如果你坐下来和我的祖母聊天,聊完后你会觉得自己受到了鼓舞。”

多萝西和普雷斯科特共享一样虔诚的信仰,一起做餐前谢恩祷告,一起去教堂,每天一起祷告——这是布什家族三代以来一直沿袭的另一个传统。多萝西在生命的最后10年间回忆道:“早晨和晚上,我的丈夫和我都习惯一起阅读。”她提及了每日灵修的读物,如约翰·贝利的《个人祷告日记》(Diary of Private Prayers)和约翰·斯托特的《凝望基督》(Focus on Christ)。

普雷斯科特非常注重礼节,以至于让人尤其是他的孙子们觉得胆怯。当他代表康涅狄格州当选为美国参议院的参议员(1952~1962年)后,他要求布什和其他的孙子孙女们在家里也要称呼他为“参议员”,而且他们每天在家里用晚餐时也要穿外套打领带。但是当国家发生重大变化和争论时,他在道德方面的表现却无可挑剔。普雷斯科特在1954年参议院通过谴责美国参议员约瑟夫·麦卡锡的法案中投了赞成票,从而在扭转麦卡锡在全国范围内狂热清除共产主义分子的行为上起了关键作用。但在1957年春天,当麦卡锡身患癌症面临死亡的时候,普雷斯科特·布什亲自给他写了一封热情的短信——当时医院禁止探访病人——祝愿他早日康复并回到参议院工作。

而说到多萝西,她好像一直都是整个家族体贴入微、心情乐观的“源泉”,这不仅来源于她的天性,显然也来源于她的信仰给予她的力量。20世纪80年代末,她在谈起自己的家族时说:

我教他们爱,教他们爱每个人,而无论对方的出身如何;我教他们无私宽厚。

《圣经》哥林多前书第13章中有我最喜爱的几节经文:“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当然还有诗篇第廿三篇(“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我教孩子们要善良,而且我教他们为人准则:“要别人如何待你,你就如何待人。”《圣经》中有太多我喜欢的诗句,它们都很美。

多萝西·沃克·布什不仅仅善待自己的家人,她还事必躬亲地伸出援手鼓励任何她认为需要鼓励的人。当著名飞行员查尔斯·林德伯格的遗孀安妮·莫罗·林德伯格于1955年写了一本书《来自大海的礼物》(Gifts from the Sea)的时候,多萝西·沃克·布什给她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短信,信中写道:“日子过得如此繁忙,感觉就像乘坐喷气式飞机在空中翻滚。但我更坚信,每天早晨,普雷斯(普雷斯科特)去参议院上班前,决不能让任何事情妨碍我们共享阅读和祷告的短暂时光。”她还写道,她从母亲那里就已经知道“祷告是日常生活的重要内容,我认为这对我帮助极大”。

多萝西·布什积极参与康涅狄格州的一个妇女查经班(查考《圣经》小组),但是到1992年她去世之前,她的视力开始模糊了,阅读成了障碍。一次查经的时候,轮到她读诗篇中的指定内容,她凭着记忆背出了这一段。老布什最小的胞弟小普雷斯科特·布什的妻子贝思·布什也参加了那次查经,她回忆到,多萝西声音清晰地背诵了诗篇第廿三篇。“那些听到她轻轻地说‘耶和华是我的牧者’的人因而知道他确实是她们的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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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就出生在这种家庭氛围中:忠于家庭、勇于竞争、谦逊待人、不张扬却显而易见地信仰基督教。他是5个孩子中的老四(第三个儿子),于1924年6月12日生于马萨诸塞州密尔顿,当时他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在斯特德曼制品厂短期工作,该工厂生产医院、银行和其他大型建筑使用的橡胶地板。虽然收入不错,但是普雷斯科特却干得并不高兴,因而他接受了其他的职位。先是去了美国橡胶公司,而后又到了EH哈里曼——美国著名的外交官W埃弗里尔·哈里曼就是他的后裔——创立的投资公司,也就是后来的哈里曼布朗兄弟公司。多萝西的父亲GH沃克被铁路巨头EH哈里曼拉来一起管理这个公司,他聘用了自己的女婿加入公司管理层的工作。普雷斯科特把家搬到了距离曼哈顿75分钟路程(20世纪20年代和21世纪都需要这么长时间)的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高级住宅。老布什曾说过:“人们说我是个享有特权的人,意思是说我有钱,但是我享有的特权是在价值观方面的——我有一对坚决要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好人的母亲和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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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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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什经常用“好人”这个词,他当然也把这种观念传给了他的孩子们。由多萝西·沃克·布什那种永远竞争、默默笃信、有献身精神的大家族的母亲当一家之主,老布什从小就受到了家庭忠贞这一主要价值观的熏陶。14岁的时候,他就被送到了马萨诸塞州安多弗的男生寄宿学校菲利普学院学习,那时这所学院已经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寄宿学校,它常被俗称为安多弗。菲利普学院是美国最早的股份有限制的寄宿学校,校园建于1778年,出过很多名人,在美国过去的重大历史时刻该学院也有过重要表现。在老布什到菲利普学院以前,这里毕业的名人有著名文人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本杰明·斯帕克博士、汉弗莱·博加特、发明家塞缪尔·莫尔斯和国务卿亨利·史汀生。爱国歌曲“爱吾土兮自由乡”(“My Country,Tis of Thee”)就是塞缪尔·弗朗西斯·史密斯1832年时在这里创作的。占地500英亩(200公顷)的校园和精心设计的四方院布置使得安多弗成为一个在世界各地数得上的最美丽迷人的寄宿学校。

在安多弗期间,老布什在很多方面都非常出色,他曾担任过高年级的学生会主席、棒球队长、英式足球队长等职务。由于老布什在学院期间的卓越表现和成就,他被誉为学院“最佳全能生”,而且在他毕业后的几十年里,学院的许多教学楼里依然悬挂着他当年取得各项荣誉时的多幅照片,直到20世纪60年代,小布什在学校里还能见到这些照片。但是老布什在安多弗最出名的事情发生在1942年的毕业典礼上,以至于在他毕业后很长时间一直都是个传奇。那时国家正处于二战期间,当时的战事部长也是安多弗校友的亨利·史汀生在对毕业生的讲话中奉劝大家先完成自己的学业然后再参军,这时,传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也是事实,在战事部长发表毕业致词结束后,老布什立刻走到史汀生面前说:“我现在不想去耶鲁,就想为我的祖国去战斗。”

当时老布什的父亲普雷斯科特也出席了毕业典礼,但他并没有劝阻老布什。米基·赫斯科维茨这样记载了史汀生致词后老布什和他父亲之间的谈话。父亲询问儿子,是否是战事部长的讲话改变了他的想法,当年的老布什回答:“不,阁下,我就是要参军。”

多年后,当老布什准备接受另外一个不同性质的重大考验时,也就是在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的时候,老布什对道格·威德谈起他当年的决定,道格·威德是老布什传记《乔治·布什:正直之士》(George Bush: Man of Integrity)的作者。老布什说:“战争爆发后,我就想马上参加海军,但是我的父母和亲戚都不赞成,他们认为我该做的是继续上大学,然而珍珠港事件触动了我,作为爱国青年,我要为此做些什么。我就是这么固执己见并成功了。”

这近乎维多利亚式的道义宣言绝不是虚张声势。一个星期后,老布什就已前往波士顿参加美国海军航空兵,成为一名海军见习飞行员。在18岁那年,老布什成为一名正式的飞行员,同时他也是当时美国海军中最年轻的飞行员。在一个广为报道的事件中,即在1944年轰炸太平洋中的一个父岛列岛上的无线电设施时,老布什驾驶的复仇者水上轰炸机被炮火击中,老布什跳伞幸存,而另外两名机组人员在飞机坠落时不幸牺牲。当时,海风和海浪将他那小而单薄的橡皮舟逐渐推向日军占领的小岛。如果不是美军的USS长须鲸号潜艇恰巧在那里巡逻并发现了这位处于极易被攻击位置的孤零零的美国兵,肯定就不会有后来的老布什总统了。年轻飞行员被救的场景由潜艇船员拍了下来。老布什在潜艇上呆了几个星期,直至潜艇返回夏威夷基地。

老布什年轻时的这种愿为祖国献身的爱国热情给他的孩子们,包括布什,留下了深远的影响。据他的母亲多萝西回忆,老布什从小就是个异常仁慈的人:

他一生一贯不变的品质,也是我从他年少时就见到的而且保持多年的品质,就是对他人的仁慈之心。他总是关心他人,他想让每个人都得到一个公平的机会,而且他一直都关注处于弱势的人。

1941年的圣诞假期,当时还在安多弗就读的老布什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圆丘乡村俱乐部的舞会上认识了巴巴拉·皮尔斯,她是美国第14届总统弗兰克林·皮尔斯的直系后裔。当年巴巴拉只有16岁,老布什也刚刚18岁。几次会面后,两个人便坠入爱河,并向对方献出了各自的初吻。按21世纪的标准来讲,当时他们的浪漫情感就像是中世纪的纯洁爱情,他们几乎每天都通信,只有在老布什被准假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1943年6月,也是在老布什的一次休假时,两个人在肯尼邦克波特订了婚。老布什把他在USS圣亚辛托航母上的复仇者飞机命名为“巴2号”(巴巴拉),并且继续坚持一有闲暇就给巴巴拉写信。1945年1月老布什又一次被准假时,两人结婚了,后来巴巴拉经常这么描述她和老布什的浪漫史:“我嫁给了我第一个亲吻的男人,而当我把这些告诉孩子们的时候,他们差不多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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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二次大战结束的时候,老布什夫妇正在弗吉尼亚州海滨基地等待下一次的航母任务。当时大家都认为这次任务将是充满血腥并最终进入日本本土的军事行动。大战结束时,老布什和巴巴拉去教堂祷告感谢上帝结束了战争,随后与朋友一起参加了欢庆活动。一个月后,老布什离开了海军,开始了在耶鲁被长期延误的学习。他注册了为退伍军人安排的两年半的速成课程,并在1947年从耶鲁毕业,这又是一次显著的成功。他是耶鲁大学棒球队的一垒手,而且在三年级的时候,老布什和他父亲一样被选为四年级秘密社团骷髅会的成员。

但是,老布什一点都不想在新英格兰舒适的家族环境里建立自己的事业,这后来变成了家庭传统的做法。在经历了与日军空战的冒险后,老布什决定远离新英格兰去美国西南部开创一片新天地,寻求声望和财富。从耶鲁大学毕业一个星期后,他怀揣着在海军服役时攒下的3000美元,开着父亲送他的一辆1947年的红色斯塔德贝克汽车就上路了。最终,他来到了得克萨斯州的米德兰,因为德雷瑟产业在这里的一家子公司——国际起重机及设备公司给了他一份工作。一个星期后,时年21岁的巴巴拉乘飞机也来到了米德兰,她还带来了他们的长子,即在1946年7月6日出生的乔治·W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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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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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什的一生是那种典型的经历:在公司管理的最底层辛勤工作,承担企业创办人的风险,最终有了政界的成功——他在美国政府的重要部门相继取得成功后,最终走向顶峰,成为美国总统。老布什的成功的确不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典范,因为他父亲的关系无疑在他早期所遇到的机会中起了作用。但是,当一个国家正处于史无前例的民族道德观念的变化之时,他的一生确实是个坚持道德一贯性的不寻常的例子。确实,如果美国要坚守开国元勋的理念,许多这些变化是早该有的并且是迫切需要的:

非洲裔美国人的公民权以及应受到全民性的尊敬;

法律、职业和社会对妇女的认可;

对那些不遵守由来已久的婚姻社会准则的人们,减少对他们公开的尖锐批评。

然而,同非洲裔美国人的公民权利得到改善和妇女的就业机会得到增加相比,美国人生活中社交和文化上的许多其他变化可能却并不能令人满意。例如,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美国的传统道德观即尊重性约束、家庭的忠诚和婚姻的不可侵犯性开始崩溃,而在性道德观念方面的急剧变化加速了这一崩溃。据统计,到2003年,全美国出生的孩子里面有1/3的新生儿是非婚生子女;近期每年结婚和离婚的比率为2∶1。普雷斯科特的5个孩子在结婚40多年后的今天都保持着他们年轻时缔结的最初婚姻,这正是对普雷斯科特建立的家庭忠诚、信仰和彼此支持的榜样引人注目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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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得克萨斯州敖德萨的时候,老布什和巴巴拉天天都处在下层社会,因为他们住在东第七大街1519号的一套只有一个卧室的联式公寓,和卖淫的一对母女共用一个盥洗室。1949年,老布什夫妇搬进了新居,这个一层式的新住宅位于米德兰东红叶街,同喧闹的敖德萨相比,这个小镇更像是一个上流社会的高级住宅区。经常被家人称作“乔奇”而从未被称作“小乔治”的布什在父母眼里是一个精力旺盛,但很难管教的小家伙。老布什在1947年8月给朋友的一封信里曾经这样描述当时只有13个月大的小布什:“只要我一回家,他就迎上来说个没完,断断续续不成句,是因他的积极性高,精力旺盛。”老布什这封信无意中料到了后来人们会把小布什演讲中的发音错误和偶尔发生的句法问题当成笑料。老布什还说:“他满头金发、小肚子溜圆,什么都想说,结果给大家带来一片笑声。”

老大的可爱活泼给这个年轻家庭简单随意的生活添加了乐趣,而1949年12月出生的老二即第一个女儿罗宾好像在给这种生活锦上添花。一年后,老布什在一封写给他父亲的信中这样描写他的幸福家庭:“现在罗宾可以到处走了,乔治已经4岁半了,长成小伙子了,偶尔说脏话,有时还骂人。他老穿着他的牛仔服不愿脱。”

罗宾非常可爱:很漂亮、会讨好大人,她和布什很亲密,也不在乎他的粗野习性。可是,由快乐的孩子们带来的随意生活被残酷地打断了。巴巴拉1953年2月生下第二个儿子(后来被人们称为杰布)不久后,罗宾被检查出患有白血病,当时对这种与癌症相关的疾病大家还知之甚少。尽管她的父母不辞辛苦地带着她看遍了全国的医学专家,但是罗宾的健康每况愈下,输血和其他的医疗措施都没能挽救她的生命。1953年10月,罗宾在纽约市的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去世。当罗宾病情恶化的时候,她痛苦无比的父母对上帝的信心有了全面的加深。每天早上6点半,老布什都独自去他们一家惯常去的位于米德兰的长老会教堂为罗宾的康复祷告。当牧师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每天早上来到教堂,不说什么,只是和老布什一起祈祷。

当罗宾在她母亲怀里离开人世的时候,巴巴拉也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更依赖她孩童时代就建立起来的信仰。她在自己的自传中写道:“我最后一次给她梳头发,我们抱着我们珍爱的小女儿。我从未像此时这样强烈地感受到上帝的存在。”1988年,在与《今日美国》(USA Today)的记者谈话时,她回忆说:“首先我深信上帝的存在,然后我知道罗宾走了。我们两个人都感觉到她不在了,我们梳着她的头发,然后她不在了。”

罗宾的过世给老布什夫妇带来了如此巨大的痛苦,以至于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时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疼痛。但是,老布什通过这次经历似乎更加深了他的信仰。他后来在采访中说:“实际上,那个痛苦的经历教导了我们,让我们知道自己是多么依赖上帝,我们的信仰有多么重要。在那种时刻,上帝就是你的一切了。”

罗宾的疾病似乎也唤醒了年少的布什,让他认识到生活中深邃难解的一面。当他父母驾车来到米德兰的山姆·休斯敦小学通知他妹妹死讯的时候,他看到他们的车子从石子路上开过来,还以为他们居然带着妹妹在不多的治疗空隙来学校看望他。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当他得知妹妹病逝后,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表的悲伤。他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妹妹病得如此严重。他后来回忆形容那一刻是“童年时代最深刻的记忆,原本快乐糊涂的生活中出现的一个刺痛”。没过几天,布什就开始体会到母亲的悲伤是多么深切的痛苦。虽然才7岁,但是当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要在妈妈身边起保护作用了。有一天,巴巴拉听见布什对他的小伙伴说,他不能出去玩,因为妈妈需要他。那个时期的小布什就已经养成一种习惯,至今保持不变:当他觉得人们精神沮丧的时候,他就想用玩笑的方式缓解整个气氛。有一次,他父亲带着他和家庭的一些朋友一起看橄榄球比赛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因小布什的一句话而尴尬无声,当时他说,在那个时候,他希望自己是罗宾。有人轻声问他那是什么意思,布什回答说:“我敢打赌,她在上面看比赛一定比我们看得更清楚。”布什的意思毫无疑问是指罗宾也正在天堂俯视着这一切。巴巴拉后来回忆那段心神不定的日子时写道:“他为我们的朋友解除了不能提起罗宾的禁忌,这对我们是个很大的帮助。”

那个时候,老布什全家都定时去米德兰的第一长老会教堂。布什是在这样的父母身边成长起来的:他们的信仰显而易见地帮助了他们应付失去亲人的痛苦,去教堂做礼拜成为了他们全家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就像老布什担当布什的少年棒球联合会的教练和在星期六傍晚和朋友们在一起烧烤一样。少年布什和山姆·休斯敦小学的同学们一起在校园或在家附近的任何开阔地玩棒球。

也就在那个时期,布什逐步显示出记忆名字的特长,例如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能准确地说出美国棒球大联盟各队的先发球员名单。这件事是他对棒球的终生热情和他记忆本领的结合,而这一本领对他日后的政治生涯带来了极大的好处。那时,由于他父亲经常出差,所以母亲对他个性的影响比父亲要大得多,她成了家庭的教导员,经常处理布什和杰布之间的打斗,严肃地提醒他们,父亲马上就回来了,他对这种表现一定会“失望的”,这个词是老布什训斥人时用的最严厉的字眼。布什后来回忆道:“父亲教导我们什么是责任和服务精神,母亲则教会我们在生活中如何做人,如何和别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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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训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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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布什12岁的时候,他进入了圣亚辛托初级中学,在那里他开始展现早期的领导才能,七年级时,他被同学们选为班长。这个时期他的父母也经历了不少变化,他们先是从不太大的房子搬到了位于哨兵街的一个带游泳池的相对比较宽敞的房子,一年后,在1959年,全家又从米德兰乔迁到休斯敦。在得克萨斯州石油业繁荣发展初期的1953年,由老布什创立的萨帕塔石油公司已经分为两个部分,老布什负责近海的那部分业务,它的总部在休斯敦。老布什夫妇在布赖尔路高级住宅区里拥有一所大宅邸,他们将布什送进了一所名为金凯德的私立走读学校。相貌英俊、充满幽默的布什成了889名学生中受欢迎的人。而且他也开始运用自己渐长的人际交往技巧,在参加父亲萨帕塔公司的聚会时,他记忆人名的特长使他在应付这种场合时像个老练的政客。

尽管布什在学校很受欢迎且待人接物十分少年老成,但他还是找到了启迪精神的源泉:位于休斯敦赛奇路的圣马丁圣公会教堂。出生和成长在圣公会环境里的老布什夫妇虽然非常喜欢第一长老会教堂,但来到休斯敦后还是决定回归他们最初的教会。小布什成为教堂的一个祭坛侍童,帮助牧师准备圣餐仪式,包括在神坛上点蜡烛,手持蜡烛走在队伍前面,而且为圣餐准备酒和饼。这个源自于古老的英国国教《祈祷书》(Book of Common Prayer)的盛大的仪式、蜡烛、管风琴乐以及牧师华丽的祭服给年轻小伙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小布什在1999年竞选总统的自传中写道:“我热爱那些礼节、仪式、蜡烛,在那里我第一次感觉到将在多年后形成的信仰触动。”

但是,布什没有机会进一步培养他刚刚出现的圣公会式的灵性。1961年,父母决定把他送到菲利普安多弗学校,就像老布什当年走过的路一样。布什开玩笑说,休斯敦的一个朋友得知他被他父亲送到那个位于寒冷的新英格兰的正规古板的预科学校去的时候,曾经这样问他:“布什,你犯什么错了吧?”布什的解释是:“那时,得克萨斯州的那些被遣送远处学校的男孩一般是遭到父母教训的孩子。”

安多弗意味着严格的学院纪律,学校生活是由上课时间和精确的7分钟课间休息时间来安排的,所有班级的学生在课堂上和每天早晨的礼拜仪式上都必须穿西服上衣系领带。对布什和他的伙伴、得克萨斯州的老乡克莱·约翰逊来讲,这些礼仪、紧张的学习压力以及严格的日程安排起初是令他们感到畏惧的。但是,布什不仅安然度过,而且在安多弗也出了名,不过不是像他父亲那样通过运动天赋,而是通过组织娱乐活动的天赋。他组织了一项校内业余棍球比赛并指定自己为“棍球队总干事”,在组织学生的娱乐活动中充分显示了他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一个安多弗的校友兼米德兰时期的伙伴回忆道:

他擅长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他能够将他们联系并组织在一起。但是,布什有点爱冲动,很难让他闭嘴并保证他的言辞不给他带来小麻烦。在这点上,他和他父亲的传统完全不同,他父亲来自寡头的背景,布什则是一个喜欢开玩笑、搞恶作剧的人。

就是在安多弗时期,布什养成了爱给别人起绰号的终生习惯。通常,他给别人起的绰号都是有趣和善意的,当然,其中肯定也有一些是带讽刺意味和不招人喜欢的。布什从安多弗毕业后,回忆他那时启动棍球计划并且自称是特威德老板的事情——特威德是19世纪臭名昭著的坦慕尼会堂的政客老大——“那只是一种传递快乐、分享幽默的方式,可以缓解那种本来沉闷紧张的学习气氛”。

据布什说,安多弗“教会了我如何去思考”。他补充道:“我学会了以前从不知道的阅读和写作方法。”他还发现了历史课的乐趣。历史老师汤姆·莱昂斯是个极有才华的老师,布什后来在评价他时写道:“他让我明白,历史可以活灵活现地展示过去和它的教训,这些教训通常可以帮助我们预知未来。”

尽管他学业进步,但连布什本人都不敢确定他是否能被耶鲁大学——他父亲和他祖父的母校——录取。他在1999年出版的自传《重责未了》(A Charge to Keep)一书中承认,学校的一位教务长曾经建议他另外选几个大学,以备万一耶鲁大学不录取时之需。布什的回答是,如果进不去耶鲁的话,他只愿意考虑得克萨斯大学的奥斯汀分校。而且在春假时,几个朋友听到他兴奋地说起得克萨斯大学,而没有一句是关于耶鲁的,这好像都暗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进入这所精英上的常春藤名牌大学。当然,他做到了。

1964年布什从安多弗毕业的时候,他已经汲取了祖父普雷斯科特的严肃与正直、祖母的善良、圣公会教徒的虔诚、母亲的伶牙俐齿和眼明手快以及父亲出于义务的礼仪和公正。同时,他也拥护家族中世代相传的热烈的互相支持的精神。在《重责未了》中,布什回忆了参加弟弟杰布·布什的就职祈祷早餐会的事情,那是在1998年,杰布·布什第二次参加州长竞选并成功当选为佛罗里达州州长的时候,这个即将就职的州长把手放在两本圣经上,其中的一本圣经是老布什在1989年总统就职典礼上使用过的,布什说,杰布“睿智地谈到信仰、家庭和朋友,‘这里凝聚了我们生活的很多准则’,他引用了杰布的原话,‘忠诚、同情、慷慨和关心他人,这些使我们联结为一体,它的强大是我们任何个人都无法达到的’”。

“信仰、家庭和朋友,”布什在《重责未了》中继续阐述道:

在1999年1月那寒冷的一天,这三者紧紧凝结在一起;每当我经历人生大事时,它们也如此凝结在一起。在我父亲担任总统和副总统的12年里,它们引领着他;我相信我们每个人的一生最终都是会由它们来衡量的。

布什写道,有时候父母也会不满意孩子们的表现。确实,他在安多弗时感受到父母对他的不满,后来有时也如此。但是布什说:“我们的母亲和父亲是永远爱我们的,永远的、永恒的、不动摇的、不容置疑的。他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在布什动身去耶鲁大学之前,家庭就在他的脑子里植下了一些指导方针——这对他以后多年里在发展友谊和做出决策方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他的内心已经有了信仰上帝和在直觉上倾向基督教的种子,但这些种子要很久以后才会深深扎根。

随着1964年秋天的到来,这个拥有优越的家庭背景和突出的个人及社交能力的年轻人开始了走上人生的旅程。然而,布什易冲动的一面使他不止一次地陷入麻烦,直到他中年的早些时候,他的人生道路才最终变得明朗。而此刻,耶鲁正在召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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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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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父亲的眼睛和我母亲的嘴巴。

——乔治·W布什乔治·W布什在1993年竞选得克萨斯州州长时曾说过一句著名的话:“当我年轻和缺乏责任感的时候,我的行为有时候幼稚而不负责任。”

这句话的确说得不错,而且它的含义超出了布什想要表达的意思,甚至有可能超出现实。从1964年进入耶鲁大学至1986年夏,布什的生命有了决定性的改变并戒了酒,而在这段时期内,成千上万的美国男青年正沉醉于酗酒和追求女色。但在此期间也有另一些积极的方面点缀着布什的生命。布什在此期间似乎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有时候这两种个性部分重叠,但很少完全结合:他一方面是个心直口快、不懂尊长、傲慢无礼的恶作剧者;另一方面又是个严肃认真、克己负责、追求事业的人。布什这种个性上的两重性在日后也许会引起更多注重心理描写的传记作家的注意。

布什的第一种个性多数源于他的母亲,因为她有时候会是一个快言快语、反对传统习俗的人。而克己负责、追求事业的个性很容易就追溯到老布什身上了。布什很清楚,那些和他及他们家族很熟悉的人们时常会指出他们母子间的相像之处。布什也经常从这一相像之处博得笑料,他常常自嘲说:“我有我父亲的眼睛和我母亲的嘴巴。”巴巴拉于1984年里根再次竞选总统期间因说了句俏皮话而造成了不良影响。当时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杰拉尔丁·费拉罗曾嘲笑布什家族又富有又脱离美国老百姓,巴巴拉在一个累人的竞选日快要结束前对一名记者说,费拉罗是个“四百万美元的——我不能说出来,反正那个词和女巫同韵”。(“女巫”的英文是witch,而巴巴拉想说的词是bitch,这是个骂女性的脏词。——译者注)后来巴巴拉道了歉,费拉罗也接受了道歉,但她的快言利嘴确实被布什继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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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有些安多弗中学的教员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会预料布什能进耶鲁大学。按照耶鲁大学1964年的标准,布什的SAT成绩属于中等:556分(语文)和640分(数学)。当然,布什进耶鲁也有他的优势,他毕竟是耶鲁特殊校友的后代;他的祖父普雷斯科特·布什和老布什不仅都曾就读于这所著名的常春藤大学,而且在当时和毕业后也都给它带来了荣誉。

那么,这种优越的家庭背景是否对布什进入耶鲁起到了润滑作用呢?确有可能。实际上,布什在安多弗中学毕业生中的成绩处于中等:他在班里238名学生中排名第114。据布什后来回忆,安多弗的历史教师汤姆·莱昂斯对他影响很大,因而布什对历史很感兴趣,以至打算在耶鲁攻读这门学科。不过,无论在安多弗还是在耶鲁,从没有人说他是个闭门造车式的读书人。事实上,正像在安多弗一样,布什在耶鲁似乎也深深感到了他父亲和他祖父留在这所学校的巨大影响,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对这所大学的影响不太可能有那么大。

1964~1968年布什在耶鲁念书期间,这所大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1964年布什入学时,它已是一所每年从寄宿预备学校中招收大量毕业生的出类拔萃的学校,布什就属于这类毕业生。(布什在安多弗的同班同学中至少有30人和他同年进了耶鲁。)到1968年布什毕业时,耶鲁的学术气氛被校园里对当时国家大事的激烈辩论所破坏,这些大事包括越南战争、马丁·路德·金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博比·肯尼迪被暗杀的这种国家悲剧,以及全美各城市中爆发的非洲裔美国人的骚乱。

斯特罗布·塔尔伯特是前克林顿政府的副国务卿,也是布什在耶鲁的同期同学——虽然塔尔伯特说他不记得当时见过布什——他是这样描述他们的大学年代的:

对(越南)战争的辩论是相当普遍的,在一部分学生中尤其普遍。而在像我这种编辑《耶鲁日报》的人群当中,这一辩论更为普遍。这件事情被大肆宣扬。有些人搞他们的体育运动,过他们活跃的社会生活。当时不存在严重的隔阂或互相敌视。他们只是去干他们的那一套。我和学校的牧师威廉·斯隆·科芬的关系很近。当时我是学校教堂的执事。我能当上这个执事要大大地感谢科芬。大学生中多数人都是反战的,科芬是一名受大家爱戴的人。

我们热烈地讨论人生的大问题。其中许多问题实质上是属灵的问题。我们来回地讨论。我想区分属理智的和属灵的之间的不同。世俗的人道主义比较适合我的情况。我这么说的理由之一是因为我反对战争。我是在圣公会背景中成长的。我对布什一点都不了解。塔尔伯特当时是一名活跃的校园记者,离开耶鲁大学后,他成了牛津大学的一名罗兹奖学金(Rhodes scholar)的获得者,那时他和同是罗兹奖学金获得者的比尔·克林顿同屋。进入克林顿的白宫班子前,塔尔伯特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为《时代周刊》杂志社工作,并被提升为特约编辑和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实际上,布什是因为威廉·斯隆·科芬才对有组织的宗教没有好感的,在程度上正如塔尔伯特在耶鲁被科芬强烈的反战情绪所吸引一样。让布什对有组织的宗教有成见的一件事似乎在他的记忆中几十年都没能磨灭,这件事是这样的:1964年末的一个早晨,布什遇见了科芬并作了自我介绍,当时老布什在竞选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参议员席位中刚刚败于拉尔夫·亚保罗。老布什败北的结果公布后,布什非常难过。他独自坐在一边,脸对着墙,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他眼中的泪水了。不久后布什在校园里就遇到了科芬,而科芬虽然作为牧师却对布什——一名政治败北的耶鲁校友的儿子和大一学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根据布什对这件事的回忆,科芬是这么对他说的:“是的,我认识你父亲。坦率地说,他是被更出色的人击败的。”

值得称赞的是,数年后科芬为他当年不友善的言词道了歉。巴巴拉·布什在追忆这件事时相信,正是科芬的那番话使布什在耶鲁时对做礼拜产生了反感。她回忆道:“那(科芬的那番话)让他在耶鲁时远离了教会。我们被搞得心烦意乱。这件事叫人万分吃惊。”

然而,布什即使在那种时刻也似乎仍然对基督教的事物感兴趣。在他父母位于休斯敦的家里,他的床边放着一本打开的《当代圣经》(The Living Bible)。巴巴拉记得,布什当时大约20岁还在耶鲁念书,她让朋友参观她的家。其中一个朋友说道:“哦,他会成熟的,那时就用不着它了。”好像阅读《圣经》是青少年阶段一种短暂发生的事情,就像抽大麻或逃学一样。“我真不知他为什么那么说”,巴巴拉回忆起这件事时有些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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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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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一点是可以原谅的,就是耶鲁大学的观察家们当时没能察觉到布什在为人处世上有属灵的倾向。在被称作老校园的大一宿舍里,布什最早的两名室友都是安多弗中学的校友,一个叫克莱·约翰逊(也来自得克萨斯州),另一个叫罗伯特·迪得。在那时,布什就已经表现出一种性格特点,并且一直保持到日后的成人生活中:穿着邋遢,这个不幸被人们注意到的不良习惯。约翰逊后来记得,布什很少想起来要洗衣服。约翰逊回忆道:“他会从地上抓起一件T恤衫就穿上了。他会把领带套在脖子上,并按规矩穿上一件西服上衣,但里面的衬衫可能没有袖子。”

然而,布什还展示出另一种惊人的技能,这种技能为他日后的生活提供了巨大的回报。他记忆人名的能力令人吃惊。罗兰·W贝兹是布什当时的一个朋友,他说他认为布什能记住整个大一班一半的人名。他会在校园里主动去接触不认识的人,作自我介绍,了解他们的名字,并设法牢记这些名字。布什在二年级宣誓加入戴尔塔·凯帕·爱泼斯朗(Delta Kappa Epsilon,熟悉的人都称它Deke)兄弟会时,他的这种天赋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在兄弟会拉人宣誓入会的那一周的一个晚上,布什被要求背出当晚他见到的人的名字,结果布什把屋里所有54人的名字全都准确地背了出来,震惊了在场的Deke老会员和那些被争取入会的人们。

布什的那种合群、友善和幽默的性格让他在Deke交了许多朋友;大三那年,大家选他当了兄弟会的主席。他对体育兴趣十足,篮球、棒球和美式橄榄球这些项目他都去看,他甚至还在兄弟会会所玩通宵扑克游戏。他对喝酒(主要是啤酒),当然还有姑娘也感兴趣。特里·约翰逊是布什在Deke的室友,他是这么回忆布什的:“我认为人们会说,客观地讲我们还算比较聪明,但我们没有花很多时间在咖啡馆里阅读诗歌。比起其他任何事情来说,乔治最喜欢的就是热闹。”

罗伯特·麦卡伦是布什在另一个兄弟会里的朋友,他说道:“人们不会认为乔治是一个智慧型的政策专家或其他什么专家。乔治花很多时间从别人那里学东西。那些注重书本知识的人会认为他不是一个认真的学生,但他却是一个从别人那里认真学东西的学生。”

当然,布什也深受姑娘们的喜欢。在20岁大三那年,他爱上了凯思琳·沃夫曼。她是赖斯大学的天才学生,布什是在学校放假期间在休斯敦的家里遇见她的。在1967年圣诞节的假期里,他宣布他们订婚了。

虽然这件事最终没有成,但布什的这次订婚却与他父亲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老布什也是在20岁订的婚,当时他是一名二战时期的空军驾驶员。事实上,即使当布什沉溺于兄弟会那种一醉方休的生活之中的时候,他的父亲和祖父的另一种方式仍在影响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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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布什被骷髅会“选中”。该组织是耶鲁大学著名的大四生的秘密组织,它成立于1832年,并一直是疯狂的甚至有时是妄想狂的阴谋理论家关注的焦点。骷髅会在耶鲁大学的组织中是最著名的,每年它只吸收12名左右的大三生作为终身会员。由于吸收人数甚少,它的会员人数只有800左右,而耶鲁早已是名牌学校,所以人们不会对以下的情况表示惊讶:骷髅会会员有的已当上了美国内阁部长、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甚至三次当上了美国总统——最近的两次是老布什和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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