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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艾克敏 当前章节:153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28

骷髅会会员身份所具有的声望以及许多批评家对该组织的权势所抱有的威胁感,这些既是它从一开始就严守秘密的结果,同时也是由一代一代的成员取得的出色成就造成的。总统及联邦最高法院的法官霍华德·塔夫脱、大使W埃弗里尔·哈里曼、国务卿亨利·史汀生、马萨诸塞州参议员兼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约翰·克里、保守派政治时事评论家兼作家威廉·F巴克利,当然还有后来当上美国参议员的老布什的父亲普雷斯科特·布什,他们都是骷髅会的会员。然而,尽管骷髅会的传统自成立以来的一个多世纪里主要选中的是美国上等白种新教教徒,但从20世纪50年代起,它开始吸收非洲裔美国人和外国人了。它在1992年才开始吸收女会员。和布什一起被骷髅会选中的还有一名正统派的犹太教徒及一名约旦阿拉伯人。骷髅会有个传统,就是一旦有“野蛮人”(即非骷髅会会员)在任何时候提起该组织的名字或代号322,那么在场的骷髅会会员就必须离开。在《重责未了》中,布什出于责任感而言不尽意,他写道:“我大四那年加入了骷髅会,一个秘密组织,它的保密要求让我不能再说什么了。那是个机会,让我能结交14个新朋友。”

对于骷髅会的入会仪式,虽然外界似乎从未完全、可靠地了解过,但仪式中好像确实使用了一些念咒语的形式。然而几乎可以肯定其中没有任何真正的“属灵”意义。它强调的是,彻底去除新会员掩饰自己本来面目的任何伪装或障碍,从而强化他们的一种意识,即他们这批被招的新会员就像15名“骑士”一样,在耶鲁大学的剩余时间里,对许多会员来说甚至在他们的余生中,已被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

作为骷髅会会员的威廉·F巴克利在1951年写了一本有价值的书《耶鲁大学的神与人》(God and Man at Yale),在书中他谴责说,大多数耶鲁大学的教员都有着社会主义和无神论的倾向,结果数名早几届的骷髅会会员就站出来为学校说话,反击巴克利的谴责。这些人中就包括麦乔治·邦迪和后来让大一生布什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威廉·斯隆·科芬。事实上,如果在骷髅会被称作“坟墓”的会所里搞的是一些邪恶、反基督的阴谋,那么这种阴谋看来没有在20世纪末的会员中留下什么印记。

据骷髅会会员说,他们从来没看见乔治·W布什回会所参加过聚会或晚宴;这一点和他父亲不同,据作者所知,老布什最近一次是在1998年参加了在骷髅会会所举办的庆祝活动。虽然布什肯定和一些他的骷髅会会友有所来往,但他对骷髅会最近或目前的活动几乎漠不关心。根据亚历山德拉·罗宾斯对骷髅会历史的资料性记载中说,当美国广播公司新闻节目向布什提问有关骷髅会的问题时,他回答说:“它还存在吗?这东西是十分秘密的,我甚至都不肯定它是不是还存在。”

布什对骷髅会的矛盾情绪部分原因是由于他怀疑,可能是像骷髅会会员那样的常春藤精英统治论者策划的所谓东岸反对美国自由的超政府的阴谋。当老布什在1964年竞选得克萨斯州美国参议员的时候,批评家们指责他似乎沾染了东岸精英统治论的思想。后来布什在1978年未能成功竞选得克萨斯州国会议员时,同样的指责也降临到了他的头上,而否定这一指责却也不易。

布什对耶鲁大学大四生的秘密组织似乎不感兴趣,还有另外两种可能的解释。第一种解释是布什后来的基督徒经历在多年与基督徒朋友保持深厚持久的属灵关系中得到了丰富,这种经历超越了他在骷髅会建立的任何友谊。第二种解释是,对于许多主要持自由主义世界观的常春藤校园里的学生和教员的那种做作,布什始终十分厌恶。

“我总感到,东岸的人对他们所得到的往往有一种负罪感,”布什在几年后告诉一名采访者,“比如,‘我是富人,他们是穷人。’还有‘我上了安多弗学校得到了极好的教育,他们却没有。’我永远没有负罪感。我感到幸运。有负罪感的人反映出来的就像一个罪人。”

可以肯定地说,这种负罪感部分是由于20世纪60年代的社会问题被更加关注了,其中就包括了前面斯特罗布·塔尔伯特提到的大家瞩目的越南问题。来自约旦的穆罕默德·萨里是布什的骷髅会会友,他在谈到布什在耶鲁在越南问题上的态度时说:

他不会为任何事情或一项事业着迷。他没有一个议事日程、时间表或计划。我们处于越战时期,这是个重要话题;而布什的主要特点就是不对任何事教条。你会认为,作为一个来自政治世家的人,他应该有明确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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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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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基·赫斯科维茨是一名得克萨斯州的记者,也是给普雷斯科特·布什写传记的作家,因而他和整个布什家族都很熟,他把布什对越南问题的冷淡和他在耶鲁时对基督教的兴趣联系了起来。赫斯科维茨这么说道:

(在耶鲁大学时),他没有热心拥护或反对战争。我想他是支持这场战争的,但他对这件事并没有热情。我想,他在肯尼邦克波特的时候是会和家人一起去教堂的。乔治·W布什在耶鲁和之前在安多弗的时候可能在信仰上还算虔诚。布什家族对政治或宗教不怎么争论。老布什过去常对我说,他们不像肯尼迪家族那样在饭桌上讨论政治。

其实在耶鲁的时候,布什除了私下阅读《圣经》外,恐怕也没时间对宗教做深入的研究。但考虑到耶鲁像新英格兰其他大学一样,建校当初是为了培养牧师的,这一现象和布什后来的经历是相当符合的。乔纳森·爱德华兹(1703~1758)是美国最著名的神学家,也是多数人认为的最卓越的美国基督教学者;从1724~1726年,他曾在耶鲁当助教。耶鲁大学刚建校的头几十年,它的校规是这么规定的:“每一名学生都应把学习的主要目的看作是为了认识耶稣基督神,并要相应地过一种敬虔节制的生活。”在1702~1739年之间,不少于46%的毕业生在基督教的事务中担任过全职工作。确实在1926年之前,耶鲁规定学生必须去教堂做礼拜。

虽然布什在耶鲁期间很有可能已有了一种敬虔的倾向,但节制的生活还未列入他优先考虑的事宜中。1966年圣诞节期间,他和其他几名耶鲁大学的学生突然来到纽黑文,肯定畅饮了不少啤酒,并试图从一家商店门前抢走一个圣诞花环。结果布什被警察讯问,并被短暂关押,后又被指控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不过这些指控后来被撤消了。

还有一次,在一年一度的普林斯顿—耶鲁大学球赛期间,布什和他耶鲁的好友试图把普林斯顿大学的球门给拆了。结果警察命令他们立刻离开普林斯顿的地盘。当然,这就是所谓的年轻气盛,可是布什的堂姐埃尔西·沃克却承认,她和其他一些人都认为布什在大学期间的行为有些“肆无忌惮”。她还说:“发泄、滑稽、模仿人、极其风趣粗俗。我的意思是,因为他那么滑稽可笑,所以他这么做也过得去。可要是一般人这么做的话,那他们肯定会一败涂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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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在耶鲁期间,美国却发生了很多并不好玩的事情。毕竟20世纪60年代是美国历史上社会最动荡的阶段之一。尽管布什对于对外政策和国内政治这类搅乱了耶鲁和全美其他校园的比较大的问题没有深入地涉足,但到了1968年,发生的几起事件使得不问政治的学生也不能不关心了,比如1968年4月马丁·路德·金的遇刺事件。布什后来写道,他被这一罪行“震惊了”,然后又被金遇刺后美国各大城市中的暴乱“惊呆了”。布什虽然是在得克萨斯州上的学,而且这个地区在20世纪60年代以后肯定还存在着种族偏见,但他的父母却严厉地反对在他们自己的家族里出现任何种族偏见的言行。布什说,有一次他母亲听见他学着说从学校里听来的带有种族诽谤的话之后,居然用肥皂给他洗嘴。他还写道,甚至在Deke兄弟会里,他和非洲裔美国人的兄弟们都有着广泛的良好关系。但到了1968年,由于在当年元月的“春节攻势”后,战争打得更激烈了,美国卷入越南战争的程度也明显加深。对于耶鲁的大学生们来说,战争已不再是一件学术上争论的事情了。

事实上,对许多年轻男人来讲,他们的选择已被压缩到两个:一个是等着那不可避免的征兵通知,然后被船送到战场上去打那场他们可能完全反对的战争;另一个就是悄悄逃离这个国家到加拿大去等着战争结束。布什自己后来写道:

我们讨论过越南,但我们更关心的是我们每个人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去服兵役还是不去。我知道我会去的。离开这个国家并逃避征兵不是我的选择;我太保守,也太传统。我倾向于支持政府和这场战争,直到它被证明是错的,但这是后来的事。就像我后来才认识到,我们无法解释它的使命是什么,也没有退出的策略,似乎也不会打赢这场战争。

布什已经登记准备接受得克萨斯第62号地方委员会的选拔征兵。但是他说,在1967年的圣诞节假期,他从休斯敦的同龄人那里得知,得克萨斯空军国民警卫队正在招人。曾有传闻说布什家族通过走后门使得克萨斯空军卫队接受布什;而传记作家米努塔格里奥则引用了一些军官的说法对上述推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因为他们既熟悉当时空军的申请程序,也熟悉布什本人。实际上,如果一个人被美国军队的飞行训练计划所接受,而他本人却没有达到通过苛刻测试决定的严格技能标准,这种事是几乎不可能的。驾驶一架几百万美元的超音速喷气式飞机,如果坠毁了还会失去几条人命,这绝不是一件随便就能交给第一个走进门来并有着名人姓氏的人去干的事情。

对于布什参加得克萨斯空军国民警卫队的一个更为简单的解释是:这是布什复制他父亲辉煌职业生涯中另一个方面的最佳选择。其实,当得克萨斯空军国民警卫队第147战斗机组的指挥官问布什想加入的真正原因时,他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父亲曾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所以我也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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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空军国民警卫队并不是一个想逃避义务的人免于征兵或当义务兵的选择,因为它需要入选人在美国普通空军部队中接受55周的全日制飞行训练。1968年11月,布什在乔治亚州瓦尔多斯塔的穆迪空军基地开始了他的训练。刚开始用的是单引擎螺旋桨飞机,然后一级级往上换成高性能的飞机,直到一年后的1969年12月他毕业之时,他已经有资格驾驶T–38喷气式飞机了。后来他被转到了休斯敦的埃林顿空军基地,在已经过时但仍然是超音速的F–102型三角剑喷气式战斗机上接受训练。这种飞机在1953年第一次试飞,到其退役时已经生产了1000架左右,它们被分配到了美国25个防空指挥中队。当美国空军转用更现代化的战斗机时,F–102型飞机就被分配到全国各地的空军国民警卫队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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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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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们很容易明白布什为什么要决定在空军国民警卫队学习驾驶飞机,因为他不仅想从某一方面赶上他父亲出色的部队经历,而且也想试试自己的勇气。驾驶一架高性能飞机的要求绝对很高,它需要驾驶员具备恒定的注意力和极强的自制力。布什后来写道:喷气式战斗机的座舱又小又窄,它迫使你学会用经济的动作,从思想、身体和感情上掌控自己。你必须保持冷静,有逻辑地思考。只要一个错误,你就可能丧生在这个极其昂贵的金属棺材里。

这绝不是一种理论上的夸大其词。在过去的年代中就有不少空军国民警卫队飞行员死于训练事故。不过,一名和布什同期的空军卫队飞行员对这位年轻的耶鲁毕业生的表现作了一番赞扬:“他相当称职。他也不摆架子。”

自律、冒险、负责,布什在得克萨斯空军国民警卫队的经历确实加强了他的这三个性格倾向。不过,部队里也有足够的闲暇时间让布什和其他军官在军官食堂的酒吧痛饮喧闹。他热情奔放的个性很适合空军的生活。然而,布什的注意力从来没远离过老布什的政治活动。在1970年,为了竞选得克萨斯州的一个参议员席位,老布什正在寻求尼克松总统的大力支持;而就在这期间的某一天,布什被一架美国政府的飞机从乔治亚州瓦尔多斯塔的基地接去并飞往马里兰州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目的何在?赴晚宴约会,对方是尼克松两个女儿中的大女儿特里莎。布什从来没谈过那天晚上的事。虽然他的队友使劲逗他说出真相,但这次约会,虽然理论上可能会导致尼克松总统和布什家族的政治联盟,却没有发展成爱情。

布什于1970年6月完成了在F–102型三角剑上的全日制飞行训练,那时候老布什正在得克萨斯州进行着激烈的竞选参议员的活动。回到休斯敦后,布什在一个名叫庄园第戎的休斯敦单身社区租了一套公寓,并在他父亲以前的雇员那里找到了一份入门的工作。他爱喋喋不休,有时候有点滑稽,招姑娘们喜欢,并随时愿意参加社交聚会。他也常喝很多酒,虽不至于烂醉,却也喝得不再有趣,有时还相当粗鲁。人们不清楚布什在这段时间是否还经常阅读《圣经》,但夏天在肯尼邦克波特或在休斯敦和后来在纽约,当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是去教堂做礼拜的。(1970年竞选得克萨斯州参议员席位失败后,老布什于1971年被选为联合国大使,这是一个内阁级别的职位。)每个月的一个周末,布什会去休斯敦的埃林顿空军基地执行国民警卫任务。

第二年,也就是1972年,布什把他的后备役基地换到了亚拉巴马州的蒙哥马利,因为他决定为温顿·M“红”·布朗特的政治竞选活动工作几个月,布朗特竞选的是美国参议员的席位,而当时是约翰·斯帕克曼占着这个席位。

在2004年初,人们对布什在亚拉巴马州国民警卫队服役之事有所争论,民主党人就质疑他是否曾经去过那里的基地。作为回应,白宫公布了布什的部队档案,包括他的薪金存根和牙科记录,从而证实了布什确实在亚拉巴马州服了兵役。

1972年的仲夏,水门事件最初从首都华盛顿传开了。1972年11月,布什为之工作的候选人温顿·布朗特在亚拉巴马州被彻底击败。同时在1972年的选举结束后,尼克松恳求老布什放弃联合国的工作并去主持共和党全国委员会。

同年的圣诞节假期,老布什的所有5个孩子都回到了他们父母在首都华盛顿的家。布什深有感触地谈到了他们家的巨大吸引力,那是因为老布什和巴巴拉在家中营造了一个充满爱和接纳的环境:

我们回家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家里的气氛既舒适又温暖。我们回家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们成长的这个环境。我从来没听见过我的父母互相之间说过一个刻薄或恶劣的词,也从来没听到过他们用恶劣的言词形容对方。他们建立了一种家风。我们回家的最后一个原因是那无条件的爱。他们彼此相爱,毫无疑问,也爱我们这些孩子。

不过,发生在布什身上的一起突发事件却使这个假期变得有点美中不足,这件事也反映了他贪杯的嗜好。一天晚上,布什带着当时才15岁的弟弟马文开车回家,可能是喝了几杯,车撞上了邻居家的垃圾桶,然后垃圾桶又挂在了车轮上,所以当布什把车开回家中时,发出了可怕的噪音。老布什正好在家,他要求布什马上到书房来见他。在已被多次描述的这场对峙中,布什大声嚷道:“我听见你在找我。是不是想在这儿交手啊?”

这是个紧张的时刻,随时都可能发生真正的交战,幸亏发生了一件能缓解这种对峙的事情:杰布向大家宣布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说布什被哈佛商学院声望极高的MBA课程录取了。布什曾漫不经心地想学法律,但在几个月前,他被家乡最著名的大学,位于奥斯汀的得克萨斯大学拒绝了。一些观察家曾认为,对于这个生活浪荡的青年来说,申请哈佛大学就好像是玩一种“都说我不行就走着瞧”的游戏。布什虽然不算学问过人,但显然很聪明。他爱与人打交道,对人名有着非凡的记忆,喜欢和女人消磨时光——而这方面似乎也得到了充分的回报——他似乎还有一个敏感的政治头脑。通过与其他天才的战斗机飞行员一起学习驾驶高性能的飞机,布什也尝试了年轻人的纵情冒险的经历。而他父亲在他这个年龄,已经获得了二战飞行员的勇敢奖章并在得克萨斯州开始经营自己的石油公司了,布什却还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印象深刻的履历。所以很有可能正是在这个阶段,布什性格中的“取得成就”的愿望突出了。他决定接受哈佛大学的录取。虽然不清楚布什家人对他的这一决定有何反应,但毕竟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种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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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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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2年的圣诞节到来年秋天进哈佛念书的9个月期间,布什本来可以用各种方式来消磨这段时间,包括一些赚钱的事。但在老布什的建议下,他却去了一家叫做PULL[职业联合领袖同盟(Professional United Leadership League)]的组织工作,该组织位于休斯敦市中心贫穷的第五选区。PULL的发起人是两名前职业美式橄榄球运动员,他们的目的是要把休斯敦市中心那些粗暴和常与社会格格不入的青年介绍给成功的运动员,因为少数这些运动员本身也是来自社会的底层。布什的工作就是和PULL的其他员工一起为这项计划筹款。结果布什与著名成功人士打交道时的那种轻松自如的能力给PULL的同事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布什身上还表现出以前人们极少注意到的一点。他似乎和许多愿意接受PULL帮助的市中心的孩子们的关系很融洽。有个叫吉米的粗暴的孩子似乎和布什建立了紧密的关系,因为布什为这个有需要的男孩买衣服和鞋。而且更重要的是,布什似乎愿意花时间和这个男孩待在一起。多年后,也就是2003年的夏天,当乔治·W布什总统参观休斯敦温泽村联合循道会教堂扩大计划中的大能中心时,中心的非洲裔美国人牧师柯比乔恩·考德威尔讲起了一段有趣的故事。考德威尔说,几个月前,曾经有个非洲裔美国青年来找他并说:“我要告诉你关于总统的一件事。总统年轻的时候,他曾和我在一起待了一整夏天,我今天之所以能这样,都是因为乔治·W布什总统在多年前的那个夏天花个人时间在我身上的结果。”这个人正是吉米。

布什生命中在这段时期令人瞩目的事情就是:虽然性格上有浪荡的一面,但他不但被生活贫困的孩子们深深地感动,而且还愿意花时间和必要的金钱来帮助他们。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10年后改变了他生命的那些属灵经历之前。但在PULL,布什表现出了一种纯真的同情心,而这种同情心却不一定要在任何政治履历上显示出来。

布什1973年秋抵达哈佛时,他早期对东岸知识界鄙视人的态度的看法已经定了形。不过他还感到,哈佛会教他一些有用的东西,不仅是商业知识,而且还会让你明白事业在人生中的作用。布什后来写道:“当我看到哈佛的申请表时,我感到好奇。要完成这份表格,你需要细查你过去的生平。它迫使我思考,我已经有了什么成就和希望取得什么成就。我学会了驾驶喷气式飞机并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我还没有选定一条人生的道路。”

纳特·巴特勒是布什在哈佛的同班同学,他在多年前就认识布什,当时他们都是各自中学的拉拉队成员,布什是安多弗中学的,巴特勒是埃克斯特中学的。当他俩再次相遇时,巴特勒很快就发现,布什不像多数哈佛MBA生那样走大公司的路线。巴特勒说:“学校的一些人想让他当花旗公司的头,而他并没有这样明确的目标。”布什后来写道:“我读商学院不是为了去公司发展……我要当我自己的老板。”他还写道,哈佛向他提供的是“做到这一点的工具和信心”。他把哈佛求学称为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然而,布什看上去讨厌的已不仅是大学里的东岸精英统治论那鄙视人的态度,还有多数大学生甚至MBA学生那突出的自由派的政治观点。从1973年末到1974年,水门事件正走向危机的顶峰,很明显尼克松在数月中一直避而不谈他对此事到底知道多少,因此布什也不再支持尼克松了。同时,布什内心对当时盛行的政治自由主义的自鸣得意也很反感。也许是对此作出的逆反行为,布什经常在哈佛的校园里穿着他国民卫队时的飞行夹克,嘴里嚼着烟草然后吐在纸杯里。他开始有了健康意识,吃生胡萝卜,并以积极的律己精神追求一种毕生的爱好,这是他成为总统前消磨业余时间的爱好:跑步。

随着水门事件无情地葬送了尼克松的政治生涯,老布什忙于尽力保持共和党的凝聚力。7月份,他给他的4个儿子写了一封长信,详细叙述了他对水门事件中的掩盖行为和其中的卑鄙品质非常厌恶。查尔斯·“洽克”·科尔森是尼克松白宫班子的成员之一,他在数年后成了众所周知的基督徒。老布什在信中把当时的科尔森描写成“没有判断力,卑鄙恶毒——如此阴险丑陋”。后来,当布什和科尔森各自的生活有了转变之后,他们成了非常好的朋友。“我想,当你们的父亲在此时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时候,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老布什这么写给他的儿子们,并表示他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这18个月真是太难了,让他饱经风霜和大失所望”。老布什把信的后半部分称为“无偿的忠告”:“要凭良心行事。不要害怕不加入团伙——如果你们心里感到那是错的话。”老布什那种近乎19世纪的责任感和忠心的特点表现为:尽管他在私下和家人分析水门事件时对其中的行为表达了个人的厌恶,但在公开场合他仍然保持了对尼克松白宫政府的忠诚。

1974年8月8日,尼克松宣布辞职,于第二天生效,从而导致了老布什工作的变化,这也影响到他的儿子。杰拉尔德·福特成了继任总统,他任命老布什为美国驻中国联络处的主任,以此来感谢老布什在水门事件期间在主持共和党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中的忠诚表现。联络处主任相当于美国驻中国大使,但那时两国还没有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当1966~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已接近尾声时,老布什和巴巴拉将活力和不拘小节的做法带到了驻京的小而团结的美国人群中。他们骑着中国产的“飞鸽”牌自行车在市里到处转悠,令普通中国人十分惊讶。而在对一直密切关注着布什夫妇的中国工作人员来说,这对美国夫妇做出了更为惊人的举动:他们每周都去参加位于米市大街一座临时教堂中的基督教新教的英文崇拜。自“文革”开始以来,所有宗教崇拜的场所都被关闭了。中国政府所开放的这个英文崇拜是专为外国人设立的。老布什在给他的孩子们的另一封信中写道:“4位中国老人用中文唱诗,我们14位祈求者,非洲和欧洲外交官正好各占一半,用英文唱诗。你们的妈妈和我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们正在这里做崇拜,而这种崇拜在这片土地上是几乎完全禁止的。”

这是美国的基督徒外交官和中国新教教徒的一种难得的相遇,而这种相遇的意义在一年后的1975年的夏天就更为明显了。布什从哈佛毕业后,他和所有的弟妹除了杰布外都在6月份飞到中国去看望他们驻华的父母。这次聚会不仅是每年一次的家庭团圆——只是在北京而不是在肯尼邦克波特——而且这一次妹妹多萝要在米市大街的教堂受洗。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是自1966年以来外国人第一次在中国的教堂受洗。洗礼是在1975年6月29日,之后老布什在他的日志中写道,牧师们都“极其快乐,笑容满面”。老布什和中国的主任牧师阚学钦(音译)成了好朋友,阚牧师后来在美国拜访过布什家族。即使到了今天,阚牧师还记得那次洗礼和乔治·W布什。他回忆道:“他就像个典型的美国大学生,穿着T恤衫和旧球鞋。他在洗礼上穿的就是这一身。”

布什在中国呆了6周,从任何方面看这次逗留的时间都够长的,对于1975年只有少数外国人到北京旅游来说,这段时间真是特别的长了。布什几乎每天在这里跑步,这说明他一直在注意他的身体和健康。然而,布什在哈佛所受的商务教育已明显地影响着他。他后来写道:“我的中国之行坚定了我对市场的作用力和潜在前景的信心,并加深了我的一个信念,就是如果把市场引入中国,中国将能让她的人民自由地去梦想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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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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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回来后,布什又踏上了另一条他父亲几十年前开拓的路子。他钻进了他的1970年产的蓝色奥尔兹莫比尔短弯刀卧车(他父亲曾在1947年开过一辆红色斯塔德贝克卧车),横穿美国开着它来到了西得克萨斯州的敖德萨—米德兰。布什—沃克信托基金以布什的名义拨款两万美元资助他开始工作,保证每天有100美元的薪水,这项工作就是当“土地人”:任务是通过在市镇法院研究档案从而查清谁拥有某块土地下面的矿产权。当时他住在一套狭小的公寓里过着极简朴的生活,屋子里和他在耶鲁的大学生宿舍一样杂乱无章。他的穿衣风格还是那样兼收并蓄、邋遢凌乱:不配对的袜子,中国买的棉布懒汉鞋,未洗又穿的衬衫,用胶带粘在一起的平跟船鞋。然而,当每桶油价在得克萨斯州飞涨的时候,布什很注意和大石油商在一起时从他们那里学到知识。他后来创立了一家叫阿伯斯托(“Arbusto”是“灌木”的西班牙语,而“Bush”在英文里也是“灌木”的意思)的公司,这家公司在创立后的几年中经历了很多的变故,直到后来并入了大公司集团,当然这些大公司也愿意利用布什的各种才能和他那有用的名字。

布什也让自己融入米德兰的公益事业。这其中就包括在第一长老会教堂教主日学,这是布什小时候他们一家人去的教堂。他不停地说笑话,兴高采烈地和每个人打招呼,经常喝很多酒(但只在晚上),只要有机会就和女友约会,据一位观察者说他“咒骂起来比浑身油渍的油田工人还厉害”。

1976年,布什30岁了,但还没有做成什么事,显然需要在某些重要的方面稳定下来。这一过程在1977年开始了:那年发生了一件决定布什命运的事情,他遇见了来自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一名图书馆管理员劳拉·韦尔奇。劳拉是简·奥尼尔多年的好朋友,而简又是布什少年时代的朋友乔·奥尼尔的妻子。这两个男士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奥尼尔在美国几个不同地区呆了多年后又回到了他们少年时居住的城市米德兰。劳拉出生于1946年,和布什同年,但是在11月4日,比布什的7月12日晚了4个月。布什和劳拉是在一次露天烧烤餐上相遇的,当时劳拉刚从奥斯汀回到米德兰她父母的家中,这次的烧烤餐是奥尼尔夫妇给劳拉接风安排的。那天晚上布什有点神魂颠倒,往常他会很早就离开,他一直对自己守时并晚上能早回家的习惯感到自豪,而这一次他在奥尼尔家呆到很晚,和劳拉大侃特侃。劳拉似乎听得也很认真。

数天后,他们俩就开始经常约会了。1977年的夏天,当布什回到肯尼邦克波特和家人一块度假时,他老往奥斯汀打电话。布什在他1999年竞选总统时写的自传《重责未了》中用了一整章来描写他和劳拉的浪漫史和婚姻,并以“我做的最佳决定”作为该章的标题。他还异常坦诚地描写了他们的婚姻似乎是将两个截然相反的个性从纯粹的感情角度配成了对:劳拉性格安详,我精力充沛。她好静,我好动。她有耐心,我没耐心。而我们俩的不同风格也夸大了我们之间的不同。我们拥有相同的基本价值观。我们受的都是西得克萨斯州的教养,这种教养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和同等重要的,每个人都有义务做一名好邻居和好公民。我们俩都爱阅读,都爱花时间与朋友相处;另外,我们俩都很快坠入了对方的爱河。

真的非常快,从他们俩在1977年11月7日第一次相遇,仅过了3个月,布什和劳拉就在米德兰的第一联合循道会教堂结婚了;这也是劳拉和她的家人常年做礼拜的教堂。虽然布什一直是一名勤勉的长老会会员,但他还是很快就适应了联合循道会。他随后正式加入了劳拉的教会,而且他们几个月大的双胞胎女儿也于1981年在这所教堂受了洗。

如果有人在布什结婚的那一刻问他是否是基督徒的话,他也许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是了。”他曾是主日学的老师,也是米德兰第一长老会教堂财政委员会的委员。他经常阅读《圣经》,并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按时做礼拜和每日做祷告的基督徒。虽然穿着邋遢,但他并不坏。他很有魅力,对自己喜欢或钦佩的人宽宏大量,对弱者真诚关心。但如果有人问布什:“上帝对你的生命是怎么安排的?”他也许没有一个现成的答案。

这种情形在1977年确实如此,当时布什和劳拉正在着手从事他的第一次竞选,竞选的是美国众议院在得克萨斯州第十九国会选区的政治席位。布什在他和劳拉开始相爱之前就已经宣布他要争取这一席位。由于该席位长期被民主党占有,所以共和党接替目前这一空出席位的可能性对布什来说非常有吸引力。尽管保守的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罗纳德·里根支持布什在共和党内的初选对手,年轻的布什还是赢得了他在党内的提名,并继续为1978年的国会选举而奋斗。

但布什失败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那精明的对手,州参议员肯特·汉斯,颇具说服力地把布什描绘成了一个外来人,一个东岸预备学校的学生,一个根本不了解得克萨斯州人真实生活的人。汉斯还做到了一件布什以后在其政治生涯中绝不会让其重演的事情:他竟然成功地把基督教保守派人士调动起来反对布什。布什竞选班子里的一名职员很不明智地以宣传供应免费啤酒的方式吸引人们参加“布什狂欢”(Bush Bash)。结果汉斯就给那些反酒精的教会成员发出了竞选信,信中谴责布什实质上是用免费啤酒来腐蚀得克萨斯州的年轻人。“亲爱的基督徒弟兄姊妹们”,汉斯的竞选信是这么开头的,信的剩余部分也就可想而知了。有一名报纸撰稿人多年后就这件事写道:在保守的基督教徒在美国政治舞台上起重要作用的多年以前,“布什在基要主义政治世界里接受了一次战火的洗礼,也直接领教了和宗教狂热发生冲突的危险性”。布什后来坦言:“坦率地说,被打趴下对我可能是件好事。”

如果说布什在这第一次竞选中是被“打趴下了”的话,那么布什家族可没有太多时间来治愈他们的伤痛了。在几位共和党高级领导成员的鼓励下,老布什决定在1980年大选中竞选老大党(共和党的别称)的候选人提名。结果里根在共和党内获得了全胜,而老布什一开始对副总统的选拔不屑一顾,尽管布什认为这样会让他父亲在1984年或1988年的大选中将处于极有利的地位。然而,当里根的电话接通到底特律庞查特雷酒店老布什的套房时,这位长者表示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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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影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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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元月里根就职总统后,布什家族的全体人员开始习惯回“家”看望住在华盛顿市海军瞭望台的副总统官邸的老布什和巴巴拉,这里比白宫的官邸要宽敞而且更隐秘。当布什回来时,他总要在这里舒服地跑跑步,因为这里地方又大又安全。

布什在自己第一次的政治角逐中失败后,转而把精力放在了他的家庭上,并尝试进入自己不知如何着手的石油勘探领域。在这段时间,劳拉有了身孕。她在1981年怀双胞胎时出现了险情,她得了毒血症,这是怀孕妇女在妊娠期第三阶段出现的一种病症。生产虽然是成功的,但确实让布什十分担心。

布什的石油生意进展得也不是特别顺利。布什的石油公司“布什勘探”(Bush Exploration)在1983年度得克萨斯州石油生产公司中仅排在偏低的第993位。1984年,布什把他的公司并入了一家石油投资基金公司光谱7(Spectrum 7)。而当时全球的油价依然在继续下降。布什后来短暂离开了光谱7的管理岗位,目的是参加里根—布什的第二次选举活动。就在那时,布什遇到了一位政治顾问李·阿特沃特,他后来在老布什竞选总统时起到了关键作用。布什那种容易激动和好斗的性格正好和阿特沃特的性格相投,阿特沃特也是南方人,他和别人争论时经常会与对方针锋相对到了几乎动手的程度。这两个男士很合得来。

但是,布什在米德兰的朋友开始有些为他担心。虽然他和劳拉的婚姻看似很美满,但他那种工作娱乐都疯狂的人生哲学让人摇头。尽管他还在坚持每天跑步,通常是在一天的中间,但他的个人风格因他的粗鲁而显而易见。米德兰乡村俱乐部就对穿着最差的高尔夫球手授予了乔治·W布什奖。他和劳拉都抽烟,布什还有一个多年的习惯,就是把嚼过的烟叶吐在泡沫塑料杯里。

而更糟糕的却是布什的饮酒嗜好。虽然他专心致志于家庭,但有时候晚上回来也还会穿着狼狈不堪并在屋里跌跌撞撞。在1976年劳动节的周末期间,布什开车在接近肯尼邦克波特时被警察截住,被指控酒后驾驶。他付了150美元的罚款,驾驶执照也被吊销1个月。这件事一直没有透露给公众,直到2000年总统大选的前几天才被民主党的同情者泄露出来,当然目的是想给布什的竞选期望造成最大的打击。

布什的秘书还被布什一直“像水手一样地咒骂”惊呆了。事实上,尽管如此,他当时还是主日学的老师、少年棒球联合会的教练,也帮助联合劝募协会实施计划,同时还在教会财务委员会起重要作用。如果用心理学的行话形容布什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的性格为“抵触”的话,那就错了。不过,他那两种并存的个性也不一定能有效地结合在一起:一方面是个过分亲热、爱开玩笑的狂饮者;另一方面是个自律、认真、尽职地追求成功的人。

在1993年竞选得克萨斯州州长期间,布什经常因记者们想了解当他说到曾经“年轻和缺乏责任感”时所想起的所有幼稚行为的详情而恼怒。当时许多记者想知道——就像布什1999年竞选总统时那样——布什是否抽过大麻或吸过可卡因。其实,如果布什真的抽过大麻,他承认了也不会对竞选有多大影响。因为连克林顿总统都承认他抽过大麻,但布什声明从未吸食过大麻。

不过,有一位名叫唐·波奇的米德兰居民坚决不相信布什曾经吸过毒品。这个人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和布什很熟,据他自己承认,他当年既嗜酒如命还有时用可卡因。波奇现在已不再嗜酒,并已成为米德兰的一名社会服务顾问,他说:“听着,我从前一直坐在酒吧里吸可卡因。要是布什在米德兰真的吸过的话,我肯定会知道的。”

当然,布什在20世纪60年代上耶鲁或几年后上哈佛的时候有可能试过大麻。但也有一些令人信服的原因证明他可能没有试过。一个原因是,他时常表示对60年代后期音乐中的那种迷幻效果很反感,这种音乐是沉溺于致幻剂的人的一种表现。另一个原因是,他本人着迷似的想保持健康:长距离的跑步锻炼(最后发展成了马拉松),常吃胡萝卜,拒绝在早晨饮酒。布什在那个年代的朋友都毫不动摇地认为,虽然他能借助酒精获得彻底的快乐,但他的另一面让他不至于完全失控。

默塞·雷诺兹是布什生意上的同事,他从1980年就认识布什了,他用很多时间和布什一起工作、锻炼和参加闹宴,他坚信这个未来的总统讨厌失控。雷诺兹说:“我认为他从来没做过任何难堪或失控的事情。我从来没看见他完全喝醉过。他在忠诚和尽职方面有很强的意识。”当然,作为总统的朋友和支持者,他自然会因为有人断言布什的疯狂行为而为其辩护。

但是因为还有那么多其他的人也说了几乎同样的话,所以在布什基督教信仰重现出来之前,他的形象和众所周知的故事所描绘的他是吻合的。简而言之,布什是个有才能、有洞察力、工作努力又克己自律的年轻人,同时他还很幽默、好斗、过分亲热和精力过分旺盛。然而,他在行为和自己的长期目标方面都没有一定之规。当布什步入40岁之际,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有趣逗乐的,眼前有这么个人挺好玩。但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人会认为他是那种有能力争取或达到美国被选举出任最高职位的人。

但接着,布什身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它完全改变了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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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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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的查考和学习,《圣经》的意义变得更加深刻了,从而让我对我的信仰有了信心和认识。

——乔治·W布什离米德兰一英里外,在得克萨斯州20号公路去往敖德萨方向的右侧,你可以看到一块白色的巨大广告牌,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亲爱的二叠纪盆地,若是我的子民祷告,寻求我的面,转离他们的恶行,我必赦免他们的罪,医治他们的地。”这块广告牌的费用是由房角石基督教会支付的,但这段文字并没有版权。它是从《圣经》里被引用最多的一节经文中演变过来的,这节经文就是历代志下7∶14:“这称为我名下的子民,若是自卑、祷告,寻求我的面,转离他们的恶行,我必从天上垂听,赦免他们的罪,医治他们的地。”

这是犹太人的王所罗门在耶路撒冷造好了圣殿准备将它献给上帝时,上帝对所罗门说的话。当基督教社区的人们寻求自身的改善,或通常在禁食期间为复兴、洁净和更新而祷告的时候,他们会常常用这节经文来祈求。罗纳德·里根在他两次的总统就职典礼上都引用了这段圣经。

虽然这块就在米德兰城外的广告牌告诉了人们这座城市的许多事情,但它还没有完全描述出米德兰的本质:一个以教会和心态稳定的基督徒为主的社区,他们经住了经济环境的剧烈动荡,而不知怎么的并未断了与西得克萨斯州那片坚硬和难以开发的土地的联系。路的两旁,风滚草和野草长满了干枯、平坦的大地,人类来此扎根的很久以前,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就一直有这些风滚草和野草了。

如果不了解米德兰,就无法解释乔治·W布什那缓慢而平稳的信仰出现。布什并没有出生在这里,但那形成他性格的童年时代是在这里度过的。正像他的许多好朋友一样,他后来爱上了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他童年的重要经历,也是在这里他灵性变得成熟并在此开始了最终将他带入白宫的长征。他常说,他想最后葬在米德兰。其实,米德兰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城市由于和美国总统的关系将变得越来越出名了。他们已经开始把老布什和巴巴拉在俄亥俄街的住宅保存了下来,布什是在这里度过了他的部分童年,他上了这里的山姆·休斯敦小学和圣亚辛托初级中学。人们在这个地方立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乔治·W布什的童年之家。”米德兰的网站(wwwcimidlandtxus/gwbhtm)还自豪地宣布,这个有95万人以此为家的社区已有十多年被评为美国最适合居住的150座城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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