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6
率更令,宣读方案。”
“喏。”周侗上前,打开文册,念道:“五人一伙,计有五人,设伙长一,两伙为一什正副什长各一。
三什又一伙为队,正副队率各一,锣号手各一,行令兵一。
三队又一什为都,计有百人,设正副都头各一,军纪使一,识字官一,锣号手各一,旗号兵一,行令兵一,统领战兵九十。
五都为营,计有五百人,设正副指挥使各一,录事一,正副参军一,军纪什一,教导什一,鼓锣号手各五,旗号手五,传令通信兵五,中军指挥护卫,统领战兵四百。
三营为一团,计有一千五百人,设正副都指挥使,军纪使,主簿,录事,参军各一。
三团又一营为师,计有五千人,正副统制各一,军纪使、主簿、录事、参军、军纪使等不定。
另为小规模特定人数出征,可以多营组建为旅,其编制在团以上,师之下,设正副旅率,亦或只有正职。
为大规模战阵对决,或驻守重地,特设军,以各师组成,人员不定,主副将各为都统制。
以上,为东宫试行军制,可有异议?”
当然是不可能有的。
这是赵桓与周侗等人反复商议后确定的,怎么可能还有异议?
这军制,和现行军制相差较大。
国朝军制,百人为都,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是为四级。
元丰改制中设将,仍然为四级,以五人为伍,五伍为队,五队为阵,二十阵为将。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相同编制的军队人数相差极大。
且,虽然是四级制,但是指挥层级其实不止四级。
便如旧军制不设伙与什,但是有五人将、十人将,作用与伙长什长相同。
赵桓提出的军制,只不过把各层更加明确了。
而且后世科学证明,三三制确实利于指挥,因此赵桓借用了一番。
至于是否合适,其实关系不大,到时候再行调整便是。
当然,也就是东宫人少,牵扯不多,赵桓给赵佶说一声便行通过,不需要朝堂扯皮。
众人无异议,周侗又念道:“军制既定,另有军衔。
军衔者,区别军人等级也,计有将、校、尉、士、兵五级。
将分镇、平、征以及杂号将军四等,凡以都统制领军出战者,必以将官出任。
校尉各分上、中、少三等。
各师统制官为杂号将军亦或上校,旅率为中校,都指挥使为少校,指挥使为上尉,都头为中尉,队率为少尉。
另有精锐士卒或其特长突出不能为官者,以士称之。
分为军士长、上士、中士、下士四等……”
军衔,一共四级十四等。
将、校、尉、士自古有之,清晰明了,比现行的军衔更容易辨认。
便如刘子羽未就职东宫前,乃是将仕郎,便相当于军衔。
现行军阶从最高的太尉到大夫再到最低级的承信郎,一共五十二阶。
名目繁多的赵桓也记不住,且不能与军职对应,实在是用着不方便的很。
于是,太子果断决定重起炉灶。
见诸人无意见,周侗道:“禀殿下,军制军衔宣读完毕,请示下。”
“率更令辛苦。”赵桓微微颌首,环视诸军,道:“目下,东宫亲卫凡六百五十五人。
辛苦操练一月有余,皆有长进,方才演武便是明证。”
“愿为太子殿下效死!”众人拜下。
“免礼!”赵桓抬手,道:“诏令:东宫亲卫,暂编四营。
刘子羽!”
“末将在。”刘子羽出列拜下。
赵桓下了点将台,到他面前道:“本王任命你为东宫马军一营指挥使,军衔中校。”
“末将领命。”刘子羽再拜。
赵桓从身后胡越的手中接过委任状,双手递给刘子羽,道:“望你再接再厉,为国朝冲锋陷阵,护佑国泰民安。”
刘子羽双手接过,三拜道:“为国为民为君,不惜此身,以报殿下!”
赵桓扶起他,道:“且回。”
刘子羽退回,赵桓又叫道:“张仲熊。”
“臣在。”
“东宫诏令:现任命你为东宫马军第二营指挥使,军衔少校。”
……
陈朕鹏为步军第一营指挥使,军衔上尉,李成为步军第二营指挥使,军衔少校,刘正彦为马军第二营副指挥使,军衔少校,范琼为马军第一营副指挥使,军衔上尉。
兵辰、展天神各为步军都指挥使,皆领上尉衔。
其余各级军官皆有任命,其中原来的五十亲卫大多为都头、队率,全部散开到了各营中。
宣读完毕,赵桓看向陈朕鹏,道:“尔为指挥使,却领上尉衔,实在是文化尚且不足,仍需提高,望君自勉。”
“殿下放心,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定能顺利畅读经典。”陈朕鹏回道。
别人都是少校,就他一个上尉,刺激实在太大了。
由不得他不努力。
赵桓又看向诸人,道:“东宫人少,却仍然编为四营,乃是因为本王希望有朝一日扩军时,尔等皆为军官。
为晋职高升计,尔等当勤练武艺,苦学文化,如此机会来临时,方能够把握住。”
“谨遵殿下晓谕!”众人应和。
赵桓又看向刘子羽几人,道:“尔等胸有韬略,武艺高强,皆是上将之才,如今职不过指挥使,衔不过校尉,可有怨言?”
“末将并无怨言。”几人回道。
赵桓道:“之所以职衔不高,乃是本王不欲因功高难赏而行杀戮事,待荡平北蛮,再做上将军不迟。”
“殿下放心,定有做上将军时!”刘子羽带头表态道。
七十一 心情不好
嗒~嗒~嗒~
细密的小雨落在琉璃瓦上,又汇聚成偌大的水滴,不断打在窗外石板上。
赵桓的心情就和这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他刚刚和了一番。
算起来,这是第三次了,都是因为朝政起的争执。
第一次,赵佶颁发诏书,诏令诸路选漕臣一员,提举本路神霄宫。
其本意是派遣地方官,去管理奉旨设立的道观。
本来也没什么,反正冗官众多,发配哪里不是发?
却不想,余深居然以各地神霄宫供应不支,请减楼船上将军属下兵额以节约开支。
没想到,赵佶居然同意了。
简直混账莫名。
赵桓已经说过靖康之耻的概略,赵佶也相信了,居然还干此等自废武功的事情来。
这能忍?
必须不能忍!
于是,赵桓当即进宫,一番据理力争后保住了兵额,却砍了一半的军费。
可把赵桓气的够呛。
这是第一次。
随后,赵佶又手敕两浙漕司,以权添酒钱尽给御前工作。
就是加酒税以满足宫中开支。
本来刚刚和赵佶吵了一架,赵桓是不想管这狗屁倒灶的事的。
反正朝政这般模样,也是虱子多了不痒,不值当为此再吵一次。
然而何栗上疏劝谏,又弹劾余深王黻。
结果非但不成,反而被两人攻讦为诽谤宫讳,要贬琼州。
简直我勒个大操。
朝野内外谁不知道,何栗乃是东宫铁杆支持者,唯一旗帜鲜明支持东宫的盟友,几乎就是赵桓在朝中的喉舌。
赵桓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何栗被流放,立刻进宫求情。
若只是父子俩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十有八九能保下何栗。
接过赵楷先来各种撒娇卖萌,糊弄打岔,不想让赵桓留下何栗。
实在把赵桓恶心的够呛。
然而为了表现的兄弟和睦,赵桓还不得不耐着性子虚与委蛇。
好不容易打发了赵楷后,余深又来,直接当面弹劾东宫亲卫超编,且擅改军制,有不臣之心。
这些事情赵桓虽然未曾提起过,然而赵佶本来都是知道的,却还把他给批了一顿,其后倒是赦免了何栗,改判积石军。
若非伦理不合,真想骂娘。
何止是脑残,简直就是脑残!
何栗外放的直接后果,就是弹劾东宫的奏折每天有三尺高。
影响十分恶劣。
每天被如此多御史弹劾,朝野内外议论纷纷。
若非有文名撑着,前期怒怼高俅、请查禁军树立的名望,定然消耗一空。
没了名望,还得罪了满朝文武的储君能安稳多久?
够呛能坚持到赵佶挂掉。
如此,赵桓安能不气?
第三件,却是关于王庆的。
己巳,地方上奏淮西盗平,赵佶诏令曲赦当地。
赵桓打听的清楚,真相是截然不同的。
当时,王庆作乱上了房山,地方官府派兵剿灭,却因克扣钱粮,士兵在出兵时作乱。
王庆逮着机会,一举破了房州城,劫掠了府衙官库后,又收拢溃兵,胁裹百姓回了山。
原本的小毛贼,瞬间成了祸乱一方的巨寇。
地方官府为了隐瞒罪过,中枢官员为了继续歌唱太平,居然把巨寇打破城池,掩饰成贼寇攻城,为当地击败。
赵佶居然信了!
也不知道郑居中等人给他灌了甚么迷魂汤,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偏偏赵佶如同傻子般被蒙在鼓里。
刚刚和赵佶弄了两次不痛快,赵桓并不想再去找不痛快。
一方面是自己念头不通达,憋屈的很,另一方面是搞的赵佶不痛快,这储君位置怕是不稳。
然而,当时陈东说了这样一番话。
“天下,乃天下人的天下,终究是赵氏的天下。
目下官家一意挥霍,不把天下当回事,归根结底败坏的是储君的家底。
为未来计,现在多保留一分元气,以后收拾起来便容易一分。
再则,与社稷共存亡者,唯赵氏而已,若国朝亡,其他亲王或有机会复为平民,太子却绝无安度余生的可能。
如此,安能因些微困难,而视大患于不见?”
说到底,天下的坛坛罐罐都会是太子的。
于是,赵桓第三次进宫。
这次,他学会了迂回,以送酒为名入宫。
闲谈后,赵桓假装不经意提起了淮西变乱,随后又说贼寇祸乱地方,若不及早平定,恐怕动摇社稷。
得知真相的赵佶确实很生气,当即下令把房州知州以下大小官员全部革职查办,又令枢密院即刻出兵平叛。
雷厉风行。
然并卵!
中枢那帮官员争宠固位都是一把好手,办实事嘛……反正天下不是我家的,急什么?
大约,没有三两年的功夫,或者实在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才会出兵吧。
这就是国朝现状。
皇帝安于享乐,朝臣只要富贵。
实在郁闷的很。
只是赵佶已经采取了行动,赵桓还能说什么?
屁也不能再放一个,否则便是对皇帝权威的藐视了。
那后果,赵桓一点都不想尝试。
因此,太子只能闷闷不乐地回了东宫。
这就是东宫的憋屈。
若是赵桓成了宋江王庆之流,大可以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待到实力足够的时候,直接竖起大王旗,只要战略得当,以国朝烂入骨髓的现状,有个十年八年定然全取天下。
只是别人都可以造反,唯独太子不行。
道理很简单,始作俑者,岂无后乎?
他造了自家老子的反,别人不会有样学样?
到时候隔三差五有人造反,这个皇帝怎么当?
当然,真逼急了,学习唐太宗李世民不是不可以。
然而,他没李世民那个实力啊。
何其之忧伤!
东宫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仔细观望,若有逾矩之处,多的是跳出来指手画脚的,基本瞒不过人。
所以,私下扩充兵力,基本是别想了。
没看到亲卫多了五十,余深就大肆告状了么。
“幸好,海军基地搬到了沙门岛上,只要整肃内部,暂时不必担忧泄密。”赵桓暗暗想到。
从始至终,赵桓就没打算安心做一个只会抱着大腿叫爸爸的乖宝宝。
接管水军改为海军,并把基地设在沙门岛上,就是为了方便扩充军力。
另外流求也可以作为第二兵营,只是哪里牵扯太多,并不如沙门岛上见效快。
“待到提兵十万,定然扫荡东京,把所有魑魅魍魉全部扫荡!”赵桓发狠道。
七十二 二次收获
“见过太子殿下。”魏勇拜道。
“快快起来。”赵桓扶起,安慰道:“连日奔波在外,实在辛苦了。”
本来还在窗外看雨发呆,听得魏勇从西北回来了,赵桓立刻接见。
魏勇出外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去搜寻此时声名未起的英才。
韩世忠、杨沂中、刘锜、吴玠、吴璘……等人。
想想都流口水。
吞下口水,赵桓问道:“此去,可是顺利?”
“臣无能,有负殿下重托。”魏勇拜道。
听这话,赵桓有些傻眼。
出去一个多月,总不至于一无所获罢?
“臣按图索骥,先去其家乡寻韩世忠,然其父母早亡,尚未娶亲,因此未曾探得下落。
其后,又往延安府经略使司查探,知其所属,然其部在往边境移动,未知具体方位。
臣仔细查阅殿下赐下方略,并无迹可寻,逗留五天后,不得不启程往别处去。”
所谓方略,乃是赵桓根据记忆,写出的韩世忠的传记。
其全文如下:韩世忠,延安人,字良臣,现年二十九岁。
其出身普通农家,自幼喜武,少年时膂力过人,性憨直善良,喜行侠仗义,不慕功名。
十七时,乡人言好男儿当沙场立功,韩世忠深以为然,遂入边军。
入伍后因功升队长,年虽小,然作战勇敢,处事公正,众皆信服。
崇宁四年,西夏入寇,郡调兵捍御,世忠在遣中。
至银州,夏人以城固守,久攻不破,诸军丧气,其独攀关城,杀敌将掷首于外,诸军士气大震,乘夏人惊惧时杀入。
既而党项人以重兵围攻蒿平岭,世忠率精锐鏖战,多次击退。
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珠死斗,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兀移也?跃马斩之,敌众大溃。
经略司上其功,童贯董边事,疑有所增饰,止补一资,众弗平。
从刘延庆筑天降山砦,为敌所据,世忠夜登城斩二级,割护城毡以献。继遇敌佛口砦,又斩数级,始补进义副尉。至藏底河,斩三级,转进勇副尉。
不是不想写的更加详细,而是确实没有。
不过,以此追寻韩世忠的下落足够了。
赵桓仔细询问过程,确实如此。
勇冠三军者,只要往军中打探定有收获,只是不巧军队移动中,实在无可奈何。
没找到韩世忠,赵桓有些失望。
不过,他迟早回到太子碗里来的,不是么?
“其他人如何?”赵桓问道。
“未曾找到杨沂中下落。”魏勇垂头丧气道。
相比于韩世忠,现年十六岁的杨存中才是籍籍无名,找不到才是正常。
毕竟,赵桓给的信息也很简单。
杨存中字正甫,代州崞县人,身材魁梧,性情沉鸷,少时机敏,背书数百言,力气超人。娴习孙武、吴起兵法,善于骑射。
这么点信息,可能还有夸大其词处,打听不到实在正常。
因为当初没抱太大希望,此时自然不会太过失望。
道了声无妨,赵桓又问道:“刘锜如何!”
“哼!”魏勇突然浮起怒气,恨声道:“刘仲武那厮自以为有高俅做靠山,直不把东宫看在眼里,居然闭门不出,拒接拜帖,实在跋扈的很。”
“果有此事?”赵桓皱眉问道。
“确实如此,臣不敢加以妄言!”魏勇恨恨地说道。
赵桓问道:“过程如何,详细说来。”
“当时臣到了刘仲武府上,直接表明了身份,并递去了拜帖与储君书信,门房亦给转交。
却不想,刘仲武那厮看也不看,原样递回。
臣自觉失了颜面,并未多加纠缠,转身离开了。”
“果然,好大的威风。”赵桓冷笑。
不接东宫属臣拜帖,不看储君亲笔书信,就是不把东宫放在眼里。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刘仲武视高俅为靠山,自然不能把儿子送入东宫来。
就目下情况而言,高俅一言可定刘仲武去处,实在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至于东宫能给的好处,那也是以后才能享受得到。
在现在和未来之间,很显然,刘仲武选择了现在。
“罢了,以后在做计较。”赵桓道。
此时是动不了刘仲武,只能等他登基,或者恰好遇到。
不过,赵桓已经给刘仲武记在了小本本上。
尽管刘锜是和韩世忠差不多的名将,赵桓也不愿意轻易放过刘仲武。
为君者固然该心胸阔达,然而也要恩怨分明,赏罚分明。
今日爱理不理,来日高攀不起,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吴氏兄弟如何?”赵桓问道。
魏勇道:“臣多方打探,得知吴氏兄弟做了私商,行踪归期不定,实在无从找起。”
连续问的都没有下落,让赵桓好生没趣,因此问道:“此去,可有贤才收获?”
“好教储君知晓,倒是寻找到了四位俊才。”魏勇答道。
“都有谁,快快请来相见!”赵桓喜道。
他给的名单,都是史书有传的。
不同于文臣凭品德可上史书,武将能上史书,那非得有真本事不可。
因为不管是保国安民还是祸乱天下,你一个武将没点真本事,都办不到。
魏勇道:“这四个,乃是王彦、邵兴及其弟邵翼,另外臣于路途中偶遇一俊杰名王燮,殿下可视看一番。”
“好~好~好~”赵桓笑道:“速速招来相见。”
魏勇说的四个,有三个大名流传后世。
邵兴大名后世不显,然而本事不小。
南宋初年,邵兴领乡人于解州神稷山结寨,屡败金兵,金人执其弟邵翼,迫使他投降,他严词以拒。
李彦仙守陕州,邵兴投其麾下,陕州失陷,突围南下。
后任商州知州,屡败金兵,力保商州十年不失。
当时商州地处前线,能力保地方不失,足见其能,且应是文武全才。
宋金议和后,邵兴常愤愤不平,后调知金州,常派兵化装出境袭击金兵,为秦桧所恨,被毒死。
咦?赵桓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秦桧被流放房州,此时房州刚破不久,其下落不明,肯定不会有机会来害邵兴。
如此,不知不觉中邵兴居然欠了东宫一条命。
这只是个玩笑,赵桓自然不会当真。
讲真,从出生至今的经历,赵桓并无记忆,只知道他是解州安邑人,能够找到邵兴,实在是意外之喜。
至于邵翼,赵桓也不知道他本事如何,权当添头,留着用罢。
随着东宫实力越大,需要的人同样在增加,邵翼来了,绝对不会没地方安置。
七十三 实施
四人拜道:“拜见太子殿下。”
王彦身高不过五尺有余,但是极为健壮,邵兴高高瘦瘦,双目有神,邵翼看着文质彬彬的,至于王燮则十分高大帅气。
仔细打量一番后,赵桓一一扶起四人,道:“四位不因东宫式微来投,吾不胜欣喜,且坐下来说话。”
“多谢殿下。”
落座奉茶后,四人开始介绍自己出身。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此时四个都是无名小卒,并无出色的经历,因此乏善可陈。
但是,赵桓记得四人以后的经历。
邵兴不必多说,能文能武,擅长奇兵袭扰,邵翼嘛,可为文官。
王彦比邵兴还要牛逼。
王彦年轻时性格豪放,爱读兵书,后受父命赴京师,隶弓马子弟所,经宋徽宗亲试,授为清河尉,后入泾原军中,两次随种师道讨西夏,立有战功。
因奉养母亲辞官归乡,不出。
靖康年间,王彦慨然弃家赴河北,投在河北招抚使张所帐下,被破格提拔为都统制,当时岳飞为麾下裨将。
建炎元年九月,王彦率岳飞等七千人强渡黄河,进攻卫州。
与金兵激战一天后,收复新乡,取得渡河以来的第一次大捷。部
金人误以为宋军主力来到,出精锐六万余将其所部围困。
此时,张所贬逐岭南,河北西路招抚司撤销,王已成孤军。
因众寡不敌,又无外援,多方遂突围而出。
当时势危,有部将将带兵而走,其中便有岳飞。
王彦转,入共城西山结寨,并以心腹联络两河豪杰,结成联盟,共同抗金。
其部军兵为他抗金赤心感动,都在面上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示忠于王彦、忠于宋廷,是为八字军。
因与金人屡战屡胜,王彦声名远播,两河义军纷纷响应,又有傅选、孟德、焦文通等归附。
势力扩大后,王彦联络当时的东京留守宗泽,准备约期伐金。
宗泽接到王彦书信,即召其至东京议事。
事情未曾,宗泽病逝,王彦为主和派忌惮,剥夺兵权后发配范琼麾下充任御营平寇统领。
其大为失望,遂称病致仕。
其后又于张浚麾下任职,只是谏言不听,张浚大败而猜忌王彦,因此求到地方任职,改任利路钤辖官,又改金、均、房州安抚使,知金州。
在地方多有政绩,然而终究被主和派解除兵权,郁郁而终。
如此良将不能战死沙场,却郁郁而终于病榻,实在诚为可惜。
只是如何安置他和邵兴两个,赵桓有些难以决断。
东宫亲卫主官已定,自然不能改变,若是把这两人放在主将之下,怕是又要浪费了才能。
沉吟片刻,赵桓道:“短期内,东宫禁卫绝无扩充之可能。”
闻言,王彦、邵兴脸色不变,邵翼则满是无所谓,王燮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见此,赵桓越发觉得王燮不堪用了。
不堪用,也不敢用。
原轨迹中,金军攻宋,王燮成为勤王义兵,溃散后沦为盗贼,四处劫掠。
招安后官运亨通,得授枢密副都承旨、四壁都巡检使。
建炎元年,其为河东经制使,军政大权在握,然十二月金军破同州,不战而退。
翌年六月知凤翔府。十一月,延安失陷,其又望风而逃至宋高宗行在,改授御营前军统制。
作为逃跑将军,王燮表请宋高宗驾幸四川,上不从。
三年授淮南招抚使,与叛将淮东马步军副总管靳赛战于兴化,大败而还。
可见其军事能力之差。
纵观两宋,但凡有些本事的武将,不一定打得过辽金西夏,对付叛军贼寇绝对是砍瓜切菜,无往而不利。
同年,右武大夫、忠州防御使、知泗州李成叛变。
不错,就是现在属于赵桓的那个李成,如假包换。
王燮奉令镇压却不敢进,闻金军即将渡江,即退兵而还。
同年十一月,金军渡江,杜充命都统制陈淬率右军统制岳飞等十七将三万人及王燮所部一万三千人御敌,尚未接战,王燮率军先逃,导致宋军大败。
绍兴三年六月,王躞为荆南、潭鼎澧岳置制使,奉令镇压杨幺叛乱。
大约觉得区区流寇不足为虑,王燮终于出战了,然而败退桥口,随后一败再败,一塌糊涂。
这样的人,赵桓敢让他领军?
讲道理,赵桓十分不理解,就王燮这怂货,赵构如何能够让他再三掌握兵权。
不可能是他长的太帅!
大约,可能是这样的人比较好控制,不虞武将叛变。
只是,白白丢了许多兵丁。
如何安排王燮,赵桓尚未想好,对王彦邵兴两人,赵桓已经有了腹案。
“目下东宫内无甚合适职位,然水军有兵额五千。
兵丁招募不难,大将却无从招募,恰好你们来了,可愿去沙门岛练兵?”赵桓问道。
“但凭殿下安排。”
王彦、邵兴都是眼冒精光,邵翼还是无所谓,王燮却失望了。
赵桓不管,道:“暂时,沙门岛水军只有海船两艘,只够训练水手之用,然军兵已经招募千余,正要训练。
吾意,练出一支精锐,可覆海登陆而战,终于直接进攻辽金薄弱处。
这千余人便是种子,未来的将官校尉,你们可有信心接下如此重任?”
王彦沉默片刻,拜下,道:“殿下放心,必不负重托。”
“愿为殿下效死!”邵兴也拜下。
赵桓扶起二人,道:“你们新来,各为一营指挥使便是极限,我将派王进为都指挥使,预计募兵三千。
你二人协助于他,可好?”
“但凭殿下安排。”二人道。
他们也知道的清楚,东宫兵不多,他们一来就能掌管一个完整的营,确实是深得重用了。
至于屈居王进之下,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
王进比他们来得早,武艺又高,当个都统制毫无问题。
“一定要记住,此等水陆之士,乃是通过船只渡过大海,然而登陆发起攻击。
其行进方式不同,作战还是陆地为主,莫要主次混淆,至于具体如何训练,吾不会干涉,尔等商定实施。”
“另外,东宫亲卫中将出三百人,以为骨干,还有许多将官一并随行。”赵桓最后补充道。
“多谢殿下。”二人谢道。
东宫亲卫出了一半,已经是最大的支持了。
虽大多还是新兵,然而一个多月训练,基础军阵掌握,又识字知数,完全可以成为不错的什长队率。
这也是赵桓开始实施金辽战略的第一步。
等以后千百条海船把十万军兵送到辽东,想来完颜阿骨打一定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登陆一定会很轻松。
因为女真人肯定不会有防备的。
倒不是说没人这样干过,只是国朝辽金都是大陆思想,下意识地便忽略了海上危险。
否则,赵光义北伐,直接从海上登陆幽州多方便。
实在是想不到啊!
安排了邵兴王彦二人,赵桓看向邵翼王燮,问道:“你二人有何意愿?”
“任凭殿下安排。”二人拜下。
邵翼是出自真心,王燮却是不得不这样说。
赵桓沉吟片刻,对邵翼道:“邵翼暂为通事舍人,随吾左右学习军法,待熟悉后,再去管诸军军纪。”
“谢殿下提挈!”邵翼拜下。
“免礼。”扶起邵翼,赵桓又看向王燮,道:“近来太子詹事忙于东宫各项买卖开设,劳累异常。
吾意任你为詹事府少詹事,协助愚任经营东宫买卖,你意下如何?”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王燮忙不迭应下。
赵桓终于想到安排王燮的去处了。
正好愚任忙成了狗,便是娶媳妇也没时间,正好派王燮去帮忙。
能不能帮上忙不说,反正看他挺愿意的。
七十四 洪灾
咔嚓~
闪电划过天空,转瞬即逝,轰隆隆的雷声又滚滚而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叭啦地打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涟漪来。
“姐夫,这么大的雨不能练武,真无聊。”朱凤英抱怨道。
“二姐。”赵福金道:“来与我一起看书啊,看书可不会嫌弃屋内施展不开。”
“看看看……”朱凤英恨铁不成钢地点着赵福金脑门,呵斥道:“就知道看,迟早成个书呆子。”
“呵呵呵。”傻笑中,赵福金指着书道:“你看这氧化还原,多有意思啊。”
“哼,蠢笨!”朱凤英越发不满了。
朱琏并不多看小姑子和妹妹的日常互动,忧心忡忡地说道:“郎君,如此大雨一连三日,只怕各河暴涨,要酿成洪灾。”
“开封城不会有事。”赵桓回道。
语气确定,毫不犹豫。
为什么?
史书没说呗。
作为天下中心,开封城但凡有些屁大点动静,都能震动天下。
若是遭了水灾,定然哄传天下,绝不至于没有记录的。
所以说,这场雨确实不小,但是没成灾。
“且,父皇已经传诏开封府,严加防范水灾,另外指令三衙加派军兵巡视河堤。疏浚河道,想来不会出问题的。”赵桓又道。
驻东京禁军打仗不见得有用,防治洪水个顶个的强,而且也不会偷奸耍滑。
为什么?
治水和打仗的差别可大太多了。
打仗有丧命的风险,而且是为了朝廷,和自己关系不大,即便侥幸立了功劳,也被上司贪墨了。
如此,谁会愿意打仗?
不想打仗的军队,战斗力自然高不起来。
这大概是靖康时东京城内军民百余万仍然被打破城池的原因之一。
反正这天下是赵家的,丢了也是赵家没了皇位,和我有什么关系?
治水则大不相同。
通常情况下,治水只是辛苦些,并无危险。
而且全家老小都在城里,不论将官军兵都知道,一旦偷懒,坑的可有一家人,因此都用心的很。
所以说,说什么大道理,都不如切身利益来得有用。
“殿下。”刘子翼进来,道:“沙门岛替换回来的三百新兵已经到了。”
“哦,这么快?”赵桓讶然。
距离王进、王彦、邵兴带队离开不过半个月,三百新兵就送了过来,速度确实很快。
“他们乘船沿黄河来往,因此迅捷。”刘子翼道。
赵桓道:“传令下去,所有新兵加肉半斤,今天好生休息,明日吾亲自训话。”
“诺。”刘子翼应下,又道:“欧阳澈来信,言正在整理梦溪公遗作,尚需月余时间方得回返。”
“不妨,无需着急。”赵桓道。
“只是他随同送回了活字印刷术,且毕昇所之的活字亦有许多,请殿下安排。”刘子翼又道。
赵桓道:“请罗宾客主持处理此事。”
“诺,臣告退。”刘子翼退下。
刘子翼方才离开,朱凤英便叫道:“姐夫姐夫,我们是不是可以刻印三国演义了”
赵桓笑道:“待活字印刷术重现,便是大规模印刷书籍时。”
“那要多久呢?”朱凤英闪着眼睛问道。
“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半年,急不来。”赵桓道。
“啊,那么久?”赵福金道:“那么多时间,东京人手一本三国,东宫便是印刷许多,又能卖给谁人?”
“是啊是啊!”朱凤英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道:“那些奸商大肆兜售东宫正气集与三国演义,却不知道送润笔费来,实在岂有此理。”
“我看你啊,是掉钱眼里去了。”朱琏假装呵斥了一句。
果然,朱凤英和赵福金并不理会。
朱凤英道:“姐夫,不若派兵出宫,把未得准许便私刻东宫书籍的全部抄家,可好?”
当然很好!
东京城里大小书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真全部籍没财产,开封府立刻成为东京最富有的衙门。
为什么是开封府发财?
因为东宫没权呗!
再则,即便是东宫有权这样做,赵桓也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千金难买名望,东宫真是需要积攒名望的时候,如何能够自废武功?
说到底,那些书商没多出一本书,东宫声望就增加一分。
赵桓自然不可能因为区区几万缗去降低自己的名望。
闲话中,胡越进来,道:“殿下,王伦回来了。”
“快快有请。”赵桓道。
“殿下~”呼喝中,王伦疾奔到了近前,拜道:“江南大水,受灾百姓无数,灾情十分严重。”
说着,他不禁犹疑地偷看向赵桓。
赵桓派他和愚任去江南,除了开设店铺的事,便是时刻关注江南水患。
当时王伦并不以为意。
太子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够知道江南各路突发水灾。
“河堤质量本来不好,大多地方官还不加修缮。
近日来,江、淮、荆、浙、梓等地连日大雨,导致河道水位暴涨,许多河堤被毁。
据打听,江南受灾范围包括常州、苏州、通州、秀州等地,波及人口百万户。”
我勒个大操,这么严重?
赵桓也是吓了一条。
江南可是富庶之地,也是朝堂的钱袋子,那里出问题,满朝上下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尔等可曾因为洪灾遇到危险?”赵桓问道,
王伦回道:“我等只在江宁城里,并无危险,只是交通不便,赶路也多吃许多辛苦罢了。”
听得自己人没事,赵桓放下心来,又问道:“具体灾情,可有详细?”
王伦道:“臣实地到苏州看了,城外近水处,房屋倒塌无数,田陌尽毁,定然是颗粒无收的下场。
至于具体数字,臣不得详细。”
“足够了。”赵桓沉吟片刻,道:“你再次回去,不需要关注国计民生,只深挖摩尼教,并打听清楚摩尼教首脑方腊的底细。”
“诺。”王伦并不询问原因,只径直答应下来。
打发了王伦,赵桓让人备车,准备进宫面圣。
江南大乱,朝廷定然派人治水赈灾的,赵桓很想要全权处置江南大水事的差遣。
出东京散散心自然是想的,然治理水灾才是主要目的。
若有可能,径直废了花石纲,定然获得无数江南百姓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他想去看看,江南到底烂成了甚么模样,才能让方腊迅速做大,把个钱袋子打了个稀烂。
七十五 江南廉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