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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25

作者:江湖无水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25

既然逼的太子不能监军,那就鸡飞蛋打好了。

反正你郓王休想如愿。

赵桓垂首不语,脸上一片平静,其实内心恨不得一脚踢飞死赵楷。

实在是太恨了。

“父皇,儿臣手中无兵无将,便是想夺兵权亦无可能,遑论起兵造反。

再则,儿子一片孝心天地可鉴,父皇自然知晓,请父皇定夺。”赵楷道。

“郓王性情,朕自知晓。”

赵佶一句话,让赵桓心中冰凉。

原轨迹中,赵佶以赵楷为兵马大元帅发兵幽云,直至白沟失利而止。

当时的情形和现在当然不同,然赵佶欲让赵楷立功以借此上位的心思很明显。

如今,赵佶对赵楷的宠幸不减。

赵桓唯一的优势,就是预知了未来且表现出了足够的才能。

但是,这不保险。

因为赵桓说了一部分未来,赵佶已经知道了,大概也有信心解决,赵桓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心思急转时,赵桓拜道:“父皇其实不必为难,亦不用厚此薄彼,不若儿臣为监军正使,三哥为副使。

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兄弟二人精诚协作,且又能相互监督,岂非两全其美的事?”

“大哥精通军事,且手兵将厉害,若是横加干涉,甚至夺取军权,小弟如何能够阻止?”赵楷道。

“陛下。”童贯亦道:“郓王所言有理。”

“陛下。”高俅道:“臣不敢违背太子,实在不好说能否守住兵权不失。”

“为防太子做大而伤了天家和睦,只好委屈太子一二。”余深道。

气炸了,全是恶意。

赵桓无计可施,只得拜道:“请父皇定夺。”

“无需争执。”赵佶道:“桓儿,便忍耐些,安居东京罢,待对西夏金辽用兵时再出不迟。

拟诏,以郓王楷为京东两路监军使,授旌节、御剑,全权监督征讨梁山贼寇事。”

“多谢父皇,儿臣定不辱使命。”赵楷兴奋地应下。

“啊~”赵佶打了个哈切,摆摆手,转身走了。

退朝都不说,径直走了。

当今对郓王的偏爱,瞎子都知道了。

换储的心意,也相当明显。

赵桓看着他略带急切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个便宜老子偏爱太甚,又没有十分本事,还指望什么呢?

如今中毒已深,若是事有不逮,说不得就要发作了。

至于赵楷高俅,且让他们得意一时。

大不了,把果然送到梁山去,看他们能否游过八百里巨野泽!

到时候平贼不成反被操,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一百六十三 各自准备

朝堂计较已定,亦非一时半刻可以出兵。

编组军伍,筹备粮草,调拨将领军兵,都需要时间。

没有三两个月,是绝对出不了兵的。

乐和一直住在东宫附近,朝议结束,便有人送了消息过去。

乐和不敢怠慢,当即辞别了太子,急急赶回梁山。

到了酒店时也不休息,径直上船到了金沙滩。

宋江已经领着许多兄弟在等待,不及寒暄太多,到了忠义堂上聚众相会,商议军情。

“目下朝廷出兵之事,东京城内人尽知晓,时间已经确定,三月十五,清明之后出兵。”

听了乐和的叙述,众好汉都认真起来。

“哎,本以为有东宫做主,招安不难,却不想还要刀枪相见,实非心中所想。”宋江叹道。

“哥哥何必忧虑。”吴用笑道:“论吴某的意,即便有太子支持,即便招安亦是必然不成。

本事不显,声名不彰,朝堂衮衮诸公如何正眼来觑?纵使招安,也看得俺们如草芥。

等这厮引将大军来到,教他着些毒手,杀得他人亡马倒,梦里也怕,那时方受招安,才有些气度。”

宋江道:“你们若如此说时,须坏了‘忠义’二字。”

林冲道:“朝廷中贵官有几个如太子仁义?还不是装模作样,且让高俅那厮来,正好厮杀一场。”

鲁智深道:“林教头所言极是,向日杀了高达的人情未还,正好了了太子嘱咐。”

宋江道:“若非兄弟提起,几误了大事。乐和兄弟且说,殿下有何安排?”

“小弟临回时太子面授机宜,言高俅不能留,其余兵将能留就就留,不能留亦无妨。”

听了乐和的话,宋江点头,道:“太子倒是明白人,只是杀了高俅恐彻底开罪了朝廷,不便稳当。”

疆场厮杀,形势瞬息万变,绝无可能留下某个人。

太子没有特意吩咐,众人下手便不用顾忌太多,只管厮杀便了。

“哥哥说哪里话,再不济等得太子登基,招安自然能成,何必拘泥于眼前,”大刀关胜道。

待众人议论几句,乐和继续道:“至于郓王赵楷,须得保证毫发无伤,若是能够生擒,不妨演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来。”

“太子好算盘,却不知道如何收场。”吴用冷笑。

“杀了便是,要甚手长?”李逵插话道。

众人都笑。

“铁牛且去吃酒。”宋江打发了李逵,继续道:“郓王夺储之心愈演愈烈,太子不好过的紧,也罢,便替他做了这排场。”

“怕只怕我等为朝廷忌惮,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吴用不无忧虑的说道。

“观太子为人,不是奸邪之辈,想来不会做那等事。”乐和道。

“不错。”萧让道:“所谓文如其人,一首正气歌便见其品性,其实不必忧虑。”

“朝廷内忧外患,用的着我等地方有许多,说不得我等都已经战死疆场了。”卢俊义也道。

“那便如此,尽心替东宫把事情办的漂亮,众兄弟也好博个出身。”宋江做出了决定。

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黄袍加身后再把赵楷放回去,赵佶哪怕顾念父子之情,冷落赵楷也是肯定的。

后遗症也不会小,好在是簇拥赵楷做皇帝,不是宋江自己做皇帝,算是从犯,赵桓有把握兜住。

至于斩杀当场,那是万万不能的,尽管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承平时节,最宠爱的儿子、当朝堂堂亲王死于草寇之手,赵佶岂能善罢甘休?

非得不死不休不可!

不把梁山上下赶尽杀绝,赵佶绝对不可能罢手的。

所以,必须留着赵楷的小命。

吴用道:“哥哥,高俅不日即来,如今闲话都打迭起。

兄长且传将令:马军拴束马匹,步军安排军器,水军整顿船只,以备朝廷大军征讨。一两阵杀得他人亡马倒,片甲不回,梦着也怕,那时却再商量。”

众人道:“军师言之极当。”

于是,宋江再遣戴宗乐和往东京沟通东宫,探查详细,再遣各人分守各处,准备粮草兵甲船只战马药材等物,准备应战。

安排完毕,当即散席,各归本帐。

梁山上下忙碌不题,殿帅府也是人来人往。

酒肉飘香,乐声悠扬,一场宴会正在举行。

上首主座上,高俅举杯,道:“诸位皆是英豪,惯于厮杀的,此次剿贼,还望不吝相助。”

“不敢,定唯太尉马首是瞻。”众人举杯回道。

“好,择日发兵,一鼓作气荡平贼寇。”高俅一饮而尽。

“祝太尉马到功成,建功立业!”众人同饮。

见众人态度端正,高俅只觉得志得意满。

百余人济济一堂,前面的全是此次的领兵大将。

高俅左手边第一位,乃是泸川军节度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熙渭军都统制刘仲武。

当初高俅往西北混功劳时,便是刘仲武大力支持方得顺利回返,关系十分亲近。

当初魏勇去招揽刘锜时,刘仲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此时,刘锜陪在末座,一起的还有兄长刘锡、弟弟刘钊与刘锐。

刘仲武一共九个儿子,全部得官锡阁门祗候,此次为了帮助高俅,带来了四个,可谓全家出动。

左手边除了刘仲武,还有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以及飞龙大将酆美、飞虎大将毕胜。

这十人,乃是童贯吃不过高俅央求,便发令调来一并出征。

右手边,是高俅自己选的人物。

分别为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原来这十人旧日都是绿林丛中出身,后来受了招安,直做到许大官职,都是精锐勇猛之人。

当然,就现现今朝堂,有本事没靠山的往边边站,他们正是因为高俅撑腰才能扶摇直上。

如今高俅有事,一纸调令便来了。

陪坐的,还有许多殿帅府的牙将,于内两个最了得:一个唤做党世英,一个唤做党世雄。

弟兄二人现做统制官,各有万夫不当之勇,高俅十分倚重。

当然,因为梁山位于巨野泽之中,四面环水,水军也是少不了的。

金陵建康府水军统制,西川善知水性,曾在西川峡江讨贼有功,升做军官都统制

一百六十四 宣和元年

“殿前司禁军八万,各将调集各地兵马五万,合计十三万,号称二十万。”

赵桓嘴角噙出一丝冷笑,嘲讽道:“区区草寇,居然动用如此多兵力,实在厉害。”

“殿下,梁山上下十余万口,可用之兵不过六万,是否?”魏勇没说完。

“不必,莫说东宫无兵,便是兵力足够,亦不能直接出兵支援。”赵桓否决道。

通寇要是实锤了,怕不是立刻打入冷宫。

赵桓继续看手中的情报:“金陵建康府水军统制官张本领战船五百,水军两千,西川峡江统制官戴胜领战船四百,水军一千五百,另有殿帅府虞侯程龙征集大小船只……”

翻过一页,赵桓看向张本与戴胜两人的履历。

虽然是后世的无名之辈,本事其实不差。

两人善知水性,曾在大江之上讨贼有功,因此升官。

“怕是够呛。”赵桓摇头。

看他们报功,动辄斩杀成百上千,俘获无数,其实只是小蟊贼而已,并未正儿八经地打过水战。

想凭这两个外强中干之辈荡平巨野泽,十有八九要翻船。

赵桓当然不会操心那么多,只把情报递给魏勇,道:“一并交给乐和,让梁山上下小心应对,莫要大意。”

魏勇应下,转身就要出去。

“且慢。”赵桓沉吟片刻,道:“把此事告知孟康,若其要回山,便让他回山。”

“殿下,沙门岛船场正是忙碌之时,梁山豪杰众多,多他一个不多,缺他一个不少,其实无关大局,何不隐瞒着?”陈朝老劝道。

“其人最讲义气,若是不告知他,怕是心中有怨,再难收心。

回不回去,自由他本人决断,至于危险,各安天命罢。”赵桓道。

高俅如何准备,东宫一直在关注,并把情报送交梁山诸人。

至于梁山好汉如何应对,东宫并不干涉。

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高俅发兵。

对东宫来说,最主要的还是练兵。

武力永远是基础,军队强一分,底气足一分。

练兵之余,赵桓也稍微关注了朝堂事情。

春正月戊申朔,日下有五色云,蔡京等人以为祥瑞,赵佶龙颜大悦,宴赏群臣。

太子当然不会缺席的,只是吃饭喝酒,也没多说。

壬子,进建安郡王枢为肃王,文安郡王杞为景王,并为太保。

赵枢是老五,今年十七了,在皇帝的心中的地位,和赵桓差不多,加上没什么才学,对储位威胁有限。

赵杞是老六,今年十五,还是小正太一个,几无威胁。

当然,等这两个小兄弟再长几岁,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

月末天暖时分,春耕在即,为鼓励农桑,赵佶降诏躬耕籍田。

皇帝要作秀,太子当然要陪着。

赵桓表现并无纰漏,并且全程都在关注赵佶的精神状态。

和预期的差不多。

只是扶着犁走了几步,赵佶居然已经喘了。

身体发虚了!

肯定是丹药的功效,因为赵佶非常注意养生,基本不存在纵欲过度的可能。

为求长生,赵佶在念经修道服食丹药之余,也会进行双修。

其做法就是每五天御一处子!

果然,皇帝就是爽。

宫女也不亏,若是讨的赵佶欢心,每宠幸一次品秩提一等。

可惜,能让赵佶宠爱不衰,日久到贵妃的,一个也没有。

到了二月,赵佶降诏:改元!

改元,即改年号。

圣旨洋洋洒洒千余言叙说了改元的原因,其实就赵桓的总结,归根结底是赵佶心血来潮。

影响不大,但是挺操蛋的。

去年十月份,赵佶降诏改“政和”为“重和”,如今不过二月,不到四个月,改“重和”为“宣和”。

因此,今年一月份是重和二年,后面便是宣和元年了。

改元其实挺正常的,比如唐高宗李治前后改元十四次,赵佶的次数远远比不上。

但是年中改元并直接启用的,除了赵佶还有一个,那就是汉灵帝。

可以说,都是昏君。

但是,人汉灵帝好歹是病死的,皇帝当的相当安稳。

赵佶,宋徽宗呢?

成了俘虏,国未亡而帝位去的可怜虫,完全比不了。

但是说到底,改元也只是大赦天下,大家热闹热闹,其实影响真的不大。

东宫还是宅起来练兵,郓王东奔西走搞串联,高俅埋头整顿军队,其余人都忙着拍马屁。

反正歌舞升平,欣欣向荣,都抓紧时间向上爬。

二月春风似剪刀,倏地就过去了。

三月庚戌,蔡京进安州所得商六鼎,讨得赵佶龙颜大悦。

当时,赵佶就有意让蔡京复起,再为辅政。

好在,蔡京有个好儿子蔡攸。

因为怕蔡京复出影响自己的仕途,蔡攸当场说蔡京年老体弱且身体有疾,才让赵佶放弃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蔡攸确实挺奇葩的,然而对东宫比较亲善,赵桓当然不会推开。

己未,政事堂又进行了一番调整,

以冯熙载为中书侍郎,范致虚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张邦昌为尚书右丞。

对东宫影响颇大。

冯熙载是蔡京忠实的狗腿子,处处和太子为难,上任不久就弹劾东宫私蓄死士,培养暗谍,有图谋不轨之意。

好在,范致虚与东宫亲近,给化解了一番。

至于张邦昌,就是靖康之耻后做了傀儡皇帝的那个。

当然,此时的张邦昌全心全意地为拍好赵佶的马屁而努力,丝毫也不像叛国卖国的汉奸模样。

若说对天下震动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刘法出任熙河各州安抚经略使,开始清点并整编沿边各军。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扫荡西夏。

不说彻底覆灭西夏,但是要拿下盐州和夏州。

当然,现在只是筹备,距离正式开战还早得很。

对此,赵桓是有些庆幸的。

本来的轨迹中,此时刘法已经被童贯逼迫孤兵深入,被西夏人挡在统安城并被围攻至死。

随后传来的消息,让赵桓很不爽。

刘昺出知济州,张叔夜改知海州。

原因很简单,张叔夜是东宫的铁杆,高俅不放心。

济州距离梁山泊不远,肯定会成为屯兵之所在。

张叔夜这个知州,让高俅如鲠在喉,当然是要拔掉的。

只可惜张叔夜把济州整治的气象一新,却要坏在兵祸里了。

兵过如篦,以禁军的军纪,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遭殃。

待到三月中旬,闲居东宫的赵桓接到高俅邀请,要去参加出征军队的校阅。

不管怎么说,政和无疾而终,重和转瞬即逝,宣和年,来了!

一百六十五 校阅场的挑衅

时当三月初十,正值风和日暖,花红柳绿时。

东宫早饭已罢,点了三百亲卫,带领刘子羽等人上马,前遮后拥,往东门来。

上得教场中,高俅领着大小军将,并许多官员接见。

态度不咸不淡,颇为生疏。

赵桓也不在意,下马等待。

皇帝也是要来的,当然不能怠慢。

时间还多,赵桓打量高俅。

只见他左右两边,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正牌军、副牌军、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百员将校,甚是严整。

再看校场中,但见:兵分九队,旗列五方。绿沉枪、点钢枪、鸦角枪,布遍野光芒;青龙刀、偃月刀、雁翎刀,生满天杀气。雀画弓、铁胎弓、宝雕弓,对插飞鱼袋内;射虎箭、狼牙箭、柳叶箭,齐攒狮子壶中。桦车弩、漆抹弩、脚登弩,排满前军;开山斧、偃月斧、宣花斧,紧随中队。竹节鞭、虎眼鞭、水磨鞭,齐悬在肘上;流星锤,鸡心锤、飞抓锤,各带在身边。

方天戟,豹尾翩翻;丈八予,珠缠错落。龙文剑掣一汪秋水,虎头牌画几缕春云。

先锋猛勇,领拔山开路之精兵;元帅英雄,统喝水断桥之壮士。左统军,右统军,恢弘胆略;远哨马,近哨马,驰聘威风。

真是:震天鼙鼓摇山岳,映日旌旗避鬼神。

“阵势不错。”赵桓笑道。

刘子羽摇头,道:“银样蜡头枪罢了,不堪一击。”

“哎,彦修,瞎说什么大实话。”赵桓哂笑道。

两人虽然自言自语,却没刻意压低声音,高俅那边自然听见了。

无数怒目投注过来。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太子定然千疮百孔。

好在,今日禁军校阅,在高俅没有发作的情况下,倒是没人过来挑衅。

只是对东宫的观感更加坏了几分。

不一刻,众多大臣簇拥着赵佶来了。

紧随赵佶其后的,是满脸恭谨的赵楷。

虽然表现的很老实,但是不是扫过来的目光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炫耀和挑衅。

他的底气,不止来源于抢了监军,更是皇城司调拨的五千军。

这才是亲儿子,太子就是捡来的一般。

确定赵楷出任监军后,赵佶金口一开,调拨五千兵作为随行护卫。

赵桓累死累活才得了三千兵马额度,还要自己招募、训练,装备也是自己准备。

赵楷呢,现成的五千。

差距啊,比不了比不了。

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自己招募训练的,论个人武艺可能要差一些,但是纪律、意志要强不少。

就赵桓看到的,不论是高俅带来的三万兵,还是护卫赵楷的三百兵,精气神都不足。

特别是高俅麾下,虽然阵型严整,但是里面的军兵许多都是歪歪扭扭,交头接耳的还算好的,打哈切、打盹的也大有人在。

意志指点

所以刘子羽才说这是一群银样蜡头枪。

个人勇武固然重要,却比不得纪律,纪律比不过意志。

一人拼命,百人难敌,说到底,冷兵器时代军队的战斗力,全凭军兵意志。

不过,随着赵佶出现,校场上的军兵都打起了精神来。

固然是要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最重要的是,按照惯例,校阅之后会有赏赐发下。

小钱钱才是最大的动力。

当兵吃粮,对大多数人来说,卖命换钱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保国护民太虚了,建功立业也太远,小钱钱最实在。

例行拜见后,赵佶发表了一番又长又臭的讲话。

因为人数太多,有马军往来反复传递下去。

就赵桓观察,其实传递不传递就那么回事,反正也没人爱听。

当然,赵桓还是表现出了良好的态度,一直保持认真倾听的姿态。

不止是他,童贯高俅郑居中等人都是这番模样。

谁敢让皇帝不愉快,皇帝让他一辈子不愉快。

赵佶讲话完毕,高俅上前拜道:“启奏陛下,诸军准备就绪,请命操演。”

“准!”赵佶应允。

高俅得令,立刻挥动令旗。

原本肃然而立的军兵,随着令旗晃动,突然动了。

前军好似水流,忽地分开两翼,中军稳步推进,后军紧随其后。

周围马军环绕,往来奔走不休。

刀枪闪耀,锦旗飘飘,很热闹。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这走来走去的操演,终于宣告结束。

“善!”赵佶看的很满意,道:“传旨,各兵嘉奖钱五百,帛一匹。”

“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兵齐拜。

大把钱财撒下去,着实让军兵欢呼不已。

“士气可用,正好趁势进兵,一鼓作气剿平贼寇。”赵桓吩咐道。

“陛下宽心,定不辱使命。”高俅并诸将拜道。

“摆驾回宫……”

“陛下,臣有事奏。”

赵佶正要走时,高俅出声了。

赵佶止步,问道:“何事?”

“陛下容秉。”高俅拜道:“素来都说东宫知兵懂兵,如今诸军集结,臣请陛下降旨,让东宫指点禁军上下一二。”

指点个屁!

说是指点,其实是约战。

更直白些,就是挑衅。

军中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谁耐烦听有的没的?

若是赵桓不明白,上去吧啦吧啦一通把人说睡着了,面子里子可全丢了。

只是赵桓就当没听到,只看着赵佶。

赵佶回看过来,问道:“大郎,你的战争论写的不错,东宫兵将又练的出色,可否给禁军上下讲讲兵法?”

赵桓拜道:“孩儿认为,为君者制定方略,无需上阵,军法通不通其实无所谓。因此,孩儿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大哥不想说兵法无妨,只是东宫高手众多,切磋切磋终归可以吧?”赵楷出来道。

“大军出征在即,若是因为东宫击败军兵影响了士气,着实不美。”赵桓道。

直接拒绝是不可能的,显得东宫示弱,同意吧,没必要,因此婉拒。

只是这话有些狂,根本没把高俅麾下放在眼里。

果然,赵楷冷笑道:“太子威风凛凛,却直把嘴皮子耍的飞起,何不下场试试手。”

赵桓不说话,只看着赵佶。

说到底,这场上说话管用,只有皇帝。

赵佶沉吟片刻,道:“桓儿,东宫兵精将猛,便比试一番,以为天下表率。”

“儿臣领命。”赵桓应下。

随即,赵桓与高俅商定,各出三将,分别比试马步弓三项。

这就是说,三局两胜。

看高俅得意的表情,赵桓冷笑不止。

若是七八月份,怕是弓箭必败,此时,呵呵!

一百六十六 第一场

战鼓三通,全场寂静。

军兵已经让出了校场中央,等待东宫和禁军的比试。

刘子羽策马而出,到了韩存保跟前,持枪拱手道:“东宫第一营指挥使刘子羽,请教。”

韩存保只提戟驻马,并不答礼,全不把刘子羽放在眼里。

台上,赵楷笑道:“这便是刘子羽,号称东宫大将第一的?”

赵桓乜了他一眼,没理他。

赵楷继续道:“大哥在东南为草寇围攻,差点不幸,幸得众多兵将拼命厮杀。

据说当时这刘子羽押运粮草未能跟随,依小弟所见,怕不是贪生怕死不敢上前,是以借故推脱吧?”

涉及麾下名誉,赵桓可不能放任他大放厥词,解释道:“东南四州灾情严重,只走一路怕是饿死许多百姓,因此分兵而行。

刘彦修文武双全,正好主持一路赈灾事。

再则……”

赵桓盯着赵楷,继续道:“你为亲王,不辨是非而坏人名声,实在无礼至极,有负父皇教导。

这刘彦修本事不论,然在西北多有功劳,朝廷授予官职以酬劳,是对国家有功,辱功臣清白,可是贤王作为?”

“你……”赵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居然无言以对。

喘了几口粗气,赵楷恶狠狠地说道:“好,若是刘彦修赢了,我便给他道歉。”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三哥莫要失信才好。”赵桓挤兑道。

“我一言九鼎,岂能言而无信!”赵楷应下。

说完,他又看向高俅,问道:“太尉,可有把握?”

高俅笑道:“郓王宽心便是,韩存保本事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定然不是对手。”

“那就好。”赵楷点头,不再说话。

对此,赵桓并未发表意见。

嘴上哔哔的再多,也不如真刀实枪做过一场来的实在。

确实是真刀实枪。

都是各自惯用的兵器,这很可能既分胜负,也定生死。

不过,没人提议用假兵器比试。

高俅想借机削弱东宫力量,赵桓也不可能主动提议,那太弱自家威风,涨别人威风了。

最主要的是,赵桓对刘子羽有信心。

既然有信心,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刘子羽和韩存保已经分开,各自持兵,相对而立。

方才对郓王东宫对话毫无反应的赵佶终于开口了,道:“既然准备就绪,便开始吧。”

“喏。”传令官下去。

不一刻,战鼓擂响。

鼓声阵阵,如同雷音敲击在心中,令人心潮澎湃。

“万胜~”

“万胜~”

“万胜!”

诸多军兵纷纷呐喊助威。

“驾~”

同时敲击马腹,刘子羽和韩存保二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冲而出。

不一刻,马头接近。

“喝!”

刘子羽挺枪,抢先刺向韩存保。

“来的好!!”

呼喝中,韩存保挺戟接住。

一枪一戟,迅若闪电,众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两兵已经架在了一起。

铛地一声巨响,两马交错而过,两人分开。

这就是顶尖战将的武力,普通人都看不清兵器的轨迹。

赵桓转头,轻声问王进道:“如何?”

“这韩存保本事不弱,若是想分胜负,须得百合开外。”王进话音一转,继续道:“然彦修略深一筹,即便不能战而胜之,无生命之忧。”

赵桓听了,彻底放下心来。

他相信刘子羽的本事,然而沙场对阵,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以刘子羽的本事,就该在疆场上闪耀光芒,折在这里实在是不应该。

王进这个专业人士给出了结论,让赵桓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果然,枪戟相交,两马互并,两人转瞬间斗了二十余合。

场中,叮铛之声不绝于耳,马蹄阵阵,烟尘四起,几乎看不清两将的身形。

看到两人斗的激烈,众兵都惊呆了。

便是擂鼓助威的军兵,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偌大的校场,三四万人,个个无声。

只有清风吹过,带动旌旗猎猎飘扬的声音。

高台上,赵佶也端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

战将对决,最是让人瞩目。

不一刻,两人又斗了五十余合。

“殿下,事定也!”王进轻笑道。

不用他讲解,赵桓也看的明白。

场中,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奋力使出平生本事,要争一个高下来。

貌似两人有来有往,其实韩存保防守的时候多,偶有反击,也被刘子羽轻易化解。

赵桓看出来了,赵楷自然也是瞎的,因此脸色很难看。

又过了二十合,韩存保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

赵桓笑道:“高俅,形势明显,继续下去,大军凭白折了一个大将,恐怕不美。”

“哼!”高俅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赵桓轻笑一下,看向赵佶,道:“父皇,胜负已分,实无必要定个生死,还请父皇定夺。”

“不可。”赵楷急忙道:“父皇,厮杀不到最后,焉能知道韩存保无反败为胜的手段?”

“胡闹,非得折了大将,降了大军士气?”赵佶轻轻地斥责了一句,令道:“此局刘子羽胜,鸣金收兵,分开两人。”

皇帝的旨意高于一切,立刻鸣金收兵。

刘子羽一枪拨开方天画戟,打马到了点将台前,韩存保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抗令,只得跟着回来。

两人到了近前,各自下马拜倒。

赵佶道:“不错,刘彦修不错,官提三级。”

“多谢陛下。”刘子羽拜谢。

这里的升官,是说的刘子羽本来的官职将仕郎往上提三级,于东宫本职无关,只是涨了些工资。

赵佶看向韩存保,道:“你也不错,赏金十斤。”

“多谢陛下……”

“父皇,败军之将何足言勇?这等没本事的,不加以惩罚便是格外开恩,如何还能给赏赐?”

韩存保刚要谢恩,赵楷便气呼呼地打断了。

“郓王言之有理,韩存保,归阵去。”高俅附和道。

对此,赵佶从善如流,完全没有皇帝说话算话的自觉。

只是韩存保吃了如此羞辱,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却又不能发作,只得郁郁地拜了三拜,归阵去了。

对此,赵桓心中好笑。

如此欺辱统兵大将,岂是用兵之道。

限于身份和场合,韩存保不能发作,定然心存芥蒂,东宫倒是可以借此做些文章。

一百六十七 步战弓战

“韩存保误我,失了第一阵,令郓王颜面大失,酆美,你可有把握?”高俅问道。

“恩府放心,小将观东宫上下,只有一个半放在眼里,余者并不足惧,遑论一个无名小卒。”酆美信心十足地回道。

“嗯,胜了定有赏赐,输了决不轻饶,去吧。”高俅挥手道。

“喏。”酆美提着大杆刀,稳步到了校场之中。

这边,赵桓亲自提韩世忠整理了甲胄,道:“那酆美本事不弱,若是不支,输也便输了,莫有损伤。”

韩世忠拱手道:“殿下放心,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折了东宫脸面。”

“莫要如此说,你等本事本该用在疆场,若为安国平天下,牺牲便牺牲了,也是死得其所,折在这里,不值当。”赵桓拍着韩世忠的肩膀说道。

“殿下安坐,待臣得胜归来再说其他。”韩世忠拜了三拜,提枪出阵。

身形挺拔,甲叶晃动,颇有气概。

王进笑道:“殿下放心,良臣本事不弱于彦修,必然能胜。”

“希望吧。”赵桓轻轻点头。

见韩世忠到了场中,酆美喝骂道:“无名小卒,不来投降,更待何时!”

韩世忠驻足大笑,喝道:“匹夫死在眼前,尚且不知!怎敢与吾决战?”

酆美大怒,也不等鼓响,抡起大杆刀直取韩世忠。

韩世忠不惧,只把长枪挺起,正面迎上。

大刀当头劈落,长枪横举格挡,大刀再横扫,后退闪开挺枪刺。

两人步战,军器并举,斗在一起,二将约战到二十余合,不分胜败。

只见两人倏地这边,忽地那边,刀枪碰撞时火星四溅。

“这酆美手段不下良臣,胜负一时难料。”

听了王进的点评,赵桓看的更加仔细了。

只是两把兵器速度极快,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实在看不太清楚。

不一刻,两人斗过百余合,任然僵持不下。

忽然,韩世忠挑开大刀,跳出战圈,叫道:“且慢,身上着甲,杀的不痛快,去了战甲再行比过,如何?”

两人都是脸色通红,汗流不止。

此时三月,乃是暮春,午间日头照射已经颇有热意。

两人努力拼斗了百余合,实在是热的紧了。

若是战场上冷箭横飞,哪怕热死也不能去甲,此时单对单比试,倒是没这个顾虑。

酆美思忖片刻,道:“好,去甲后再来。”

两人达成共识,各自退了几步,就在场中去了甲胄头盔,只着短衫。

内里的短衫,尽被汗水打的湿透了。

“好汉子,真猛士也!”赵佶赞了一句,道:“来人,传旨,此局以平手论,各赐良马一匹。”

“陛下诏令,以平手论,各赐良马一匹。”立刻有传令官去转达。

“算你运气,来日有机会,定要杀你。”酆美道。

“呵!”韩世忠转身就走。

酆美杀机流转,却没敢继续动手,跟着到了点将台上谢恩不提。

这场比试,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然而皇帝旨意,谁敢反驳呢?

“第三场,弓箭比试,各射三枝箭以决胜负。”传令官叫道。

随着项元镇和牛皋策马而出,有金甲禁卫持盾到了赵佶身边。

这是职责所在。

兵器比试距离远,哪怕刺杀也有时间防备,弓箭可是瞬息就到的,须得提前防备。

赵佶却摆摆手,道:“无需如此,若把箭枝射来,判输便了。”

今天,皇帝的表现十足的明君无疑,可惜,和以前一样,这英明持续不久。

此时,牛皋项元镇各关了弓箭,端坐马上等待号令。

突然,宿元景拜道:“陛下,兵器相比,有留手之时,弓箭发处,事不容情,恐有伤损,乞请诏令。”

高俅跳出来,道:“武夫比试,何虑伤残?但有本事,射死勿论。”

“是极!”赵楷附和道:“若是怕死,只让东宫认输便了。”

“宿太尉不必劝说,且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射术。”赵桓冷笑道。

这局太子一点都不慌。

想他在东南时见过庞万春的本事,知道什么是神射手,而牛皋,本事不下于小养由基,因此赵桓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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