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36
“二哥。”阮小七给三人满上酒,道:“童贯那阉人无功而返,太子主持大局,未知首领如何应对。”
“是啊,戴院长隔三差五出山,想来是联络东宫,只是官家严令,务必要首领头颅,实在是……”阮小五纠结了。
“虽然太子人不错,然而我等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要杀首领,只把我等一起杀了便是。”阮小七满不在乎地说道。
阮小二举起酒碗,道:“管那么多作甚,只管喝酒,这是战是和,只让军师他们操劳便了。”
“是极,是极,喝……”
阮小五话音未落,只听头上小喽啰叫道:“头领,东面来了三条船。”
阮小二并不慌张,只问道:“哪来的?”
“没有旗号,可知并非本寨船只……”话未说完,喽啰突然惊叫道:“那船好快!”
待阮氏三兄弟起身去看时,那三艘船已经到了不足百丈处。
细看时,那船长约六丈,宽一丈,通体修长。
船虽然不小,三人却未曾放在心里,因为他们脚下的海鳅船更大。
最特别的是,这船有桅杆,然而此时风帆收起,全凭两侧木浆带动前行。
密密麻麻的木浆,估计有四五十只。
这船,确实是新船,名快蟹,海上、河上都可使用如常。
看三船一线来,阮小二眼睛一眯,喝道:“孩儿们,动起来!”
喝~
齐声大喝中,众多喽啰踩动踏板,带动水轮。
只是船体沉重,一时半刻也加不起速度。
“首领,那船要撞过来了!”喽啰惊呼道。
“莫要慌,准备跳帮!”阮小二喝道。
阮小五狞笑道:“爷爷倒要看看,那路不开眼赶到这里讨野火!”
“就怕不禁杀啊!”阮小七也提着鱼叉笑道。
对面,看海鳅船直直迎了过来,费保笑道:“不错,果真是水上豪杰,有几分胆色。”
三艘快蟹,一艘海鳅,极速靠近。
双方卯足了力气,各不相让,就要直直撞在一起。
突然,快蟹稍微一偏,擦着海鳅的边划了过去。
木浆翻飞,带起水花无数,溅了三兄弟一身。
“直娘贼,胆肝戏耍爷爷!”阮小七喝道:“小的们,给我追!”
“追!”呼喝中,海鳅船就要掉头。
海鳅船是车楼船的变种,船体宽阔高大,正面冲锋时一往无前,极难阻挡。
然而巨大的自重,让他加速很是缓慢,且重心偏高,转向半径大,不能急转。
这就是沙门岛舍弃车船而建快蟹的原因。
这等看似不大的小船,真正的来去如风,战斗力也不弱。
“都指挥使,我等并非前来挑衅,何故戏耍那船?看那船旗号,必是阮氏三雄无疑。
其为梁山元老,地位不低,人缘又好,万一惹恼了,怕是与招安有些妨碍。
再则,招安成功后,我等都是同僚,面子上须不好看。”翁干道。
“无妨,让他们见识见识东宫的厉害,以后管束起来也简单一些。”
解释了一句,费保又道:“扶好了,让梁山好汉见识我等厉害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只觉得脚底一沉,船板倾斜了起来。
落在海鳅船上的三阮眼里,这快蟹船好似要翻了。
一侧排浆极速划动,一侧排浆抬离水面,配合船舵,几乎是倏地一下,快蟹船原地掉了个头。
若是一艘船如便也罢了,三艘船都是一般模样,简直秀瞎了三阮的眼睛。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船上水手操练的极其精锐,且胆色过人。
“二哥,他们追过来了!”阮小七涩声道。
慌是不可能慌的,活阎罗这辈子都不可能慌,只是的确十分惊讶。
具备这般操船技巧的士卒,哪怕梁山上也不多。
惊讶未毕,三艘快蟹船已经并排追了过来。
待到平行时,倏地又是一个弯。
转来转去,就是绕着海鳅船转弯,晃的三阮眼晕。
阮小二深吸一口气,叫道:“那路好汉到此,来戏耍我兄弟?”
难得的,小五小七没有开腔。
阮小二的话有些示弱了。
这也没办法,人船更快,转向更灵活,比不过就是比不过。
费保听了,回道:“在下东宫水军都指挥使费保,护送东宫特使翁干上山。”
“原来是赤须龙费大哥当面,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阮小二回道。
“费大哥,小弟服了,且停下吧,着实晃的小弟眼晕。”阮小七叫道。
这话一出,费保不好再显摆,一边减速,一边打出旗号。
阮小二一边放出小船回山报信,一边准备酒水,邀请费保过船来。
费保也不拒绝,放了小船转了过去。
刚上船,阮小七就端了碗过来,道:“费大哥豪爽,且喝两碗浑浊村酒暖暖身体。”
“且慢。”费保举起手中瓦瓮,道:“初次见面无以为敬,只有东宫龙泉酒一瓮作为见面礼。”
“大哥如何知道小弟馋龙泉久矣?且上座,不醉不归!”阮小七纳头便拜。
本事高强,又带的好酒,着实让小七心折。
费保也不推辞,与三阮围着桌子做了,大碗酒斟上,就此喝了起来。
有孟康的关系,四人本不怎么生疏,不一刻就彻底熟络了起来。
喝了一阵,阮小二问道:“费大哥,太子接管前线军事,未知到了何处?”
“我等奉令统领水军来此,小弟先行护送翁军纪使到此,实不知太子行止。
不过按照日期,太子应该今日到达郓州大营。”费保回道。
“小弟实不想与东宫为敌,还请大哥透个底,这招安可能成?”阮小七道。
费保摇摇头,回道:“太子已有定计,如何操作实在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刀兵相向。”
二百一十九 整肃
费保确实不清楚赵桓行止,然而计算的不错。
不过当他与三阮喝上时,郓州大营的军兵已经集结完毕。
总计四万五千兵,大多垂头丧气,斗志全无。
本来是有八万军兵的,然而童贯回转,带了三万五千回京,用于加强开封防务。
算上原本要派往道州的军兵,太子手下有军十万。
这么强的力量,朝臣不放心,赵佶也不少那么安心,生怕一觉醒来,黄袍加身的故事重演。
所以,童贯带回去的,不但是精锐,更是心腹。
对此,赵桓并不在意。
十万大军在手,又是在开封城外,真的是天高任鸟飞,快活的紧。
只是此刻,四万五千五军兵,鸦雀无声。
不是因为五千东宫亲卫的监视,而是刘延庆被拿下了。
刘延庆到来,赵桓喝问了他一句,便晾着他直到全部军兵聚集。
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下。
刘延庆当然是不敢反抗,只问道:“殿下,臣接管大营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懈怠,如何只因怠慢殿下,便拿下治罪?”
“殿下。”刘延庆亲卫中,最前面一个年轻人说道:“我父忠心为国,多有战功。若因些许疏失便予降罪,末将不服?”
“殿下,此乃刘延庆之子刘光世,现为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韩存保悄声说道。
赵桓闻言,不由地多打量了几眼。
刘光世,名声不小,因为这家伙与韩世忠、岳飞并列为南宋中兴四将之中。
目前,刘光世追随刘延庆左右,官运亨通,三十岁就做了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
这是因为他有本事么?
必须不是!
刘光世升官,都是因为刘延庆运作的好,也能抓住机会抱大腿,其实没什么出色的表现。
原轨迹中,联金灭辽北伐时,刘延庆派刘光世支援燕京,结果不但失期不至,连自己老子也没救。
后来,因为平定河北张迪之乱升官。
靖康时,刘光世托言夏人来犯而不起兵勤王,金人第二次南下时方才出兵,只是开封已破,转向南下途中遇到赵构。
大约是遇到的第一个较高品级的武将,赵构对刘光世颇为优待。
刘光世一贯畏惧金军,每逢奉诏移驻前线,大多不奉诏而设法退避,不得已出兵时,多不亲临前线而是坐守后方,以便必要时逃跑,至于虚报兵额,克扣军饷,贪污受贿,更是平常。
这样的人能位列中兴四将,可知赵构为何能被金国再三摩擦了。
赵桓指着刘光世,问道:“你便是刘光世?”
刘光世道:“回禀殿下,末将正是。”
赵桓手一挥,轻喝道:“拿下!”
立刻有亲卫上前,解了刘光世兵器衣甲,监押起来。
见状,众多军兵起了骚动。
不过,距离暴动还远的很。
太子拿人,可以辩解抗议,胆敢亮出刀兵,那就是谋反。
高俅前车之鉴不远,可没人想尝试腰斩的滋味。
“殿下,我父子何罪?竟然无审问而拿下?”刘延庆叫道。
“稍安勿躁,片刻后揭晓。”赵桓淡漠地丢下了一句,挥挥手,令道:“传令,钱车进来!”
立刻有飞骑奔出。
不一刻,五十余辆大车驶进了大营里来。
看车辙颇深,便知其上货物不轻。
到了军兵跟前,陈朕鹏跳上车,割断绳子,一脚把上面的箱子踢翻。
哗啦~
黄澄澄的小可爱,撒了一地。
嘶~
倒吸凉气中,军兵不由自主地往前挤来。
“肃静,原地等候,胆敢拥挤者,杀!”陈朕鹏喝道。
“杀!”五千亲卫齐喝。
这一下,军兵们冷静下来。
刘锜打马而出,喝道:“熙宁第二将第三营指挥使牛黄,副指挥使蔡瑁,军兵任狗,出来!”
这三人有心不出来,然而那一片军兵全部避开,显出来这三人。
避无可避,只得出到前面。
刘锜并不多看,按照赵桓的安排,继续叫其他人。
用了一个多时辰,叫出一千五百人多人来。
不知不觉中,东宫亲卫已经围住了这一千五百多人。
“放下兵器!”刘锜喝道。
这群兵一阵骚动,却没人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刘锜再次喝令。
为什么被叫出来,这群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是有数的,如何敢放下兵器来?
诸人沉默中,牛黄大着胆子问道:“将军,未知叫我等出来,所为何事?”
“尔等严重违反军纪,皆为杀戮良民、奸女之辈,罪在不赦!
尔等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铁骑镇压,皆为齑粉!”刘锜喝道。
牛黄看向赵桓,叫道:“殿下,我等军饷不济,粮草匮乏,为求活命,不得不抢掠百姓,还请殿下明察。”
赵桓并不看这边,只等刘锜处理。
作为拒绝东宫招揽的存在,刘锜的处境相当尴尬。
为了获得赵桓的认可,并让东宫上下接纳,刘锜不得不主动接下恶人的角色。
因此看赵桓没表示,刘锜喝道:“诸军准备,镇压罪恶!”
“兄弟们,不……”
咻~
牛黄鼓动未毕,一箭飞来,直直从其嘴里插入。
“杀!”
牛黄尸体尚未倒地,刘锜暴喝。
“杀!”
三千亲卫立刻举弓,同时放箭。
咻咻咻~
箭如雨下,扑倒无数。
“兄弟们,拼了!”蔡瑁抽刀大吼,就要冲过去。
刘锜已经打马飞出,到了近前。
“死!”
暴喝中,刘锜出枪,把蔡瑁钉在了地上。
各亲卫纷纷策马,刀枪齐下,把躲过箭雨的罪兵杀死当场。
鲜血横流,尸体堆积,十分骇人。
其余军兵都看呆了。
都是尸山血海淌过来的,不是没见过死亡,只是屠杀自己人,实在太吓人了。
因此,下达命令并带头动手的刘锜,在诸军眼里,形象大坏。
当然,刘锜并不在意便是。
这一千五百余,都是证据确凿的,或者杀人劫掠,或者奸淫民女,个个罪大恶极,绝对死有余辜。
“来啊,砍下首级,铸成京观,以警戒全军!”刘锜又喝令道。
全军哗然,却没人敢废话半句。
不一刻,偌大的京观立在营门之外。
“秉殿下,罪兵处置完毕,请示下。”刘锜拜道。
赵桓看着京观,指向刘延庆父子,道:“其上不够圆满,此间两个头颅放置最上,正好!”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刘延庆立刻哀求。
刘光世跳起来,叫道:“我父子皆为朝廷命官,太子如何敢私自动手?”
刘锜不管那么多,一枪捅杀过来。
刘光世虽然要反抗,却无兵器,最终死不瞑目地脑袋放在了京观上面。
二百二十 收心
“各位!”赵桓喝道。
四万多人齐聚,占据范围广大,哪怕都鸦雀无声,赵桓的声音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听到。
不过没关系,有亲卫往来奔驰,传递太子话语。
“本宫麾下严肃军纪,绝不姑息作奸犯科者。
此次斩杀的,都是杀戮奸淫之大罪者,其他诸如抢夺民财、抢掠粮草、强买强卖等,并未追究。
以前罪行,不再追究,以后再犯,从重处罚!”
听了这话,许多兵丁松了一口气。
被杀的一千五百余确实死有余辜,没被点到军兵中还有许多漏网之鱼。
一场兵灾,对地方破坏太大,案件也太多,合东宫和梁山之力,也不能保证无一漏网的。
对此,赵桓也是有心无力。
而且,组织或者参与抢掠的兵丁太多了,要是真杀,怕是在场的一半都剩不下来。
所以半推半就间,赵桓赦免了其余人,顺便也安安这些军兵的心。
既要强硬,也要怀柔,不外如是。
待下方骚动平息,赵桓又道:“从今以后,违背军法者,严惩不贷!
若是自觉不能遵守严酷军纪者,现下出来,领三贯钱回乡去,绝无留难!”
“三贯钱!”诸军又是一阵骚动。
一贯钱看似不多,其实不少了。
哪怕家在西北,五百文也够路途吃喝了,剩下的可以买两亩地或者四五只羊。
“殿下!”一个刘延庆的亲卫出列,拜道:“所言可是当真?”
“君无戏言,说放回去就放回去,绝无为难!”赵桓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如此,小人愿意回乡。”这人咬牙说道。
“准!”赵桓应允。
立刻,有亲卫引着这人登记造册,收回兵器甲胄战马,发给三贯钱让他离开。
有了一个例子,从者云集。
说来也是好笑,败坏军纪的,大多是底层部队,刘延庆的嫡系基本没有抢掠杀戮的情况发生。
倒不是说这些是好人,而是他们不需要。
主将嫡系心腹,平时钱粮供应充足,不需要去抢掠。
至于女人,青楼里有的是,相比掳掠妇女,轻松快活又安全。
只是刘延庆的三千亲卫都没留下,全走了。
主将父子被杀,留下来也不会得到重用,何苦来哉?
加上他们平时不缺钱,或多或少都有积蓄,回乡也不会难过。
剩下的,也有一万多选择离开。
赵桓并不为难,全部放走。
只是因为离开的人太多,不得不安排专人押送。
这也是没办法的,没有监督,这些人挥霍了钱财,怕是半途上就要结伴落草。
杀了的,走了的,将近两万,剩下的只有两万五千余。
“好,留下的,从此为东宫所属,月俸涨至三贯,以后表现出色,当同东宫亲卫,月俸五贯!”赵桓道。
“多谢殿下!”诸军齐拜。
留下的,就是看在东宫所属俸禄高,或者就是想跟着太子建功立业的。
不管怎么样,有远见,有理想,还有实际战斗经验,严加整训后就是一只不错的部队。
当然,俸禄差异也是应有之意。
嫡系、亲近、新人,待遇当然不可能一样。
“免礼!”赵桓抬手,道:“所有人,登记造册,登记后领一个月俸禄!”
血腥杀戮在前,优厚俸禄在后,两万多人被治的服服帖帖。
即便已经饿了大半天,也没人抱怨半句,按照亲卫的指引,排队登记。
姓名、籍贯、级别、特长……
也就是东宫亲卫都是识字的,这两万五千余兵登记起来速度不满。
登记完毕,当场就发钱。
沉甸甸的铜钱在手,诸军都是喜笑颜开。
若非太子已经申明了军纪,怕是这些人立刻就要出营潇洒。
高俅、童贯、刘延庆统军时,对军纪抓的不严,军兵即便不出营也能消费。
聚众赌博不用多说,隔三差五就有此引起的火并。
不爱赌的,也有商贩货郎挑着担子进来卖吃食酒水,甚至,郓州城内的小姐们,也会组团进营做生意。
这倒不是高俅等人的首创,而是从军队出现时,这种现象就有了。
当然是军纪森严的,货郎小姐是进不了大营的,却不妨碍他们在营外设点。
一边向军兵售卖东西,另一边等战事结束就地收购战利品,里外里都是赚的。
现在赵桓接管了军营,商人们自然是进不来的,可以预见的时间内,军兵能够出营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待到天黑时,所有人登记完毕。
赵桓特别留意了曲端那一将,果然是有意外的惊喜。
吴玠、吴璘兄弟居然都在,此时一个为录事参军,一个副指挥使。
算起来两人投军不过一年,居然成了中高级军官,若是没有本事,是绝对不行的。
至于李永奇那营,李世辅也是赫然在列。
“开饭喽~”
呼喝中,一辆辆车子推进来。
诸军饿了一天,被香气吸引,个个都是直冒口水。
“排队排队,胡乱插队者挨饿一顿!”东宫伙夫呼喝道。
说杀人就杀人了,不给饭吃值得甚么?因此都是老老实实排队。
“兄弟,都有什么?”
排在后面的闻着香味,实在是按捺不住,连连询问前面。
伙夫揭开盖子,叫道:“每人三两鲸鱼肉,白菜萝卜豆腐炖肉丁和大白馒头,管够!”
“真的假的?”
“东宫平时都吃这么好?”
“不可思议,居然有肉?不过第一顿饭,吃好一点也是平常。”
“离开的蠢鸟知晓了,怕是要哭~”
众兵哗然,议论纷纷。
钱发了一百多万贯,现在又是给肉吃,这样的军队,傻子才离开呢。
立刻,士气高涨。
待这样的饭食吃上三五天,忠心也该爆满了。
那边,赵桓已经召来了李世辅。
看他雄伟不下普通成年人的体格,赵桓笑了,道:“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大丈夫雄风。”
“承蒙殿下夸奖,犬子顽劣,尚需教导。”李永奇回道。
李世辅明显对他老子的回答不满,却不敢反驳。
“既如此,让李世辅随周教师学习如何?”赵桓问道。
见李世辅不乐意,李永奇一巴掌拍过去,骂道:“夯货,还不拜谢殿下提挈?”
“哎~”赵桓摆摆手,道:“年轻人,不必苛责。”
阻止了李永奇,赵桓又道:“你也不必丧气,明日整编,凡四十岁以上,全部转入后勤,十八岁以下,全部送回东京培养。”
“我骑得烈马,耍得大刀,开得硬弓,才不去呢。”李世辅抗议道。
只是这是太子的主意,岂能让他一个毛头小子说不?
二百二十一 露一露肌肉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难得的又没风,着实是个暖和的天气。
郓州城南三十里,乃是大野泽。
碧波荡漾,芦苇飘飘。
十余艘大小船只在水面来回游荡,巡视左右。
岸上,五千铁骑遍布周围,谨防变故。
岸边的亭子里,赵桓端坐,闭目养神。
“殿下,宋江来了。”牛皋出言提醒道。
哦~赵桓睁开眼看向水面,只见十数条中型渔船极速划来。
看船上隐隐错错的人影,想来带了不少军兵。
当然,赵桓是不怎么在意的。
前日,太子接管大营,翁干登山约见宋江。
宋江正想与太子面谈,听说相约在郓州城外、大野泽畔的水亭上见,当即就同意了下来。
他倒是想单身而来,以示坦荡,奈何其他人不同意。
因此,除了诸多头领并千余喽啰外,水面五里还有百余艘大小船只准备接应。
岸上,郓州城西,距此三十里处,卢俊义领着一万马军准备接应。
防备之心,昭然若揭。
赵桓对此表示理解。
谁让赵佶下了死命令,定要取下宋江人头呢。
太子虽然有主意,也与梁山亲善,却还不是皇帝,焉知不会拿了宋江人头去见进一步巩固储位。
正是理解梁山上下的担忧,赵桓才放任宋江做了如此安排。
否则,昨日到达的六万大军,加上整编完毕的两万新军,定然把梁山军牢牢堵在水泊里。
宋江下了船,领着十余人急急到了近前,拜道:“罪民来迟,劳太子殿下久候,死罪,死罪!”
赵桓端坐不动,只抬手虚扶,道:“无妨,本王早来了一些,且距约定时辰尚有时间。
且坐下吃杯酒,再说其他。”
招安是要招安的,然而主臣的本分必须严格把住,不能乱了。
所以,赵桓不出去迎接,不起身问话,只等宋江来拜。
“多谢殿下。”宋江并未起来,道:“听闻殿下大驾光临,小寨兄弟喜不自胜,要来拜见殿下,小人吃央不过,只得带来,殿下莫怪。”
“素闻梁山好汉威名,今日认识一番也是好事,且介绍来。”赵桓道。
宋江这才起身,指着身后第一个道:“此乃豹子头林冲,因为感念殿下报仇之恩,因此前来。”
林冲上前,拜道:“小民林冲,见过太子殿下。
幸赖殿下发配高达,且遣人告知,小人方的报了杀妻之仇。”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赵桓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且起来说话。”
“多谢殿下。”林冲又拜了一次,方才起身。
宋江指着第二个头绾两枚鬅松双丫髻的道人,道:“此乃入云龙公孙胜,本在蓟州出家,因缘际会成了山寨兄弟。”
“小道公孙胜见过太子殿下。”公孙胜打了个稽首,又道:“小道此来,乃是为了观看殿下面相,若有失礼冒犯处,殿下莫怪。”
赵桓来了兴趣,问道:“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公孙胜皱眉想了片刻,道:“小道看殿下面相,当是前半生贵不可言,后半生困窘潦倒,只是又被紫气笼罩,有逆天改命之相。
许是小道学艺不精,因此看不透彻,不能做出解释。”
“哈哈哈~”赵桓大笑一阵,道:“道长过谦了,坐下说话。”
不得不说,公孙胜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说的,和原轨迹中的钦宗相差仿佛。
而且,连灵魂穿越带来的逆天改命也看出来了,确实不是一般人,不能小看。
宋江一一介绍,能打的有小李广花荣,双鞭呼延灼,大刀关胜,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黑旋风李逵。
带来陪说话的,有小旋风柴进,圣手书生萧让,玉臂匠金大坚,神医安道全。
另外还有东宫老熟人吴用、戴宗、乐和、孟康、燕青。
可见,挑选随行人员,宋江吴用也是花了心思的。
要是打起来,武力足够使用,比才艺,也是不虚,怎么样都是游刃有余。
花了半刻钟认识后,各自落座。
赵桓举杯道:“能够见到如此豪杰,本王甚感欣慰,且饮一杯。”
“如此小杯,甚不爽利,莫非太子舍不得酒水?”
顺着瓮声瓮气的声音看去,赵桓哑然失笑。
不是李逵还能是谁如此不知道轻重?
“铁牛无礼!”宋江呵斥道。
“哎,快人快语,本王也是喜欢。”劝阻了宋江,赵桓回头道:“来啊,给各位好汉换成酒碗来。”
“好,殿下豪气,俺铁牛喜欢。”李逵拍手叫道。
赵桓摇摇头,并未回话。
也难为这个耿直的汉子,方才居然能坚持着行礼客套。
待换了碗,宋江带头举杯,道:“今日便借花献佛,敬太子殿下。”
“敬太子。”诸好汉或举杯,或举碗。
“同饮!”赵桓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只听天边一阵呱呱叫声,一队野鸭正在飞翔。
赵桓看了一眼,突然道:“素闻大野泽野鸭味道鲜美,秋冬季节更是肥腴,只是未曾一尝,诚以为憾。”
“殿下作为一国储君,天下尽有,如何会有此憾?”公孙胜问道。
“岂能以一己之私而劳民伤财?”赵桓回道。
宋江起身道:“殿下若是不弃,且让花荣射两只来佐酒。”
“殿下。”牛皋出来,道:“今日乃是宴请,如何能让客人动手?属下愿意去,把那队鸭子射来。”
“渐行渐远,已经来不及了。”赵桓假意道。
“殿下。”花荣起身道:“大野泽中多芦苇,野鸭大雁藏身其中,不计其数,小民愿走一趟,为殿下捕捉几只来。”
“殿下,只劳烦宋头领遣一二熟知环境的兵丁引路,实在不必劳烦花头领。”牛皋道。
“为殿下效劳,实乃荣幸,何言劳烦?”花荣道。
这两人,都想秀一秀射术。
当然,这也是赵桓想看到的。
一直以来,东宫都想着招安宋江壮大实力,却未曾显露过实力。
如今要谈招安的事情,为防止宋江或者其他好汉飘起来,当然要秀一秀。
因此,赵桓道:“既如此,你二人同去,射些野鸭来尝尝。”
“喏。”二人应下,各自要了条小船,并肩去了水上。
除了撑船的水手,没有人跟着,只让二人自己比试。
至于谁胜谁负,想来这二人不会撒谎的。
二百二十二 三场比试
“咦,这两人只是去猎谢飞禽罢了,如何耽误许多功夫?”赵桓问道。
牛皋花荣去水上,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此时虽然是十一月份,天气颇为寒冷,然而水面芦苇众多,自然也有许多野鸭大雁留下。
按照两人的本事,怎么也不会耽误这么久的。
宋江回道:“殿下等的心焦,不若让小臣遣人前往寻找。”
“小臣愿往。”孟康起身说道。
“臣与孟康久未见面,便与他一起去,也好亲近亲近。”卜青起身道。
“可,速去速回。”赵桓应下。
宋江等人自称的变化,乃是赵桓的吩咐。
前罪不究,便已落草前身份自称。
宋江是押司出身,虽然不入流的杂吏一个,自称小臣亦无不可。
事实上,只要有公职的,都可以自称臣或者小臣。
之所以让他们改变自称,乃是表示招安的意思。
在这坐了半个时辰,总要表露一些态度才是。
“殿下。”鲁智深醉醺醺地站了起来,道:“殿下等的心焦,不若我等比武较技,即让殿下看看我等本事,也给殿下打发时间。未知尊意如何?”
“兄长,你喝多了。”林冲抱着鲁智深,就要把他拖回去。
赵桓摆摆手,道:“提辖提议甚好,不若便切磋切磋,也好打发时间。”
“殿下,刀枪无眼,若是有所损伤,反而不美。”宋江道。
“此顾虑亦是合理。”赵桓略做沉吟,道:“这花和尚曾经倒拔垂杨柳,有的是力气,东宫便出一人与他比试。”
话音刚落,縻胜就要出来,只是被卞祥拦住了。
“殿下,臣自负力气不小,要与鲁提辖比试一二,只是他吃的醉醺醺的,胜之不武!”卞祥道。
“无妨,洒家吃一分酒就多一分力气,承蒙殿下赏赐的龙泉酒吃的快活,力气也是十足,正好与你比试。”鲁智深道。
本来,花和尚就是无酒不欢的,又和行者厮混久了,喝酒涨力气的本事也学会了。
他这样说,卞祥当然不会客气。
昨日两万军整编成了八将,他成了主将之一,正好要表现表现。
“提辖,既然是比力气,我等便来最简单的,如何?”卞祥提议道。
鲁智深自无不可。
两人面对面站定后,赵桓又道:“既然是比试,不可没有彩头。也不要太多,只要败者给胜者斟酒,如何?”
“可!”宋江应下。
卞祥鲁智深当然不会有意见,他二人都是极度自信,绝不会相信自己会输。
“兄弟可曾准备就绪?”
“放马过来便是!”
两句话后,卞祥鲁智深手抵手,各自用力向前推去。
除了扳手腕,这是最简单的较力办法了。
规则也很简单,谁的脚先动谁败。
先是卞祥的身体后移,他猛然增加压力,顷刻间把鲁智深推了回去,并趁势进了一点。
鲁智深不甘示弱,再次发力,重新夺回优势。
来来回回,两人僵持在了一起。
只见两人脸色涨红,青筋虬札,天门上居然有白雾升起。
真的是拼尽了全力。
“好!”赵桓大声喝彩。
虽然胜负未分,然而两人的脚步,已然没入了土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两人身体稳定不住,同时摇晃了起来。
看样子,胜负将定!
果然,十数息后,卞祥大喝一声,猛地再次发力,把鲁智深推出去半步。
呼~长出一口气,卞祥拱手道:“承让!”
“洒家输了!”鲁智深倒也洒脱。
卞祥道:“你我本在伯仲之间,只是东宫军律森严,我等日日操练,因此更加耐久一些。”
“输便是输,赢便是赢,不必说那么多。”说着,鲁智深扶着卞祥坐下,给他斟了一碗酒。
卞祥不动,只看向赵桓。
事实上,不止是卞祥,随行来的诸多军兵将官,都没有饮酒。
赵桓摆摆手道:“吾有言在先,喝吧!”
“多谢殿下!”卞祥谢了,又对鲁智深道:“幸亏兄弟让了半手,否则如何能够喝酒?”
吴用叹道:“管中窥豹,可见东宫规矩森严,其军定然不弱。”
宋江笑了笑,没说话。
“牛旅率与小李广回来了!”
一声欢呼,两人各自提着三只肥鸭走了过来。
宋江不由问道:“贤弟,去了半晌,如何只得三只?”
花荣摇头叹道:“小弟先出手时,牛旅率后发先至,总是射落我的箭,因此难有收获。”
牛皋道:“兄弟何必如此谦虚?我发箭时,你不是也一般无二。”
原来,两人看到猎物,但凡有人先射,后一个必定射偏箭矢。
如此作为,想要有多少收获当然不可能。
“两壶箭将尽,未免空手而归,便各自射了三只野鸭回来。”花荣道。
“原以为贤弟射术天下无双,却不想东宫还有如此高手!”宋江惊叹道。
“他二人射术,堪称天下第一,且各自落座,赐酒!”赵桓道。
“谢殿下。”二人谢了。
宋江又问道:“孟康与卜青前往寻找你等,如何未曾一同回返?”
“我等回程时遇见,卜青与小七要下水捉鱼给殿下做醒酒汤,想来不久便当回来。”花荣解释道。
孟康牵船时,正好被阮小七看见。
前日被费保戏耍了一通,阮小七要找回场子,便约卜青比试撑船。
一人一条小船,比速度。
卜青当然不会怂,果断应下。
结果是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阮小七见不能胜,也被激起了性子,便提议下水捕鱼。
不要渔网,直接下水徒手捕鱼,谁抓到的鱼大谁胜。
这样的办法,但凡水性不够精熟,都是无法完成的。
但是卜青称雄太湖,凭的就是水性,因此与阮小七下了水。
“胡闹,这天气深寒,只怕冻出好歹来!”宋江摇头道。
赵桓笑道:“都是水上大将,如何能因气温高低而拒绝下水?”
“殿下,我回来了。”
呼喝中,只见卜青阮小七各自提着一串大鱼走了回来。
鱼尾尚在摆动,显然是刚出水的。
阮小七道:“本来只要找更大的鱼,却忽略了时间,差点空手而归。
幸好卜青兄弟大度,再次下水捉了大鱼来孝敬太子。”
“有心了,坐下饮两杯暖暖身子。”赵桓道。
三场胜了两场,着实不错。
以宋江的聪明伶俐,不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道道来。
鲁智深输在自律上,阮小七输在素养上。
在硬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战场胜负,就看这些软实力。
显然,东宫软实力是很强的。
二百二十三 梁山的实力和态度
“吾受命平定尔等,然一直以来是要招安。虽然父皇严令,定要尔人头,吾亦未曾打算放弃招安。”
耍了半天,话题终于切到了正题上来。
听见赵桓如此说,宋江拜下,道:“多谢殿下救命,梁山上下十五万余,任凭殿下驱驰,定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