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39
至于金国,那真的是把怨军按在地上摩擦的。
若是东宫大军打刘舜仁也费劲的话,那么赵桓就要重新制定计划了。
“殿下,臣只带两千五百原班人马,定拿得刘舜仁的首级!”杨再兴请命。
“殿下,两千五百人恐怕不足,臣请部领第三师出战!”鲁智深也起来请战。
他觉得,与其在大营里读书识字,不如出去杀人放火!
赵桓看着鲁智深道:“你一日不完成扫盲课程,便一日不得统兵出战,更不准喝酒!”
鲁智深那个郁闷啊!
事实上,随行来的各好汉,待遇与鲁智深是一般无二的。
不准领兵上阵,不准喝酒,不准打牌……
“军师可有计策?”赵桓又问道。
“殿下,臣以为,为保证筑城事宜不被干扰,当调拨一部军兵控制乐亭北上十五里的落鸟岭。
堵住这条路,刘舜仁便不能过来,只得按照我等确定的地点开战。”朱武回道。
此时的人们,还不能确定地球是圆的,但是大地是方的,也不影响军队行军。
不过,随行有许多粮草车辆,自然要走官道。
而道州唯一官道,就是从落鸟岭过的。
想打败宋军,必然不能抛弃辎重,也就是说,刘舜仁必须打下此处。
至于落鸟岭,不过是一处小山包罢了。
也就是说,采纳朱武意见的话,必须与刘舜仁大军刚正面。
太子会怂刘舜仁?
开玩笑!
所以,赵桓果断听从了朱武的计策,领军前出落鸟岭驻守。
用了一天到了落鸟岭,等了五天,刘舜仁方才姗姗来迟。
因为是早间,刘舜仁不需要搭建营地,而是直接领军到了宋军大营前。
“刘舜仁在此,南蛮子那劳什子太子何在?且速速出来说话!”
“殿下,臣愿出战,必取那厮狗头给殿下下酒!”
杨再兴、史进、林冲同时请令。
“跳梁小丑罢了,如何劳动三位大将!”思忖片刻,赵桓突然喝道:“杨再兴!”
“臣在!”杨再兴立刻回应道。
“本宫准你出战,务必拿下刘舜仁!”赵桓喝道。
“谨遵殿下谕旨!”
杨再兴应下后,立刻穿戴盔甲、提起铁枪就出了大营。
二百三十四 菜鸡
粗布破衣,木枪竹竿,这就是对面军队的装备。
不,说是军队都抬举了,完全就是一群饥民罢了。
中军刘舜仁大旗周围,团团簇拥着两千余军兵,看着但是颇为精锐。
这部军兵刀枪盾牌齐全,个个身披皮甲。
唯有中间的刘舜仁穿着铁甲。
没办法,道州已经没铁了,能搞出两千套皮甲,刘舜仁已经下了相当大的功夫。
显然,刘舜仁并不傻,把有限的资源用来供养两千精锐了。
只是杨再兴不明白,仅仅两千兵力,不老老实实守城,如何就敢来主动攻打完备的大营。
不错,在杨再兴的眼里,那些饥民只是人头,不算军队。
两千军兵列队完毕,以弓弩押住阵脚,杨再兴打马而出,喝道:“无知草寇,太子殿下领军收复国土,尔等不思投效,胆敢聚兵对抗,可知死路将近?”
“哈哈哈~”大笑中,刘舜仁喝道:“本王原是辽民,辽国弃我而去,自当自立求活,却与你宋国何干?”
“不过,你南蛮子不知死活,千里迢迢为我送军粮而来,正合本王之意!”刘舜仁得意地说道。
杨再兴大怒,喝道:“多说无益,速速出来受死!”
刘舜仁环顾左右,问道:“诸位,谁与本王擒杀那南蛮子?”
“大王少待,看末将杀那南蛮子!”一提着大斧的胡将喝道。
细看这将,褐发黄须,并非汉人。
其实也正常,幽云被辽人统治多年,早就是胡汉杂居的局面,刘舜仁也不可能只用汉人而不用胡人。
那胡将打马而出,到了杨再兴跟前。
叽哩哇啦一阵乱叫。
不知道是不是契丹语,反正杨再兴没听懂,不过看这厮表情,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死来!”
大喝中,杨再兴拍马挺枪,直取那胡将。
哇啊啊~
胡将拍马舞斧,当面迎上。
看他那偌大的斧头,便知其颇有武力。
马蹄翻飞,两人快速接近。
眼看马头就要碰在一起,胡将倏地抡起斧头,当头劈来。
杨再兴不慌不忙,直把铁枪一挑,轻松拨开了那斧头,随即倏地出枪,直刺那胡将胸口。
那胡将急忙要闪避时,却是迟了。
只听噗嗤一声,铁枪贯胸而入!
杨再兴挑起胡将尸体,甩落在地,喝道:“土鸡瓦狗,不堪一击,谁敢来战?”
刘舜仁军全军哑然。
这胡将不被杨再兴放在眼里,却是刘舜仁军中颇有勇力之辈。
此刻杨再兴一合击杀,便让刘舜仁军知晓,全军无人可敌那汉将。
“早知宋人如此厉害,不该出城来战的。”
刘舜仁瞬间收回懊恼的情绪,喝道:“全军出击!”
退是不可能退的,就这乌合之众,只要宋军在后方追赶,必然四处逃散。
唯有寄希望于宋军军兵不行,行正面一博事,方有胜机。
“杀南蛮子吃饱饭!”
“南蛮子有钱有粮,抢他娘的!”
“杀啊!”
钱粮鼓动,刘舜仁军士气稍复,各自鼓起勇气向前。
只是饥民队形乱糟糟的,就像赶集的百姓。
“岳飞!”杨再兴叫道。
“统制!”岳飞应下。
“此间由你指挥,押住阵脚!”
说完,杨再兴拍马就走。
岳飞羡慕地看了他一眼,喝道:“弓弩手准备!”
那边,杨再兴已经汇合了一千马军,正打算绕过乱糟糟的饥民,去擒拿刘舜仁。
至于岳飞如何,他并不担心。
左右不过一些饥民组成的乌合之众,岳飞有两千精锐,若是这都挡不住,也不用给予太多希望。
不提杨再兴主动出击,只说岳飞按下羡慕,喝道:“举枪!”
唰~
明晃晃的长枪平举,立刻就是一道丛林。
“弓弩手准备!”
咯吱~咯吱~
弓开弦,弩上箭。
眼看刘军大部到了射程之内,岳飞手一挥,喝道:“放!”
咻咻咻~
五百箭矢腾空而起,直扑黑压压的人群。
“啊~”
“兄弟们,冲过去吃饱饭!”
“救命!”
“跑啊~”
惨叫中,数百饥民扑倒外地,余者立刻乱了。
有的死命向前,有的转身就跑,还有的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管他如何应对,第二波箭雨再次落下。
这些饥民,只有布衣,但凡吃了一箭,非死即伤。
当场死了的便罢了,那受伤的吃痛之下,没头苍蝇一般乱闯,把本就混乱的阵型撞的稀巴烂。
其痛哭哀嚎,更是让其他人心惊胆战,士气全无。
再一次箭雨后,饥民终于撑不住了,齐齐转身,往后方跑去。
“都有,列队前进,追击!”岳飞喝道。
宋军刀盾手在前,长枪手跟随,弓弩手押后,缓缓向前。
只是要保持阵型,实在走不快,那些饥民又是没了命的跑,完全撵不上。
后方,赵桓通过望远镜,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第一战中规中矩,尚可。”赵桓给出了评价。
“殿下,是否让马军出击,把这部饥民全部留下?”林冲请示道。
“可!”赵桓同意。
虽然菜,但都是青壮。
大军来此,修建码头城池、铺桥修路、转运辎重,以及后期开发地方矿产,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再则,这部青壮放回去,没来由平添变数,不如全部捉了使用。
对面,刘舜仁见饥民溃败,慌忙叫道:“撤!”
本来打算让饥民冲击宋军阵型的同时,消耗宋兵体力的,不曾想只三轮箭,就垮了。
一声令下,两千精锐齐齐掉头,就要回马城去。
“哪里走!”
暴喝中,杨再兴已经领着五百马军杀到。
枪出如光,挡者必死。
身后的马军或刀砍,或枪刺,杀的刘舜仁近卫落花流水。
见势不妙,刘舜仁也不敢抵挡,调转马头狂奔而去。
“贼子休走!”
杨再兴挑飞两条杂鱼,拍马追击。
攻略马城,有刘舜仁和没刘舜仁,绝对是两个难度级别的。
刘舜仁当然是想回去守城的,只是他那马一个冬天没怎么好生照顾,根本跑不快。
不一刻,杨再兴已经追到了近前。
“上将军饶命,本王降……”
噗嗤~
刘舜仁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时,一截明晃晃的铁枪从后面捅到了前面。
剧痛瞬间淹没思绪,眼前一黑,落马凉凉。
“呸,如此懦弱,也敢抗拒天军!”
不屑中,杨再兴提了刘舜仁的尸体放到马上,带了回去。
回去途中,可见五千马军四处分散,如同围猎一样追赶辽人。
身后的步军撵不上,只好那绳子绑人,再一串串押回去。
二百三十五 轻下马城
残垣断壁上烟熏火燎的痕迹尚未消散,倒塌的墙壁下隐约可见白骨。
这是一个被摧毁的村庄,没有一座完好的房舍,更不见一个活人。
“殿下,想来马城境内,已经没有多少村庄残存了。”许贯忠叹道。
虽然分属敌国,对辽国百姓也没多少感情,然而沿途所见,确实触目惊心。
沿途看到的百余村庄、三个集镇,尽皆焚毁,人烟不存。
偶尔有几个百姓运气好,躲过了兵灾与饥饿,也是瘦骨嶙峋,一副行将就毙的模样。
尽管看不上这些人,赵桓还是下令赈济。
拿下道州而无一个百姓,就要花费许多时间、精力和金钱,移民来填充这里。
成本太高,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若是可能的话,还是尽可能救下此地百姓。
只是情况确实不乐观。
根据辽国移交的账册统计,马城县属于上县,人口有五万余户十一二万人。
但是就目前情况,还有四五万就该谢天谢地了。
此刻,赵桓也有些后悔,不该把那些俘虏的伤员全部杀了。
救治确实要花钱,然而治好后善加使用,必然能够收回成本的。
“传令,加快速度,务必于日落前到达马城外!”赵桓道。
传令兵四处奔走传令,大军速度立刻加快了一截。
日落时,大军按时到达马城外。
东汉安帝时,鲜卑曾两次发兵进攻马城,其原因便是马城居要冲之地,粮草丰足。
隋唐时期,马城成为重要的粮草囤积地和水陆交通枢纽,在征讨高丽的过程中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至唐开元十八年,滦河水运兴旺,乃是运粮的要道。唐玄宗李隆基鉴于马城的特殊地理位置及战略地位,下旨设马城县。
其居滦河西岸,北通燕山山脉,依托长城关塞,南通渤海,位居重要,城小但很坚固。
城周长1444步(旧制一步为五尺),城墙高达丈五,有五座城门,城门高悬吊桥,城外有护城河环绕,易守难攻。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南下寇掠,把从中原俘虏的人口安置在这一带,使马城成为辽统治下的重要农业区域,富庶之县。
但是,此时此刻,城外田地荒芜,村庄集镇不见人烟。
城墙多有垮塌处,虽然修补了,但是十分潦草,轻易可上。
护城河更是淤塞严重,一些地方可能是走的人多了,居然和城墙缺口相连成了道路。
可能刘舜仁一个冬天光顾着享乐,居然没修补,实在是方便了宋军攻打。
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城头上还是有些守兵的。
只是个个都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来啊,放出俘虏,带着刘舜仁的首级去劝降。告诉城内,半个时辰后不投降,鸡犬不留!”赵桓下令道。
就这模样,强攻不会困难,但是,必须把抵抗必死的态度亮出来。
要是城内守军真的敢抵抗,那么赵桓就敢下令屠城。
杀鸡儆猴,灭了马城,看其他地方还敢抵抗不?
不过,城内守军也不头铁。
劝降使者进去不过两刻钟,马城城内洞开,万余饥民鱼贯出来,把木棒木枪扔到地上。
当先那人穿着辽国的七品官服,想来是马城县令了。
在宋兵监押下,这人亦步亦趋到了赵桓近前,拜道:“原马城县令,现伪马城王长吏,罪臣萧伟拜见上国太子殿下。”
赵桓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可是契丹萧氏出身?”
辽国皇帝肯定就耶律某某,皇后绝大部分都是姓萧,所以赵桓如此问。
萧伟头埋地上,回道:“秉太子殿下,罪臣乃是纯正汉人,并非契丹人种。”
赵桓点点头,示意许贯忠接受城池。
虽然城内投降,该做的检查还是必不可少的。
万一是诈降,城内堆积柴薪,待大军进城后休息,一把大火升起,玉石俱焚!
那真的是哭都没地方哭。
许贯忠在史进的保护下进城,赵桓问道:“既然出降,何故不纳户籍?”
“太子殿下恕罪。”萧伟道:“城内但凡能够烧火的,都已经付用作燃料,便是户籍文册也不能幸免。
因此,非是罪臣不愿,实在是无可奈何。”
户籍都烧了,可见马城上下是怎么过这个冬天的。
“马城境内,还有多少百姓?”赵桓又问道。
“马城原有百姓一十三万,辽国中枢离开时,带走了两万人。
后来刘舜仁占据马城,横征暴敛,虐杀无度,更是以人肉充做军粮,此时城内只剩下两万余人。
想来外间也有百姓躲藏,只是不会太多,罪臣估计还有三五千。”萧伟回道。
城内两万多,俘虏两万多,加上躲起来的,五六万的样子。
勉差强人意吧,总比一穷二白的强。
而且,这大约也是萧伟放弃抵抗的最重要原因。
没人没兵,城池不备,想守也没法守啊。
赵桓询问时,许贯忠已经进了城里。
满目疮痍!
几乎没有一座完好的房屋,最起码门窗都被拆了下来。
其中两条街更是烟熏火燎,只有残垣断壁残存。
街道上,屎尿遍地,臭不可闻。
许多地方有黑褐色痕迹散布,都是鲜血喷溅的形状。
在一些角落里,居然有人骨堆积。
不错,就是堆积!
少则百八十,多则一两千,看的人心惊胆战。
以人肉充做军粮,真的不是虚言。
不过,如同辽国境内汉人不认同赵宋一般,赵宋上下也没把辽国汉人当做同胞,因此军兵但是没感觉太过悲哀。
但是,逼近是人肉为食,心中总是压抑的紧。
再仔细检查,这些白骨居然也是有用的。
枯骨为薪,就是这些骨头的用处!
“若非殿下领天军到来,马城百姓必然不能幸免。
恳请殿下垂怜,放粮救命!
以马城之窘迫,放粮之后,百姓必然归心,再不以辽国为念!”萧伟求道。
赵桓略微沉吟片刻,吩咐道:“杨再兴,收集全军干粮,准备赈济百姓。”
“喏。”杨再兴应下。
每个士兵都带了三天干粮,后勤辎重明天晚间必到,出些干粮也不打紧。
而以区区干粮收拢人心,也是划算的。
至于清算吃人之事,除非是刘舜仁的死忠,其实并无意义。
那么多人被吃,可知多少人吃人,没法清理啊。
当下要紧的是修复城池,恢复生产,为后续统治打好基础。
二百三十六 马城民事
马城已经清理完毕,街道干净了许多,尸骨也全部运出城外掩埋。
幸好刘舜仁作乱是在冬天,寒冷的气温压制了病菌,方才没有产生瘟疫。
原马城县衙前,百余军兵各持刀枪,监督着百姓排队。
一共二十条队伍,每条队伍都有千余人。
队伍最前面,放着桌子板凳。
都是军中抽掉出来的文吏,暂时作为县衙的属吏。
“姓名。”文吏郭宝抬头打量了一番桌前的百姓,问道。
“小人何三。”
“民族?”郭宝又问道。
何三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回道:“小人乃是渤海人。”
“嗯,记着,从今以后,再无渤海人、契丹人等,只有宋人。”
说着,郭宝在账簿上写下这些信息,又在一块木牌上写下姓名、相貌等信息。
把木牌递给何三,郭宝道:“此乃你的身份牌,在马城随时拿着,随时可能查验。
另外,从明天起,领取饭食也要出示身份牌,没有牌子的以细作论处,下场可不会好。”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何三忙不迭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把木牌塞进了怀里。
“别急着走,登记完毕后,去县衙后院,那里在招募人手做活,你可以去看看。”郭宝又指点道。
“多谢相公指点。”何三谢道。
离开此处,何三思忖片刻,抬脚向后院走去。
虽然不知道做什么活,但是看看终归是不错的。
这几天,宋军一直在施粥,只是一人一天不过三碗,活命当然没问题,吃饱却是奢望。
而那些主动帮助宋军清理城池的,早晚各两碗粥,中午一顿干饭,吃的可是好多了。
说起来也是后悔,宋军清理城池时,并未招募人手帮忙。
当时何三打算去搭把手的,只是因为害怕军兵,犹豫了一阵。
结果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些去帮忙的汉人吃上了饱饭,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当然,这其中种族也是一个问题。
宋军虽然对待此间百姓一视同仁,但是具体的政策如何,众人心里也没底。
汉人嘛,自然是没什么担心的。
到了后院,已经有许多人在排队了。
这些人都是早间领了身份牌的。
这牌子的发放,并不是先到先得,而是提前给了号牌的。
何三运气不大好,排在了最后一天。
不过这样也不错,可以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最前面,几个军将坐在桌子前,正在挨个问话。
一号桌子前,刘罡拿着身份牌看了一眼,问道:“顾大,以前是做什么的?”
“禀军爷,小人以前是铁匠。”
“铁匠?果真?”
“确实如此,绝不敢欺瞒军爷。”
“作为铁匠,如何没随辽国官员撤离?”
“小人一家十余口,实在没办法离开。”顾大面露沮丧,继续道:“那天杀的刘舜仁,家里只剩下小人和孙子两个了。”
这等家破人亡的,众人见的太多了,并不会有半点怜悯。
“既如此,可愿服从征召,成为随军工匠?”
顾大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问道:“小人倒是无妨,只是孙儿方才八岁,若是留在家中,怕是会有意外。”
“不必担心。”刘罡道:“太子旨令,城中设立学校,所有十二岁以下孩童尽皆免费入学,无人照顾的孩童可托付在学堂里。
你于军中做活,孙儿去学堂读书识字,也是两便的事。”
读书识字当然是极好的,其根本目的还是恢复汉化。
别看马城汉人多,但是官方语言是契丹话的缘故,汉家文化已经不是主流。
这种现象,在民间特别明显。
说汉话,用汉字,确实是达官贵人的潮流,却不是民间的选择。
毕竟,普通百姓为三餐奔波,如何关心说的什么话,更没机会写汉字了。
所以,全面推行汉化教育,势在必行。
稳固统治,前提是文字语言的统一。
见顾大还在犹豫,刘罡说道:“你也不必迟疑,这学堂最好要去,不但你那孙儿,便是你最好也去。”
“啊?”顾大不明所以。
“太子令,半年后,不会官话者,加税五百文钱,一年后加一千钱,半年递增五百钱,无上限。”刘罡解释道。
官话,当然是太子说话的口音。
这个不强迫,只要你有钱,自然可以不学。
顾大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大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何三。
“何三,以前是做什么的?”
“回军爷,小人原来是城外种地的。”
“可有地契?”
何三面色失落,回道:“贼军来的太急,地契未曾带出。”
“哦,那就没办法了。”刘罡淡淡地说道:“目下城外所有田地皆为官有,凭地契可以领回,无地契视为无主。
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何三面色更苦了,却无计可施。
能活命就不错了,如何敢与人争辩?
“敢问军爷,小人能做什么?”
“那么多田地,亟待耕种,你可以去租赁几亩来种。”
“小人没工具种子,实在无法……”
“无妨,官府提供种子工具并半年口粮,以贷款发放,利息半成,你可以去问问。”刘罡道。
马城农业本就开发的不错,赵桓自然不可能废弃。
虽然海外运粮足够使用,但是不够保险,且有损耗。
本地生产,即可靠也便捷。
再则,这个年头,农业是基础。
若想恢复道州经济,首要恢复农业生产,只有农业生产恢复了,百业才能恢复。
见何三还在犹豫,刘罡又道:“若是你不愿种田,也可以报名去挖矿,虽然累了一些,但是收入多一些。”
“挖矿?”何三问道:“军爷,小人未曾听说左近有矿啊。”
“大军已经拿下了滦州城,也发现了铁矿,正要开采,需要人手众多。”刘罡解释了一句。
刘舜仁四人并立四方,作为道州州治的滦州城却空了下来。
赵桓得知这个消息,当即派人拿下了栾城。
虽然只是一座空城,里面的物资人口全部被掳掠了,但是城墙还在。
作为屯兵之所,实在是再好不过。
至于铁矿的发现,速度确实出乎意料。
不过,运气也罢,实力也好,栾城铁矿的开采已经提上了日程。
二百三十七 穷追猛打
开创了许多个中国或行业第一,为中国煤炭工业和民族工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先行……
以上,都是赵桓对开滦煤矿的印象。
当赵桓看到道州地图,并发现石城县治下有开平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开平煤矿。
栾城铁矿,赵桓知道大概位置,也因此确定了具体矿区。
开平煤矿虽然不知道位置,但是煤就在地下,赵桓自然要去找。
所以,拿下滦州城后,赵桓立刻发兵石城。
要想安安稳稳开发煤矿,必须先干掉张令微。
所以,滦州城留了一万兵遮蔽后路保护马城,赵桓领着两万大军,开到了石城下。
不同于刘舜仁混吃等死又狂妄自大,张令微十分谨慎。
此时城外护城河波光粼粼,城墙也修复的相当完善,城门吊桥都已经吊了起来。
城头虽然不见弓弩手,但是许多军兵手持木枪,随时可以抛射。
而且想来,城内必然备有许多擂木滚石,可给予攻城军兵以强力打击。
自古以来,攻城都是难题。
只要守军有意志有决心,攻城方不付出绝大的代价,是绝对拿不下城池的。
“殿下,是否立刻攻城?”杨再兴问道。
“不急,先派人挑战。”赵桓道。
史进出列,道:“殿下,容臣出战。”
“可。”赵桓应下。
通过刘舜仁,赵桓也知道了其他三个人的水平。
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讲道理,要是舍得付出三五千伤亡,这石城也守不住两天。
不过,攻打城池不急这一两天,当然不需要冒进。
史进打马到了城下,喝道:“张令微何在,速速出来受死!”
城头一片寂静,并无人回话。
城头守兵军将,都是冷眼看着史进。
显然,张令微对此已经有了安排,并不打算搭理赵桓。
史进又叫道:“张令微,你这个没卵子的,可敢出来说话?”
“呸~泼贼,有本事便来攻城。”城头有人回道。
“告诉你家大王,让他速速投降,否则刀兵一起,必成齑粉。”史进喝道。
“休说大话,有本事便来攻城。”城头还是这句话。
人铁了心守城,那就没办法了。
后方,赵桓看的明白,回头问道:“诸位,可有说法?”
“这张令微本事不弱,治军颇严,强攻实乃下策。”闻焕章说道。
“可有良策?”赵桓问道。
“或可诱他劫营。”闻焕章回道。
城头,张令微看宋军开始修建营寨,不禁松了一口气。
明日如何且不论,起码今天是安稳了。
至于能安稳多久,就看另外队友两个给力不给力了。
不错,张令微已经派人向郭药师和甄五臣求援了。
虽然自立以后,四矛盾重重,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单方绝对挡不住宋军的,若是不想投降保命,那么只能抱团自保。
“使相,南蛮子端的嚣张,居然只在城外三百步安营了!”
听到副将抱怨,张令微放眼去看。
果然,宋军安营的位置距离城池不过三百步。
简直没王法了!
也就是石城比较穷,没有床弩这等利器,否则定要射的他生活不能自理。
“使相,虽然我等无床弩,或可派人袭营?”副将建议道。
三百步,一个冲锋就到了,很容易就做到出其不意。
所以
!
开创了许多个中国或行业第一,为中国煤炭工业和民族工业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是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先行……
以上,都是赵桓对开滦煤矿的印象。
当赵桓看到道州地图,并发现石城县治下有开平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开平煤矿。
栾城铁矿,赵桓知道大概位置,也因此确定了具体矿区。
开平煤矿虽然不知道位置,但是煤就在地下,赵桓自然要去找。
所以,拿下滦州城后,赵桓立刻发兵石城。
要想安安稳稳开发煤矿,必须先干掉张令微。
所以,滦州城留了一万兵遮蔽后路保护马城,赵桓领着两万大军,开到了石城下。
不同于刘舜仁混吃等死又狂妄自大,张令微十分谨慎。
此时城外护城河波光粼粼,城墙也修复的相当完善,城门吊桥都已经吊了起来。
城头虽然不见弓弩手,但是许多军兵手持木枪,随时可以抛射。
而且想来,城内必然备有许多擂木滚石,可给予攻城军兵以强力打击。
自古以来,攻城都是难题。
只要守军有意志有决心,攻城方不付出绝大的代价,是绝对拿不下城池的。
“殿下,是否立刻攻城?”杨再兴问道。
“不急,先派人挑战。”赵桓道。
史进出列,道:“殿下,容臣出战。”
“可。”赵桓应下。
通过刘舜仁,赵桓也知道了其他三个人的水平。
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讲道理,要是舍得付出三五千伤亡,这石城也守不住两天。
不过,攻打城池不急这一两天,当然不需要冒进。
史进打马到了城下,喝道:“张令微何在,速速出来受死!”
城头一片寂静,并无人回话。
城头守兵军将,都是冷眼看着史进。
显然,张令微对此已经有了安排,并不打算搭理赵桓。
史进又叫道:“张令微,你这个没卵子的,可敢出来说话?”
“呸~泼贼,有本事便来攻城。”城头有人回道。
“告诉你家大王,让他速速投降,否则刀兵一起,必成齑粉。”史进喝道。
“休说大话,有本事便来攻城。”城头还是这句话。
人铁了心守城,那就没办法了。
后方,赵桓看的明白,回头问道:“诸位,可有说法?”
“这张令微本事不弱,治军颇严,强攻实乃下策。”闻焕章说道。
“可有良策?”赵桓问道。
“或可诱他劫营。”闻焕章回道。
城头,张令微看宋军开始修建营寨,不禁松了一口气。
明日如何且不论,起码今天是安稳了。
至于能安稳多久,就看另外队友两个给力不给力了。
不错,张令微已经派人向郭药师和甄五臣求援了。
虽然自立以后,四矛盾重重,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单方绝对挡不住宋军的,若是不想投降保命,那么只能抱团自保。
“使相,南蛮子端的嚣张,居然只在城外三百步安营了!”
听到副将抱怨,张令微放眼去看。
果然,宋军安营的位置距离城池不过三百步。
简直没王法了!
二百三十八 买人
一夜喧闹,石城已经安静下来。
城内幸存的百姓都胆战心惊地躲在家里,悄悄观望宋军动向,
和马城差不多,赵桓也不在意,只按照马城的程序开展赈济工作。
岳飞带着无语到了县衙,到了太子近前。
“禀殿下,末将无能,未能拿下张令微。”
“夜色深重,张令微又熟悉地形,鹏举追赶不上也是正常,不必自责。”赵桓安慰道。
左右石城已经拿下,跑了区区一个张令微,实在微不足道。
以其剩余的百八十人,不论是投奔郭药师还是甄五臣,日子都不会好过。
至于重新回到辽国,更是想都别想。
虽然他只是自称节度使,其实就是谋反。
辽国没兴趣也没精力出兵收拾他,不代表就能容忍他,胆敢回到辽国境内,分分钟死于非命。
“报~”
信使进来,道:“禀殿下,探马来报,甄五臣全军撤离营州,正往平州去。”
“居然合流了!”赵桓冷笑一声,道:“传令,刘子羽暂领都统制,合王彦、鲁智深师进占营州城。”
此次登陆道州,一共五万兵,十个师。
从梁山整编部队中抽掉的有林冲、关胜、史进、鲁智深、武松,东宫本部部队有刘子羽、杨再兴、王彦、邵兴、张伯奋。
此时,驻扎石城的有杨再兴、林冲、史进,驻扎马城的有武松与邵兴。
剩余部队,都驻扎在登陆点。
刘子羽出发后,登陆点只有一万人。
不过,以刘舜仁、张令微部表现出的战斗力来推算,一万人防守绰绰有余。
既然甄五臣去和郭药师抱团,那么正好占据营州。
道州州治滦州城,乃是位于道州中央,营州、马城、石城、平州四县城,分别位于滦州城东南西北四方。
滦州城、马城、石城在手,再控制营州后,登陆点便成了大后方,会更加地安全。
当然,宋军需要对付的不止是郭药师和甄五臣,还要防备辽军突然从析京府杀过来。
按道理,金国给辽国的压力越来越大,辽国不可能同时招惹宋国。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辽国脑抽了呢?
所以,石城需要驻扎一万兵力,戒备辽国。
拿下营州后,最少要一个师驻守榆关,以戒备金国。
因为连绵不绝的燕山山脉隔绝,东北以及塞外南下的通道并不多。
在东边沿海,榆关是连接东北的咽喉通道,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拿下营州后,必须第一时间占据榆关。
说到底,此时赵宋最大的敌人,还是女真人。
契丹人已经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西夏人苟延残喘,虽有一博之力却不难灭之。
至于南方的大理、李朝等国,若非路途遥远、山脉阻隔且气候不好,早被按着摩擦了无数遍了。
唯有女真人,起于极北苦寒之地,性格坚韧彪悍。
且金国立国不久,上下一心,士气高昂,实在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
当然,赵桓目前并未打算与金国动手,只是该占据的关隘必须占据,免得被人抢了先手。
“报~”
有游骑进来,道:“禀殿下,辽国派晋王耶律淳来使,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处。”
“随行兵马多少?”朱武问道。
“约有千余,皆为马军。”游骑回道。
“殿下,如此兵力,想来不是为了发难的。”朱武道。
赵桓微微颌首,道:“温豫,待吾前往迎接耶律淳。”
“喏。”温豫应下。
之所以派温豫去接,不是因为辽国强大,而是赵桓比较欣赏耶律淳。
毕竟,能够认清形势,并且做出明智判断的辽国人,其实不多。
当初要是换了其他人来,怕是赎回幽云也谈不成,只能动手。
太子当然不忌惮动武,但是要让辽国拖一拖金国的话,就不能直接动手。
花些钱,让辽国人集中力量对付金国,怎么也能争取一些时间,让宋军完备燕山防线。
不一刻,耶律淳来了。
叙礼完毕后,耶律淳开门见山地问道:“太子殿下,目下宋军已经登陆道州,可否立刻支付剩余三十五万贯钱?”
赵桓摇摇头,道:“虽然贵国撤出了军队,但是怨军据城坚守,着实耗费了我军许多钱粮,因此没钱支付。”
“殿下,怨军作乱,实非我等意愿,再则根据我等打探,贵军平灭刘舜仁、张令微几乎未费吹灰之力,何来耗费之说。”耶律淳果断揭穿了真相。
说来也是蛋疼,因为口音、习惯问题,宋军细作在道州活动十分费劲,情报效率不是一般的低。
但是作为原主人,哪怕已经离开了道州,这地方对辽国也是完全透明的。
被揭穿了真相,赵桓也不尴尬,只说道:“然,贵国放任怨军给本宫添堵,确实是成功了。”
“呃~”耶律淳无语。
互相下绊子,实属正常,但直接说出来,那就太尴尬了。
说话太直,容易没朋友的啊。
“殿下当知,我国放弃幽云退居塞外固然是伤筋动骨,女真人也是寝食难安。
若是我国不能给予牵制,女真人迟早南下,即便贵军英勇善战,怕也损失不小。
目下我国与女真人不死不休,如何定夺,想来殿下心中自有计较,”耶律淳道。
赵桓沉吟片刻,道:“尔等不讲信义,本宫却一言九鼎。”
闻言,耶律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赵桓话音一转,继续道:“若想带回这些钱,便拿人口来换!”
“人口?”耶律淳脸色变了变,问道:“请太子殿下详细说明。”
“本宫要青壮妇女,年十六以上,二十八以下,一口作价五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