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朕不是宋钦宗》作者:江湖无水【完结】 > 《朕不是宋钦宗》作者:江湖无水.txt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42

作者:江湖无水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42

“储君殿下在此,王庆可在,出来搭话!”縻胜喝道。

不一刻,王庆露出头来,喝道:“朝廷有旨,赵桓不忠不孝不义,废黜储君之位。

如今,尔等兴大军来犯,实乃造反之举,若是识相的,早早下马就擒,或可留的一命。

否则朝廷征剿大军到来,定为齑粉!”

“篡位之辈矫诏,你王庆还真信了?”赵桓冷笑道。

“圣旨有官家御印,亦有政事堂各相公附名画押,那便是真的。作为臣子,只认圣旨不认人,如何不该?”王庆答道。

这话,赵桓真不好反驳。

按照程序,只要有皇帝玉玺,政事堂宰相的签名,那便是正儿八经的圣旨,每个人都该遵守的。

“闲话休提!”赵桓道:“王庆,本宫只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

本宫麾下可战之兵十万,猛将如雨,谋臣如云,你是绝对挡不住的。

若是不降,城破之时,定然一个不留。”

王庆听了,沉默不语。

知道他犹豫之所在,赵桓继续道:“你若降,各罪赦免,绝不追究。

且你房州节度使之位可以保留,你手下加以整编后,亦可量才使用。

山东宋江你也是知道的,其做了节度使,虽无实权,然富贵不缺,其麾下多为统制、都指挥使,分别安排的妥当。”

王庆继续沉默。

他知道是挡不住太子大军的,因此有意投降。

然而,一个加官节度使,和实权节度使,那绝对是两个概念。

通常的节度使,乃是加官,只是证明社会地位和获得俸禄用的,权力还要看差遣。

便如童贯、杨戬、梁师成等人,都有节度使的加官,但是权力还是来自本职。

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如王庆这般的,怎么可能有差遣。

富贵倒是富贵了,但是没权力,滋味不够美。

想现在的房州节度使,那在房州就是土皇帝,军民诸事一言而决,岂不痛快?

沉默半晌,王庆道:“若殿下应承与朝廷一般,臣便让开道路,回转房州,如何?”

“绝不可能!”赵桓道:“虚衔节度乃是国朝惯例,决不能破!至于大军,也当整编,绝无拥兵自重之可能!”

“使相何必涨他人威风灭自家锐气?且让小将出城,布下一阵,容那官军慢慢挑战!”

只见说话这将,金盔日耀喷霞光,银铠霜铺吞月影,绛征袍锦绣攒成,黄鞓带珍珠钉就。抹绿靴斜踏宝镫,描金鞓随定丝鞭。

他叫奚胜,曾经学习阵法,深知其中玄妙,并深以为傲。

昨日见了东宫军武犀利,却也不以为意,只要显露本事。

奚胜信心满满,王庆却有犹疑。

出城作战可不是郊游,万一再败,不但城内士气彻底消散,便是再想招安条件也不容易。

见王庆犹豫不决,奚胜拜道:“使相,小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胜,提头来见!”

“好!便做准备!”

王庆应下奚胜,又探头看向赵桓,叫道:“殿下,若是能破军阵,臣便降了,若是不能,你或退兵,或强攻,全凭殿下心意,如何?”

“看来你不见黄河不死心啊,也罢,且摆阵来。”赵桓回道。

军阵,太子是不懂的,但是随行军师不少,自然有人懂。

只见城门打开,一将领着五千军兵出了来。

其旗帜招展时,阵型不断变动。

赵桓并闻焕章等一干随行军师登上云梯观望,只见其结三人为小队,合三小队为一中队,合五中队为一大队,外方而内圆,大阵包小阵,相附联络。

内中虚实看不太清楚,但是贼兵各提大盾长枪,故意留出了通道。

若是莽撞闯进去,沿着通道而行,必备捅杀。

“各位,可认得这阵?”赵桓问道。

“臣倒是认得。”许贯忠道:“此是李药师六花阵法。药师本武侯八阵,裁而为六花阵,只是如何破阵,恕臣无能,无计可施!”

闻焕章、虞琪等人尽皆摇头。

这阵法,一直是神秘的东西,寻常人极难有机会学习。

见无人能够破阵,赵桓笑道:“既如此,便以力破巧吧!”

“殿下,其阵法诡异,又背靠城墙,强攻伤亡必重,不若从长计议!”闻焕章劝谏道。

“今日就要破城,如何能够耽误时间?”赵桓摇摇头,喝道:“速传刘子翼、凌振。”

作为最重要的杀手锏,当然一直追随太子左右。

而赵桓有信心破城,便是因为这二人统领的三千火器兵。

不一刻,二人到来。

赵桓指着奚胜军阵,道:“贼人出来挑战,本王要你们打破贼阵,再趁势掩护大军攻城,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火枪火炮之下,定然所向无敌!”刘子翼道。

“既如此,且去准备!”赵桓道。

“喏!”二人应下。

相比于保密,显然皇位更重要,所以,赵桓直接派出了神机营。

火枪火炮在手,管他什么阵型,直接平轰便是。

二百五十 挂逼

“哈哈哈~愚蠢至极!”

奚胜仰天长笑,尽显对官军的不屑。

城头上,左谋说道:“奚统军阵法无双,官军中却无阵法之士,此阵我等稳了。”

“是啊,稳了!”王庆脸带笑意,道:“待太子吃了败仗,知晓我等厉害,定然惧怕,那房州节度使便能做的安稳了。”

“全是使相知人善用!”刘敏拍了个马屁。

左右各将,都是轻松愉快,认为官军定然要吃大亏。

三千神机营,有两千火枪兵,手中长筒火枪带着三棱刺,看上去就是奇形怪状的长枪。

此刻,火枪兵以五百人为一排,共排了四排。

所谓的三段式射击或者五段射七段射,都是为了保证射击火力延续,弹雨连绵不绝。

决定其需要几排的根本因素,乃是装弹速度,这又取决于士兵训练程度和装备。

神机营训练这么久,四段射已经是最优方案。

王庆等人可不认识火枪,只以为官军要以寻常的长枪方阵破阵,所以都是有恃无恐。

嗵~嗵~嗵~

随着清脆响亮的腰鼓鼓点,火枪手们一步一顿,缓缓向着六花阵逼近。

眼看官军到了三十步之内,奚胜挥动令旗,喝道:“准备接敌,放进来杀!”

本来是要放箭射一阵的,只是官军尽披铁甲,又有斗笠般的头盔,弓箭的效果不会太大。

再则,万一箭雨打跑了官军,便不能显露本事。

因此,奚胜直接跳过了放箭这步,直接把官军放进来。

又是十步,双方距离不过二十步。

“停!”刘子翼喝道。

噋~

两千兵犹如一人,同时止步。

“预备~”

随着刘子翼喝令,各自举枪代发。

“咦,如何停了?怕不是不敢……”

奚胜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暴喝“放”。

嘭~嘭~嘭~

火光冒出,白烟腾空而起。

奚胜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外围盾牌兵不断翻倒在地。

一瞬间,环环相扣的六花阵告破。

嘭嘭嘭~

一阵又一阵的枪声连绵不绝,片刻功夫,神机营尽为白烟遮盖。

再看六花阵内,已经是尸体枕籍,血流成河。

王庆骇的面无人色,颤声问道:“这是什么武器,如此厉害?”

左右都是面如土色,不能回答。

超越时代的武器,这些土包子当然不认识。

其威力,更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就目前而言,天下各般兵器,除了床弩外,皆有应对之法。

便如弓弩,不论盾牌坚甲,皆可应付,如投石机,竖起布棚,飞石威力也是大减。

至于床弩,威力确实极大,亦无可阻挡,但是床弩激发速度极其感人,只要勇猛无畏,其实也能应对。

“此物如何抵挡?”王庆又问。

大盾中者倒地,坚甲丝毫无用,怎么挡?

“此物厉害,怕是只能据城坚守了。”李助喃喃道。

“不错,此物厉害,却也打不破城墙,攻城想来作用不大。”刘敏也道。

“只是如何应对?”王庆又问道,

“使相。”左谋道:“观其火光,闻其气味,似乎是火药激发。

再则,其接近二十步方才攻击,说明不能及远,可以弓弩阻挡!”

他说的很对,却与局势于事无补。

城外,刘子翼看着浑浑噩噩的奚胜,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仅从外观来看,他手中的长枪便比普通军兵的精良了许多。

而且,枪上装了一只望远镜。

这是一只用于狙杀的精制火枪,专门对付对方重要目标。

这枪造价超过百贯,瞄准镜造价更是有五六百贯,非射术顶尖者不能配备。

事实上,三千神机营,两千火枪兵,只配备了十把这枪。

奚胜一身骚包的装备,手中又有令旗,傻子也能知道他是此间主将。

擒贼先擒王,刘子翼当然要把奚胜干掉。

透过瞄准镜,奚胜脸上的冷汗清晰可见。

砰~

一声脆响,奚胜大好头颅瞬间炸开。

“混蛋,谁抢了本将的人头?”刘子翼大怒。

只是人头已经被抢了,刘子翼也无可奈何。

“统军死了~统军死了~”

一声呼喝,本就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军兵,彻底坚持不住了。

不,准确地说,奚胜的死,让他们清醒过来,该跑了了。

大部分军兵,立刻转身,向着城门处狂奔。

六花阵所在,距离城门不远,片刻后便有军兵跑到了城门前。

城门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千余军兵挤做一团,连连哀求喝骂。

“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救命,救命!”

“开门啊~操你老母~”

看着远处跃跃欲试的马军,李助涩声道:“使相,不能开门,谨防官军随后抢城。”

王庆闻言回过神来,道:“传令,收起吊桥,谨防官军抢城!”

“使相,吊桥上人太多,怕是收不起来!”刘敏道。

“喊话,占据吊桥者,杀无赦!”王庆道。

“使相不可,太伤军心士气……”

左谋话未说完,刘敏已经喝道:“让开吊桥,占据其上者死!”

叫了这么一句,刘敏又喝道:“放箭,清空吊桥!”

咻咻咻~

墙头箭如雨下,瞬间射倒一片自己人。

“王庆,操你老母~”

“啊~”

“跑啊~”

叫骂,惨叫响成一片。

淤积城下的溃兵又是转身,向着战场跑去。

刘子翼打了个手势,火枪兵并不射击。

护持两侧的马军立刻上来,拦住溃兵。

“放下兵器,跪地抱头,可免一死!”

闻言,剩余的五六百并立刻跪倒在地。

随同奚胜出城的五千兵,只有这么多活了下来。

当然,遍地血腥中还有伤员未死,但是,大多与死了无疑。

铅弹之厉害,在于其进入人体后会变形翻滚,造成的创口相当的大。

可以说,只要中枪,不死也要残废。

显然,这类人是没有救治的价值的。

再则,铅毒厉害,东宫也无法治愈,实在没必要浪费医药。

赵桓从战场上收回目光,看向了城头。

片刻后,赵桓道:“城头没有动静,让火炮上前打一阵子,逼迫王庆投降!”

作为后世来的灵魂,赵桓对开挂一点也不排斥。

有挂不用那是傻逼!

只是,火枪第一次不是对付异族,而是用来平乱,算是个瑕疵。

二百五十一 外城开

“什么,赵桓已经到了通天门外?”童贯惊呼道,手中茶杯落地也是浑然不觉。

能让老奸巨猾的童贯如此失态,当然是太子到了东京城外。

果然,守门虞侯道:“城外有大队马军出现,其数目不下五千,观其旗号,正是太……废太子麾下。”

顾不得手下的口误,童贯厉声喝道:“立刻封锁各门,催促诸军登城。”

下完命令,童贯又问道:“王庆呢?”

昨日王庆来报,太子大军已经登陆,原以为据守三五天不成问题,却不想一天都没坚持到。

“未曾得到消息,废太子马军已经开始遮蔽周围,恐怕外界消息难以传递了。”虞侯回道。

“简直就是废物,莫非是投降了?”童贯骂道。

由不得他不怒。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王庆支持三五天,能消耗一些太子的兵力,那当然是极好的。

最重要的是,为地方禁军回京争取时间。

东京城内,有童贯的捷胜军一万余,还有杂七杂八的禁军六七万,加上各家的家丁护卫,十万兵还是有的。

然而,禁军中也不是都死心塌地反对太子的,有多少确实可用的,尚未可知。

因此,只能从地方调兵。

地方禁军的统兵大将,都是百分百反对太子的,绝对忠诚可靠。

这才是可以倚重的力量。

只是王庆无能,让十万禁军回京的计划废了大半。

到现在,进城的地方军队,不过八千罢了。

济得甚么用?

“来人,备马,立刻进宫!”童贯又喝道。

左右不敢怠慢,立刻牵出马来,簇拥着童贯往皇宫狂奔而去。

好在开封城内局势紧张,街道上冷冷清清,并无半点阻碍,策马狂奔也是毫无影响。

“杀啊!”

“冲~”

“啊~”

尚未到皇宫,只见前面大队军兵正在进攻东宫。

范琼见童贯到了,立刻迎了上来,拜道:“恩相莫急,末将保证……”

他以为童贯是来视察战况的,因此首先表达决心。

叭~

童贯猛地甩出马鞭,正中范琼脸颊。

“废物,一万军兵,八天时间,尚且攻不进东宫,要你何用?”

不等范琼辩解,童贯喝道:“太子大军已经到了城外,再不拿下太子妃,你便等死吧。”

嘶~

范琼只觉得浑身冰凉。

哪怕此时已经是六月份,烈日当头,也不能温暖他半点。

本来背叛太子,范琼就胆战心惊,深恐被杀了,因此平时只躲在童贯府中不出。

现在他出来,第一件差事就是领兵攻打东宫。

这要是太子进城了,岂有他的活路?

“即刻拿下太子妃作为人质!”

童贯不管范琼的想法,撂下这句话后继续狂奔。

他急着去找蔡京商量对策,哪有功夫搭理范琼。

也不管文官下轿武将下马的规矩了,童贯打马到了政事堂,急急找到了蔡京。

蔡京正在休息,手中端着茶盏,见童贯到来,笑道:“泾国公来的正好,正好商议进京各将封赏……”

“太师!”童贯打断道:“太子已经兵临城下!”

“便让他与王庆厮杀一场,再说其……”

“不是陈桥驿,是已经到了开封城下。”童贯急道。

“什么?”

蔡京倏地站了起来,一盏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腿上,却毫无感觉。

“如何来的如此快?王庆那厮何在?”蔡京惊问道。

童贯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惜他不知道啊。

“莫说其他,如何应对?”童贯急问道。

蔡京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当务之急,立刻拿下太子妃并东宫所属以为人质,再做好准备,随时带官家并皇后、帝姬等人出城!”

没拿下东宫,固然是东宫抵抗剧烈,也有军心不稳,不敢催逼的缘故。

皇帝病危,不立太子而立王子,严重违背了传统。

百姓军兵又不傻,如何想不到其中的蹊跷?

再则,赵桓惹得大小官员怨恨无比,百姓并普通军兵可是拥戴的紧,更不会支持换储之举。

所以,蔡京等人大多数精力,都是放在稳定城内上,自然不敢催逼军兵过甚。

但是这个时候,讲究不了那么多了,必须把太子的老婆孩子握在手中。

至于官家,自然是赵佶。

赵佶还有一口气,还没归天,自然还是皇帝。

蔡京的打算很明了,就是挟持赵佶等人为人质,出城后直接出国。

大理等南方国家,估计是不敢收的,辽国不愿意收,都无所谓,高原吐蕃、西北党项,肯定十分愿意得到赵佶这个奇货。

按照中原神州“孝”的传统,哪怕赵佶的尸体,也能换十州八州之地的。

知晓了蔡京的打算,童贯道:“咱家亲自都兵攻打东宫,劳烦太师巡查各门,谨防有……”

“报~”

一骑狂奔而来,径直闯到政事堂门口,骑士方才滚落马下,拜道:“禀枢密辅政,善利水门守兵哗变,太子麾下水军已经入城,正在抢占城门!”

“什么?”

蔡京、童贯大惊失色,尽皆骇然。

刚刚说太子麾下马军到了城下,却不想东北水门守军哗变,放太子水军入城了。

“不是说东宫回京走的黄河么,如何就有水军走了五丈河?”蔡京问道。

兵分两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

“如今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速速收拢军兵。据守内城为要,其他打算。亦要抓紧办理!”童贯急道。

不提童贯蔡京分头行事,只说善利水门上,张顺阮小二已经上了城头。

略微安抚了带头哗变的都指挥使指挥使吴革,张顺又问道:“太子将从陈桥门来,兄弟可愿与我等拿下那门,迎接太子入城?”

“固所愿也!”吴革回头,看向麾下千余军兵,喝道:“兄弟们,打开陈桥门,迎接太子入城!”

“迎接太子入城!”千余军兵齐声高叫。

他们见到东宫水军出现,立刻哗变,固然是心怀忠义拥护正统,也不乏建功立业的心思,此时有立功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留下本部千余人据守善利水门,张顺、阮小二与吴革一起,沿着城墙直奔陈桥门而去。

陈桥门在北,善利水门在东,只拐过墙角便是。

城头守军,在善利水门反正时已经跑了大半,剩余的全部跪地请降,也有少部分追随其后一同行动的。

到了陈桥门前一看,城墙城楼都是空荡荡的。

守军已经全部逃散一空,便是吊索、闸机都没破坏。

陈桥门在手,开封外城,破了!

二百五十二 东宫危急

咻~

啊~

一箭飞来,一个军兵被射翻在地,其余军兵纷纷退缩不前。

不等童贯发话,范琼已经策马上前,挥刀乱砍起来。

瞬间,有五六个军兵被砍翻在地。

“犹豫不决者,杀!”范琼瞪着血红的眼睛喝道。

被他的暴虐震慑,围攻东宫的军兵无不回头,重新冲向东宫。

墙头上,兵辰吊着一只胳膊。

几日激战,他的身上批创不少,特别是左胳膊被砸了一下,只能吊着。

看到冲车正往大门而来,兵辰喝道:“来啊,酒精罐伺候!”

“统制,酒精没了。”

“鲸鱼油呢?”兵辰问道。

“也没了!”

“直娘贼!”兵辰吐了口唾沫,喝道:“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定要坚持到殿下回来!”

“杀~”

“杀~”

“杀~”

剩余千余人齐声喝道。

各个身上都有伤,就没有完好无损的。

便是周侗,也被射了两箭。

外面攻击连日不断,精疲力竭之时自然顾不得自己的周全,受伤也是正常。

“冲~”

呼喝中,冲车开始加速,瞬间到了正门前。

砰~

巨响中,早已斑驳的宫门轰然倒地。

范琼大喜,举刀喝道:“门倒了,杀进去,生擒太子妃!”

“兄弟们,随我杀!”

呼喝中,兵辰跳下墙头,举刀砍下,当面斩杀了一个叛军。

噗嗤~

一根长枪刺进了身体。

兵辰恍若不觉,只一刀横扫,把那枪手枭首。

趁着叛军气势衰落的时候,兵辰趁机后退几步,喝道:“撤~退回后院据守!”

门外,范琼跪在童贯跟前,道:“恩相,大军已经破门,拿下朱琏就在眼前。”

“抓紧时间,把兵丁全部派进去!”童贯喝道。

范琼手下也有五千兵,连日攻击折损了三千余,不过,童贯又带来了三千,还是五千人。

五千人围攻,即便内院有墙,也是难以抵挡。

“杀!”

娇喝中,梁红玉一刀把一个叛军劈翻在地。

咻~

一箭飞来,正中胳膊。

吃痛之下,大刀跌落在地,面前叛军见到便宜,举枪便刺。

“小心!”

关键时候,只听一声怒喝,朱凤英挺枪刺了过来。

这枪迅猛,直直贯穿了那叛军的咽喉。

“二姐,谢了!”

梁红玉回过神来道了声谢,捡起大刀继续厮杀。

不过半个时辰,千余人只剩下三百不到,尽皆退回了内院,苦苦支持。

东宫外,排水沟里,王伦悄悄地探头观望了片刻,倏地又退了回去。

王伦回头,对后面一人说道:“宋节度,东宫外墙失守,内里还在酣战,我等来的正好。”

“谢天谢地,没有来迟!”宋江庆幸道。

“哥哥,该铁牛发威了!”李逵狞笑道。

“事不宜迟,立刻杀出去,保护太子妃突围!”宋江道。

本来,城内变故突起,宋江便打算支援东宫的,只是童贯等人准备周全,第一时间封锁了各街道坊市。

宋江身边,除了李逵花荣,还有三百余亲卫。

这部亲卫,都是不愿继续征战的精锐老兵,因此随着宋江来东京养老,实力不容置疑。

就在宋江准备强攻时,王伦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三百人,不过杯水车薪,作用不大,不如伺机而动。

只是这机会,确实不好找。

王伦多方打探,又是收买又是钻沟,终于带人到了东宫外。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范琼正在向童贯表达一个时辰必然拿下东宫的决心,突然,一个黑大汉从地下跳了出来。

只见他火杂杂地抡着两把板斧,见人就砍。

左右护卫急忙去挡,却见那黑大汉如同风火一般,斧光过处,鲜血飙射,肢体乱飞。

“来人,放……”

一个虞侯要让军兵放箭,却没说完,便被一箭射翻在地。

再看,那黑大汉身后跟着齿白唇红,眉飞入鬓,细腰乍臂,银盔银甲的小将。

其手中弓弦震动时,必有叛军倒地。

两人身后,更有许多军兵钻了出来,各挺刀枪,杀了杀了过来。

还是领头的黑大汉最凶,只挥舞大斧,只顾砍人,不一刻便杀得尸横街道,血流成渠。

范琼惶急,急忙回头道:“恩相,情况危急,暂且退避一二。”

左近军兵全部打进了东宫里,此刻两人周围只有三百多亲卫。

被李逵花荣一阵好杀,只有一百多了,已经折了一半。

童贯也未料到如此变故,惊惧之下就要打马而走。

王伦看得真切,叫道:“花将军,莫要放走了童贯。”

花荣闻言,立刻抬头去看。

此间军兵将官,都是穿甲戴盔,唯有童贯穿着大红官袍,显眼至极。

不需要指点,花荣也能认出来。

搭箭开弓,略做瞄准,撒手!

咻~

寒光闪过,童贯胯下坐骑突然跌倒在地。

猝不及防时,童贯栽倒在地,当即跌的血流满面。

急忙要爬起来时,只摔的筋酥骨软,遍体剧痛,如何动弹得了。

左右急忙来扶时,花荣连珠箭射出,把那来救童贯的全部射翻在地。

即便这些人有甲,然而箭矢全部射咽喉脸面,中者必死无疑。

短短片刻功夫,花荣便射杀了二十余人。

“阉贼,受死来!”

大喝中,浑身血淋淋的李逵已经杀到了近前。

“走~”

一声喊,剩余的五六十护卫全部走了。

便是范琼,略微犹豫之后,也骑马走了。

至于童贯,谁管他呢?

李逵抢到近前,踩着犹自挣扎的童贯,大笑道:“阉贼,吃爷爷的板斧!”

“铁牛住手!”宋江急忙喝道:“暂且留他一命,逼降其余军兵!”

“呸,算你运气好!”李逵及时住手。

“宋节度,速速杀进去,保护太子妃。”王伦叫道。

宋江挺起朴刀,喝道:“兄弟们,保护太子妃!”

“杀~”

大喝中,三百人以李逵为尖头,以花荣为掩护,向着东宫内狂冲而去。

沿途所见,尽皆尸体。

更有许多军兵,趁机翻找钱财。

对此,宋江一概不管,只往后院杀去。

叛军只顾着向前围攻,并不提防背后有人杀出来,当即被杀的人仰马翻。

“太子进城,童贯就擒,降者免死!”王伦大喝道。

王伦刚刚喊了一句,只见里面突然冒出烟来。

“不好,快快杀进去,灭火救人!”王伦惊叫道。

二百五十三 民心所向

“驾~”

“驾~”

在一众马军簇拥下,赵桓不断踢着马腹,径直穿过了景阳门。

街道两侧,已经站着许多百姓。

见到太子过来,百姓纷纷拜下,喝道:“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赵桓身形所到之处,百姓全部拜伏迎接。

声浪滚滚,自然也传到了内城墙上。

封丘门上,守将王士言出了城楼,看向城外。

封丘门为内城门,景阳门为外城门,两者之间距离不短,然有直街勾通。

站在城头,街道情况一览无余。

只见大队马军不断狂奔,两侧百姓次第拜下。

那呼喝,如同海啸一般,不断滚动,顷刻间传遍了全城。

王士言尚未说话,只听旁边的童贳叫道:“放箭,放箭~”

蠢货!王士言心中不屑。

太子刚进景阳门不久,将将过了五丈河,距离封丘门尚有三四里,放箭射空气么?

见军兵不动,童贳大怒,喝道:“我乃枢密院钦点督守官,如何不听号令?”

童贳身后两个虞侯同时上前,喝道:“违令者,杀!”

童贳是童贯的兄弟,因为人手不够,便被分配来监督王士言。

王士言本人,原是武进士出身,久历边疆,多有战功,西北服其威名。

宣和元年时,经冯熙载举荐,提擢河东廉访使者。

冯熙载之所以推荐他,自然是因为两人关系莫逆。

赵佶病危,蔡京等人筹划政变,冯熙载第一时间调来了王士言,并授予封丘门守门官的重任。

王士言也没让他失望,不过短短几天,便把封丘门上三千兵收拾的妥妥帖帖。

只是,蔡京等人仍然不放心,让童贳带了二十余亲兵,做了这监督官。

此时,童贳和虞侯的厉喝,让军兵犹豫不决,尽皆看向了王士言。

王士言握住刀柄,指着城下,问道:“童监督,此情此景,说明了什么?”

“恁地啰嗦,只管放箭驱散愚民,阻拦废太子!”童贳惊怒交加地喝道。

“呵!”轻笑中,王士言缓缓抽刀出来。

“你要做什么?”童贳退后两步,喝道:“莫要忘了,造反也有你一份力!”

王士言逼近一步,道:“若是太子进不了城,那便由你,只是如今太子进城,万民拥护,如何还能由你?”

“兄弟们!”王士言回头看向守门军兵,喝道:“今日太子回京,铲除奸佞逆贼就在此时,诸位可愿随我王士言杀贼?”

身后一人突然叫道:“王士言,妄费冯相公提拔你……”

“聒噪!”

王士言倏地转身,一刀把那人枭首。

“冯熙载提拔我,乃是私情,此次乃是大义之所在,如何能够不辨是非?”解释了一句,王士言再次提高了声音,问道:“诸位,可愿随同太子,杀贼?”

“杀~”

军兵齐齐调转刀枪,对准了童贳等人。

“好,杀童贳,开城门,迎接太子入城!”

刚要动手,只听旁边金水门上突然传来一阵呐喊。

“金水门全体将士,恭迎太子殿下入城。”

“吁~”赵桓勒马,看了眼金水门,道:“李彦仙,领两千人,接管金水门。”

“喏!”李彦仙分了两千人,转向了金水门。

大部方向不变,继续前进。

因为金水门乃是水门,不便大部人马通过,还是封丘门要好走一些。

见首功没了,王士言也不着急,只问道:“童贳,那金水门守将乃是你童府家奴出身,尚不能据守,你可知缘故?”

童贳当然想知道,却是不知道啊。

好在,王士言体恤他的无知,解释道:“军兵自发拨乱反正,百姓沿街迎接,只是因为太子登基,乃是民心所向。

任凭你蔡京老奸巨猾,童贯位高权重,也不能阻止百姓支持……”

话未说完,只听城下一声暴喝:“街坊们,抢了城门,接应太子回城!”

“抢城门啊!”无数声音随之爆发。

“将军,无数百姓聚集,要来抢门!”一个军兵惊恐地叫道。

“借你人头一用!”

呼喝中,王士言抢到跟前,一刀劈下童贳的脑袋。

童贳身后亲卫要反击时,早有百余军兵涌来,瞬间把这二十人剁成了肉泥。

提了血淋淋的人头在手,王士言到了城墙边,对城下百姓叫道:“诸位乡亲父老,我等已经反正,立刻就开城门。”

说着,王士言扔下童贳首级,补充道:“童贳首级在此,可以为证!”

童贯的大名如雷贯耳,开封城内无人不知,其实童贳的名声也不小。

当初,王庆与童娇秀勾搭成奸,给蔡家送了绿帽子的事,东京城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也因此,作为童娇秀的父亲,童贳跟着大名流传。

巧的是,城下领头的认识童贳,当即止步叫道:“街坊们,且待守门兵将开门,免得误伤。”

“开门,迎接太子入城!”王士言立刻接道。

“好!”

“恭迎太子入城!”

“杀奸臣,迎圣君!”

百姓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吱呀声中,绞索转动,吊桥缓缓落下。

不待吊桥落地,已经有军兵下了马道,去开了城门。

内城墙比外城墙更高更结实,也有护城河,其实不好攻打。

奈何,民心所向,无需刀兵即可入城。

蔡京等人只以为赵桓坏了“赵氏与士大夫共天下”的规则,“擅杀士大夫”,必然是天下所有人都反对。

他们却没想想,所谓士大夫,到底能不能代表天下所有人?

见封丘门洞开,关胜越过太子,领着两千马军向内狂奔,抢先进了城。

进来后,立刻下马登城,控制城墙。

这是应有之意。

万一有居心叵测之辈埋伏城头,待太子接近时,控制床弩给来一发,那可是乐极生悲了。

王士言并不反抗,只领着手下手捧兵器拜倒在地,以示诚意。

花了半刻钟接管了城墙,关胜立刻给下面打了旗号。

赵桓不再停留,在此加速,沿着马行街狂奔。

不一刻,到了街道尽头。

原本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已经坑坑洼洼,铺了成百上千的尸体。

到处是血迹斑斑,还有许多火烧的痕迹。

再看东宫大门洞开,已经被撞的稀巴烂。

“殿下!”宋江迎了出来,叫道:“太子妃安然无恙,母子平安!”

二百五十四

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朱琏,赵桓即心疼,又庆幸。

心疼这个温婉的女子的果决,庆幸自己回来的不算晚。

若非及时回来,怕是就要与这个女子天人永隔了。

“殿下切勿担忧,太子妃不过心力交瘁,好生休养一阵便可。”安道全道。

“嗯,近日辛苦大家了。”赵桓道。

未曾听到安道全回答,赵桓抬头一看,居然已经闭上了眼睛。

看他要倒,赵桓连忙扶住。

因为外科技术比楚闲略逊一筹,安道全便坐镇东宫。

政变发生以来,安道全虽然未曾上阵,却也忙着救治伤员,又要照看朱琏,基本一直未曾合眼。

赵桓看到他时,安道全双眼已经布满了红血丝,显得憔悴至极。

却不想,就这一会的功夫,居然已经睡着了。

吩咐左右送安道全回去休息,又替朱琏理了理头发,赵桓起身,走出了门。

门外,军兵们正在收拾尸体,清理血迹,至于散发着刺鼻味道的柴薪,尚未来得及清理。

柴堆之中,黑色痕迹十分扎眼。

幸好,当时宋江领人杀进去时,火刚刚点燃,扑灭的比较容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