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44
蔡京低头一看,一截枪尖已经露了出来。
待要回头去看谁下黑手时,已经没了力气,噗通倒地,当即凉凉。
“贼子,胆敢弑主!”
吴敏怒喝着举剑,就要与蔡权拼命。
“给事中也是大官,一并杀了领赏!”
呼喝中,十余军兵拦住吴敏,刀枪齐下,当即大卸八块。
“兄弟们,还有许多文臣,都找出来杀了!”
“哪些将官也不能放了!”
纷乱的呼喝中,军兵终于对昔日的上司动了手。
“城头乱了,立刻攻城!”
赵桓一挥手,身后大军齐齐向前。
井阑、冲车貌似不需要了,百余军兵推着十数辆云车向前狂奔。
不是前后夹攻,而是四面围攻!
城头乱糟糟的,全无半根箭矢落下,云车顺利到了城下。
砰~云梯落下,军兵争先恐后往上爬去。
当縻胜跳下城头时,只见一浑身血淋淋的都头捧着蔡京的头颅跪倒在地,道:“小人吴胜,杀蔡京在此,请将军明鉴。”
縻胜扫了一眼,当即就看到了蔡京那无头的尸体。
其周围,散落着十数具尸体,还有十多个伤员怨毒地看着吴胜。
显然,他们是经过一番争夺后,方才确定了杀蔡京者。
对此,縻胜并不管。
“立刻带着人头出城,等待封赏!”说了一句,縻胜又道:“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太子入城!”
“喏!”
已经有五十余军兵上了城头,见毫无抵抗,便去开了城门。
轰隆隆~
马军同时拍马,直接策马进了皇宫。
“太子钧旨,杀人者死,放火者死,劫掠者死!”
“太子钧旨,杀人者死,放火者死,劫掠者死!”
!
!
嘭~嘭~嘭~
火光喷射,铅丸横飞。
二十个鸳鸯阵,把前来抵挡的五百余叛军打的抱头鼠窜。
前方长枪盾牌掩护,此后刀盾手策应阻截,其后火枪手负责杀人。
跨越时代的武器,全新的战术,在这御花园内,摸了抵挡。
最厉害的当然是火枪,中者即便不死,也是倒地不起,再无挣扎的余地。
不一刻,昔日争奇斗艳的御花园,已经被硝烟与鲜血掩盖。
清空了御花园,刘子翼也不继续往前,只指挥军兵立刻抢占两侧城墙。
宜德门上,蔡京瞪着若无其事的赵桓,几乎要喷出火来把他烧成灰才快意。
只是,他手中有没有喷火杀人的利器。
“来啊,押皇后来!”蔡京喝道。
左右相互看了一眼,没人动弹。
这后门破了,官军已经进了皇宫,后面节节败退。
前面,万余大军已经推来了井阑冲车,随时准备两面夹攻。
如何守得住?
米蔡京是必死无疑,不表示大家愿意跟你一起死啊。
原以为,阻拦太子,拥护景王继位登基,这富贵来的轻松如意。
谁能想到,太子回来的如此快,又如此厉害?
一夜之间召唤雷霆轰塌城墙,大军随之进入皇宫,实在是太凶了。
见无人动弹,蔡京喝道:“蔡权,速速押皇后来!”
蔡权是他家生子,一直随侍左右,最是忠心不过。
只是此时此刻,蔡权也不愿动。
看他如此,蔡京气的喷出一口老血,顾不得擦去血迹,又喝道:“押来皇后,逼太子退军,方有一线生机,否则……”
“杀蔡京,请降!”
突然爆发的呼喝让蔡京心中一惊,尚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觉得胸口一凉,随即剧痛传来。
蔡京低头一看,一截枪尖已经露了出来。
待要回头去看谁下黑手时,已经没了力气,噗通倒地,当即凉凉。
“贼子,胆敢弑主!”
吴敏怒喝着举剑,就要与蔡权拼命。
“给事中也是大官,一并杀了领赏!”
呼喝中,十余军兵拦住吴敏,刀枪齐下,当即大卸八块。
“兄弟们,还有许多文臣,都找出来杀了!”
“哪些将官也不能放了!”
纷乱的呼喝中,军兵终于对昔日的上司动了手。
“城头乱了,立刻攻城!”
赵桓一挥手,身后大军齐齐向前。
井阑、冲车貌似不需要了,百余军兵推着十数辆云车向前狂奔。
不是前后夹攻,而是四面围攻!
城头乱糟糟的,全无半根箭矢落下,云车顺利到了城下。
砰~云梯落下,军兵争先恐后往上爬去。
当縻胜跳下城头时,只见一浑身血淋淋的都头捧着蔡京的头颅跪倒在地,道:“小人吴胜,杀蔡京在此,请将军明鉴。”
縻胜扫了一眼,当即就看到了蔡京那无头的尸体。
其周围,散落着十数具尸体,还有十多个伤员怨毒地看着吴胜。
显然,他们是经过一番争夺后,方才确定了杀蔡京者
二百六十 监国第一事
太子虽然是储君,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实际上,太子及其东宫办事机构亦非朝廷各衙司法的法定机关,因此朝廷的正常运作体系中,没有太子参与政务由头。
当太子加上监国的称号,便立刻成了政务中枢,东宫各司也立刻取代了六部。
君行,太子居,以监国也;君行,太子从,以抚军也。
其制度源远流长,前唐时,有十七任皇帝出现太子监国事,累计监国的时间长达二百余年,比国朝立国时间还长。
本朝时,太子监国事较少,只有太宗亲征时由亲王监国,其原因在于政局稳定,皇帝较少外出。
此刻,赵佶垂死,太子监国合情合理合法。
在皇后郑氏提议,政事堂郑居中、范致虚二人附议下,太子监国事迅速通过。
正德殿已经被清扫干净,赵桓堂而皇之地坐在龙椅上。
对此,无人表示反对。
迟早的事情罢了。
即便赵佶突然好转,必然只能做太上皇。
若是其不识相,非要做皇帝,那么也只能坐先帝。
从内心来讲,赵桓是希望蔡京把赵佶和郑氏一并干掉的。
可惜,没能如愿。
赵佶病危之初,蔡京等人只是矫诏拥立赵杞,并不认为自己乃是谋反。
因此,军纪控制的甚严,皇宫内自然未有滋扰。
随后太子来的太快,蔡京虽然据守皇宫,却也没有纵兵作乱。
但不是说军兵都很老实,而是时间太短,没有反应过来。
前后不过一天,大军攻进皇城,叛军不过将将醒悟过来罢了。
所以,其实皇宫内并未大乱。
仔细统计,水门爆破中死去的太监宫女,比死于乱军中的多了许多。
至于其他人,都是安然无恙。
所以,赵桓看了赵佶后,直接就进了正德殿处理政务。
赵桓看着下面,道:“寡人年轻,世事经历不多,如何治理国政,须得各位爱卿鼎力相助。”
“此乃臣之本分,定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多大臣表明了态度。
本来就是支持太子的,就等着施展本事呢。
赵桓微微颌首后,道:“蔡京等人挟持君上,矫诏谋逆,擅杀亲王,实乃国朝之首例,影响极其恶劣。诸卿以为,此事当如何善后?”
“殿下。”郑居中出列,道:“蔡京等人倒行逆施,确是大逆不道,然当务之急,乃是补全各官,以保证中枢运转效率。”
政事堂原有六位相公,郑居中、余深、王黼、冯熙载、范致虚、张邦昌。
其中,余深、王黼因为赵楷身死之事被连累,都被撸了,冯熙载与平叛中生死身死当场。
张邦昌这货在蔡京等人造反时保持了中立,未曾被关押,也未曾上班,只宅在家里,此时倒是来了。
因此,政事堂需要补三个人。
六部之中,户部尚书唐恪、兵部尚书赵遹、刑部尚书郑寻从贼,唐恪、郑寻被生擒,赵遹身死,显然是要补充的。
至于其下的侍郎等佐官,同样空了一半。
大理寺卿郭光被关押了,倒是无恙,奈何其手下也没了一半,其他各衙门都是差不多。
最惨的是枢密院,佥书以上,只有一个谭稹在外躲过一劫,其余全军覆没。
朝堂真的是空了一半。
政务倒是能够运转,只是效率不会太高,军事则彻底瘫痪了。
“殿下,填补缺员非急迫事!”滕和出列道:“当务之急,乃是昭告天下,宣示正统,以安天下人心。”
“此言有理!”罗从彦附和道:“请殿下降诏,昭告天下。”
“善!”赵桓点头,道:“范致虚,立刻起草诏书,待寡人过目后,便行昭告天下。”
“臣遵旨!”范致虚美滋滋地接了这活。
虽然只是起草诏书,确实太子信重的表现。
这是一个信号,范致虚地位即将超过郑居中的信号。
对此,郑居中心中吃味,却只能忍着。
范致虚一直力顶东宫,当然要给予嘉奖。
本来嘛,郑居中以为赵佶起码有三二十年好活,待太子登基,早致仕回家颐养天年了,因此对东宫的态度游弋不定。
现在嘛,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
范致虚回政事堂起草诏书去了,张邦昌出列道:“殿下,童贯蔡京等人胡乱发令,各地禁军多有调动,当降诏勒令其回转,以防变故。”
调动的,都是来开封的。
其数目,也有十数万,不乏精锐。
当然,张邦昌并非担心这部军兵在此作乱,只是提个意见显示存在感。
保持中立固然可以置身事外,但是尘埃落定,是要坐冷板凳的,因此张邦昌很着急。
此时不给太子留下个好印象,怕是局势稳定了只能回家吃老米。
“寡人正欲整顿各地禁军,便让各部继续进京,等待整编。”
听到太子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张邦昌正待开口,却听赵桓继续道:“叛贼倒行逆施,张邦昌忝为尚书右丞,却不能阻止,只顾明哲保身,不宜再为尚书右丞。
拟诏,免去张邦昌尚书右丞之职,改知太原府。”
啊~张邦昌惊得目瞪口呆。
原以为哪怕免职,也要等局势彻底稳定之后,这段时间完全可以活动,未必没有转机。
却不想,太子如此冲动。
见他不动,赵桓问道:“张邦昌,可有怨言?”
张邦昌立刻惊醒过来,拜道:“殿下金口玉言,臣并无怨言。”
怨言,不是意见,他敢说有?
心怀怨怼,乃是仅次于莫须有杀招,一旦被落实了,知府也没得做,只能流放编管。
“既如此,立刻收拾收拾,去太原赴任吧。”赵桓道。
张邦昌道:“臣定不负圣望,勤加用心,保证太原府百姓安乐,百业兴旺。”
打发了这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又给手下亲信腾出了个位置,赵桓心情不错。
至于把张邦昌打发到太原府,赵桓也是故意的。
田虎已经造反,迟早打到太原去。
作为最高长官,张邦昌怕也是凶多吉少。
当然,万一张邦昌能量爆发,守住了太原府,那太子也不亏。
当然,这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尚书右丞,宰相之列,说免就免了,其他人也别瞎哔哔了,老实听话办事便是。
能领悟的自然领悟,领悟不了的,迟早与张邦昌一样滚出中枢去。
二百六十一 中枢填补
“政事堂空缺,诸卿可有人选提议?”
“但凭殿下做主!”诸人拜道。
对此,赵桓表示相当满意。
“既如此……”赵桓沉吟片刻,道:“郑居中仍为中书平章事,罗从彦为尚书左仆射,范致虚为尚书右仆射,滕和尚书左丞,杨时为尚书右丞。”
“臣遵旨。”
郑居中还是宰相,是出于维稳的考虑。
张邦昌有黑历史,此刻立场不坚定,免了也就免了,朝野不会有闲话。
郑居中可没毛病,不能轻动。
好在,这货也没两年好活,迟早也要让出位置来。
罗从彦有资历,有能力,有名望,又是潜邸第一文臣,做个第一副宰相无人能够说三道四。
至于范致虚,进了一步,也是奖赏。
滕和一直支持东宫,离职开封府尹后其实未有实职,正好做个第四副宰相。
至于杨时,和罗从彦一样,都是有资历、能力、名望,且已经找到了碱矿,留在桐庐也无意义的正好回来进入政事堂。
对于太子明目张胆地提拔自己人,诸多大臣并无异议。
一朝天子一朝臣,本来就该这样。
不这样干,那才是奇怪呢。
随着诸人同意,政事堂便算是安排妥当了。
剩下的,只是草拟诏书,召回在外的大臣了。
保住了宰相位置,郑居中美滋滋。
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懂事,郑居中拜道:“作为二府之一,枢密院职责重大,各官不宜空缺,请殿下做主,填充枢密院各官。”
枢密院,唐永泰中始置,本在内廷,用宦官为枢密使,执掌机要事务,五代后梁建立崇政院,后唐改称枢密院,国朝沿置。
其职责乃是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凡侍卫诸班直、内外禁兵招募、阅试、迁补、屯戍、赏罚之事,皆掌之。
另外升拣、废置揭帖兵籍;有调发更戍,则遣使给降兵符;除授内侍省官及武选官,将领路分都监、缘边都巡检使以上,皆归枢密院
一句话,全国军事,不论大小,全是枢密院的事(相当于中央军委)。
因其全权职重大,故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中书门下亦称政事堂为政府,枢密院为枢府)。
其主官最高长官是枢密使,其下次第为枢密副使、签书枢密院事、同签枢密院事。
另外,国朝枢密院设十二房,分曹办事,十二房为:北面房、河西房、支差房、在京房、校阅房、广西房、兵籍房、民兵房、吏房、知杂房、支马房、小吏房,分管各地各事。
如今,只有谭稹一个能用,其余都要补充。
听到郑居中的提议,谭稹立刻眼巴巴地看向了赵桓,好似等待骨头的哈巴狗。
听说童贯反了,谭稹立刻调了两万兵马回京。
只是他也没敢进攻汴京城,只在祥符县驻扎,听说太子打到了陈桥驿,便赶去相会。
整个过程中只是打酱油,但是露脸了,也表达了忠心。
在目前的局势下,这种表现已经差不多了。
而且,赵桓合适的人选不少,但是要么没经验,要么没资历,都没有谭稹有优势。
仔细考虑了一番,赵桓叫道:“拟诏,虞琪出任枢密使。”
啊~诸臣哗然。
这个人选,实在出乎意料。
虞琪年不过三十五,实实在在的小字辈,且其中进士后,一直未有实职,丝毫建树也无。
却不想,一跃而成全国最高军事长官。
莫说谭稹不服,便是各大臣也不放心啊。
“殿下。”滕和出列道:“如此任命,是否太过轻率?”
这已经相当委婉了,要是换了李纲,恐怕直接说是任人唯亲,简直胡搞了。
对此,赵桓不得不做出解释,道:“虞琪乃是正科进士出身,且其于东宫微末时投军,从一走珠”
!
!
“政事堂空缺,诸卿可有人选提议?”
“但凭殿下做主!”诸人拜道。
对此,赵桓表示相当满意。
“既如此……”赵桓沉吟片刻,道:“郑居中仍为中书平章事,罗从彦为尚书左仆射,范致虚为尚书右仆射,滕和尚书左丞,杨时为尚书右丞。”
“臣遵旨。”
郑居中还是宰相,是出于维稳的考虑。
张邦昌有黑历史,此刻立场不坚定,免了也就免了,朝野不会有闲话。
郑居中可没毛病,不能轻动。
好在,这货也没两年好活,迟早也要让出位置来。
罗从彦有资历,有能力,有名望,又是潜邸第一文臣,做个第一副宰相无人能够说三道四。
至于范致虚,进了一步,也是奖赏。
滕和一直支持东宫,离职开封府尹后其实未有实职,正好做个第四副宰相。
至于杨时,和罗从彦一样,都是有资历、能力、名望,且已经找到了碱矿,留在桐庐也无意义的正好回来进入政事堂。
对于太子明目张胆地提拔自己人,诸多大臣并无异议。
一朝天子一朝臣,本来就该这样。
不这样干,那才是奇怪呢。
随着诸人同意,政事堂便算是安排妥当了。
剩下的,只是草拟诏书,召回在外的大臣了。
保住了宰相位置,郑居中美滋滋。
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懂事,郑居中拜道:“作为二府之一,枢密院职责重大,各官不宜空缺,请殿下做主,填充枢密院各官。”
枢密院,唐永泰中始置,本在内廷,用宦官为枢密使,执掌机要事务,五代后梁建立崇政院,后唐改称枢密院,国朝沿置。
其职责乃是掌军国机务、兵防、边备、戎马之政令,出纳密命,以佐邦治,凡侍卫诸班直、内外禁兵招募、阅试、迁补、屯戍、赏罚之事,皆掌之。
另外升拣、废置揭帖兵籍;有调发更戍,则遣使给降兵符;除授内侍省官及武选官,将领路分都监、缘边都巡检使以上,皆归枢密院
一句话,全国军事,不论大小,全是枢密院的事(相当于中央军委)。
因其全权职重大,故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中书门下亦称政事堂为政府,枢密院为枢府)。
其主官最高长官是枢密使,其下次第为枢密副使、签书枢密院事、同签枢密院事。
另外,国朝枢密院设十二房,分曹办事,十二房为:北面房、河西房、支差房、在京房、校阅房、广西房、兵籍房、民兵房、吏房、知杂房、支马房、小吏房,分管各地各事。
二百六十二 婺州之变
“冲啊……”
“杀狗官,废花石纲~”
呐喊中,千余军兵举着盾牌,抬着长梯,向着金华城冲去。
作为婺州首府,金华城外本有比较宽阔的护城河的,只是已经被填平,不能成为攻城之阻碍。
看着叛贼散乱地冲来,刘锡喝道:“推杆准备,金汁准备!”
不需要他说,早已经准备就绪。
不一刻,叛军冲到了城下。
长梯竖起,叛贼疯狂地向上爬去。
“推杆!”
呼喝中,几个守军拿着推杆,对准露出墙头的一截,猛地用力推了出去。
啊~
惨叫中,长梯离开城头,梯子上的叛军稳不住身形,挨个落了下去。
城墙一丈六尺高,虽然摔不死人,筋断骨折却是平常。
最重要的是,没了梯子,便不能上墙了。
有那扶的稳的梯子,推杆无能为力,几个民夫丁壮抬着铁锅到了近前,猛地把金汁倾倒出去。
哗啦~
热气蒸腾,恶臭弥漫。
城下,但凡被泼中的叛兵,立刻皮开肉绽,哀嚎惨叫。
大多数人只是高温烫伤,暂时性命无忧,但是金汁乃是粪水熬制,里面有大量的病菌,此时又是夏天,被烫伤处必然会感染。
莫说叛军对发炎手段有限,便是官军也无计可施,只能看命够不够硬。
有那速度够快,运气又足够好的叛军冒头,迎面而来是三五枝长枪,六七条长刀。
围攻之下,冒头也没办法登城。
眼看二十余架长梯全部被推翻,军兵也死伤了二百余,叛军大营中响起了收兵号令。
见叛军潮水般退却,刘锡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所准备,然东南承平太久,武备还是不修。
陈师锡修整了城墙,也整训了厢兵团练,却没有弄到多少兵器甲胄,其中弓弩尤为缺乏。
好在叛军也缺乏弓弩箭矢,因此倒是不吃亏。
“杀啊~”
“打开城门接应圣军进城!”
“圣军到,分田地,免赋税……”
刘锡倏然转身,看向城东,喝道:“来人,速速随我驰援城东!”
有贼人遣进了城池,并且现在爆发,突袭东城门。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来不及考虑太多,刘锡立刻领着二百人下了城头。
听到城东喧嚣愈盛,刘锡大急,加快了速度。
“将军!”
迎面跑来一血人,正是东门守门副将。
“贼人暴起发难,杨光叛变,城门失守,贼将高玉已经入城!”副将叫道。
杨光便是那东门守将。
刘锡惊了片刻,努力冷静下来,回头道:“兄弟们,陈相公平素待我等不薄,守不住城池,也要护他周全,且随我去知州衙门接应陈相公突围。”
“喏!”
二百余人调了个方向,向着知州衙门狂奔。
城东的躁动,全城可闻,陈师锡自然也听得到。
刘锡到时,只见州衙周围已经堆了柴薪,泼了火油。
进去看,陈师锡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在大堂里的官座上,大堂别无旁人,只有一个经年老仆陪伴。
“相公,事不宜迟,我等护卫你突围。”刘锡急道。
“吾乃朝廷钦命牧民官,焉有弃民而走的道理?自当与城共存亡!”
陈师锡抬手阻止了刘锡劝说,道:“悔不该未听你劝,放那灾民进城,致有此祸,实乃咎由自取。
信伯有将才,亦已熟知婺州境况,与后期平叛大有裨益,不宜死在此处,速速突围去罢。”
“相公不走,末将安得独活?便与贼人拼了便罢!”刘锡喝道。
说完,刘锡回头,对二百军兵喝道:“相公欲与婺州共存亡,兄弟们可敢随我力博贼人?”
“随将军杀贼,以报相公厚待!”军兵回道。
“杀~”
呼喝中,已经有贼人杀了过来。
“杀~”
刘锡挺刀,杀了过去!
“狗官休得猖狂,吃我刘赟一枪!”
暴喝中,一贼将接住了刘锡。
两人都了三五合,倒是不分胜败。
两人武艺倒是半斤八两,奈何贼人众多,又有一个贼将杀出来围攻刘锡。
立刻,刘锡只能苦苦招架。
这便是得知贼兵进城,刘锡判断城池不可守的原因。
当初贼兵初入婺州境内,刘锡也是主动出兵邀击的,奈何兵不如对方多,自己武艺也压不住,只得回城坚守。
主将被围攻,二百余兵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各自挥舞兵器冲了上去。
贼兵立刻过来接住,厮杀成一团。
贼兵不过六百人,却个个都是铁甲裹身,手中刀枪坚固,比官军尚要精锐几分。
这是方亳苦心孤诣训练的护教兵,乃是叛贼中最精锐者。
不一刻,两百官兵被斩杀殆尽。
在搏命反击之下,也杀了百十个贼兵。
此时,刘锡身上已经被刺了三枪,砍了两刀。
铛~
刘赟挑开刘锡手中刀,喝道:“你这官将,倒是条好汉,如何就要给那昏暗的朝廷卖命?”
“呸~要杀便杀,何须啰嗦!”刘锡不屑喝道。
刘赟道:“我圣教为民做主,意在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间,兄弟何不来共襄大业?”
“妖言惑众,欺骗无知百姓尚可,却休要与我来说。”刘锡回道。
刘赟见说刘锡不动,喝道:“来啊,且去拿下州衙,请出此间相公……”
话音未落,只听轰地一声,州衙内窜出冲天的火焰来。
“哈哈哈~看到了没,贼子!”刘锡大笑道:“任凭你招揽了几个败类,天下有志之士,如何能够与尔等同流合污!”
刘赟面色阴沉至极!
倒不是为了刘锡的奚落,而是因为陈师锡的果决。
因为陈师锡刚直的名声满天下,方亳特别下令,定要活捉后劝降,以作为叛军的头面。
却不想,陈师锡见势不妙,直接纵火自焚了。
火势如此大,也不知道泼了多少火油,点了几根火把。
“来人,立刻灭火,免得殃及别处。”
下令完,刘赟看向刘锡,喝问道:“只问你,降是不降?”
刘锡不答,调头看向东南,喃喃道:“父亲,今日儿子便以一命,洗刷我刘家的笑柄!”
说完,刘锡横刀在脖子上。
“我刘家一门忠烈,绝无投贼之人。”
噗嗤~
刀光闪过,鲜血喷射,在火光与阳光的双重照射下,熠熠生辉。
婺州知州陈师锡不听守将刘锡言,收拢灾民进城,为贼人所趁,致有城池失陷之祸,然其忠义不失,举火自焚以全节气,守将刘锡亦坚守节操,自刎以明志。
二百六十三 局势略坏
“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吞金自杀殉国,廉访使赵约自刎殉国,婺州知州陈师锡自焚殉国,守将刘锡自刎殉国……”
拿起桌子上一叠奏折,赵桓继续道:“一月不到,明教贼军已然攻占了睦州、杭州、歙州、衢州、湖州、苏州、宣州、婺州、广德军九个军州。
其兵锋已经深入建康府内,常州坐守晋陵,何其之速也!”
“臣等无能,不能安国保民。”郑居中等人立刻请罪。
这当然不是他们的锅。
方亳领明教起事的消息尚未传来,蔡京已经发动。
区区地方造反,不论是监国的赵杞,还是把握权柄的蔡京,都不会在意。
他们要的,还是干掉太子。
朝廷没有应对,地方百姓拥护,自己策略又是得当,因此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明教已经占据了九个军州,诚可谓势如破竹。
对此,赵桓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是,婺州的失守确实出乎意料。
陈师锡深得民心,刘锡也算得上良将,还是没守住,也算非战之罪。
不过,这个锅,却只能郑居中等人来背。
不论皇帝还是太子,那是必须没错的,这就是郑居中等人主动背锅的原因。
“虞琪,可有平叛方略?”赵桓问道。
闻言,诸人都看向了这个新任枢密使。
昨日不过议定中枢官员,今日便提出了地方造反事,其实是没时间应对的。
但是,若是虞琪真的提出好方案,那么就可以坐稳枢密使的位置了。
“殿下容秉。”虞琪出列道:“明教蓄意谋反,已久,东宫早有应对策略。”
“说。”赵桓催促道。
“润州知州刘韐精通军事,可为两浙路、江南东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宣抚使,征集各地兵马严守润州、建康府,务必不得让叛军越过大江。
另,当以李纲为福建路、江南西路宣抚使,谨防叛军向南扩张。
中枢方面,可调动五万精锐兵马驰援,以求早日平定叛贼。”
“贼人占据九个军州,拥众数十万,中枢只派兵五万,是否太少?”郑居中问道。
“非是不能多派。实在不能。”虞琪回道。
不等郑居中继续问,赵桓又拿起一叠奏折,道:“河东路,有叛贼田虎起于威胜军,不过月余,其已经占据威胜军、汾州、晋州、辽州、德隆府,其兵锋已至太原城下。
这部叛军兵锋,亦需要大军平叛。”
众皆骇然。
两处大寇,同时发作,若是应对不当,社稷有倾覆之危!
“蔡京误国,实在罪该万死!”郑居中骂道。
若非蔡京瞎搞,哪有这么多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即便没有蔡京,这两处也会大乱的。
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赵桓又拿起一份奏折,道:“另外,陈桥驿奏报,王庆率部潜逃,正往房州去,亦需大军追剿。”
当时,王庆被神机营吓破了胆,当场要求投降,只是要谈一谈条件。
对此,赵桓也是乐见其成的,便答应了下来。
因为考虑到时间紧迫,不能在陈桥驿久留,便留一万军监督,其余都开来了京城。
然后,王庆丢下步军,带着马军跑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动了王庆,居然还要回房州造反,简直是不知所谓。
见识过火器的厉害,还想搞风搞雨,是嫌自己命不够长吧?
不管怎样,都是大意了,只能派兵去平叛。
速度还要快!
王庆的老巢房州,位于京西南路、荆湖南路、夔州路三路交界处,若是放任其做大,三路难安。
“目下,都统制卢俊义已经领兵两万,追剿王庆。即便不能擒杀此獠,其也休想做大,祸乱地方!”虞琪道。
闻言,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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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吞金自杀殉国,廉访使赵约自刎殉国,婺州知州陈师锡自焚殉国,守将刘锡自刎殉国……”
拿起桌子上一叠奏折,赵桓继续道:“一月不到,明教贼军已然攻占了睦州、杭州、歙州、衢州、湖州、苏州、宣州、婺州、广德军九个军州。
其兵锋已经深入建康府内,常州坐守晋陵,何其之速也!”
“臣等无能,不能安国保民。”郑居中等人立刻请罪。
这当然不是他们的锅。
方亳领明教起事的消息尚未传来,蔡京已经发动。
区区地方造反,不论是监国的赵杞,还是把握权柄的蔡京,都不会在意。
他们要的,还是干掉太子。
朝廷没有应对,地方百姓拥护,自己策略又是得当,因此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明教已经占据了九个军州,诚可谓势如破竹。
对此,赵桓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是,婺州的失守确实出乎意料。
陈师锡深得民心,刘锡也算得上良将,还是没守住,也算非战之罪。
不过,这个锅,却只能郑居中等人来背。
不论皇帝还是太子,那是必须没错的,这就是郑居中等人主动背锅的原因。
“虞琪,可有平叛方略?”赵桓问道。
闻言,诸人都看向了这个新任枢密使。
昨日不过议定中枢官员,今日便提出了地方造反事,其实是没时间应对的。
但是,若是虞琪真的提出好方案,那么就可以坐稳枢密使的位置了。
“殿下容秉。”虞琪出列道:“明教蓄意谋反,已久,东宫早有应对策略。”
“说。”赵桓催促道。
“润州知州刘韐精通军事,可为两浙路、江南东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宣抚使,征集各地兵马严守润州、建康府,务必不得让叛军越过大江。
另,当以李纲为福建路、江南西路宣抚使,谨防叛军向南扩张。
中枢方面,可调动五万精锐兵马驰援,以求早日平定叛贼。”
“贼人占据九个军州,拥众数十万,中枢只派兵五万,是否太少?”郑居中问道。
“非是不能多派。实在不能。”虞琪回道。
不等郑居中继续问,赵桓又拿起一叠奏折,道:“河东路,有叛贼田虎起于威胜军,不过月余,其已经占据威胜军、汾州、晋州、辽州、德隆府,其兵锋已至太原城下。
这部叛军兵锋,亦需要大军平叛。”
众皆骇然。
两处大寇,同时发作,若是应对不当,社稷有倾覆之危!
“蔡京误国,实在罪该万死!”郑居中骂道。
若非蔡京瞎搞,哪有这么多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即便没有蔡京,这两处也会大乱的。
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赵桓又拿起一份奏折,道:“另外,陈桥驿奏报,王庆率部潜逃,正往房州去,亦需大军追剿。”
当时,
二百六十四
原来的高俅府邸,已经换了门牌,成了宋节度的府邸。
此刻,大厅内灯火辉煌,各亲随来往穿梭,不断放下酒水食物。
既然要出征,又有昔日的兄弟调拨至麾下,宋江当然要准备一场宴会。
既是为了联络感情,也是鼓舞士气。
“自从招安以来,诸兄弟各有差事,难得聚集一起,今日定当不醉不归!”宋江笑道。
“敬兄长!”诸人齐齐端起了酒碗。
虽然身份变了,大碗酒,大块肉的习惯还是没变,都是透着粗犷与大气。
喝了一碗酒,宋江突然催泪,道:“想我兄弟聚义经年,如今虽然天各一方,却总有相聚之时。
只可怜燕顺兄弟,远征辽国,却不幸身死,实在痛彻心扉。”
“节度。”吴用劝道:“燕顺兄弟死于国事,又是第一个死于辽国的指挥使,必定青史留名,亦是死得其所,不必太过伤心。”
“不错。”萧让接道:“太子已经追封燕顺兄弟为忠武郎,已经是相当厚待了。”
忠武郎本是武散官,乃是加衔,无实权。
然而,这是正四品!
“燕顺兄弟已去,其家小尚在,凭忠武郎的俸禄,足以快活度日,倒是不必太过伤怀。”金大坚也劝道。
“也是,倒是兄弟妇人之仁了。”宋江打起精神,继续道:“既如此,便遥祭燕顺一番。”
念在昔日情分上,众人都各自洒了一碗酒出去。
在场的,除了与东京任职的萧让等人,便是随同宋江南下的各将。
花荣、李逵自不必说,当然要随同南下。
吴用作为随军参谋出行,另有马军步军各一师。
马军统制官大刀关胜,副统制病尉迟孙立,步军统制官花和尚鲁智深,副统制赤发鬼刘唐。
另外以都指挥使、指挥使官职随行的有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小霸王周通、混世魔王樊瑞、丧门神鲍旭、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病大虫薛永、金眼彪施恩、小遮拦穆春、打虎将李忠、云里金刚宋万、摸着天杜迁、没面目焦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