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45
本来,这些人并不属于两个师内,只是赵桓格外开恩,允许宋江挑选,便聚集在了一起。
以这些人,一万兵马,赵桓也不担心宋江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当然,作为邀击后方的偏师,这等配置已经相当不错了。
水师方面,因为是渡海作战,都统制乃是倪云。
鉴于李俊张顺二人航海知识学的不错,各为副都统制。
又为钱塘江上作战准备,张横、童威、童猛一并随行。
难得聚齐这么多人,众人追忆过去的快活,畅想以后的美好,个个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小霸王周通道:“本来是邀请王英兄弟的,奈何这厮要去陪着扈三娘,走不脱,也算是一桩遗憾。”
“无妨,以后时日还长,待扈家妹子伤愈,一并邀请不迟。”宋江笑道。
“兄长此言极是。”吴用笑道:“此次东宫不失,扈家妹子出力颇多,怕是官职要超过在坐诸多兄弟咯。”
可不是,出征道州,众人大多随行,然而怨军不堪一击,其实立功不多。
平叛嘛,也没什么大战恶战,功劳同样不多。
再看扈三娘,力保太子妃、皇储不失,功劳卓著,起码也是一个统制。
“只是不知道王英兄弟,以后如何自处。”汤隆窃笑道。
众人闻言都笑。
说了一阵闲话,话题不免转到征讨江南事情上。
“谅那江南,能有什么精兵强将?此去必定马到功成,建功立业不再话下。”毛头星孔明说道。
“兄弟切莫大意。”宋江道:“枢密院下发情报言明,贼将王寅、石宝、邓元觉、厉天闰等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那小养由基庞万春,其射术精湛,不弱于花兄弟。
如此厉害的人物,如何能够大意?为兄弟们安然归来,须得小心谨慎才好。”
“哥哥所言甚是。”孔明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只当枢密院的情报乃是危言耸听,并不往心里去,只是不好驳斥宋江,因此口不对心地回了一句。
旁边,吴用笑道:“我等乃是偏师,又是从后突然袭击,想来拿下杭州不难。”
“不错。”关胜道:“如此多兄弟,又是出其不意,岂有拿不下一城之理?”
“此言倒也有理,只是还得小心,若是折来一二兄弟,为兄于心何忍?”宋江道。
他确实没觉得,偷袭一座杭州城能够有多难。
突然,一亲卫进来,道:“节度,裴铁面来了。”
裴铁面,自然说的是铁面孔目裴宣。
裴宣是京兆府人氏,出身吏员,曾任本府六案孔目,因刚正不阿,人称铁面孔目。
他不但刀笔精通,而且善使双剑,智勇足备,后被贪官陷害,刺配沙门岛,途经饮马川时被邓飞、孟康救下,推为寨主,
投奔梁山后,裴宣坐了第四十七把交椅,掌管军政司,定赏功罚罪。
老兄弟来,宋江也是不胜欢喜,道:“速速请进来。”
亲卫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道:“同行的,还有古东。”
宋江脸上笑容一僵。
这古东官职不高,职位却比较特别。
他是枢密院新设机构军纪房主官,掌管全国军队的军法执行,并对违反军纪者进行惩罚。
加上裴宣特设军纪使的职责,两人联袂而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场中清醒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宋江沉默片刻,道:“一并请进来。”
不一刻,两人同时进来。
见两人面色不虞,宋江心中彻底沉了下去。
若是裴宣来是为了叙旧,古东便是跟着混吃混喝,绝不会这般表情。
压下心中疑惑,宋江强笑着叙礼,邀请两人落座,气氛倒是冷了下来。
便是素来没心没肺的李逵,也察觉到了异常,停下了与项充几人的喧闹。
吴用劝道:“古判官,裴兄弟到来,且饮一碗酒,再说其他不迟。”
裴宣摆了摆手,道:“小弟此来,想必各位兄弟心中有数,便直说罢。”
二百六十五 王英犯罪
“王英兄弟奉令查封蔡京府邸并拘捕其家眷时,被童娇秀引诱,按耐不住而行了鱼水之欢……”
“等等。”萧让打断道:“按照太子令,叛贼女眷一并发于各军为妻妾,这连通奸也算不上,如何就惊动你们二位了?”
“兄弟莫急,且听我把话说完。”裴宣道。
童娇秀就是勾搭王庆,给蔡家戴了绿帽子的那个骚货。
大约觉得要倒霉了,便想勾搭一个军将作为靠山。
若是别的人,十有八九不能如愿,碰上了矮脚虎,如何能够不成就好事?
这事的确是违反军纪的,倒是不严重,也就是扣除三个月俸禄的事。
却不想,两人行那鱼水之欢时,蔡中正好被押解来取私藏的钱财。
蔡中便是蔡京的孙子,蔡攸的儿子,童娇秀的官人,被王庆送了绿帽子的那位。。
官人非良人。
蔡中为人蠢笨,长的又不好看,童娇秀素来不喜。
自觉有了靠山,蔡家又是妥妥滴完蛋,童娇秀便毫不知羞耻地讽刺蔡中无能。
所谓老实人不发火则已,发火则要人命。
趁监押的军兵不注意,蔡中突然冲了过去,一枷锁下去,当即打的童娇秀脑浆崩飞。
王英见新勾搭的相好被打死了,当即发了恶脾气,一刀砍杀了蔡中。
按理说,蔡中本是该死的钦犯,又杀了人,更加该死。
王英杀了他,追责不轻,却不至死。
却不想,王英畏罪之下昏了头,要掩盖罪行,便胁迫收买了监押的军兵,直接下手杀了童娇秀的四个婢女。
正当王英要带人毁尸灭迹时,该营正副军纪使到来,正好看到了他们的勾当。
婢女并非童娇秀那般的犯人,乃是百姓,要当归民间的。
一下子杀了四个人,必死无疑。
王英自知罪孽深重,还要杀军纪使。
这下子,军兵们不干了。
杀军纪使,万一事发,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们出身梁山不错,也愿意为王英遮盖罪行,却不会为他送命。
再则,副军纪使同是梁山出身,当时就护着军纪使走了。
“人证物证俱全,绝无冤枉的可能。”裴宣道。
裴宣这样说,只能证明事情确凿。
众人无言以对。
“宋节度。”古东道:“朝廷对各犯官中家丁婢女之流,以放归自由为主,只惩处其中作恶者。
这四个婢女,平只在后宅,便是想作恶也难,都属于放归之列,其不为百姓,便是军兵妻妾。
王英为掩盖罪行而杀之,属于谋杀之罪,按律须得偿命。
当初招安时,太子曾言,梁山上下一视同仁,军纪惩处不纵不枉,同时保证公平公正公开,因此特地来通知宋节度并各位将军。
若各位将军有所疑惑,可查看所有卷宗,亦可当面询问。”
有什么好问的?
“直娘贼,王英那厮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太正常不过。”孔明骂道。
当初宋江逗留在清风山时,王英抢了清风寨知寨刘高的妻子回山做压寨夫人。
这个妇人害的宋江被擒,险些丢了性命,因此王英再次带回时被燕顺所杀。
当时,王英就要与燕顺火并。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为一淫贱妇人与自家老大火并,干出这等事一点也不奇怪。
“不管如何,也是兄弟一场,总不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送命,当设法营救便是。”宋江愁眉苦脸道。
“哥哥要救人,铁牛这便去劫了人回梁……”
“铁牛休得胡言乱语!”宋江喝止了李逵,对古东道:“判官可有脱罪之策?”
“宋节度,事实确凿,并无回转余地。”古东道。
“判官。”吴用道:“王英于道州颇有功劳,其妻扈三娘又护佑太子妃安然,如此可免一死?”
“实话说,道州那等功劳,换了下官也可以立下,不值一提,至于扈三娘功劳换取……并无前例,唯有太子降旨方可赦免。”
古东犹豫道片刻,继续道:“此次查封犯官府邸中,严重违背军律者不止王英一个,共计有十一人翻了奸淫民女之罪,二十八人私藏财物,都要惩处。
想来以太子的公正严明,不可能因为王英出身而徇私枉法!”
“各位兄长。”裴宣道:“军法威严,绝不能破!
王英严重违反军律,便按照军律责罚,也好警戒我等,莫要行差踏错!”
“终归兄弟一场,如何看着他死……”
“若其当我等为兄弟,便不该让我等为难!”
宋江话未说完,裴宣便打断道。
裴宣人称铁孔目,最讲究法纪,说出此话并不足为奇。
因此,宋江等人也不奇怪,只急忙散了酒席,去找太子求情。
见太子很容易,求情却很难。
“不教而诛非为法!招安前后,军纪律法皆已经说的明白,绝无隐瞒欺骗。
今日王英犯下死罪,实乃咎由自取!
再则,寡人赦免王英,以后尔等兄弟中再有违法者,是否赦免?东宫出身违法者,是否赦免?
若是全部赦免,律法何用?国之安立?民如何安?”
赵桓连续的问题,宋江不能回答。
赦免一个死刑犯不难,难的是如何服众。
不能服众,自然不能保证律法不被破坏。
无计可施之下,宋江又去见扈三娘,希望扈三娘在其中说和一番。
当然,扈三娘不是去找太子求情,而是找梁红玉和朱琏,走迂回路线求情。
结果,这个孤注身忽略了扈三娘的感受。
“那厮见色忘义,不顾我受伤未愈而与人通奸,端的不当人子,更休想我为他说半句求情的话!”
这是扈三娘亲口所言,却不是直接对宋江说的,而是旁人转叙。
事实上,扈三娘根本就没见宋江这个义兄。
多方奔走,徒劳无功,宋江也是无计可施。
关于王英并违反军纪的事审理的很快,第二天便有了结果。
奸淫民女者杀无赦,私藏财务全部驱逐,并视私藏数目决定是否流放。
第三天,在宋江出发之前,王英伏刑法。
扈三娘失望之下,对王英不理不睬,宋江却念在兄弟一场,替王英收了尸,并操办了后事。
二百六十六
上善水门外,汴河码头上,无数船只停靠,大军次第登船。
南下走济水或者黄河,再转海路确实要快一些,然而海浪汹涌,军兵登陆须得修整五六日才可以。
为了到达既能投入战场,韩世忠率领五万大军,走大运河。
沿汴河一路南下,至泗州入淮河,沿淮河向下至楚州转入邗沟,一直到扬州渡过大江,便是润州。
这条路线,才是南北交通的主流路线。
速度慢了几天,舒适性安全性却比海路高出了无数。
码头前,一部女兵也是整装待发。
诸多军兵都偷眼去看,却没人敢上去骚扰,便是口花花几句也不敢。
飞凤营的女兵,谁敢惹?
飞凤营,乃是太子宠妃梁红玉与太子小姨子朱凤英牵头组建,来历不凡,其职责更加不凡。
救死扶伤,就问你要不要给予尊重?
曾经,东宫老将陈朕鹏仗着资格老,口花花了几句。
结果,在他受伤时,那酒精真是不要钱一般往伤口洒。
据说,那次清洗伤口足足持续了一刻钟,直接把和铁打般的汉子给疼晕过去了。
惹不起,惹不起!
女营前,梁红玉拉着扈三娘,道:“妹妹伤口方才结痂,其实不宜上阵,如何非要随军南下?”
扈三娘摇摇头,道:“太子回京,东宫安全无忧,已经无我用武之地。
再则,王英毕竟死于此地,多年的情分,难免触景伤情,不如去往前线散心也是好的。”
看扈三娘,一身甲胄外还有素白孝服,头盔也有白布裹着。
和矮脚虎夫妻一场,尽管王英不争气把自己作死了,扈三娘还是按照传统披麻戴孝了。
至于守孝?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
对此,梁红玉是不在意的,只是叹道:“倒是羡慕姐姐,想上阵便去了。”
扈三娘道:“妹妹本事不凡,姐姐也是佩服的,只是已经入了东宫,迟早也是贵妃,便安心地居住京中吧。”
“哎~”叹了口气,梁红玉转开话题,道:“此去润州,还请姐姐多加照拂我父和我兄。”
“国丈国舅身份尊崇,何须我一个指挥使来照拂?”扈三娘笑道。
这倒不是讽刺,而是实话。
楚州兵马被抽掉往前线,梁双梁帅自然也要随行。
只看在梁红玉的脸面,便如刘韐,也不可能坑了这两人。
不,准确地说,不但要保证梁氏父子的安全,还要给这两个刷功劳的机会。
“明教凶猛,焉能确保万无一失,若有机会,还请姐姐施以援手!”梁红玉道。
“妹妹放心,我定当尽力。”
说了几句话,两人告别,梁红玉领着飞凤营登船。
前方,已经有船只启航了。
五万马步军,分乘千余艘船,另有两千余艘船只装载辎重战马。
绵延三十里,极其壮观。
京城大军开动时,宋江已经飞奔到了登州。
关胜等人并一万军已经入了济水,正随后而来。
宋江先走,是为了确认海船状况,为渡海做些准备。
与韩世忠同时出发的,还有王进领的两万军。
这部军兵,是为了搞定河北东路的田虎。
与韩世忠一样,还是走水路,只是一个往东南去,一个往西北行。
至于刘法,已经在集结兵丁军将,往河东去。
城头上,看着运兵船只消失在天际,范致虚道:“殿下,各部已经出发,开封城中之余一万精锐,若是再有变故,怕是难以应对。”
“其实无妨。”虞琪道:“目下各地回京军兵数目已经有六万,已经重新整编得五万精壮,细心训练之后便是精锐。
另有反正的各部禁军五万,其中可用者有万。
如此,开封城中有十万大军,足够弹压天下。”
太子从沙门岛带回来的大军十一万,卢俊义分了两万追击王庆,韩世忠带了五万南下,宋江带了一万出海,王进带了两万北上。
也幸亏谭稹带了两万回来,否则人数都不够。
当然,虞琪藐视天下的根本,乃是神机营。
控制中枢后,少府寺和工部隶属的工匠们火力全开,拼了命的打制火枪。
这一国之力,真的比一宫强太多了。
便是最难搞的枪管,一天可产三百根。
这只是工匠们方才开始上手,尚未完全熟练的缘故。
而且,还有大量的能工巧匠正在赶往京城。
赵桓的要求,是年底的时候见到一万枝火枪。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枪管,都是铁制!
铁枪加工难度确实大,然成本比青铜低了十多倍,寿命更是长了许多。
以国朝的人口和资源,战争正在往火药时代快速迈进。
讲真,要是方亳再隐忍两年,怕是见面就要凉凉。
一万火枪兵单独出动,不是没有办法应对,然而有足够的冷兵器军队配合,便可以对冷兵器对手形成压制。
若是再加上火炮,那真的是碾压。
所以,赵桓很放心的大军派了出去。
底牌足够硬,不怕下面反了天了。
“殿下,三路巨寇皆有应对,唯有广南西路的余深尚未给出策略,和解?”郑居中又问道。
“广南西路人口不多,经济落后,土司部落众多,其实并不紧要,先收拾三处贼寇再行出击不迟。”范致虚解释了一句。
“非是这个道理。”虞琪道:“殿下的意思,乃是要一劳永逸解决土司们降而复叛,叛而复降的局面。”
“此事并不容易。”郑居中道。
各地土司,有利则降,无利则反,反复无常,着实让中枢头疼不已。
土司,一个特殊的头衔!
为巩固边疆统治,历代王朝册封地方首领为世袭官职,时间久了,便成了土著豪强。
他们高度集权,世代沿袭,划疆分治,掌握着军、政、财的大权,协助朝廷调和民族关系,守疆土,修职贡,供征调,为中央政权在边陲的政治力量。
但是,权力大了,野心自然也大了。
阳奉阴违,听调不听宣只是平常,朝廷也不会为此大动干戈,更有甚者,在出现对自己不利的政策或者变故时,便起兵造反。
国朝建立至今,土司造反每年都有,虽然大多不成气候,但也有规模庞大的。
便如仁宗时侬智高造反,全国震动,由大将军狄青领兵,方才平定。
然而,也因此产生了许多新的土司。
此次余深蛊惑的,就是这些土司们。
二百六十七 改土归流策
“边疆所在,大多山高林密,交通极其不便,官员往来少则一两年,多则两三年,甚至有于赴任途中便身亡者。
因此,各官不愿赴任,主官常有空缺。
为稳固统治,不得不选定当地才能杰出,声望卓著者为官。
为保当地统稳固,又赋予其世袭之权,此乃土官之由来。”
郑居中说的,大体是土官的来历。
“若是开通道路,旬日可达,便无虞土官造反了。”范致虚叹道。
说的轻巧,嘴皮子一动就行,做起来难于上青天。
不说历朝历代,就说后世,真正意义上实现村村通路是什么时候?
赵桓隐约记得,大概是彻底脱贫攻坚时期,2015年前后。
其根源,在于许多地方被崇山峻岭包围,真的是难以开路。
以这个年代的技术能力,想开凿隧道,不比后世登陆火星容易。
所以,范致虚的感概只是废话。
“诸卿,可有良策?”赵桓回头看了一眼,道:“你们若有良策,不妨一并说来,确实言之有物,必有嘉奖!”
赵桓的身后,乃是王士言和吴革。
这两人先后反正,让太子麾下大军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内城,功劳不小。
作为奖励,赵桓把这两人提为亲卫,以示恩宠。
原轨迹中,这两个也不是无名之辈,且皆死于国事。
靖康元年,钦宗诏以浙西兵往河东防秋,王士言奉令北上。
金人攻泽州,王士言毕力守御,因金兵日增而外援断绝,泽州失陷,乃使亲卒持剑归报,其本人巷战而死。
吴革,字义夫,华州华阳人,国初勋臣吴廷祚七世孙,其目前乃是泾原军以秉义郎干办经略司公事,因为蔡京童贯矫诏入京,被授予都指挥使守门。
靖康时,金人南牧,吴革帅兵解辽州之围。
钦宗问割地与不割地利害,对曰:“金人有吞噬之意,愿悉起关中士马赴都为备。”
其奉诏持节谕陕西,行至朱迁时,闻金人犯京师,复还。
与张叔夜同入城,请于帝,乞幸秦州;又乞出城劫之,使不敢近;又乞诸门同出兵牵制、冲突、尾袭、应援,可一战而胜,时众言已入,皆不果。
后金兵攻安上门,填道度壕,革言之守将,使泄蔡河水以灌之,皆不听。
不听不听就不听,但凡听了他一计,也许结果大不同。
徽宗等人被强迫出城后,吴革于启圣僧院置振济局,募士民就食,一日之间至者万计,阴以军法部勒,欲攻金营救二帝。
既而有立张邦昌之议,谋先诛范琼辈,以三月八日起兵,谋既定,被出卖吃擒。
范琼胁以从逆,吴革骂之极口,引颈受刃,颜色不变,其麾下百人皆同死。
如此人物,赵桓还是想要好好培养的,说不得又是一个刘子羽呢?
解决土官,实乃千古难题,赵桓也不想他们提出一劳永逸的方案。
但只要说的有道理,便可以借着嘉奖放出去领军了。
当然,解决土官的办法赵桓心中有数,改土归流嘛。
知道赵桓的心思,诸人也不抢答,只静静地看着王士言吴革二人。
“殿下。”王士言躬身说道:“土官所在,大军难行,当以计擒为上策,兵剿为下策,令其投献为上策,敕令投献为下策。
然,亦应恩威并用,其作恶多端者,当以雷霆之势碾压,以儆效尤!
其被胁迫者,投献后继续为土官,只是可调往他处。”
“此策不错。”赵桓赞许了一句,又看向了吴革。
吴革思考片刻,道:“殿下,何不取消土官,以朝廷钦命官代之?”
“天高路远,谁人愿去?”郑居中道。
“宰相此言,实在误国误民!”吴革反驳道:“若做官而不遵朝廷调令,何以为官?若其不能安靖地方,何以为官?”
说的好有道理,郑居中当即哑口无言。
“哈哈哈~”赵桓大笑一阵,道:“吴革此言甚好,诸卿可有补充?”
当然有许多补充的,只是诸人看向吴革的眼神变的不同了。
太子已经采纳了这个建议,并且很欣赏这家伙。
飞黄腾达只在眼前!
能提出改土归流的策略,赵桓当然十分欣赏。
改土归流,即在条件成熟的地方取消土官世袭制度﹐设立州﹑县、村并派遣官员进行治理。
实际上,就是把自治区收回,并进行实际统治。
在场都不是蠢货,有了一个思路,立刻纷纷建言献策。
最终,一份计划新鲜出炉。
结合王士言的策略,当对不法土司用计擒为上﹐以兵剿为次﹔使其自动投献为上﹐勒令纳土为次﹔既要用兵﹐又不专恃用兵,以武力相震慑﹐力争以政治手段解决。
这是为了节约成本考虑,劝降总比用兵简单。
另外,罗从彦建议调整不合理的行政区划﹐以便统一事权﹐再给地方官相机行事,以方便统治。
!
!
“天高路远,谁人愿去?”郑居中道。
“宰相此言,实在误国误民!”吴革反驳道:“若做官而不遵朝廷调令,何以为官?若其不能安靖地方,何以为官?”
说的好有道理,郑居中当即哑口无言。
“哈哈哈~”赵桓大笑一阵,道:“吴革此言甚好,诸卿可有补充?”
当然有许多补充的,只是诸人看向吴革的眼神变的不同了。
太子已经采纳了这个建议,并且很欣赏这家伙。
飞黄腾达只在眼前!
能提出改土归流的策略,赵桓当然十分欣赏。
改土归流,即在条件成熟的地方取消土官世袭制度﹐设立州﹑县、村并派遣官员进行治理。
实际上,就是把自治区收回,并进行实际统治。
在场都不是蠢货,有了一个思路,立刻纷纷建言献策。
他建议对不法土司用计擒为上﹐以兵剿为次﹔使其自动投献为上﹐勒令纳土为次﹔既要用兵﹐又不专恃用兵。以武力相震慑﹐力争以政治手段解决。
他要求调整云﹑贵﹑川等省边境的不合理的行政区划﹐以便统一事权﹐使地方官相机行事
二百六十八 劝进
“桐城郡王宗正臣赵建、太师龙图阁大学士参知政事臣郑居中、中大夫集英殿学士知枢密事臣虞琪等一百二十人,上奏:
臣等顿首。
闻天生蒸人,树之以君,所以对越天地,司牧黎元。圣帝明王鉴其若此,知天地不可以乏飨,故屈其身以奉之;知黎元不可以无主,故不得已而临之。
今上皇沉珂昏睡不醒,中枢失首,朝政无序,故有蔡京乱政、景王擅权之祸。
幸得殿下英明神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灭叛乱,重定纲纪伦常,官民兵将皆安。
然中枢安靖,地方祸乱又起,方亳乱于江南,攻城破县,势大难治;田虎败坏河东,烧杀抢掠,罄竹难书;王庆潜逃京西,尚在剿捕;余深勾结土官,广西大坏。
且西夏蠢蠢欲动,欲趁中枢空虚来犯;辽国欲还幽云,概因中枢无主而停;金国磨刀霍霍,欲倾全国之力而攻伐辽国。
形式瞬息万变,主位岂可空悬?
臣等会议,皆言上皇沉珂难治,已于国事无益,当尊养退位……
伏惟殿下,玄德通于神明,圣姿合于两仪,应命代之期,绍千载之运。夫符瑞之表,天人有征,中兴之兆,图谶垂典……
……则率土宅心;义风既畅,则遐方企踵。天祚大伪,必将有主,主国器者,非殿下而谁?
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讴歌者无不吟咏徽猷,狱讼者无不思于圣德,天地之际既交,华裔之情允洽。一角之兽,连理之木,以为休征者,盖有百数;冠带之伦,要荒之众,不谋而同辞者,动以万计。
是以臣等敢考天地之心,因函夏之趣,昧死以上尊号。
愿陛下存舜禹至公之情,狭巢由抗矫之节,以社稷为务,不以私孝为先,以黔首为忧,不以克让为事……
……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陛下并日月,无幽不烛,深谋远虑,出自胸怀……苟利社稷,专之可也……
谨上。”
见赵桓看完了劝进表,赵建再拜道:“国之无主,实乃不详,望陛下以社稷计,早登大宝!”
赵桓合上劝进表,道:“寡人年幼,德行不足,且父皇未尝不可痊愈,如何敢替父而代之?”
说完,赵桓一摆手,走了。
“恭送殿下。”诸多大臣躬身目送。
虽然赵桓拒绝登基,他们也不着急。
三劝三辞,此乃逼格之所在,岂能轻易破坏?
建康府,江宁城。
知府卢襄身穿白服,捧着官印户籍,领着大小官员并阖城五千余守军,缓缓出了城门。
门外一箭之地,方亳脸上的喜意毫不掩饰。
至孙权在此建都,江宁城便为南方建国之首都,其政治地位不必多说。
且发展至今,江宁一城有户三十万,人口七十万,实乃一等一的大城。
和平拿下江宁,方亳当然喜不自胜。
“教首。”立于方亳身后的沈寿道:“如今建康已下,为鼓舞士气,安定人心,当进圣王位,建国祚,定年号,以与赵氏分庭抗礼。”
方亳闻言,皱眉道:“江南之地不过一隅,且润州、秀州未下,此时称王,是否言之过早?”
“教首,赵氏五万大军已经南下,证明其并未轻忽我等,迟早登基建国,并无二致。”娄敏中劝道。
眼看卢襄就要来了,方亳道:“既如此,待进城后修缮宫殿,制造车舆旗号袍服,择日登基。”
顿了顿,方亳补充道:“让高玉转向秀州,支援王寅,让石宝转向润州,支援吕师囊。
告诉他们,一个月后登基,我希望他们不要缺席。”
“教首安心,合吕师囊、石宝二人之力,必能拿下润州,控制大江。”娄敏中回道。
方亳虽然颇有才能,却终究草莽出身,是不在意那三请三辞的套路的。
此时拿下江宁,割据之势已成,也到了建国称王的时候了。
所以,他便把事情定了下来。
沁县内,田虎照着镜子,左顾右盼,笑的合不拢嘴。
旁边,邬妃赞道:“大王穿上这龙袍,愈发帅气了。”
田虎闻言,更显得意。
突然,房学度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
田虎招了招手,道:“太尉,看看朕的龙袍,如何?”
房学度笑道:“大王龙虎之资,本是天下无双,如今穿上这龙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马屁拍的,更让田虎浑身舒坦不已。
起兵不过三五天,已经拿下整个威胜军,直让田虎飘飘然。
于是,田虎提出要称王建国,以与赵氏分庭抗礼。
这主意提出,众皆拥护。
造反是杀头的买卖。众人跟着田虎干,不就是为了做官发财么?
田虎不做皇帝,下面的人怎么做官?
于是,沁县被立为都城,立刻征发百姓建造宫殿,制造车舆旗号龙袍。
为了好看,田虎对这些十分重视,因此龙袍今日方才送到。
美了一阵,田虎才问道:“太尉此来,所为何事?”
房学度道:“二大王来报,大军已经攻克太原,混一宇内不远矣!”
“好好好……”田虎大笑道:“预定五日后登基,本以为二弟赶不上,却送来了如此大喜讯。”
“大王。”房学度问道:“为赶吉日,不得不暂定沁县为都城,如今太原已下,是否重定都城?”
田虎思忖片刻,道:“那太原虽是李唐龙兴之地,然其龙气,怕是随李唐破灭而消散殆尽。
至于沁县,本为朕之龙兴之地,正是龙气勃发之时,作为都城理所应当。”
“臣谨遵旨。”房学度不再异议。
从政治经济角度考量,太原城胜过沁县城一百倍,但是从地理防守来说,沁县也是优势巨大。
毕竟是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加之地理精熟。百姓拥护,也是稳当的很。
“对了,壶关战事如何?”田虎又问道。
“壶关守将确实有几分本事,守御得紧,因此三大王耽误了些许时日。
不过,三大王来信,至多半个月,必能拿下壶关。”房学度道。
“壶关事关国朝安危,传令下去,让国师左丞相乔洌领兵三万前往支援,尽快拿下。”田虎吩咐道。
二百六十九 壶关战事
七月初三,已经入秋,然当空的太阳还是热辣辣的。
晒的时间长了,壶关墙砖摸着也有几分烫手的感觉。
此关地势险要,又是田虎所占据地方的南大门,因此田虎派田彪统领大军六万来攻。
田彪到达,日夜攻打不休,奈何,关城易守难攻,损兵折将两万余,却还是望墙兴叹。
眼看又一波攻城军伍败退,田彪大怒,喝道:“来啊,督战队,把这部败兵全部斩了,以儆效尤!”
“大王不可!”山士奇劝阻道。
手下厉害的大将出言,田彪按捺住焦躁,看了过去。
山士奇道:“大王,儿郎们不是不拼命,奈何关城易守难攻,强攻确实下策。
小将以为,当用些计策。”
“计将安出?”田彪来了兴趣。
话说这山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膂力过人,惯使一条四十斤重浑铁棍,武艺精熟,本与田虎有些交情。
因杀人惧罪投田虎部下,后随之造反,攻城略地不在话下,因功伪受御前兵马都监之职。
因知壶关事关重大,田彪特地点了山士奇随行。
只是这人也是舞刀弄枪的莽汉,耍文弄笔实非所长,用计更是寥寥。
此时说要用计,直让田彪感觉好笑。
“小将单人独骑出阵,邀与那守关大将赌斗一番,若是其敢出来,趁机生擒,壶关自破。”
“若是其不出来又如何?”田彪问道。
山士奇回道:“若其不出,士气必损,我等攻打也会容易。
且这壶关夹在两山之间,或可作战小道绕后攻打。”
这计策,寻常至极。
不过,重新准备进攻也需要些许时间,让山士奇试试也无妨。
至于找小路偷袭,倒是可以试试。
计较了一番,田彪便让山士奇出阵搦战。
城头上,呼延灼见攻城败退,不由松了口气。
刚喝了一口水,忽听副将程飞叫道:“将军,有贼将过来了。”
果然,只见一将凤翅明盔稳戴,鱼鳞铠甲重披,锦红袍上织花枝,狮蛮带琼瑶密砌,纯钢铁棍紧挺,青毛鬃马频嘶。
“一人出阵,想必是为劝降,不必理会。”呼延灼道。
当时,呼延灼安顿了家里,便被赵桓安排到了壶关做了守将。
本来,呼延灼对此大为不满,以为被发配了冷板凳。
却不想,东宫一语成谶,田虎真的反了。
一下子,本来平静的壶关紧要无比。
卡在此处,既能挡住田虎南下扩张,也为大军平叛保证了通道。
山士奇到了近前,高叫道:“晋王麾下,御前兵马都监山士奇在此,城内守将出来搭话。”
想了想,呼延灼探出身体,喝道:“无知草贼祸乱地方,待朝廷大军到达,必成齑粉!”
山士奇道:“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朝政昏暗,民不聊生,我等实乃为民做主!我等起兵以来,攻城略地,无往不利,便是明证!”
“若是卖弄口舌,便也休说,且回,来日大战便了。”呼延灼回道。
“且慢!”看呼延灼不想多说,山士奇连忙进入正题,道:“孤关独城,三千军兵,抗拒天军半月有余,本将佩服。
此来,为比试武艺!
你若胜,我等便行退兵,再不来滋扰!如何?”
“将军,必然有诈!”程飞道。
他是东宫亲卫出身,辅佐呼延灼来此镇守壶关,因此不得不出言提醒。
呼延灼只当未听到,对下面喝道:“此言当真?”
“若有半句虚假,便如此枪。”
说着,山士奇挑起一枝长枪在手,猛地折断成两截。
“好,稍待片刻!”呼延灼回道。
程飞大急,劝道:“壶关安危,全系于将军一身,安敢轻率出关?”
“关中箭矢、火油、滚石已经,三千守军没了千五,且酣战不休,早已经疲惫不堪,崩溃只在早晚。
看关下那将穿着不凡,地位必然不低,正好杀了打击贼军士气,说不得便能阻得贼军半日攻城,好争取喘息之机。”
呼延灼一边披戴甲盔,一边解释道:“且,凭一个贼子,安能阻我?”
“不可不防啊。”程飞苦劝道:“万一……”
“万一我失陷关外,便由你主持防务,想来等到援军到达不难。”
说着,呼延灼已经下城。
他对程飞的本事,还是放心的。
东宫出身,不止是资历,还有日以继夜学习的知识。
两军呐喊,二骑相交,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蹄撩乱,斗经五十余合,不分胜负,林冲暗暗喝彩。
!
!
却不想,东宫一语成谶,田虎真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