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49
原本巍峨的城墙,已经坑坑洼洼,上面挂满了血迹与肉块。
城墙脚下,全是火焰灼烧的痕迹,其中有许多人形的印记,不知道多少人在火海中死于非命。
城外,一直负责指挥攻城的吕师囊面沉似水。
久攻不下,损兵折将,都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造反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的。
关键问题是,润州乃是沿江重镇,更是运河最重要的节点之一。
润州不下,朝廷平叛大军便会源源不绝地到来,粮草转运也是轻松无比。
若是做个比喻,润州大约就是卡在圣国脖子上的一双手,只要持续用力,迟早可以掐死圣国这个初生的婴儿。
“都指挥使,攻城梯已经全毁,是否下令收兵?”
听到副将高玉的提醒,吕师囊回过神来。
城墙岿然不动,城内军兵士气高昂,物资充足,刘韐指挥有方,实在是打不动。
“狗皇帝已经御驾亲征,目下不知道到了何处,若其进了润州,此城更难攻下了。”吕师囊叹道。
“将军,圣王有令,若我等不能拿下润州,当就地坚守,决不能放朝廷官军出城。”高玉道。
吕师囊原为歙州大户,从其父亲起便开始支持明教活动,对方腊扩张势力帮助尤其重要。
其本人文武双全,先是在台州主持明教事宜,后来方亳称圣王,他做了御前都指挥使,接着又来负责攻打润州。
只是润州难下,方亳也是心知肚明,便让吕师囊行围城困城事。
为此,高玉领了五千民夫前来助阵。
因为其父与方腊拜过把子,所以严格说起来,高玉与方亳乃是把兄弟,其地位自然非同小可。
当然,高玉与吕师囊之间并无芥蒂,之所以再三出言提醒,不过是怕他上头了。
“兄弟。”吕师囊叹道:“朝廷疆土广阔,人口众多,其攻击定然源源不绝。
若是我军不能保持扩张之锐气,一味坚守,士气只能会越来越低落。
所谓久守必失,到那时,我等性命无所谓,只怕圣国大业亦是毁于一旦啊。”
“只要我等挡住润州官军出城,圣王自然会向其他方向扩张,何忧之有?”高玉倒是挺乐观的。
“罢了,鸣金收兵。”吕师囊挥手道。
所谓扩张,说的轻巧,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南方,李纲已经于磐江沿岸建立了防线,虽进取不足,固守却是无虞,叛军南下已经是奢望。
大江上游,滕和亲自坐镇芜湖,又有悍将展天神相助,贼人若想逆流而上,必将撞的头破血流。
至于其他地方,虽不能处处严防死守,然而河流纵横,城池密布,看贼人能否一一打过去了。”
城头上,刘韐放下望远镜,继续对梁双道:“现如今,攻守之势易也!
待圣上进城,便是我等挥师进击之时!”
梁双放下望远镜,道:“只是这贼人里三层外三层,一共挖了六条壕沟,怕是难以突破。”
吕师囊忙着攻城时,高玉也没闲着。
他指挥民夫,围着润州城挖了六条壕沟。
其三面环绕润州城,两段连接大江,若想打出润州城,必须先跨过这六条壕沟。
这不会是容易的事。
壕沟之间,箭塔堡垒林立,又有许多矮墙土墩,给防守带来了极大的便利,进攻自然不容易。
本来,应对此等围城法的最好办法,就是主动出击,直接破坏敌人的打算。
但是因为城内军兵整训未毕,又有赵桓的指令,刘韐便按捺了下来。
“圣上早有准备,破贼不难。”刘韐笑道。
具体办法,他却不说,待皇帝来了再看。
“报~”
一兵飞奔而至,拜道:“秉宣抚使,圣上御驾已经到了江心,即将进城。”
“好,平贼之时到也!”大笑中,刘韐道:“来啊,谨守城池,我当亲自接驾。”
不一刻,刘韐到了北城上。
只见江上白帆林立,万船纵横。
上游无数船只来往纵横,防止贼人顺流而下,冲击了皇帝的龙船。
龙船金碧辉煌,船艏乃是龙首,极尽奢华。
最高层的船舱里,赵桓看着手中奏报,龙颜大悦。
“按照指示,刘法联络唐斌等人,一举拿下抱犊山,灭杀俘虏贼军五万余,活捉贼酋田彪,实乃大捷。”赵桓笑道。
“全赖陛下指点,否则谁知道那唐斌等人甘为内应?”縻胜咧嘴笑道。
卞祥却问道:“陛下,那三万余俘虏,如何处置?”
“其大多本为百姓,因为活不下去方才造反,自然要重归田园。
目下,两湖之地亟待开发,正好全部发配过去,作为劳力开垦良田去。”
说着,赵桓提笔,给政事堂下圣旨,筹办此事。
此时的天下粮仓,还是东南之地,至于两湖熟天下足,还没这个说法。
原轨迹中,明初时,因朱元璋下旨和棉纺の丰厚利润,东南之地多改种棉花,为了弥补粮食缺口,明朝加大了两湖地区的开发,方才有天下粮仓之说。
如今,棉纺丰厚的回报已经初见端倪,东南豪商巨贾已经大力推广种植棉花,虽然进程被方亳造反打断,然而趋势难以逆转。
如此,为了保证粮食安全,当然要加速两湖地区的开发。
农业开发,首当其冲需要劳动力。
这三万余俘虏,正是上好的劳力。
“报~”
圣旨尚未起草完毕,一小船急急赶来。
“启奏陛下,卢俊义方面捷报。”
“说。”赵桓道。
“卢俊义部领大军,以王庆等人为先导,长驱直入,已经包围了房州,逆臣秦桧等人,尽皆被困于城内。
卢俊义言,旬月之内,必定破城!”
“哈哈哈,好!”赵桓仰天大笑,道:“四路叛乱,一路定矣!”
房州被包围,秦桧等人成了瓮中之鳖,这路叛乱算是结束了。
“传旨,着令卢俊义按部就班,不必急功冒进,只要保证贼人不出城便是大功。”赵桓冷静下来道。
卢俊义那部力量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不给秦桧等人机会,必须彻底扼杀其偷空子转移的可能。
所以,哪怕慢一点,也要保证房州城内一只苍蝇也逃不出去。
同时,两路捷报表明,朝廷剿贼情势由前期的被动应对,转变成了主动进攻。
二百八十六 谋取杭州
钱塘江江面宽阔,水流平稳,水深也是足够,一直是水运的重要枢纽之一。
坐落于钱塘江畔的杭州城,乃是两浙路治所之所在,其于大观元年升为帅府,辖钱塘、仁和、余杭、临安、于潜、昌化、富阳、新登、盐官九县。当时人口已达20余万户,为江南人口最多的州郡之一。
杭州经济繁荣,纺织、印刷、酿酒、造纸业都较发达,特别是海运,极其发达,乃是全国四大商港之一。
南来北往的海船,但凡经过此处,都会来进行贸易或补给。
为了补充国用,方亳拿下此处后,不但未曾禁绝海贸,反而大力鼓励海商来往。
此时,天色将黑,然而杭州港任然人声鼎沸。
秀州虽然未曾彻底拿下,陈禾不过只是枯守孤城,实难威胁杭州安危。
因此,杭州城并不宵禁,港口上任然是商旅不绝,海面上也多有船只来往。
为了获得足够的补给,杭州出海的丝绸、茶叶、瓷器等,比往常便宜了三成有余,进口的粮食、铜铁皮革等比往常贵了五六成。
有利可图,且利润相当丰厚,自然吸引得无数海商到来。
通匪?
只要能挣钱,谁在乎那么多呢。
再则,其中许多来自李朝、占城甚至天竺波斯的商人,如何会在乎朝廷的法度?
事实上,福建路沿海并澎湖列岛上都有水师来回巡视,严查进入杭州的船只。
只是这些胆大包天的人,或者虚报目的地,或者直接从巡逻缝隙中潜行,便相当容易地进入了杭州。
这不免给人以错觉,那就是朝廷海上虽有水师,却不甚厉害。
这正是枢密院等人早就定下的策略。
不然问问契丹人与女真人,他们望眼欲穿的海商何在?
虽然任凭海商来往,且不闭城门,不行宵禁,杭州城防御很是不弱。
城内,知州兼主将乃是方亳的爷爷方垕,其麾下有大将二十四个,分别为厉天佑,吴值,赵毅,黄爱,晁中,汤逢士,王绩,薛斗南,冷恭,张俭,元兴,姚义,温克让,茅迪,王仁,崔彧,廉明,徐白,张道原,凤仪,张韬,苏泾,米泉,贝应夔。
这二十四个,或有勇力,或有计谋,部领大军五万,把个大城守的滴水不漏。
也因此,宋江一直无机可乘,只得耐心查探。
耗费月余,终于制定了策略。
此时,宋江立在一艘海船上,迎着海风,缓缓向着杭州城外的港口行去。
他又黑又瘦,看起来与李朝、占城那般人仿佛,因此只换了一声衣服而已。
旁边,花荣、李俊左右侍立,他的船后,还有三艘海船随行。
如此规模的船队,杭州港来来往往见的多了,实属平常。
见到这只船队来的生疏,驻扎在玉皇山上的黄爱早让人挥动旗帜,通知港口仔细检查。
玉皇山虽然不甚险峻,然而距离港口不远,其上驻扎三千军兵,既可以观望海面,亦可以随时冲下去截断港口与城门之间的道路,为城门落下争取时间。
尚未临港,便由一条快船迎了过来。
见对方主事的露面,宋江主动拱手道:“在下从占城来,听闻杭州急需粮米,因此带了四船来,未知是否属实?”
那巡查官听宋江说的乃是汉话,然而口音怪异,倒是放下心来。
占城与宋国常有来往,其国内多有会说汉话者,并不奇怪。
只是那些人地处南方,大多蠢笨懒馋,连带着口音也怪异了起来。
这般口音,很难模仿,因此巡查官只把宋江当做了蛮夷来看。
只是限于上头严令,倒是不敢虚言诓骗。
这巡查官拱手回礼,道:“确实如此,我等收购粮米,作价三千五百文,来者不拒的。”
“如此价高,不枉我来这一趟!”宋江喜笑颜开。
略微寒暄几句,巡查官领着船队停泊。
港口船只甚多,卸货需要等待,此时天色已黑,宋江便托言明日卸货不迟,便招呼百十个水手上岸进城,吃酒寻乐子去了。
对此,杭州城是相当欢迎的。
花钱购买物资,乃是大势需要,然而这些海商进城消费,或多或少能够弥补一部分亏空。
当然,带把匕首防身可以,腰刀朴刀之类的,那是想也别想。
港口距离城池不远,不过三两里的模样,片刻即到。
宋江等人进了城,径直去了逍遥楼。
这个曾经东宫的产业,现今已经是圣国所有了。
这酒楼名声大,其内装潢精美,方垕接手后又请了许多姑娘、设了赌舍,实乃杭州一等一的销金窟。
事实上,不少来此的海商沉迷其中,不但把利润花的精光,更把本钱也折了。
宋江等人进来,径直包了座院子,立刻就摆起了席面,大吃大喝了起来。
这让负责监视的主事的略感失望,吃喝花费不少,却不如进赌舍赚的多。
然而,毕竟是来赚钱的,保持理智的海商也不少,杭州城上下也都习惯了。
吃饱喝足,普通水手并小头目各自提了三两吊钱散布城内去寻欢作乐,只有几个身份高贵的,叫了姑娘进了院子慢慢喝酒听曲。
如此做派,更让此间主事的没有疑虑。
海商漂久了,上岸首先打牙祭,然后当然是找姑娘泻火去。
反正跑海利润丰厚,足够大手大脚的折腾的。
码头上,船舱内,李逵啃着冷馒头,气呼呼地说道:“公明哥哥去城内吃香的喝辣的,却留铁牛在这憋屈。”
“兄弟何必急躁,待我等上岸,自可以杀个痛快!”鲍旭笑道。
“也罢,便耐心等待片刻。”李逵犹自不满。
船舱内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时间,何时动手,只能听外面信号。
外面,天色越发黑了起来。
海面上,五十余艘大海船趁着夜色缓缓靠近了港口。
没有旗号灯光,如同幽灵一般,显然不怀好意。
城内,花荣看了看怀表,悄声道:“兄长,时间差不多了。”
宋江放下酒杯,道:“召集兄弟们,准备动手。”
花荣对左右一使眼色,院内屋内立刻冒出二百来号人,把十来个姑娘给绑了。
他们都是提前潜伏进来的,另外城中各处还有千余人。
绑了姑娘,又在茅厕旁打开一个密室,取出兵器甲胄装备起来。
为了应对方腊造反,当今可是耗费了许多心思。
便如此等暗藏兵器甲胄的地方,便有十余处,足够潜伏进来的人装备齐全。
二百八十七
咯吱一声,头顶船板被掀开,露出微弱的星光来。
“兄弟们,控制港口,准备抢城!”
一声低喝,李逵提着一对板斧,当先上了甲板。
一船三百余人刚刚下船,便听一声喝道:“什么人?”
呼喝中,一队军兵快速奔来。
即便是夜间,码头上巡逻的军兵也是不间断的,悄悄控制码头根本不可能。
此等场合,正是黑旋风发挥的好地方。
“兄弟们,随我杀!”
大喝中,李逵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这队军兵前,只把板斧抡得飞起,瞬间把这十余叛军斩杀一空。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立刻响起。
“有贼人偷袭,各处戒备!”
呼喝中,不断有贼军围拢过来。
“来的好,正要杀个痛快!”
李逵不惊反喜,主动迎了过去。
鲍旭领着三百团牌兵紧随其后,左冲右突,只杀的血流成河。
旁边,项充、李衮也领着三百团牌兵,杀散了几波贼兵,汇合了过来。
另外两处,赤发鬼刘唐领着孔明孔亮并三百军兵,混世魔王樊瑞领着杜迁宋万并三百军兵,只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何方蟊贼,居然敢坏我圣国安宁!”
呼喝中,港口防御官米泉并吴植已经领着三千军兵杀来。
见李逵处人最多,米泉喝道:“来啊,第一二三营随我杀过去,吴植,你负责其余贼人!”
命令即下,三千贼兵立刻分作两处,一处一千五百人杀向李逵部,另一部杀向刘唐处。
带头冲到近前,米泉喝道:“何方蟊贼,报上名来!”
李逵抹了把脸,清了清几乎糊住眼睛的鲜血,狞笑道:“爷爷黑旋风李逵是也!”
“不好,官军杀来了!”
米泉念头未落,只感觉眼前银光闪过,面皮突然一凉,旋既剧痛袭来,便眼前一黑,栽倒外地。
顾不得责怪项充抢人头,李逵已经火喇喇地杀了过去。
真是黑旋风过处,只见
?
!
!
咯吱一声,头顶船板被掀开,露出微弱的星光来。
“兄弟们,控制港口,准备抢城!”
一声低喝,李逵提着一对板斧,当先上了甲板。
一船三百余人刚刚下船,便听一声喝道:“什么人?”
呼喝中,一队军兵快速奔来。
即便是夜间,码头上巡逻的军兵也是不间断的,悄悄控制码头根本不可能。
此等场合,正是黑旋风发挥的好地方。
“兄弟们,随我杀!”
大喝中,李逵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这队军兵前,只把板斧抡得飞起,瞬间把这十余叛军斩杀一空。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立刻响起。
“有贼人偷袭,各处戒备!”
呼喝中,不断有贼军围拢过来。
“来的好,正要杀个痛快!”
李逵不惊反喜,主动迎了过去。
鲍旭领着三百团牌兵紧随其后,左冲右突,只杀的血流成河。
旁边,项充、李衮也领着三百团牌兵,杀散了几波贼兵,汇合了过来。
另外两处,赤发鬼刘唐领着孔明孔亮并三百军兵,混世魔王樊瑞领着杜迁宋万并三百军兵,只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何方蟊贼,居然敢坏我圣国安宁!”
呼喝中,港口防御官米泉并吴植已经领着三千军兵杀来。
见李逵处人最多,米泉喝道:“来啊,第一二三营随我杀过去,吴植,你负责其余贼人!”
命令即下,三千贼兵立刻分作两处,一处一千五百人杀向李逵部,另一部杀向刘唐处。
带头冲到近前,米泉喝道:“何方蟊贼,报上名来!”
李逵抹了把脸,清了清几乎糊住眼睛的鲜血,狞笑道:“爷爷黑旋风李逵是也!”
“不好,官军杀来了!”
米泉念头未落,只感觉眼前银光闪过,面皮突然一凉,旋既剧痛袭来,便眼前一黑,栽倒外地。
顾不得责怪项充抢人头,李逵已经火喇喇地杀了过去。
真是黑旋风过处,只见
咯吱一声,头顶船板被掀开,露出微弱的星光来。
“兄弟们,控制港口,准备抢城!”
一声低喝,李逵提着一对板斧,当先上了甲板。
一船三百余人刚刚下船,便听一声喝道:“什么人?”
呼喝中,一队军兵快速奔来。
即便是夜间,码头上巡逻的军兵也是不间断的,悄悄控制码头根本不可能。
此等场合,正是黑旋风发挥的好地方。
“兄弟们,随我杀!”
大喝中,李逵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这队军兵前,只把板斧抡得飞起,瞬间把这十余叛军斩杀一空。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立刻响起。
“有贼人偷袭,各处戒备!”
呼喝中,不断有贼军围拢过来。
“来的好,正要杀个痛快!”
李逵不惊反喜,主动迎了过去。
鲍旭领着三百团牌兵紧随其后,左冲右突,只杀的血流成河。
旁边,项充、李衮也领着三百团牌兵,杀散了几波贼兵,汇合了过来。
另外两处,赤发鬼刘唐领着孔明孔亮并三百军兵,混世魔王樊瑞领着杜迁宋万并三百军兵,只往人多的地方杀去。
“何方蟊贼,居然敢坏我圣国安宁!”
呼喝中,港口防御官米泉并吴植已经领着三千军兵杀来。
见李逵处人最多,米泉喝道:“来啊,第一二三营随我杀过去,吴植,你负责其余贼人!”
命令即下,三千贼兵立刻分作两处,一处一千五百人杀向李逵部,另一部杀向刘唐处。
带头冲到近前,米泉喝道:“何方蟊贼,报上名来!”
李逵抹了把脸,清了清几乎糊住眼睛的鲜血,狞笑道:“爷爷黑旋风李逵是也!”
“不好,官军杀来了!”
米泉念头未落,只感觉眼前银光闪过,面皮突然一凉,旋既剧痛袭来,便眼前一黑,栽倒外地。
顾不得责怪项充抢人头,李逵已经火喇喇地杀了过去。
真是黑旋风过处,只见
咯吱一声,头顶船板被掀开,露出微弱的星光来。
“兄弟们,控制港口,准备抢城!”
一声低喝,李逵提着一对板斧,当先上了甲板。
一船三百余人刚刚下船,便听一声喝道:“什么人?”
呼喝中,一队军兵快速奔来。
即便是夜间,码头上巡逻的军兵也是不间断的,悄悄控制码头根本不可能。
此等场合,正是黑旋风发挥的好地方。
“兄弟们,随我杀!”
大喝中,李逵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这队军兵前,只把板斧抡得飞起,瞬间把这十余叛军斩杀一空。
铛~铛~铛~
急促的铜锣立刻响起。
“有贼人偷袭,各处戒备!”
呼喝中,不断有贼军围拢
二百八十八 大江之战
“呜呜呜~兄弟,你们死的好惨啊~”
城楼里,宋江趴在两具尸体上嚎啕大哭。
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破烂麻袋,只有从甲胄可以辨认,这是孔明孔亮二人。
后方,关胜自责道:“都怪我,若是速度再快一些,两位兄弟也不会阵亡。”
“与兄弟无干,实乃二人贪功冒进,致使被米泉那厮围住杀害。”吴用劝道。
孔家兄弟追杀吴植,却不想迎头撞见了米泉部领的大军。
莫说孔明孔亮这二把刀,便是鲁智深这样的深陷三千军兵的围困之中,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乱刀之下,二人当即被剁成了肉泥。
关胜部领马军杀了吴植米泉二人时,收拾起来的就是两具破烂尸体。
宋江见了,当即痛哭流涕。
嚎啕大哭一阵,宋江抽泣着说道:“想我当初流落江湖,幸得两位兄弟照顾,着实过了一段好日子。
聚义以来,两位兄弟也是多有苦劳,与诸位兄弟也得了些快活。
原以为得遇明主招安,可以施展平生志愿者博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却不想,两位兄弟初次出阵便阵亡于此,实在痛煞我也!”
吴用劝道:“使相,两位兄弟死于国事,乃是死得其所,圣上必有嘉奖。
为今之计,乃是速速拿下杭州城,断贼人财路与后路,亦可告慰两位兄弟的在天之灵。”
宋江收起眼泪,道:“贼人仍有三四万,于各处街垒坚守,我军兵不过一万,怕是短时间难平。”
“兄长莫要忘记,我等船上带的火器,城内不好说,抢占另外三面城墙可谓手到擒来!”李俊道。
“既如此,便由兄弟主持强夺城墙,我在给圣上进一道奏折,请些援兵来。”
说完,宋江便开始写求援奏折。
润州城内,赵桓尚且还不知道宋江已经抢了杭州城的一面城墙,更加不会关心两个无足轻重的指挥使的阵亡。
此时此刻,他已经移驾北固山上,登上了山顶的铁塔。
当然不是为了观景,而是为了观战。
长江上游,建康方向,有百十条小船正顺流而下。
根据岸上探马汇报,方亳尽遣水军顺流而下,要全歼朝廷的水军。
其目的不难猜测,不外乎断绝润州后援,阻隔南北,拔掉润州这根钉子。
最重要的还不是拿下润州,而是拿下这个皇帝。
皇帝被杀,十数万大军全部覆没,朝廷必然慌做一团,那么方亳便可以轻轻松松地占据江淮之地,直至浑一天下。
所以,这百十条小船不过先锋罢了,后方大大小小千余条战船,正在顺流而下。
金山焦山上,已经设置了床弩投石机,并配有少量火炮。
海军百十条战船已经扬起风帆,正在来回巡游,准备接敌。
不一刻,那百十条小船到了近前。
指挥舰上,费保举着望远镜来回扫视一圈,下令道:“传令,各船谨防火攻!
再令,各船不必攻击,只把那些船只撞进水底!”
旗手挥动令旗,把命令传达各处。
不一刻,百余条船齐齐转向,逆江而上。
“陛下,贼人不知道海船要害,却是挑错了时间。”罗戬笑道。
赵桓微微颌首,笑而不语。
海船要害在于风,特别是福船鸟船之类没有桨叶的,在江面上行动,若是无风,那真的丝毫也动弹不得,逆江而上更是想都别想。
当然,快蟹船是不受影响的。
此刻,前出的三十余艘快蟹船两侧桨叶如飞,船只如同尖嘴鲟鱼一般,飞速向前。
贼军见官军大船快速接近,一阵嘈杂之后。各船瞬间冒出烟火来。
船上水手纷纷跳进水里,各自逃命去了。
“撑杆,推开这些火船!”
呼喝中,快蟹船上探出无数根长长的木杆来。
一根推杆五六丈长,前方有钉子,三四人并力协作,只要落到火船上,立刻就能让火船不得靠近。
只是火船颇多,总有来不及撑开的。
砰地一声撞上,船壁上立刻附着了火焰。
火船之上,有火油、硝石、硫磺等物,火力强,附着性也不弱。
且打造船只的木板在使用之前,都是用桐油反复浸泡晾干的,最是易燃。
因此火船撞上,立刻就是引燃。
见有船只被引燃,费保并不担忧。
被引燃的船只主动靠边让开航道,水手们同时用水龙汲水,冲刷火焰。
大部分都能扑灭,真的扑不灭,那就弃船,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好在,仅有十余艘船只着火,其中只有两艘火势相对较大,船壁被烧出了洞。
下游仰攻,本来就要吃这波亏,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将将出了火船阵,浙江四龙部领的叛军大部已经来了。
费保刷地抽出腰刀,喝道:“火箭准备,火炮准备!”
立刻,各船上火盆点燃,弓弩手跃跃欲试。
不一刻,双方碰面。
嗡~
一声嗡鸣,无数火流星腾空而起,猛地扑向对方。
水面作战,见面先来一波火箭,实在是常规操作。
噼里叭啦声中,双方先驱各自承受了一波火箭洗礼。
江南水军船小,船上军兵少防护,多有被射翻落水者。
反观官军,身前有胸墙防护,头顶有火浣布的遮箭棚,损伤微乎其乎。
至于甲板上,也扑了一层沙土,即便火箭落下未灭,一捧土盖上去也灭了。
两轮箭雨过后,江南水军前锋百余小船全部清空。
一时间,江面浮尸千余,只在水上随波琢流,沉浮不定。
中军大楼船上,江南水军都总管成贵见吃了大亏,喝道:“来啊,中军随我上去。”
他也看得明白,官军船只高大,居高临下对付小船优势十足。
所以,还要看中军的楼船。
中军有大小楼船三百余,一部分乃是缴获的大江水军,一部乃是明教自造的。
那大楼船比官军海船尚且要高出一截来,防护力亦是超过,船上带的军兵更多。
这才是方亳于此时发动水上决战的底气!
集中优势力量,毕其功于一役,全歼润州官军,拿下狗皇帝。
二百八十九 火炮发威
波涛汹汹,托着无穷杀机,浪花滚滚,任凭战船横行。
双方主力快速接近中。
“敌方楼船,火炮降低射角,攻击其水线之下!”
“火箭火砲准备,打击对方船帆!”
费保、成贵不约而同地下达了命令。
都是要害攻击,只看谁技高一筹。
一个借助水势,一个凭借风力,不一刻,双方距离不过百丈。
“各炮准备,五十丈开火!”阮小七大喝道。
他是统制官,本不需要亲临最前线,只是性格如此,如何能够安心在后指挥战斗?
江南水军副总管,锦鳞龙翟源大喝道:“点燃火盆,准备接敌!”
浙江四龙乃是方腊加封的绰号,分别为玉爪龙成贵,锦鳞龙翟源,冲波龙乔正,戏珠龙右谢福。
四人原是钱塘江里稍公,水性精熟,又有武艺韬略,深得方腊欣赏。
方腊死后,方亳接管明教,这四人便奉令开始筹备水军。
方亳称帝后,四人乃是共同督管水军,虽是三品职事,实际权势不小。
三百楼船上,便有兵四万余,加上其他小船,一共来了五六万军兵水手。
原轨迹中,宋江攻打乌龙岭,水军先行攻打其山脚的水寨。
然浙江四龙早有防备,顺流放火排冲击,大军随后掩杀,只把梁山水军杀的大败。
当时阮小二要跳水逃走,却被一挠钩搭住,怕吃他拿去受辱,扯出腰刀自刎而亡。
孟康要走时,却被投石打中脑袋,死的不是一般的惨。
本来,赵桓也是惦记着四人的,只是未能寻到,因此成了大患。
此时,双方已经到了五十丈内。
楼船之上,已经生起了火盆,弓弩手们已经把缠着火油布的箭矢靠近了火焰旁边。
只要稍微递出去一些,箭矢立刻起火,转头就可以射出去,烧了对方的船帆。
“各炮位~”阮小七猛地挥手,大喝道:“开火!”
轰~轰~轰~
火光闪过,白烟升腾,百余铁球飞了出去。
砰~
巨响中,船壁开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船舱内,正在奋力踩飞轮踏板的水手,立刻死伤一片。
被铁球直接撞上的,自然是四分五裂,化作满天血肉,被擦着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绝不可能继续行动。
铁球带起的碎木,呼啸着四处溅射,只要打中人体,立刻就是一个血洞。
若是碎木大一些,直接就把人打飞了。
这就是炮弹的杀伤力!
甲板上,军兵也不好过。
剧烈的摇晃来的突然,毫无防备之下,立刻就是摔倒当场。
有些倒霉的落进旁边的火盆里,立刻就是皮开肉绽,惨叫不绝。
!
!
波涛汹汹,托着无穷杀机,浪花滚滚,任凭战船横行。
双方主力快速接近中。
“敌方楼船,火炮降低射角,攻击其水线之下!”
“火箭火砲准备,打击对方船帆!”
费保、成贵不约而同地下达了命令。
都是要害攻击,只看谁技高一筹。
一个借助水势,一个凭借风力,不一刻,双方距离不过百丈。
“各炮准备,五十丈开火!”阮小七大喝道。
他是统制官,本不需要亲临最前线,只是性格如此,如何能够安心在后指挥战斗?
江南水军副总管,锦鳞龙翟源大喝道:“点燃火盆,准备接敌!”
浙江四龙乃是方腊加封的绰号,分别为玉爪龙成贵,锦鳞龙翟源,冲波龙乔正,戏珠龙右谢福。
四人原是钱塘江里稍公,水性精熟,又有武艺韬略,深得方腊欣赏。
方腊死后,方亳接管明教,这四人便奉令开始筹备水军。
方亳称帝后,四人乃是共同督管水军,虽是三品职事,实际权势不小。
三百楼船上,便有兵四万余,加上其他小船,一共来了五六万军兵水手。
原轨迹中,宋江攻打乌龙岭,水军先行攻打其山脚的水寨。
然浙江四龙早有防备,顺流放火排冲击,大军随后掩杀,只把梁山水军杀的大败。
当时阮小二要跳水逃走,却被一挠钩搭住,怕吃他拿去受辱,扯出腰刀自刎而亡。
孟康要走时,却被投石打中脑袋,死的不是一般的惨。
本来,赵桓也是惦记着四人的,只是未能寻到,因此成了大患。
此时,双方已经到了五十丈内。
楼船之上,已经生起了火盆,弓弩手们已经把缠着火油布的箭矢靠近了火焰旁边。
只要稍微递出去一些,箭矢立刻起火,转头就可以射出去,烧了对方的船帆。
“各炮位~”阮小七猛地挥手,大喝道:“开火!”
轰~轰~轰~
火光闪过,白烟升腾,百余铁球飞了出去。
砰~
巨响中,船壁开出一个又一个大洞。
船舱内,正在奋力踩飞轮踏板的水手,立刻死伤一片。
被铁球直接撞上的,自然是四分五裂,化作满天血肉,被擦着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绝不可能继续行动。
铁球带起的碎木,呼啸着四处溅射,只要打中人体,立刻就是一个血洞。
若是碎木大一些,直接就把人打飞了。
这就是炮弹的杀伤力!
甲板上,军兵也不好过。
剧烈的摇晃来的突然,毫无防备之下,立刻就是摔倒当场。
有些倒霉的落进旁边的火盆里,立刻就是皮开肉绽,惨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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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涛汹汹,托着无穷杀机,浪花滚滚,任凭战船横行。
双方主力快速接近中。
“敌方楼船,火炮降低射角,攻击其水线之下!”
“火箭火砲准备,打击对方船帆!”
费保、成贵不约而同地下达了命令。
都是要害攻击,只看谁技高一筹。
一个借助水势,一个凭借风力,不一刻,双方距离不过百丈。
“各炮准备,五十丈开火!”阮小七大喝道。
他是统制官,本不需要亲临最前线,只是性格如此,如何能够安心在后指挥战斗?
江南水军副总管,锦鳞龙翟源大喝道:“点燃火盆,准备接敌!”
浙江四龙乃是方腊加封的绰号,分别为玉爪龙成贵,锦鳞龙翟源,冲波龙乔正,戏珠龙右谢福。
四人原是钱塘江里稍公,水性精熟,又有武艺韬略,深得方腊欣赏。
方腊死后,方亳接管明教,这四人便奉令开始筹备水军。
方亳称帝后,四人乃是共同督管水军,虽是三品职事,实际权势不小。
三百楼船上,便有兵四万余,加上其他小船,一共来了五六万军兵水手。
原轨迹中,宋江攻打乌龙岭,水军先行攻打其山脚的水
二百九十 淮西平定
房州城,府衙内,秦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断地走来转去。
旁边,李襄看的烦躁,不由喝道:“够了,你是全军自主,何故如此无措?”
“全军之主?”秦桧冷笑道:“我是指挥一兵,还是能指挥一将?若非你们不能同心,岂有本官做这头领的道理?”
“好了,非常时候,还要齐心协力,共对时局才好。”李助道。
“怎么应对?”李襄越发暴躁起来,指着秦桧骂道:“若非这厮蛊惑,我等早就早安了,即便没得高官厚禄,也不会如此进退两难。
如今段三娘那娘们领着五六千人缩在城南,虽然那娘们被堵的动弹不得,却也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