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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51

作者:江湖无水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51

“来援者,乃是田虎国舅邬梨并将军马灵,这两人本事高强,我等勉强还能抵敌,只是其中有个女将,着实厉害的紧?”呼延灼道。

“女将?”没羽箭张清道:“莫非是个会用石子的,叫做琼英的?”

“兄弟如何知道?”呼延灼惊讶地问道:“我等虽然发出了奏报,却未曾说及此事啊。”

杨志道:“我等出发之前,圣上亲自给了张清兄弟旨意,其中说了此事。”

“不错!”张清道:“圣上言,其女本名仇英,乃是那劳什子国舅邬梨的养女,却与田虎那厮有杀害父母之仇,其中有大好文章可做!”

“素闻圣上能知天下事,本不以为意,只从此事来看,恐怕属实。”呼延灼叹道。

话说的漂亮,却还是将信将疑,更多的还是相信旧日兄弟而已。

杨志笑道:“兄弟有所不知,圣上言,那琼英不止是我等剿平田虎的关键,更是张清兄弟的良配。”

“婚姻之事,如何能够预测,我却不信。”张清脸色涨红,辩解道。

只是看他的模样,似乎也有几分期待。

模样不错,又能够打石子,还即将为国建功的女将军,若说不期待的话,那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赵桓当然知道琼英的出色,却没想过破坏这对天定的姻缘。

倒不是说不好色,而是佳偶天成,需要爱护。

“兄弟,且与张清兄弟说说,那仇英的本事。”杨志说道。

“哎,说起来羞杀个人!”呼延灼道:“当时那北军到来,琼英便来搦战。

见出阵的将佐,尽皆败于其飞石之下,小弟气不过,便再次出阵了。”

当时呼延灼出阵,大喝道:“那泼贱,怎敢抗拒天兵!”

琼英也不打话,拈戟拍马,直抢呼延灼。

呼延灼毫不退让,只提鞭去斗。

当时是,两马相交,军器并举,斗无数合,琼英遮拦不住,卖个破绽,虚刺一戟,拨马望东便走。

呼延灼纵马追赶时,后方有人大叫:“呼延将军不可追赶,恐有暗算。”

“只是小弟自忖手段高强,那里肯听,一直拍马紧紧赶将来。”

当时那绿茸茸草地上,八个马蹄翻盏撒钹般,勃喇喇地风团儿也似般走,琼英见呼延灼赶得至近,把左手虚提画戟,右手便向绣袋中摸出石子。扭回身,觑定呼延灼面门较近,一石子飞来。

呼延灼本事确实高强,眼明手快时用铁鞭拨过了石子。

琼英见打不着,再拈第二个石子,手起处,真似流星掣电,石子来,吓得鬼哭神惊,又望呼延灼打来。

这下子,呼延灼急躲不迭,打在脸上鲜血迸流,赶忙回阵。

“现在仔细想来,那琼英确实手下留情了,并未杀我一个将佐,想来是因为父母大仇的原因。”呼延灼最终叹道。

张清听了,只是抓心挠肺,恨不得立刻飞到阵前,看一看自家媳妇的英姿。

只是暂且还不行,因为已经到了官军大营前。

刘法听说杨志等人到来,又有皇帝密旨安排,也不托大,亲自出来迎接了。

各自寒暄几句,安排了大军宿营,各将便齐聚帅帐,商量破敌之法。

“圣上密旨,破贼全在张将军身上,未知可有具体安排?”刘法问道。

张清道:“圣上言,当有一个叫叶清的细作来投我军,未知可曾到来?”

刘法想了片刻,道:“游骑探哨厮杀不断,每日皆有伤亡,却未曾有个叫叶清的主动来投,圣上是否安排有误?”

话音刚落,只见一游骑急急奔了进来,拜道:“禀安抚使,今日巡哨游骑偶遇一北军细作名叶清,其乃主动投降,自言有重要军情面秉主将。”

游骑话音刚落,众皆骇然。

因为琼英的缘故,众人也是知道这偏将叶清的,绝不可能是提前安插的细作。

却不想,相当重要的一个偏将,说投降就投降了!

“圣上英明,烛照千里,平定贼人,扫荡列国,不远也!”刘法叹道。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对赵桓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二百九十六 二次赌斗

日出东方,光芒大亮。

阳光照耀之下,石子岗上大小石子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甚是瑰美。

山脚下,数千军兵严阵以待。

远处,赵桓转动着望远镜,仔细打量着石子岗上下。

南军在山顶设立了一座营寨,以此为核心,用木石搭建了无数的小堡,供军兵驻守。

寻常攻打,只能沿着崎岖小道往上,期间免不了承受滚石落木弓箭的打击。

说不得,那些小堡中还藏有床弩。

这是很有可能的。

石子岗位于城南不远,登上去可以俯瞰整座城池,只要抢下,城内兵力调度一览无余。

因此,这座制高点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对于官军来说又有不同,因为火器提前出现,拿下此处,基本可以无死角地轰击城内任何地方。

这对于攻城来说太重要了。

赵桓放下望远镜,道:“南朝梁武帝时,佛教盛行,有高僧云光法师在此设坛讲经,感动上苍,落花如雨,由此石子岗得名雨花台。

此间石头如此美丽,名雨花台方才恰如其分,石子岗倒是略显庸俗了。”

“陛下金口玉言,这石子岗自此之后只有雨花台这一个名字。”秦湛接道。

作为预定的新任建康府知府,秦湛当然不介意在这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上拍一拍皇帝的龙臀。

赵桓笑了笑,道:“着令左右加快进度,各火炮务必于明日就位,发起攻击。”

“陛下放心,绝不会因为炮车耽误进攻。”刘子翼保证道。

“陛下。”梁红玉打马到了近前,道:“那方百花昨夜割腕自杀了!”

赵桓眉头一皱,道:“割腕自杀?”

“确实割腕自杀!”梁红玉道:“昨日被俘后,飞凤营确实解了所有兵器,看管也是严格。

却不想,其打破送餐的盘子,用瓷片割腕,待发现时已经气绝身亡。”

“倒是刚烈!”赵桓感叹一句,道:“既如此,赏付棺材,择地埋了吧。”

“不送惯回去?”梁红玉问道。

“贵妃,确实不能送还回去。”朱武道:“南军贼子本就顽固,若是得知一女子亦可以身殉国,其上下必然愈加坚定意志。”

“送还回去,亦可显得朝廷宽宏,或者让他等迷途知返也不一定。”梁红玉道。

“可能性太低了。”赵桓道:“便埋了罢。”

皇帝说了第二次,梁红玉不再多说,打马回去,安排人埋了方百花。

“陛下,管中窥豹,即便拿下雨花台,这江宁城想来也要逐屋争夺了。”朱武道。

“明教教旨乃是‘均贫富,分田地,免税赋,人富足’,其起事后也是按照此宗旨行事,确实足够蛊惑人心。

然而,其失败乃是在于其太过恪守教义,失之变通。

所有富户士绅,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拿下,又捣毁孔庙,妄图摧毁儒家根基,因此不得上层支持。

所以,其虽然有广大百姓支持,上层也有文韬武略,然而中层这环缺失,让其难以持久。

所以攻城时,尽量击杀其首脑,普通军兵招安不难。”

“谨遵陛下训诫。”众人躬身应下。

这倒不是拍马屁了,而是皇帝说的有道理。

明教起事,乃是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态度进行打大户的,除非原来就是教众,否则一律没收田地家财,稍微有些坏名声的,动辄杀人全家。

这个时代,不论读书还是练武,家里必须有钱。

然而,这样的人都在打击之列。

如此,贫苦百姓踊跃附从,能文能武的都跑了。

最重要的是,方亳居然下令捣毁孔庙!

孔庙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天下文化人的精神寄托之所在!

捣毁孔庙,就是要断儒家根基,读书人安能支持他?

所以,东南虽然为文教兴盛之地,然而方亳圣国还是官吏紧缺。

而且,俘虏的原东南各地官员中,有才能的如同陈师锡,同样恪守气节,要么提前走脱,要么与城皆亡殉国。

那些贪污腐败严重的,方亳不敢也不放心使用,还要用来收揽人心。

因此,方垕作为堂堂圣王的爷爷,还需要出任杭州知州,其中不止是杭州重要,还有人才紧缺的缘故。

当然,南国捣毁孔庙的举动,对朝廷就太舒服了。

王庆、田虎之流,行事比方亳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然而还有许多文人或明或暗的支持,唯独方亳这里没有,何故?

当今杀文人,不过是坏了“赵氏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潜规则,想要大权独揽,本质是不影响文人仕子的前途的。方亳的行为,可是完完全全不给活路了!

如此该支持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讲真,若是方亳不出两个昏招,赵桓真不敢御驾亲征,肯定要坐镇中枢的。

否则他到了东南,怕是淮河左右立刻就要大乱起来。

到时候腹背受敌,怕是要重演一次宋太祖荡平天下的故事。

至于王庆,已经平定,田虎嘛,别看他声势浩大,然而真正的有智之士,肯定能看出他难以持久。

所以,这两处可以放心,不足以成为心腹大患。

商量一阵,赵桓正要摆驾回营,忽见山上有人狂奔了下来。

好奇中,赵桓驻马等待。

那人也是好胆色,径直到了近前,道:“我乃圣国马步亲军都指挥使、骠骑上将军杜微是也!

今奉圣王堂弟、镇北王、殿前金吾上将军、内外诸军都招讨方杰之令,前来送达战书!”

“陛下,看这厮只是步行,想来不擅长马战,是否趁势拿下?”岳飞问道。

“其独自来送战书,也是好胆色,岂能趁人之危?”否决了岳飞的提议,赵桓打马向前,问道:“石宝何在?”

“昨日不能胜,石宝已经被调守牛首山,现今这石子岗由我家大王主持。

兀那皇帝,这战书接还是不接,给个痛快话来!”杜微叫道。

“且说说,如何战法?”赵桓笑道。

杜微道:“便如昨日一般的规矩,你我各出大将单挑,若是我国赢了,也不要你退兵,直把公主还来。

若是我等输了,投降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把这石子岗让给你便了。”

“好,痛快!”赵桓果断应下。

正觉得昨日厮杀的不甚尽兴,南国士气也被石宝提了一些回去,正好再次打压一番!

至于赌斗结果,赵桓并不担心。

不管方杰是否遵守诺言,都不会影响攻打雨花台。

如果能够斩杀方杰于当场,肯定能够更加容易拿下雨花台。

二百九十七

天色微明,诸营同时开火。

待军兵吃饱喝足,大军出营,到了雨花台前列阵。

但见:金瓜密布,铁斧齐排,方天画戟成行,龙凤绣旗作队;旗旄旌节,一攒攒绿舞红飞,玉镫雕鞍,一簇簇珠围翠绕;飞龙伞散青云紫雾,飞虎旗盘瑞霭祥烟。左侍下一代文官,右侍下满排武将。果真是天子驾临,气象非凡。

团团环绕中,九曲黄罗伞下,玉辔逍遥马上,坐着当今皇帝赵桓。

怎生打扮?但见:头戴一顶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一领日月云肩九龙绣袍,腰系一条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一对双金显缝云根朝靴。

以皇帝为核心,诸军齐齐压住阵脚。

那前排大盾如墙,针插不进,长枪如林,生者难过,此后刀手护着火枪手,跃跃欲试,后阵,乃是一架架车子,车子张着偌大的黑洞洞炮口。

两侧,还有马军侍立,谨防南军从侧后绕路来击。

万余大军将将列阵完毕,山上起下一彪军马来。

只见当先那将:头上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疋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

却不是方亳堂兄方杰还能有谁?

虽然山路崎岖不平,然而其稳稳端坐马上,半点不见动摇。

其身后十余将佐,有前天见过的,也有新的面孔,想来是经过了调配。

不过,明教各首脑头领都有画册,众人也都知晓其斤两。

因为是在山上来,拖后的一千军兵蜿蜒而行,待到了山脚各自左右分开,瞬间扎住了阵脚。

“行动迅捷,丝毫不乱,足见其精锐。”赵桓赞道。

朱武笑道:“比之我军,还是多有不如。”

“确实!”罗戬道:“且那方杰,一看便知乃是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虑。

只要拿下此獠,再留下这部精锐,即便不动用火炮,雨花台也是唾手可得。”

谈笑中,方杰打马出阵,喝道:“南国镇北王方杰在此,哪个贼子敢来受死?”

“陛下,臣请出战!”诸将齐齐请令。

“此獠武艺高强,与石宝相差仿佛,不可轻视!”赵桓沉吟片刻,道:“刘锜,出战!”

刘锜大喜,拜道:“多谢陛下恩典,臣定取那厮首级而归!”

因为曾经拒绝过太子招揽,刘锜一直不尴不尬的,原以为此次多数时候只是跟随行军,却不想被派出去对付南国伪王。

当然,赵桓不是忘记刘家父子曾经的无视,只是刘锡为国捐躯,实在不好再冷落刘家人了。

刘锜翻身上马,军兵让开一条通道,放他出去。

到了近前,刘锜喝道:“好贼子,圣上御驾亲征至此,尔等犹自持械反抗,实在罪无可恕!”

方杰喝道:“贪虐之蠹虫,如何晓得百姓之苦楚?今日不为我圣国,便为天下受苦之黎庶,也要杀干净尔等这班狗官!”

刘锜大怒,喝道:“冥顽不灵之辈,待刀斧加身时,悔之晚矣!”

“闲话休说,放马过来便是,且看你那本事,是否如同嘴皮子一般利索!”方杰回道。

两句嘴炮打完,刘锜挺枪踢马,直取方杰。

方杰也是不甘示弱,挺戟迎上。

瞬息间,两人碰面。

方杰直把方天画戟直刺,就要刺杀刘锜于当场。

刘锜本事不弱于韩世忠,如何便能让他刺中了?他只把铁枪一摆,荡来了夺命一戟。

方杰不慌不忙,只转动戟杆,随即横摆,月牙刃直直对着肋下削去。

刘锜早料着此间变招,只把身体一仰,躺到在马鞍上,同时把铁枪刺出,直取方杰面门。

若是方杰继续

天色微明,诸营同时开火。

待军兵吃饱喝足,大军出营,到了雨花台前列阵。

但见:金瓜密布,铁斧齐排,方天画戟成行,龙凤绣旗作队;旗旄旌节,一攒攒绿舞红飞,玉镫雕鞍,一簇簇珠围翠绕;飞龙伞散青云紫雾,飞虎旗盘瑞霭祥烟。左侍下一代文官,右侍下满排武将。果真是天子驾临,气象非凡。

团团环绕中,九曲黄罗伞下,玉辔逍遥马上,坐着当今皇帝赵桓。

怎生打扮?但见:头戴一顶冲天转角明金幞头,身穿一领日月云肩九龙绣袍,腰系一条金镶宝嵌玲珑玉带,足穿一对双金显缝云根朝靴。

以皇帝为核心,诸军齐齐压住阵脚。

那前排大盾如墙,针插不进,长枪如林,生者难过,此后刀手护着火枪手,跃跃欲试,后阵,乃是一架架车子,车子张着偌大的黑洞洞炮口。

两侧,还有马军侍立,谨防南军从侧后绕路来击。

万余大军将将列阵完毕,山上起下一彪军马来。

只见当先那将:头上三义冠,金圈玉钿,身上百花袍,锦织团花;甲披千道火龙鳞,带束一条红玛瑙。骑一疋胭脂抹就如龙马,使一条朱红画杆方天戟。

却不是方亳堂兄方杰还能有谁?

虽然山路崎岖不平,然而其稳稳端坐马上,半点不见动摇。

其身后十余将佐,有前天见过的,也有新的面孔,想来是经过了调配。

不过,明教各首脑头领都有画册,众人也都知晓其斤两。

因为是在山上来,拖后的一千军兵蜿蜒而行,待到了山脚各自左右分开,瞬间扎住了阵脚。

“行动迅捷,丝毫不乱,足见其精锐。”赵桓赞道。

朱武笑道:“比之我军,还是多有不如。”

“确实!”罗戬道:“且那方杰,一看便知乃是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虑。

只要拿下此獠,再留下这部精锐,即便不动用火炮,雨花台也是唾手可得。”

谈笑中,方杰打马出阵,喝道:“南国镇北王方杰在此,哪个贼子敢来受死?”

“陛下,臣请出战!”诸将齐齐请令。

“此獠武艺高强,与石宝相差仿佛,不可轻视!”赵桓沉吟片刻,道:“刘锜,出战!”

刘锜大喜,拜道:“多谢陛下恩典,臣定取那厮首级而归!”

因为曾经拒绝过太子招揽,刘锜一直不尴不尬的,原以为此次多数时候只是跟随行军,却不想被派出去对付南国伪王。

二百九十八 火并

“大将王禀在此,贼子受死!”

暴喝中,王禀驱马到了白钦跟前,抡起大杆刀便当头劈下。

白钦全然不惧,只仗着枪长,挺枪便搠向王禀。

王禀当然不愿与白钦同归于尽,只收回大杆刀,同时把身体侧开,闪了个过,白钦那条枪正从肋下戳个空。

王禀猛地一收胳膊,把那长枪夹在腋下,同时单手挺刀,迎面刺向白钦。

白钦也是好本事,只微仰身体,任凭刀刃贴着脸皮划过,同时探手,抓住了刀杆。

两将在马上,各自单手持兵,又抓着对方兵器不放,一时相互用力,僵持不下,各施展不得。

角力片刻,白钦倏地撒手,突然弃了手中军器,拨转马头便走。

“贼子休走!”

大喝中,王禀一手持刀,一手持枪,打马在后,穷追不舍。

两军距离不远,白钦顷刻间到了南军阵前,却不回归本阵,只向侧方打马而去。

王禀见白钦如此作为,想起皇帝的嘱托,暗暗集中精神防备。

果然,只见白钦已经取了标枪在手,偷偷打眼往后瞧来。

王禀瞧的真切,紧紧握住了兵器。

白钦见王禀穷追不舍,心中暗喜,悄悄放慢了马速,待王禀又靠近一些,倏地回身,投出了手中标枪。

咻~

短枪如光,带着呼啸,直直钉向王禀胸口。

“好贼子,看你怎么死!”白钦大笑道,

王禀早有防备,如何能够让他标中?只把长刀一拨,把那标枪打落在地。

“喝哈!”

大喝中,王禀同时投出了手中的长枪。

“呃~啊~”

目瞪口呆中,长枪直直插进了白钦胸口。

扑通,白钦落地。

“好~”

“威武~”

“威武~”

见王禀大发神威杀了一个贼将,官军上下喝彩不迭。

反观南军,个个鸦雀无声,都被惊呆了。

王禀立了一功,不禁得意洋洋,只单手平举大杆刀,指着南军喝道:“还有谁来送死!”

“好贼子,胆敢杀我兄弟!”

暴喝中,方杰拨开刘锜长枪,打马到了王禀跟前,挺戟就刺。

王禀急忙收刀去挡,然而匆忙间发力不及,只觉得手中一震,大杆刀直接被磕飞了。

待要用力去抓,却发现胳膊剧痛,居然被打的脱臼了。

方杰余怒未消,只把方天画戟高高举起,就要把王禀劈成两爿。

马匹尚未加速,手中又失了兵器,王禀心中悲苦,只得闭目就死。

幸好,刘锜已经拍马赶到,对着方杰后心就刺。

尽管可以斩杀王禀于当场,然而自己也会被捅个透心凉,方杰当然不愿意与王禀同归于尽。

于是,方杰转身,化劈为扫,铛地挡开了背后来袭的长枪。

“贼子,你的对手是我,妄图杀他人,却是休想!”

被刘锜的暴喝惊醒,王禀回过神来,打马望着本阵奔去,再不敢耀武扬威。

南军阵中,见方杰在此陷入好斗,王禀又要逃离,一将打马飞出,来追王禀。

“休走,大将苟正在此,留下狗命来!”

王禀双臂脱臼,如何敢留?只把战马催的飞起。

“好贼子,安敢趁人之危!”

大喝中,金枪手徐宁出阵,接住了苟正。

于是,四人分作两团,各自厮杀开来。

战不上十合,南军阵中又一将打马而出,喝道:“大将张威在此,谁敢来战?”

“韩存保在此,贼将受死!”

韩存保打马而出,接住张威厮杀。

“大将徐方在此,哪个出来受死!”

“贼将休的猖狂,縻胜在此!”

“邬福在此!”

“吕方来也!”

……

顷刻间,南军阵中连出七将,各自搦战。

官军当然不会示弱,只一一派出大将接着。

一时间,场中十六将分作八团,捉对厮杀,分别是刘锜战方杰,韩存保战张威,縻胜战徐方,吕方战邬福,徐宁战苟正,郭盛战郭世广,朱仝战甄诚,张伯奋战昌盛。

南军七将,与刘赟原是一个山寨的兄弟,实乃情同手足。

因为各有万夫不当之勇,方亳多次招揽,终于邀请得八人入伙来投。

起先八人同为八骠骑,替方亳打理兵马,起事称帝后,方亳又授予八人称号大将军,分别为飞龙、飞虎、飞熊、飞豹、飞天、飞云、飞山、飞水等八个大将军。

加上官军七将,八团对手都是勇武猛将,各自舍生忘死,就要击杀对手。

一时间,场中征尘乱起,杀气纵横。

真可谓人人欲作那吒,个个争为敬德,三十二条臂膊,如织锦穿梭;六十四只马碲,似追风走雹;队旗错杂,难分赤白青黄,兵器交加,莫辨枪刀剑戟;试看旋转烽烟里,真似元宵走马灯。

战况激烈官军南军阵中,各军兵看的目瞪口呆,便是喝彩鼓劲也忘记了。

只是人人也提心吊胆,生怕己方大将遭遇不幸。

忽然,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将扑倒在地。

却不是场中交战的八人,而是一直心怀不轨的杜微。

原来,八团对战,杜微见徐方只办的苦苦遮挡,劣势明显,便觑准了机会,直接给縻胜来上一记飞刀。

牛皋早就得了吩咐,一直盯着杜微,便是王禀遇险亦是差点错过,如何能够让他得逞?

只见牛皋搭箭开弓,咻地射出。

那箭矢比飞刀更快,直如闪电横穿长空,后发先至,直直撞在飞刀之上。

见出其不意的飞刀被射落,杜微急忙后退,就要回本阵暂避,然而胆敢不遵守规矩暗中下手,牛皋如何能够饶他!

弓弦尚未复位,牛皋已经抽箭,倏地射出。

速度之快,犹如后箭追着前箭到达。

杜微措手不及,眼珠子上吃了一箭,当即发出一声惨叫扑倒,动也不动一下。

见好基友被射翻在地生死不知,方杰狂怒,一戟拨开刘锜长枪,直直对着牛皋杀来。

刘锜如何能放?只在后方穷追不舍。

却不想,方杰却是到了小温侯吕方身后,只挺戟一刺,把吕方刺落马下,邬福也不顾胜之不武,催马赶上,手起刀落,斩杀吕方于当场。

“好贼子!”

暴怒中,縻胜鼓起勇力,一斧劈开了徐方的脑袋,勒转马头,就到了苟正近前。

苟正本不是徐宁对手,只在努力支持,眼见自己要被围攻,顿时慌了手脚。

徐宁觑准破绽,手起枪出,刺杀苟正于当场。

“好贼子,不讲信义,屡次耍诈,休怪我等以多欺少!”

暴喝中,縻胜驱马,于刘锜共同围攻方杰。

二百九十九 全面进攻开始

“来啊,贼将不守规矩,屡次偷袭我方大将,我等也不必遵守规矩,一起上,留下所有贼将!”

方杰第一次偷袭王禀,幸好只是轻伤,将养些许时日便好,因此赵桓强自咽下了这口气。

却不想,方杰再次故技重施,一下害了吕方的性命。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皇帝炸了,当即下令一起围攻。

于是,韩世忠等大将纷纷策马而出,就要以多欺少。

见官军阵中又奔出十余将,方杰也吓尿了。

本来对敌刘锜,也只是略有优势而已,加上一个縻胜,真的要了亲命,只办的苦苦招架,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又来了许多大将,特别是韩世忠对阵石宝也不落下风,如何能够是对手?

觑准机会拨开两把兵器,方杰当即调转马头,回身就走。

“好贼子,哪里走!”

牛皋见状,把简挂住,取弓箭在手,对准方杰就射了过去。

咻~

箭发如电,瞬息到达,只听铛地一声,被甲叶挡住。

牛皋愤怒难平,第二枝箭如影随形而至。

噗嗤~

箭矢正中方杰胳膊,钉进了肉里。

待要继续射箭时,方杰已经回到了本阵中,被盾牌遮挡了。

场中剩余五将,只有昌盛郭世广见机的早,先方杰一步逃回本阵,余者尽被留在当场。

方杰归阵也不停留,立刻下令退回山上,准备迎接官军进攻。

南军兵丁虽然士气沮丧,然而并不慌乱,后队缓缓回撤,弓弩一直未曾动摇,前队也是有序收缩,盾牌长枪一直举着。

此时撤退,更见其中精锐之处。

赵桓余怒未消,喝道:“刘子翼,做好准备,待吕方尸体收回,即刻发动进攻!”

“喏!”刘子翼应下,调度大军准备进攻。

临阵斗将非他所长,然而指挥大军并不逊色于人。

此时,刘锜等人已经收拾了战马兵器,由郭盛抱着吕方的尸体回归了本阵。

回到阵中,刘锜拜道:“臣无能,未能敌住方杰那厮,致使王禀受伤在前,吕方殒命在后,请陛下降罪!”

赵桓扶起刘锜,只见他脸颊通红,呼吸急促,露在头盔外的发梢都是湿的。

如此拼尽全力,赵桓如何能够责怪?

“大意失荆州,此乃朕之过也,于卿关系不大。”赵桓安慰道。

刘锜已经拼尽了全力,奈何方杰之勇武与狡猾确实出乎了意料。

安慰了刘锜,赵桓看向了郭盛。

好基友身亡,郭盛双眼通红,隐含泪花,显然是伤心欲绝,然而其面无表情,好似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噗通,郭盛拜下,道:“陛下,稍后攻山,臣请为先登!”

先登者,先于众人而登也!

也就是说,郭盛请令,要领军攻山。

只是他此时的状态,怕是难以领军再战。

“卿方经厮杀,力气亏损,当养精蓄锐,以备次后大战!”

说着,赵桓就要去扶郭盛。

然而郭盛怀中有人,腿上如同生根一般,丝毫不动,完全不给皇帝面子。

“陛下!”郭盛道:“臣与吕方惺惺相惜,情同兄弟,早约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便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日他死,臣身负重任,不能自死想陪,总要杀了方杰那厮,替他报仇,请陛下成全!”

“兄弟。”朱武劝道:“我军定然能够攻下雨花台,方杰那厮插翅难逃,且在后方观战,待擒获了慢慢炮制不迟。”

郭盛不为所动,只拜道:“求陛下成全!”

“罢了。”赵桓长叹一声,道:“卞祥领军攻山,你与周昂各为副将。”

“多谢陛下成全!”郭盛拜谢。

“既要出击,且用些食水,养足力气以备厮杀。”赵桓道。

郭盛应下,放下了吕方尸体。

自有军兵抬着吕方下去,好生收敛。

此时的吕方,已经是都指挥使,官职不低,不会如同普通军兵一般烧化,而是用棺木收敛安葬。

基本上,都头以上,除非自己要求,或者是尸体不能收回,否则都是这般安排。

军队中讲究平等,其实阶级最是森严,从中便可见一斑。

郭盛目送吕方被带走后,静静地坐在地上,取出粮袋水壶吃喝起来。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才能够杀人。

待他歇息够了,刘子翼回转,拜道:“禀陛下,全军准备完毕,请令攻山!”

赵桓手一挥,喝道:“进攻,拿下雨花台!”

“各炮位~”刘子翼喝道:“开火!”

轰~轰~轰~

百余门大小火炮次第开火。

百余颗铁球,呼啸着划过天空,重重地砸在山上。

铁球落地,瞬间弹起,四处乱蹦。

但凡撞着的,立刻四分五裂,死无全尸,插着的,也是皮开肉绽筋断骨折。

同时,铁球砸起的乱石到处飞溅,但凡被射中的躯干头颅的,当即倒地,射中四肢,也是血花飞射,不能支持。

火炮开火,卞祥提起短柄板斧,喝道:“都有,随我上前!”

两千军兵立刻随着他向前,到了山脚下列阵,等待炮击结束。

猛烈的炮击持续不停,无数铁球如同疾风骤雨般洗刷着南军营寨与防御工事。

山顶上,方杰缩在地堡里,满头大汗地感受着外面的地动山摇。

“直娘贼,幸好陛下提点,我等修建了此等地堡,否则铁球砸落,谁能幸免?”方杰说道。

他的身边,御前禁军都教头贺从龙与郭世广、昌盛都是心有余悸地点头赞同。

轰隆隆的炮声中,惨叫连绵不绝,还有碎石噼里叭啦飞射的声音。

不时的,能听到轰地一声,那是地面堡垒被轰塌了。

按照防御床弩的标准设计的堡垒,在火炮面前完全不堪一击,被轰塌也是理所当然。

“只恨时间不够,我等修建的地堡不多,只怕军兵损伤惨重。”郭世广道。

“我估计,此等铁球轰击之下,能有千余军兵幸免便是万幸。”昌盛也道。

方杰恨恨地砸了一下大腿,道:“待其炮击结束,只以石木防御,若敌军到了山顶,我等立刻退回城内?”

三人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却没有反驳。

实在是没信心了。

半个时辰后,滚滚雷声戛然而止,铁球雨也是骤然停歇。

好似狂风暴雨,来的激烈,停止的也是突然。

看着山上一片狼藉,卞祥紧握铁盾,喝道:“兄弟们,进攻!”

“杀!”

齐喝中,军兵同是迈步。

攻打雨花台,开始了。

这也是全面平乱之战的开始。

占据雨花台,攻下江宁城,绞杀方亳为首的伪帝伪官将!

三百 好基友一起死

小如拳头,大如人头的铁球,散落在坑坑洼洼的山坡上。

血肉残肢铺了一地,无数重伤的军兵在其中哀嚎惨叫。

有那侥幸擦破皮的军兵,趴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即便炮击已经停止,仍然不敢起来。

当发现趴到在地可以躲避炮弹时,所有军兵都无师自通,立刻趴在地上。

只是炮击容易熬过去,胆怯却压不下去。

方杰提着腰刀到了外面时,只有廖廖三二十兵将在整理木石,收拾兵器弓弩。

余者,都被吓破了胆。

甚至有十余个,痴痴傻傻,四处乱走,已然被吓没了神智。

“都起来,准备滚石!”

见有军兵任然抱头不动,方杰大怒,连刀带鞘抽了过去。

待官军到了半山腰时,仅有三百余军兵起来,准备迎敌。

十停中只剩一停不到,五千余大军剩余三百余,直让方杰心头滴血,也让他心寒不已。

这般战损,如何能够抵挡官军?

山脚下,赵桓看着上面稀稀拉拉的叛军,不由笑道:“这炮击效果,出乎预料之外的好啊!”

“陛下切莫高兴太早。”刘子翼道:“那贼军兵丁以土堡为核心,队形紧密,实在是有利于火器发挥威力,因此才有如此战果。

说到底,还是第一次接触火器,吃了大亏罢了。

若其详细考虑,即便不挖壕沟,只以疏散阵型,也不会伤亡如此惨重。”

赵桓微微颌首,笑道:“初次大规模炮击,南军如何能有防备?待其想出应对之法,不知已经吃了几轮炮击了。”

学习是要付出代价的,要么是汗水,要么是血水。

显然,南军上下暂时没空用汗水换对策,只得从血水中总结教训了。

此时,山顶上军兵已经准备就绪。

兵器就插在身前的地上,哪怕弓弩也是搁置一边,都各自看着面前的石头。

“都有~”方杰大喝道:“落石!”

“放~”

“兄弟们,报仇的时候来到了!”

“砸死狗官兵!”

纷乱的呼喝中,南军或抱或推,把石头丢了下去。

骨碌碌~

一时间,三百余颗人头大小的石头,连蹦带跳地向下滚落。

卞祥瞧见,大喝道:“落盾,固守!”

啍地一声,前两排众盾手齐刷刷地放下铁制巨盾。

左右盾牌相连,严丝合缝,毫无一丝破绽。

盾牌放下,左右有挂上锁钩,再把后面的两根撑杆放下。

瞬时间,两排钢铁城墙出现在半山腰上。

砰~砰~砰~

当盾牌手缩好身体的时候,落石终于砸落,钢铁城墙立刻动摇起来。

只是人头大的石头,打在人身上自然是筋断骨折,对盾墙还是不够。

砰~

一块石头砸在第一道盾墙上,直接被弹起,划过一道弧线飞跃了盾墙,又砸在第二道上,动静不小,效果全无。

即便偶尔有飞跃第二道盾墙的,也没了力道,轻易便可挑开。

啊~

一声惨叫,一个军兵抱着大腿惨叫不迭。

原来,他太过大意,未曾缩在后面,而是坐在盾牌后面,正把腿露给了飞石。

其他原因伤亡的,也有七八个。

见飞石滚落下时,盾墙岿然不动,方杰又惊又怒,喝道:“来啊,镭木伺候!”

为了方便军兵搬运,并达到最好的打击效果,落石只有人头大。

这样军兵单人可般,同时对军兵的杀伤力并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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