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朕不是宋钦宗》作者:江湖无水【完结】 > 《朕不是宋钦宗》作者:江湖无水.txt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52

作者:江湖无水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2:41

诸位~且听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52

若是单人举盾吃上一击,立刻就会被砸翻,持盾的胳膊十有八九要折断。

却不想,朝廷狗大户,居然配备了如此精良的盾牌,实在让人头石无计可施。

那么,只能用镭木。

一根镭木六尺长,一百五十余斤,威力可比落石大了许多。

见落石停止,上面即将丢镭木,卞祥大喝道:“神臂弩压制,余者随我冲!”

命令一下,早就跃跃欲试的弩手立刻对准上方,扳下扣机。

嗡~

咻~

数百枝精钢长箭腾空而起,直直扑向山顶。

雨花台高不过二十余丈,若非下方还有一段距离,加之盾牌又是沉重,便是凭着伤亡千八百军兵,顶着落石也能冲上去了。

这点距离,长箭瞬息而至。

“啊~”

惨叫响起,不少贼兵当即被射翻在地。

神臂弩威力强劲,若是铁甲不够坚固亦可射穿,更不用说南军大多只有皮甲了。

“跑啊~”

“我不想死!”

“藏起来~”

南军立刻乱了,各自抱头鼠窜。

“不遵号令者死!”

大喝中,方杰抽出腰刀,连续斩杀了三个兵丁,以作威慑。

只是没用。

军兵本来就被吓破了胆,之所以还敢抵抗,不过是下意识地服从军令罢了。

弩箭又来,彻底打散了他们心中对将官的畏惧,只要逃跑求生。

见下面已经开始发动冲锋,方杰还要组织防守,贺从龙急了,连忙给郭世广、昌盛打了个眼色,一起抱住方杰。

“镇北王,事不可为,当留有用之身防守了。城池啊!”

三人抱着方杰,一边往后退一边劝说。

方杰冷静下来,也不挣扎,半推半就地领着三人压力城池奔去。

马匹不是死于炮击,便是被惊吓逃散,四人只能撒腿狂奔。

此时,卞祥等人已经上了山顶。

郭盛左右扫视,见方杰等人逃的不远,立刻追了过去。

“兄弟,固守雨花台,等后援到达再行追杀不迟!”卞祥立刻劝道。

仇人就在眼前,郭盛如何听得旁人的劝?只顾追赶。

卞祥无奈,吩咐周昂固守,自己领了一都军兵随后支援。

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郭盛速度太快,卞祥在后苦追也赶不上。

尚未追到近前,郭盛狂呼道:“贼子方杰,休走!”

方杰回头一看,只有一将来追,后面支援也有三二十丈远。

略微一合计,方杰道:“且杀了哪个来送死的再走不迟。”

另外三人想要回城,却也不想放过送来的功劳,便同意了下来。

方杰故意放慢脚步,等郭盛追到了近前,突然回身,抽刀便砍。

郭盛全然不顾,只挺戟刺向方杰,便是以命换命也要替吕方报仇。

方杰吓了一跳,立刻回刀拨开长戟。

郭盛再要刺时,左右各有刀枪递来。

贺从龙三人本事不差,又是围攻,郭盛当即被捅出了三个窟窿。

三百零一 俯瞰江宁

“陛下,臣无能,致使郭盛将军阵亡,请罪!”

赵桓扶起卞祥,道:“且说说过程。”

卞祥道:“当时郭将军报仇心切,独自追赶方杰那厮,臣虽随后支援,却未能赶上。

郭将军与方杰拼杀时,被贺从龙等三人袭杀当场。

见郭将军倒地,臣便令武兼备,可愿领兵走一遭?”

张伯奋当即拜道:“臣定不负陛下重托,早日平定常州等地叛贼。”

“既如此,分兵两万给你,配大炮五十,再以刘锜为副将,罗戬为军师,攻略常州、苏州二地。”赵桓即刻做出了安排。

当然,这只是正副主将,至于具体调拨那几个师,还需要随军参谋部详细考虑。

商量了两件事,已经到了雨花台下。

山道只是略微清理,骑马快不起来,行走无碍。

两侧,军兵依次排列,以为仪仗和警戒。

到了山顶,自然有大量军兵列阵以待,防备江宁城内出兵再次强夺。

同时,随军工匠正在抢修堡垒,挖掘壕沟,准备设立营寨。

这营寨即是为了驻扎军兵,也是为了安置火炮。

雨花台距离南城不远,哪怕没有火炮,床弩也可以轰击城墙的,当然要充分利用起这个优势。

赵桓也不下马,就举起了望远镜,看向了江宁城。

江南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城,建筑鳞次栉比,人口也是众多。

只是此时此刻,街道上除了来回巡视的南军兵将,一个寻常百姓行人也没有。

城墙上已经搭起了布棚渔网,下面有许多军兵严阵以待。

布棚可以遮箭,渔网可以阻拦投石,皆是为了让驻守军兵不必顾虑从天而降的危险。

只是以前屡试不爽的办法,在火器出现后,都成了过去式。

随着火器的发展,城墙终将失去用武之地,以前防御手段自然也是无用。

看了一圈防御,赵桓把望远镜转向了方亳的皇宫。

这皇宫是新建的,却是利用的前朝基础,又只建了几间大房,因此花费倒是不多。

讲真话,赵桓还是相当欣赏方亳的,若非他自后世来,怕是徽宗钦宗加起来也玩不过他。

只是作为皇帝与反贼,终究只能活下来一个。

此时,皇宫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知晓了火炮的厉害,方亳当然不可能待在皇宫里,等着被人斩首。

“城内百姓众多,此番攻打下来,未知要伤亡多少。”秦湛叹道。

赵桓看了一圈,道:“待火炮上来,喊话让城内百姓在三日内撤出。

为免百姓心中侥幸,每日打十炮,不计伤亡,让其知晓厉害。”

“喏。”刘子翼应下。

单纯的喊话是没用的,只有死亡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为了避免太多死伤,只得牺牲一部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了。

至于南军是否会放百姓出城,想来是不会阻拦的。

人口少了,粮食集中起来,可以坚持更长时间,同时,也可以让兵将官吏的家眷随同百姓出城,免除守城的后顾之忧。

三百零二 江宁百姓

夜深人静时分,江宁城中一片沉寂。

圣军大败亏输,官军占领了石子岗,城内百姓知晓的清楚。

担心战火殃及,百姓都是惴惴不安,实在是睡不着。

一户人家中,李二婆娘踢了自家男人,说道:“娃他爹,城外官军喊话,让三日内出城,我们出还是不出?”

“等等看吧。”

“万一官军把那雷火打进来如何是好?”

“城内十多万户,二十万人口,官军想来不敢随意释放雷火吧?”李二心怀侥幸地说道。

许是觉得说服力不够,李二又道:“听说此次乃是皇帝御驾亲征,他老人家最是仁义爱民。

满城二十万老小,出了城吃什么喝什么?朝廷家大业大,能填饱二十万张嘴?还有大小家什,怎生处置?”

连续的问题,却没有答案,两口子愈发忧愁,一整夜都是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稀里糊涂地苦捱到天亮,李二看着空荡荡的米桶,陷入了沉默。

婆娘道:“当家的,这没粮了如何是好?”

向日官军到了润州时,圣王便令每户每日只准购买三斤粮食,不过将将够吃罢了。

前几日大战,没敢出去买米,断炊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二沉默片刻,道:“大人能捱一阵子,两个孩子如何是好?

说不得,今日还是出去买粮,只是不知道米店开了没开。”

“当家的,要不我们出城去吧?”婆娘道。

李二看了看家里的坛坛罐罐,叹了口气没说话。

破家值万贯,如何说舍就舍了?

提着袋子,刚要出门,突然听到一阵呐喊。

“我乃伪帝方亳钦点的御前都教头贺从龙,已经弃暗投明。

城上的南军将士且听我一言,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仁慈爱民,比所谓的圣国亦不遑多让。

兄弟们,为自家老小思虑,实在不必要替方亳卖命。

兄弟们,出城吧,出城性命无忧,朝廷负责提供食宿,绝无短缺。”

贺从龙一个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声音,所以有百余大嗓门的军兵随行呼喝。

百姓不晓得贺从龙是哪个,城头上的军兵如何不知道?

见他骑马绕城呼喝,且官职不低的样子,不免议论纷纷起来。

“此等叛贼,就该千刀万剐,省得污了眼睛。”

“镇北王落荒而归,都教头求个活命无可厚非。”

“若是真的能活命,出城其实也不错。”

“慎言!”

众人话语不一,心思自然也是杂乱。

“昨日炮击,目视者甚众,实在难以隐藏,因此军心民意动摇,恐有变故。”

一处地窖内,方亳聚集了朝中重臣,正在商议对策。

吕师囊接过娄敏中的话头,道:“当务之急,乃是如何驻守城墙。

城内可以挖掘地洞躲藏,城头却是无法,北军炮火凶猛,我军实难抵挡啊。”

方亳问道:“城中粮草几何?”

“自从狗皇帝进入润州,城中便收缴了民间粮草,可供给满城军民月余。”沈寿道。

“既如此,吩咐下去,但凡有百姓要出城,一律放行,以节约城中粮草,同时让百姓消耗官军粮草。”方亳道。

其意思相当明确,那便是人可以走,一粒米却不得出城。

见皇帝首先关注了粮食,方杰按捺不住,问道:“陛下,这城到底如何守?”

“军兵隐藏房屋内,打通墙壁以通行各处,若是大规模调度,皆趁夜间行动,至于城墙嘛……”

方亳思忖片刻,继续道:“能守则守,丢了亦无妨,只把官军放进来,以求贴生肉搏!”

“陛下。”桓逸道:“江宁城难守,何不退往他处?”

“退?”方亳冷笑道:“不说国都之重要,也不说出城是否会被官军埋伏围攻,只说退出去,往何处去?

天下之大,官军总能追随而来,都是一般无二的局面,退无可退时又当如何?”

桓逸沉默。

此时集中全军退出江宁,成功的概率很大。

只是出了江宁到了别处,还是据守城池等官军火炮来轰击,情况差不多。

“与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逃窜,不如据守江宁,让朝廷看看我等的决心!”方亳道。

“愿追随陛下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人拜倒表达完决心,尚未起来,只听轰地一声,头顶灰尘乱飞。

方亳惊怒交加,喝道:“狗皇帝,居然敢轰击城内,实在妄称仁义!”

“陛下息怒,官军只打了十炮,已然停了。”石宝劝道。

火炮,尘埃落定后,再未听到炮声。

说起来也是背,城外官军选择目标时,首先选择的高门大院,却不想,正巧有一炮打在了左近。

看似巧合,其实也有必然性。

江南水多,不止是河流,还有地下水。

寻常地下挖个坑,五六尺就能见水,没有足够的财力和人力,休想建个合用的地窖出来。

所以,方亳藏身之处,只能找城中大户家的,也因此吃了一惊。

街面上,李二不远处被打出一个大窟窿的青楼,只吓的说不出话来。

差一点就被打中了。

从墙上的打洞来看,怕是人被打中,一个囫囵尸体是绝对留不下来的。

缓过神来,李二一把扔掉米袋,向着家里发足狂奔。

不止是他,但凡出来的,都在往回跑。

到了家,李二顾不得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就要婆娘收拾东西,准备出城。

“当家的,刚刚又打雷了,莫非是?”婆娘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不错,官军轰击城内了,我亲眼看到后街的王老板,被一块石头削掉了半边脑袋。”李二心有余悸地说道。

真的是吓尿了。

不一刻,东西收拾完毕,全部放在推车上,一对儿女也坐在了上面,出了门。

街道上,无数百姓挑着担子或者背着包裹,牵儿拉女,扶爹挈娘,向着城外走去。

本来还担心城门是否会关闭不让出去,却不想城门洞开,吊桥未收,亦无百姓阻拦。

放行的姿态十分明显。

既如此,李二也放下心来,随着滚滚人流出了城。

出城是明智的。

所谓小乱居于城,大乱散于野,此等规模的战事,还是外面安全一点。

至于朝廷是否管饭,那也得等到安全了才能考虑。

三百零三 糜战杭州

“兄弟们,随我杀,定要把官军赶下去,夺回城墙!”徐白举着刀狂呼道。

只是身后的军兵都是犹犹豫豫,不予应答。

徐白见状,虽然愤怒,却压不过失望。

不怪军兵怯战,实在是官军太凶了,让军兵们彻底为了夺回城墙的指望。

宋江带人拿下城墙后,立刻进行固守,方垕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只调兵遣将来夺。

东西两面城墙、北门两侧的马道,同时出兵进攻。

大将不怕死,军兵不贪生,顶着漫天箭雨舍生忘死冲到了北墙前,却只见几个黑洞洞的炮口。

轰~

火光闪过,硝烟腾空,无数铁锭铁砂劈头盖脸打来,把军兵打成了血人。

尚未短兵相接,百余人一都,一轮炮火后只有三五个还能站着,这如何打?

多方试验,前后送了六千余军兵,便是贝应夔、苏泾二将也折了,也不能动摇北墙半分。

“报~”

徐白惆怅时,传信兵奔来,拜道:“禀将军,定南王钧旨,放弃城墙,只于城中于贼人短兵厮杀。”

徐白长出一口气,立刻下了城,去听方垕具体安排。

见南军不再来攻,宋江也知道用火炮清扫贼军有生力量的打算落空了,所以,他也立刻调兵遣将,准备清缴城内贼军。

好在,连日轰击,城内许多房屋已经成了废墟,百姓也都撤出了城外,可以放手一搏。

整顿片刻,焦廷宋万二人,领着五百军兵沿着小南街出发。

靠近城墙的街道并无贼军,可以放心前进,出了小南街方才要打起精神来。

因为拐过路口,哪里是居民区,房屋不计其数,谁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贼军。

不一刻,焦廷领兵出了小南街。

焦廷手一挥,五百军兵立刻分成了五十队。

四个刀盾手,两个在前,两个护持左右,负责短兵相接并掩护弓弩手。

两个长枪手,两个短枪手在中,负责中距离杀敌,一个弓手一个弩手,被牢牢地护卫在核心里,负责远距离杀敌。

只是残垣断壁遮挡,视野不清,根本没有弓弩手提前发威的机会。

焦廷领兵到了一处大院前,一挥手,令一军兵上前查探。

那军兵小心翼翼地上前到了墙前,尚未探头,只听咻地一声,一箭直直插进了那兵的眼里。

焦廷大怒,举刀喝道:“兄弟们,随我杀!”

“杀~”

呐喊中,无数贼军从房屋中杀了出来,直接与官军展开了厮杀。

焦廷举刀,一刀把个贼兵砍翻在地,随即提刀一撩,又把一个贼兵破膛开肚。

此时,弓弩手开始射击,把冲到近前的两个贼兵射翻在地。

其实不需要弓弩手支援,这些贼兵被随行刀盾手隔开,单个来全无焦廷一合之敌,只是送人头罢了。

大杀特杀中,焦廷领人进了院子。

算不得冒进,他估计里面贼兵不少,调集了附近几个小队,聚集了五十余人同时进入。

果然,刚进去,更多的贼兵涌了出来。

“杀!”

呼喝中,当先那兵一枪刺向焦廷面门。

那枪又急又快,并非寻常军兵手段。

焦廷情知遇上了劲敌,就地一滚躲过了一枪,同时贴地挥刀,斩向对方脚踝。

那将本事不错,如何能让焦廷砍着?只后退一步,焦廷一刀便落了空。

两将打了个照面,便有军兵越过两人,相互厮杀了起来。

只是没了将主指挥,军兵也只能各自为战。

当然,官军优势明显。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配合默契,都是官军的优势之所在。

所以,短兵相接中,死了三个贼兵,方才死一个官军。

地上,焦廷一刀落空也不失望,就要起来。

却不想,身旁一个贼兵两步冲了过来,一刀挥出,把焦廷斩成了两截。

主将阵亡,军兵立刻乱了。

反观贼兵,士气大震,顷刻间贼军杀了十多个官兵,驱散了余者。

战事稍微平歇,最先那贼将说道:“张韬兄弟,干的漂亮!”

“都是冷兄弟筹划的好。”张韬说道。

这两个,一个冷恭,一个张韬,全不顾大将体面,只扮成普通军兵,不但以多欺少,还要背后偷袭。

当然,一切为了胜利,并无可指责的。

只是苦了焦廷,满腔豪情,皆随满地鲜血泼撒了个干干净净。

“兄弟,闲话稍后再叙不迟,这营还有一个将官,杀了再说。”张韬道。

“好!”冷恭说道:“杀了另外一将,此营便算是废了。”

梁山上,宋万是资历最老的之一,只是一身本事不过尔尔。

在冷恭张韬的暗算下,顷刻间也是死于非命。

虽然折了二将,城中厮杀却未停止。

李逵四人组带着五百余团牌手只横冲直撞,杀了贼人不计其数,孙立领着一营只安稳抱团前行,也杀的贼军节节后退。

唯有焦廷宋万,战术不当,本事不够,直把自己断送了。

厮杀到天黑,宋江鸣金收兵。

听闻焦廷宋万死了,又是大哭了一场,只让吴用一番好劝。

悲痛不管真假,战事却不会停。

第二天,宋江又派出李逵、华荣、刘唐三路,继续进攻。

只是昨日被清理的地方,又冒出无数贼兵来。

官军没有防备,大多被围。

李逵、华荣厉害,顺利杀了出来,刘唐也是拼着捱了几刀,方才杀出包围。

性命倒是无碍,个把月不能上阵了。

两天厮杀,损失军兵五百余,折了三个兄弟,杀了贼军不过三千余,让宋江狂躁起来,增派兵力夺城。

只是谈何容易?

贼兵意志坚定,只把近战混战当做杀敌手段,见冷恭和张韬合作的愉快,其余贼将也学习了起来。

第三天,病大虫薛永阵亡,小霸王周通重伤,第四天,打虎将李忠阵亡。

当然,官军也不是没有收获。

根据敌军单人表现来看,起码杀了五个贼将,只是混战中所杀,不能辨认身份罢了。

另外,糜战之后,官军终于抢了一半杭州城在手。

以街道为分割,宋江占据了北城,贼军占据了南城。

两千余伤亡,折了六个兄弟,宋江怒急,上书皇帝,请令放火烧城,以求彻底绞杀剩余贼人。

三百零四 江宁内外

轰~轰~轰~

地动山摇时,烟尘四漫,墙砖飞溅,墙头一片狼藉。

铁弹飞舞中,南军兵丁抱头鼠窜,却是无处可避,一时间,城头之间血肉飞溅,

攻打江宁城墙的战斗开始了。

炮击之下,军兵四处逃散,只是就这么大地方,铁弹落地乱飞,立刻扫平一片。

特别是城门楼,是官军重点打击之所在,只是城门楼高大坚固,比雨花台顶的石堡坚固太多了,

只见门口瑟瑟发抖,就是屹立不倒,驻守城头的军兵,拼了命的往里跑去。

只是门楼空间有限,实在容纳不了许多军兵,饶是里面狂呼挤不下了,外面的也在拼了性命往里。

只是这些人看到门楼屹立不倒,却忽略了此处乃是重点轰击对象,挤在外面的军兵大多化作了烂肉。

里面的也不好过,随着大口径火炮开火,十斤重的铁弹直接把城门楼打个对穿,路径之上,无一个全尸。

飞石碎砖的杀伤力不及铁弹,却架不住数量太大,立刻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走啊~”

“下城藏起来。”

“打不过,跑啊~”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南军兵丁连滚带爬往城下跑去,更有被吓没了神智的,居然直接从城头跳了下去。

江宁城墙也有一丈六尺高,跳下去即便不死,也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城中隐秘处,方亳看着城头上的惨状,面沉似水却无计可施。

城中地窖有限,挖地洞需要时间,藏屋子里倒是可以,只是寻常墙壁不过灰砖黏土,怎比得上城门楼子坚固?

待官军炮口转入城内,军兵必然伤亡不小。

正观望时,忽见一个黑点极速飞来。

方亳急忙要躲避时,只觉得手脚酥软,根本动弹不得。

“保护陛下!”

呼喝中,十余禁卫狂奔而来,拖着方亳就要离开。

只是铁弹看着慢,其实速度极快,根本不会给人太多时间。

刚迈出一步,只听噗嗤一声,一个禁卫脑袋直接消失。

爆了一头的铁弹余势不减,砰地一声砸在墙上,把好好个墙壁砸出一个大窟窿来。

碎砖噼里叭啦乱飞,当即就把几个禁卫给开了个满脸花。

“陛下,此间危险,暂避一二。”

高玉扯着方亳,忙不迭地回了藏身之处去。

溅了一脸血,又与死亡擦肩而过,方亳脑海中一片空白。

“来啊,传下军令,调集太平州、宣州、广德军三地军兵来淳化镇,准备接应江宁守军突围。”

待回过神来,方亳下达了命令。

亲身体验了一把炮击,方亳还是从心了,坚守江宁的信念也是烟消云散。

只是如何撤退,还要从长计议。

“城外各处,可曾布下埋伏?”

赵桓放下望远镜,淡淡地问道。

“启奏陛下,若方亳那贼子只以三二百人潜逃,自然可以逃脱,若是想要大部逃离,除非是插上了翅膀。”朱武自信地回道。

“善!”赵桓微微颌首,道:“不求拿下方亳,只求全歼江宁贼军主力。”

说着,赵桓迈步下山,向着江边走去。

江边,已经有船只等候,赵桓上了船,直接到了江心洲。

尚未登岸,便听有军兵呼喝道:“都有,各自排队,出示令牌后按序领食!”

十几万百姓,全部被安置在此处。

挤是肯定相当挤的,密密麻麻的帐篷就是明证,只是为了安全,不得不如此安排。

身处江心,哪怕混杂其中的细作都是神仙,也休想鼓动百姓来个反戈一击。

来之前,官军已经反复强调了,但凡有人造反,便断绝粮米油盐等一切物资,任凭这十几万人自生自灭在这江心孤岛上。

到哪个时候,只有两个办法可以活命。

一个是泅渡上岸,自行逃命,另一个便是以同类为食,苟延残喘。

因此,三日间,南军混杂在其中的细作,大多被检举了出来。

至于漏网之鱼,也只能乖乖地潜伏,不敢有所异动。

刚刚登岸,便有眼尖的百姓发现了皇帝到来。

立刻,海啸一般的三呼万岁响起。

住宿条件确实拥挤,却不算糟糕,毕竟大多数百姓都带了被褥席子,此时天气又未转冷,除了汗臭味重一些,并不难受。

而皇帝之所以让百姓如此拥戴,乃是因为提供的吃食太好了。

每人早晚饭一碗稠粥,午饭每顿两碗米饭,一碗菜汤。

重点是这菜汤里,不但漂着厚厚的一层油花,里面还有肉丁。

吃肉啊,那可是大多数百姓逢年过节才能吃得起的,哪怕宽裕些的人家,也就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荤腥,谁想到逃难过程中还能天天有肉?

众多难民都在排队打饭,却有许多青壮围成一团,正在听里面的军官进行动员。

“兄弟们~”这军官叫道:“你们以为几粒肉丁就是肉了?错!大错特错,这才是肉!”

说着,这军官把脚边的大木桶打了开。

哗~

人群骚动起来。

桶里,一块块切的方方正正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这才是肉,一块半斤中,绝对吃的嘴唇冒油!”

看着周围人群暗暗咽口水的模样,军官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叫道:“只要入了军伍,每顿都有这块肉吃,吃到你想吐为止。”

旁边,女营都头也是不甘示弱,喝道:“姐妹们,吃肉算什么?告诉你们,我们女营可是每个月每人发一斤冰糖的!”

“冰糖?”

“太阔绰了!”

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立刻躁动了。

尽管流求的制糖迅猛发展,然而相对于几千万人口,还是杯水车薪,因此糖价还是居高不下。

若说肉是寻常人家逢年过节才买的,那么糖就是小康人家逢年过节才能买的了。

而人,对糖就有本能的渴望。

甜,不但是口味,更是心中的幸福。

所以,那些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女人,都是心动无比。

“我等投军,主要还是救助伤患,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也不要以为这是下贱的活,你去军中看看,管他小兵还是统制,哪个敢对女营有半分不敬?”

看着两处热闹,赵桓会心一笑,未予置评。

在江宁难民中招兵,也是为了平衡军中南弱北强的现状,也是安定江南人心。

都开始招兵了,自然不可能秋后算账。

另外一处,流求也派了人过来,招揽移民。

流求那么大,没有三五十万人口占不住,当然要抓紧一切时机勾引移民。

三百零五 土王的末日

皇佑四年,广南西路土司侬智高起兵反宋,自称仁惠皇帝,招兵买马,攻城略地。

两广动摇,几次派兵征讨,均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朝堂内外皆惊。

满朝文武惶然无措之际,时枢密副使狄青自告奋勇,上表请行。

仁宗便以狄青为宣徽南院使,宣抚荆湖南北路,经制广南盗贼事,负责剿平侬智高食,并亲自在垂拱殿为狄青设宴饯行。

当时前线连吃败阵,军心动摇,更有个别将领如陈曙等,心怀私利,不以国事为重,竟因害怕狄青抢功而擅自出击,结果大败而归,死伤惨重。

狄青受命之后,鉴于历朝借外兵平叛后患无穷的教训,首先向皇帝建议停止借交趾兵马助战的行动,接着大刀阔斧整肃军纪,处死了陈曙等不听号分之人,使军威大振。

其后命令部队按兵不动,从各地调拨、屯集粮草,以迷惑叛军。

依智高果然中计,狄青乘其不备,亲率先军火速出击,夺得昆仑关,占取了有利地形,其后又命令一部军队从正面进攻,他执掌战旗率领骑兵,分左右两翼,绕道其后,前后夹攻,一战而胜。

侬智高被镇压后,为了巩固广南西路的统治,也是为了酬赏有功,许多军兵将官就地被任命在各地土司。

横州永定县地处群山之中,交通不便,然而地处关键,便也设了两个土司。

七十年过去,两家土司只剩一家,便是永定县西南三十里外的陈家。

四代人苦心经营,陈家势力雄厚,在这永定县可谓说一不二,便是那新上任的县尉,若是不得陈家认可,那也只能苦兮兮地躲在县衙里混日子。

若是有想法,不服气,那先后横死的八任县尉就是前车之鉴。

县太爷?

作为下县,永定县最高官员就是县尉,朝廷是不派知县的。

倒不是说对永定县满意,不愿意拔高一级派官,而是没人愿意到这穷山恶水之地做官。

陈家却不觉得这里太过穷恶,实际上,散布各处的山民加起来,也有三四万户,比之一般的上县人口还要多。

借助身份的便利,第一代陈家家主下令,但凡山民售卖猎物、皮毛、药材、木材等,只能卖给陈家,购买食盐、布匹、铁器等,同样只能找陈家。

正是依靠控制这些山民的衣食住行,陈家一直赚的盆满钵满,发展至今,已然能够养得起两千余精壮家丁。

这千余人都有皮甲,刀枪弓弩也是精良,不止是在永定县,便是在这广南西路,那也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只是此刻,陈家家主、现任土官陈方,只把眉头紧皱。

不止他,聚集在祠堂里的陈家人,或是忧心忡忡,或是亢奋不已。

五天前,朝廷派使者送信来,让陈方往永定县述职。

本来,土官也是朝廷任命,去县城述职理所应当,只是陈方素来不把朝廷放在眼里,这道命令又来的蹊跷,他如何能够轻易孤身涉险?

在派人打听其中详细后,陈方整个人都不好了。

朝廷大军已经进驻县里,打算开始改土归流。

其内容,便是去了陈家世代袭承的官位,并且要把陈家拆迁分居各处,至于陈家的田地、家宅,都要分出去收买民心。

这还了得?

陈方便是脑壳被门夹了方才会同意这个劳什子改土归流!

“各位,朝廷忘记陈家先祖之功劳,出尔反尔,要收我陈家官职,分拆我陈家,不给我陈家一点活路。

为此,召集诸位来,是为了商量应对之策……”

“商量甚?”

陈方话未说完,提前安排的托儿已经跳将起来,叫道:“朝廷不给我等活路,便换个朝廷,广南西路大小百余土官,联合起来举事,广南西路必然陷落。

若是我陈家操作得当,便是由一介土官变为皇族,亦未可知!”

“怕只怕朝廷……”

“怕甚?”托儿叫道:“那么多土官,合起来十万兵可得,朝廷如何平叛?还不是要招安!

即便做不了皇帝,一个实权节度使有指望的,当务之急是联系……”

“不好啦……”

这托儿话未说完,便见一个家丁慌忙冲了进来,叫道:“家主,朝廷军队突然出现在寨子外,怕是要动手了。”

陈方大惊,问道:“来了多少人?”

“约有五千人马。”

陈方稍稍安心,道:“来啊,让所有家丁全部上寨墙,其余人随我上去查看。”

陈家所在,与其说是寨子,不如说是集镇。

占地方圆三里有余,周围还有一圈八尺高的石墙,其位置还是在一座山头上,易守难攻地紧。

到了寨墙上,只见皇旗之下,一将端坐马上,左右军兵已经设好了床弩投石机。

看官军如此大动干戈,陈方紧张了。

严格算起来,陈家也是军伍将门出身,自然知道床弩和投石机的威力。

安排众多家丁守御时,官军阵中奔出一骑到了近前,喝道:“土官陈方不遵朝廷号令,罪行确凿,现革去官职,回京查办。

所有反抗,视为谋反,定株连三族,附从者亦杀无赦!

若是擒获陈方者,赏钱十万,出任横州六曹之一!”

陈方听得恼火,大喝道:“来啊,射死那厮!”

闻令,左右家丁立刻放箭。

见箭雨来袭,那使者立刻退却,然而军阵中传来一阵咯吱声,只见投石机长杆猛地弹起,五十余黑点猛地向着寨子落来。

“正愁没有立威对象,正好拿你陈家开刀!”

在吴革冷笑中,黑点已经砸在了寨墙上。

叮啉咣啷,陶罐破碎。

寨墙都是大石块垒砌的,当然不会被区区陶罐砸破,然而弥漫开来的火油味,让陈方大惊失色。

只,只是尚未做出应对,官军中床弩已经发出火箭。

轰~

大火升空,烈焰逼迫的陈家家丁不断后退。

见状,官军立刻前出,到了近前便连连放箭,压的家丁根本不敢站到墙头去。

家丁精锐,镇压山民、横行横州确实无往而不利,然而对上朝廷精锐,又是仓促之时,如何打得过?

三百零六 土官就是土豪

“拿住陈方咯~”

“拿住陈方咯~”

欢呼中,一群军兵扭着一人,到了吴革跟前。

原来衣冠楚楚,气度雍然的陈方,此刻披头散发,浑身衣衫凌乱,显得极其狼狈。

只见他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我陈家先祖为国平叛,劳苦功高,仁宗赐我家与国同休,如何到了本朝,便行那过河拆桥之举?”

“呵,劳苦功高?”吴革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方,冷笑道:“你曾祖父陈远确实为国流血立功,然而你祖父、父亲,还有你,与国何益?”

“我陈家时代镇压永定各部,保证边疆不乱,如何没功?”陈方叫嚣道。

“是嘛?”吴革冷笑不止,道:“擅杀朝廷命官,压榨百姓,不遵朝廷政令,便是你的功劳?”

见陈方还要说,吴革不耐烦地喝道:“来啊,陈方反抗天军,罪在不赦,斩立决!

其首级送往各处土官处,让其好好看看,不尊朝廷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你敢,我可是朝廷册封的土官,没有中枢政令,区区统制,如何敢杀我……啊……”

对陈方的呼喝,吴革视若无睹,只静静地看着他被一刀枭首。

血淋淋的脑袋怒目圆睁,显示着陈方的愤懑与不甘。

然而,他却是忘记了,朝廷之所以设立他们这等土官,乃是为了稳定地方,可不是让他们称王做霸的。

本身,利用职权给他们带来的莫大便利,陈家作威作福久了,已经忘记了朝廷的威严。

之所以以前不加以惩处,不过是因为山高路远,劳师远征不划算,是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此次,诸多地方土官联合各部落造反,朝廷大军已经到达。

平叛当然是首要目的,削了这些土官,也不过是搂草打兔子。

所求不多,只为地方永远安靖。

当陈方的脑袋被硝制完成,高高地挂在竹竿上时,寨中所有人已经被集合在了一起。

家丁被杀死杀伤二百余,剩下的蹲作一团,陈家嫡系以及家眷三百余,陈家旁系八百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