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32
所以,他们也是偏师,而这又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总得来说就是,联合北方严寒、价值不大、与我等同信仰、同文化、同外貌的国家,来对付清虏。
同时不忘内圣外王,将内圣外王的一套,确确实实的落实到日照充足、土地肥沃、资源丰富、不同信仰、不同文化、不同外貌的南方。”
220章 郁陵卫/皇汉港
总得来说,十大好处面前,很少有济州岛人跳出来的,少部分被忽悠捣乱的岛人,也被夜间偷偷除去。
济州岛如今是一片大好,正是大明与岛民鱼水情的时候,郁陵岛、独岛也被一支舰队拿下,一支万人的汉人移民已经出发,两座岛自此以后都会成为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同时也会成为郑家海师通往更北方的中转站。
因为附近水域是暖流与寒流交汇区,成为乌贼和其他海产品的良好渔场。
又因为人迹罕见,倭寇之乱后,更是再无常住居民,成了海盗窝点,所以岛上有大量优质的、可称古树级别的圆柏、桦木及紫花泡桐等。
除此之外,郑恩的计划是,在古木砍伐完毕之前,成为造船厂,古木砍伐完毕之后,也会从优质木材丰富的东北亚,运来木材,保留修复海船的功能。
岛上几乎没有平地,海岸也大部分是悬崖峭壁的特点,也会让两岛成为天然的堡垒。
还因为岛上盛产山野菜和草药,加上郑恩早已集全了玉米、土豆、大麦、薯类等高产耐寒的种子,这类新鲜的素食,也会在岛上大量种植,并大力种植果木,以作为补给站。
总的来说,在郑恩的规划中,郁陵岛、独岛的两座相邻主岛,将成为集结中转站、补给站、造船厂修船厂、渔场、海上军事要塞,五大功能于一身,编为郁陵卫。
同时,早已在庙岛列岛喝够了杂鱼粥的、隶属于郑家军军眷汉人百姓,开始了大规模的向济州岛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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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更名为皇汉港的济州岛最大的港口,看着每一批都有成千上万的纯正汉人乘船移民而来。
在郑家军层层护卫的皇汉港口望台上的郑恩,内心一种属于皇汉党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济州岛的这些日子里,从第一批汉人大规模移民到达济州岛开始,每天一有移民到达的消息传来,郑恩准会现在望台上注目,并且会在移民都下船的时候,前去迎接慰问。
再三确定汉人移民的工作、住房、吃穿等各方面,是否安排到位。
但凡有一点差错,郑恩都会一改和蔼的脾气,大发雷霆,并少不了严厉的处罚。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觉得,入了汉籍的济州岛人,在大帅郑恩心中的地位,会跟真正的汉人是一样的了。
当代入汉籍的异族,享受完完全全真正汉人地位待遇是不可能的,等你的后代有最少一半汉人血脉,再让你这个最少一半汉人血脉的二代汉籍,享受比拟真正汉人的地位待遇吧!
不过,好过大量非汉籍,也好过以前做朝鲜人就是了。
“三公子,这一批一共三千零十六的汉人移民已经集合完毕,您还要去……”
负责高级跑腿的方大洪,刚想询问郑恩要不要像往常一样去给新到的汉人移民讲话,却被郑大力的突兀又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三公子,你看东北方向!”
接过郑大力递过来的单筒望远镜,郑恩从望台往东北方向眺望。
皇汉港是位于济州岛北部,南面是济州岛本岛,正东正西方向都有大山阻碍,正北与大陆隔海相望。
来船方向,除了北面大陆,就是东北、西北两个方向了,这也造成了天然避风港的原因。
东北方向,不同于运送汉人移民,以沙船运输、福船鸟船护卫的大船队,更不同于三三两两的商船及形单影只的渔船。
东北方向的过来的船队,以广船打头,且有广船三艘,领头的就是当时北海舰队的那艘唯一的广船,余等全是福船,达十艘,且都是大型中式海船。
十三大型海船,已经属于大船队了。
当郑恩看清打头的广船,以及每一艘船都挂着“郑”字旗的同时,还挂了一面“日月同辉”旗,封闭的炮门,表明了他们没有敌意。
郑恩内心已经知道,这是施琅超额完成任务回来了。
“派出牵引船前去迎接!”
随着郑恩一声令下,皇汉港,大量快速桨帆船已经使出,大型帆船无法像划桨船一般灵活操作、精准的停靠码头,必要的牵引船,成了辅助海上大帆船停靠进出码头的必然。
这个时候派出桨帆船,也有以防万一的意思。
北海还有海船的只有倭国和朝鲜了,虽然他们一个只有倭式小船,一个跟比谁更笨重谁最牛似的,大型海船都是一个比一个笨重的板屋船、龟船。
十艘大型福船举两国之力都不一定能凑出,更别说比福船珍贵的多的五艘大型广船了。
明知这个炮门禁闭,船速降低的大船队不可能是敌方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为了已方轻松骗取济州岛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该做的防范还是有的。
事实证明,万一终究只是万分之一,大船队正郑家的,崭新的、与郑家军一模一样款型的“日月同辉”旗,仿佛在说:以后我们也是郑家军的一员了。
大船队的到来,惊动了刚刚下了码头的汉人移民,还有码头上工作的济州岛原居民,三千余汉人移民及上千以原居民为主的码头苦力。
对于这个新来的大船队只是有些好奇,因为他们都见多了这种规模的大船队,出入皇汉港。
那一批汉人移民的运输船队,不都有这种规模呢?
不知道当他们知道,在同样合格的船员手里,五艘大型广船、十艘大型福船的船队,完全可以碾压规模超过二十艘、以沙船为主鸟船为辅的移民船队时。
会有什么感想。
不过因为不懂,炮口又都是封闭的,所以没被远道而来的码头上汉人及苦力,却在船队靠岸,士兵登陆的时候震惊到了。
矮小的身子,腰间标配一长一短两把倭刀,标配倭刀之外,人手另持一件武器。
有刀柄和刀身一样长,全长六尺左右,款型跟朴刀相似,但更细长的——长卷。
有跟关刀比例相似,但更纤细的——薙刀。
有枪头刃更长,仿佛枪杆枪装剑的素枪、十文字枪、片镰枪等。
同时火铳的比例并不在少数。
221章 浪人/狼人/狼狗
上千的倭国浪人,装备着倭国款式的武器,排列相对整齐的队列,千人队伍却只有几乎人人都有的背旗,在海风的呼啸下,烈烈做响,却没有一个倭人出声。
森严的纪律、饿狼一般的肃杀,两个并不冲突的气势,是这些倭国浪人最好的写照。
上千的倭国浪人,在皇汉港,将转向新的主人,一位相当于倭国实际上的大名,原主人郑芝龙的第三子,宣誓效忠。
当得知他们的效忠对象,在护卫的层层护卫下,来到他们面前的时候,领头的田川在良单膝跪地:
“臣田川在良,拜见新家主!”
“好一支浪人军,好一支狼人军!”
郑恩先是感叹一句,这些浪狗人军,光从气势就能看出,是一支精锐,实际也正是如此。
感叹完了,郑恩才将自称田川在良的浪人头领扶起。
“田川在良!很好!以后你,还有你身后的浪人们,将通通成为我麾下的狼人,我们敌人在看到你们的时候,将闻风丧胆!
并且你们中的每一位,从即日起,就都是我麾下的武士!
田川在良!你可愿意!诸位浪人,你们可愿意!”
田川在良,是郑成功母亲一族,田川家族人,不过却是一个连最低级武士——足轻的职位都没有,因为他是旁支的旁支,庶出的庶出,田川家族领地在嫡系中都不够分,就更别说旁支的旁支了。
不过再是庶出旁支,也是武士血脉,当事人自认为还是武士阶级。
事实上按照几十年前,德川幕府没有统一倭国的时候,那时候战乱纷飞,这种武士血脉又深受武士教育的男人,是很容易成为武士的,哪怕是最低级的足轻。
战争年代嘛!总需要更多的军人,而在日本,阶级观念根深蒂固,不到最后的关头,平民连从军的机会都没有,正常情况下,所有的军人都是脱离生产的专职武士,哪怕只是最低级的足轻。
不正常情况下,从了军,也不会再回去当名义上的农民、实际上没有一点人权的农奴了。
并且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如今正式是倭国刚刚恢复和平的年代,并且不出意外,这个和平时代有着264年的寿命,如今这个才过了41年。
武士阶级不事生产,完全靠国家供养,而且是世世代代的供养,随着武士阶级人口的增长,越来越多的武士成了倭国的负担。
而倭国是实行武士阶级封建制,以石高衡量。
石高制,一种不按面积而按法定标准收获量来表示或逆算封地或份地面积的制度。
也就是土地的法定均收获,理论上随着农耕技术的提升、土地更大化的开垦开发,总石高处于缓慢上升的阶段。
实际上,总石高再怎么提升,也比不过和平年代人口的增长。
哪怕武士阶级禁止与贫民通婚,高级武士又三妻四妾,让很多最低级的武士打一辈子光棍,但人口增长的速度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也就造成了和平时间越长,石高总量与武士总数之间的不平衡。
同时造成了大量德川幕府承认的武士家族,但却无法分到哪怕最低百石石高封地的武士。
还有更大量,战争年代战败方、不被德川幕府承认、更是失去了封地的武士家首发
不管是幕府承认的武士家族,但无法分到封地的武士,还是战败方、整个家族都失去封地、不被幕府承认的家族武士,他们都有个统一的称呼——浪人。
浪人也是脱离生产的,哪怕是穷困潦倒,也不会去做倭国森严等级观念里,下贱阶层做的事。
因此浪人最高最紧迫的理想就是找到新的家主,成为一个有封地的武士,哪怕只有百石,哪怕是给家主做临时工。
可如今承平无事时多,籓侯生活愈加奢靡,削减武士数量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新增麾下武士数量呢?真有事,大不了临时雇佣临时工,反正大把的浪人等待他们去雇佣。
所以,倭国数量庞大的浪人们,在没有找到新的主家前,不得不依靠其他技能过活,如担任教师、做保镖、成为海盗、受商人雇佣,乃至盛行的出国有雇佣兵。
倭国浪人阶级雇佣兵,在太平洋、在印度洋,都是炙手可热、名声远扬的存在。
而又因为德川幕府,为了防止外样大名掌握外国更先进的武器,以及禁止天主教人人平等思想的传播,威胁到德川幕府的统治地位,因而实行了闭关锁国。
只有荷兰、大明的商人,可以在固定的平户、长崎两个通商口岸,进行贸易。
大明与日本之间的贸易,早已被郑芝龙垄断,荷兰又被郑芝龙打败、局部臣服。
因此,浪人的最大雇主,成了郑芝龙。
郑芝龙麾下浪人数量的庞大程度,以及郑芝龙垄断外贸对倭国的巨大影响力,让德川幕府都不得不承认郑芝龙的地位,还虚封了一个相当于倭国藩大名的官。
而且郑芝龙的正妻是纯正的倭国贵族田川氏。
当然,郑恩是纯正的汉人血脉,父郑芝龙是纯正的汉人,母亲也是纯正的汉人士绅女子侧室庄氏。
施琅去一趟倭国平户,联系到了当地的郑家据点,以及暗有质子身份,又同时过继给了无嗣的郑芝虎、倭国田川氏娘家的田川七左卫门。
田川七左卫门,继承郑家大将郑芝虎势力的同时,还以田川家的身份担任官职,是名副其实有封地的武士,年十八岁,同时打理郑家常驻倭国的海上贸易事物。
如果,施琅此行能得到田川七左卫门的支持,那么雇来倭国浪人军,是很正常的事。
哪怕只是郑家公子们共享的郑家渠道,带了巨款的施琅,带回浪人军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这五艘大型广船、十艘大型福船,短短几天完成往返,让郑恩看到了次兄田川七左卫门的全力支持。
为何自己会如此被家族重视呢?哪怕是远在倭国的次兄,也如此轻易的全力支持自己?
222章 七月初一/光武皇帝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飞逝,两个月都过去了,时不时早到的秋风开始抚摸大地,日期也推进到了崇祯十七年七月初一。
军事上相对和平的两个月,明、清、顺、朝鲜,内部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朝鲜方面。
水师总算完全聚集了起来,自以为隐蔽的躲在了忠清道右道清州牧海港及庆尚道右道尚州牧海港。
同时陆师也自以隐蔽的,大量集结在珍岛对岸的,全罗道右道全州牧海港。
其中还有多铎回援的大军中一支八旗满洲主力,连同驻朝鲜王都的八旗军。
主将是巴牙喇纛章京正黄旗人敦拜,副将是巴牙喇梅勒章京“满洲第一勇士”镶黄旗人鳌拜,麾下大将是原盛京昂邦章京互调为朝鲜昂邦章京的,正黄旗索尼。
一水的两黄旗忠于豪格的大将,麾下也是两黄旗忠于豪格的满洲军十牛录、三千军。
同时还没有配备汉八旗,只配备了三千,八旗蒙古、外藩蒙古。
再加朝鲜举国纸面上的水陆十万大军。
多铎排除隔离异己的手段,不要太明显。
顺军方面。
在退出北直隶之后,瞬间失去了天下共主身份,还为汉民族丢失神京背了黑锅的李自成。
正依托占据的陕西、甘肃、河南、四川北部、湖广北部,舔伤口。
可伤口不仅没有越舔越愈合,还因为没有了大规模战事,而内部矛盾激化。
内部矛盾有来自于失了天下共主身份,以及放弃神京与大明天子守国门的崇祯产生的强烈反差。
这两者让大量归附的新附原明军潜逃。
最动摇根基的内部矛盾是,本以为打下了神京,那就已经大功告成,有了从龙之功,可以好好享福的老营兵。
可事实上,老营兵根本没有机会享福。
均田免粮,免税三年,百姓都不纳粮了,顺军又没有从事生产,也没有好好经营,也不懂好好经营。
连控制区域的大富大贵,也早些年就拷炼的差不多了,只能靠拷饷中下士绅商人,勉强维持队伍不散。
哪里还有什么东西来犒劳从龙之功的老营兵。
又因控制区域,除湖广一部、四川一部还算富裕以外,余地都是连年天灾人祸,靠南方漕粮救济。
现在漕粮也没有,地盘都是十足的贫瘠烂摊子,偏偏还是自己给彻底打烂的。
将顺军的情况汇总就是,最精锐的老营兵对从龙之功的享福日子失望,士气出现懈怠,战力也随之下降。
最次的炮灰新附军,又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大量潜逃。
两个月的和平,不仅没有给顺军带来战力恢复,还让总体战力大大下降了。
当然,肯定要比历史上那连喘息都没有的一败再败要好的多。
清国方面。
回援的多铎大军扑了个空,又没有船,只能看着觉华岛的明军热火朝天的大搞建设,而望洋兴叹。
十七个亲近的牛录损失,还稍微动摇了一下多尔衮的统治地位。
不过当敦拜、鳌拜、索尼三个两黄旗头号刺头之一,领着十个反对他多尔衮的两黄旗牛录,安排去了远离权利中心的朝鲜之后,多尔衮的摄政王大权,又恢复了平静。
并且,为了巩固他多尔衮的权力,清国傀儡皇帝福临,已经早历史十多天,迁都到了北京,落入多尔衮的直接控制之下。
整个北直隶,除天津以外,也已经全部落入了清国之手。
除了朝鲜方面的十个牛录,整个清国军队已经完成了再一次的蓄力。
并且这一次还让八旗汉军的总兵力,比最多的时候还翻了几番,达到了六万之多。
新加入八旗汉军都是原本汉军牛录的随军余丁、随军包衣、以及有功的新附汉奸军。
除此之外,八旗满洲折损的牛录,也通过提拔余丁、编已经少之又少的野女真入牛录、内部再进行调动,让纸面上的牛录总数恢复了过来,共约十万。
占据了北直隶,也给了蒙古更大的信心,更多的蒙古军也相继入关。
虽然八旗蒙古的编制没有增加太多,但每一旗战力并不比正兵弱的随军余丁,还有本就不入旗的外藩蒙古,都增加了很多。
特别是立功新编入八旗蒙古的少数外藩蒙古,那是举部落男丁以余丁的名义入关。
八旗蒙古及随军余丁约四万。
没有入八旗编制的外藩蒙古也增兵至五万。
加上多尔衮将新附的汉奸军统一编为了绿营兵,有着八旗汉军身份的绿营兵将领,又最大程度的拉壮丁。
使得关宁集团的绿营兵达到了十二万,也就是拉了三万壮丁,高第因为多尔衮的扶持,就占了一万壮丁。
最新附汉奸军集团的绿营兵,以唐通、马科、白广恩为首,也拉了三万的壮丁,扩大到了九万。
清国方面的总兵力是:
八旗满洲十万。
八旗蒙古及随军余丁四万。
外藩蒙古五万。
关宁集团绿营兵十二万。
最新附绿营兵九万。
共四十万。
还有十万朝鲜兵作为盟军没算。
当然,这四十万大军有没有入关前的十多万大军的战力强,那就不好说了。
明朝方面。
监国朱慈炯于五月初九,在泰山祭天封禅登基,整个南方,除顺军占据的湖广北部以及张献忠还在与四川大明余部交战以外。
剩下的包括南直隶、山东、浙江、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湖广大部、四川小部,名义上都效忠朱慈炯当政的明朝廷。
同时确定次年年号“光武”。
也就是说,如今偏离历史轨迹的南明,是光武朝当政,朱慈炯是为明光武皇帝,寓意是汉光武皇帝。
登基当天,郑恩赶到了现场,登基大典一结束,郑恩害怕清与朝鲜联军突袭已经是自己根基的珍岛卫、济州卫、郁陵卫,连夜赶回,连次日“封赏大会”都没参加。
登基之后,朝廷迁到了南京,南方勋贵之首史可法入内阁,朝廷再也不复郑恩把控,好处是整个南方的名义效忠。
223章 黄河之北六大帅
前军左都督左柱国光禄大夫少保直隶总兵顺天侯,就是如今的重建头功郑恩的官方身份了。
南安伯的爵位朝廷授予了重建大功臣朱成功,任山东团练总兵。
郑芝龙的爵位也成了大员侯,依旧是福建总兵,郑芝龙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福建的。
同时重建功臣郑芝凤,在南京开恩科的时候中了武进士,改名郑鸿逵,封静海伯,任天津团练总兵。
原天津总兵曹友义,封海丰伯,改任山东总兵。
登莱总兵沈廷扬,封文登伯。
值得一提的是凤阳总兵黄得功,因为郑恩利用对朝廷依旧庞大的影响力,调任天津总兵,因为他没有历史上对于南明新帝的定策之功,依旧还是靖南伯。
总兵高杰因为南逃获罪,又因郑恩求情,将功赎罪,调任登莱总兵,无爵位。
郑恩、郑成功、郑鸿逵、沈廷扬、曹友义、黄得功、高杰,是为黄河之北,时人口中河北六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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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军左都督左柱国光禄大夫少保直隶总兵顺天侯,是有一定的水分的。
实职本身依旧还是直隶总兵及顺天侯,而直隶总兵却是虚职,因为直隶是指北直隶,而北直隶在清国手里。
顺天侯也是虚爵,顺天府都在清国的手里,你去哪里当顺天侯去?
说白了还不如实封的南安伯呢?
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虚的,因为郑恩打下的海外之地,包括庙岛列岛,已经实封为顺天侯的藩地,郑恩是虚的顺天侯,是为实际的海外顺天藩侯。
庙岛列岛改为直隶镇庙岛卫。
实际上新南明光武朝廷,只用了一个庙岛列岛,来封赏郑恩这个朝廷的重建头功。
而郑恩本身也就剩下少保升太保、侯爵升公爵,唯二的提升空间了,余等都升到了顶级。
升官只剩两个小小的空间,赏钱,整个光武朝廷还要郑家来补贴财政,郑家军,及郑家剩下三镇人马的军饷,还都是郑家自行补贴的。
没拿过朝廷一两银子。
升无可升,赏无可赏,放在郑恩前世看过的历史小说里,也到了快完本的时候了,但郑恩知道,在他这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因为郑恩的眼界,从来就不是锁定在华夏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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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岛,天气风和日丽,海上还有徐徐的北风吹到岛上,吹的小麦都开了花,又笑弯了腰。
看小麦喜人的长相,表明丰收的秋天快到了,气候又是不冷不热,大好的天气。
珍岛上的军民却并没有享受好天气的心情,更没有即将到来的丰收喜悦。
“快!快!将农田庄稼就地掩埋!”
“别看了,又不是早熟的番薯、洋芋、番麦!再说番麦、番薯、洋芋,都收割了,不就是一些小麦吗?
今年掩埋了,明年更肥沃!
不掩埋也会被鞑子抢了去!”
说话的是郑家军珍岛卫指挥使朱纯八,卫指挥使都这么急着指挥岛上驻军,毁坏掩埋庄稼了,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么的紧急。
环岛巡视的直隶副总兵,郑家军麾下第一大将甘辉正好巡视到这里,一位珍岛卫新编的卫所军小军官急了,将锄头一扔就冲到了甘辉的队伍之前跪倒在地。
“副帅!副帅呀!您就劝劝卫帅吧!您说今年这庄稼这么喜人,眼看过一两月就可以收割了,哪怕只是过一个月,收割之后的收成,也比小的这几年在顺天府种的收成好啊!”
这个卫所小军官是真的急了,前几个月还是世世代代京城郊外佃农的他,好不容易跟了个好主子,不仅升了官,还可以重操最擅长的旧业——种田。
到了珍岛卫之后,又运气极好的成了第一批郑家军授田的人,虽然从募兵—正兵军官,转为了世袭军—卫所军军官,但不分职位高低,授田卫所军人均三十亩的军田确实实打实的啊!
眼前这卫指挥使朱纯八带人填埋的庄稼,正是属于他的,虽然不是他种的,但也已经是他的了呀!
甘辉刚要解释一番,周围突然响起了问好声。
“拜见侯爷!拜见军师!”
“拜见侯爷!拜见军师!”
……
问好声连绵不绝,语气中满是崇拜。
来人中的侯爷自然就是顺天侯郑恩了,而军师则是郑恩回天津之后,非得跟随的二哥郑渡。
“参见二公子、公子!”
甘辉也是行礼,郑恩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至于郑渡,看甘辉的眼神满是怨恨和责怪,这个其实郑渡也见怪不怪了。
并且此时此刻的甘辉见了郑恩,确实很是愧疚。
“这是怎么了?这位小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小将是官职小的武将的意思,不是说年龄小,第一批授田的郑家军有三个特点,一就是上了年纪,二就是军事方面能力缺乏的军官优先,三就是自愿入隶属于顺天侯食邑的世袭卫所军。
这个卫所军与以往的卫所军制度有些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不分官职大小,只根据地域的不同,授理论上价值同等的田。
还有就是卫所军官职不可世袭,不过卫所军官有提拔下级的权力,自己提拔自己的儿子做自己的下级还是可以的。
如卫所百户,提拔自己的儿子做低三级的副总旗,那是可以直接提拔之后再往上报备即可,至于提拔自己的儿子做更高级的总旗、副百户,那就要相应的军功了。
而且,你上级也有儿子,另外如果提拔为副官还好,如果是正官,没有相应的能力使得治下出了事,那是要提拔者与被提拔者连坐的处罚的,搞不好就是父子一起丢官。
珍岛卫的已授田的卫所军,就是人均三十亩,以旱地居多,以军官居多。
当初郑家军扩充太快,提拔了大量的军官,比如前一秒还是街头乞丐,下一秒就因为作战勇猛,而成了郑家军军官的。
但勇猛是职业等方面的原因,实际上没有带兵的能力,也是实打实的文盲,之后几个月的作战加理论课,发现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和天赋,但又确实没有犯过什么过错。
这个时候正好将这些军官给妥善的安置下来,给更多有天赋有能力的人腾位。
这些转为世袭卫所军的军官及小卒,拿着比郑家军正兵,低于三倍的军饷,同时不分职位高低,还有三十亩免税三年的军田。
低于正兵三倍的军饷,也比的上曾经的天下共主李自成麾下最精锐的老营兵月俸高了,而且还有老营兵们所没有的军田。
军田可以租不可卖。
224章 清与朝鲜联军攻珍岛
珍岛卫,多为难以耕种的荒岛,不过陆地面积够大,好好开垦,哪怕是只能种番薯、洋芋、番麦的贫瘠土地,那也是够很多个三十亩,安置很多卫所军了。
番薯即红薯,洋芋即土豆,番麦即玉米,种子是郑恩一早就开始收集的,还动用了郑家的力量,本来还有一个产量更高的木薯,但气候不适宜,而且木薯很难吃。
卫所军官将郑恩“说服了”,停下了对岛上还剩下大半的庄稼的掩埋,因为郑家军移民珍岛时,已经错过了春耕,所以这些庄稼都是之前的珍岛岛民,如今郑家军麾下辅兵及军眷,之前种的。
移民过来之后,种的都是成熟周期短的番薯、洋芋、番麦,特别是洋芋,三四个月就成熟了,真是饥荒之宝,外星人对美洲原居民的眷顾。
巡视完了的郑恩,左手边是挂名军师郑渡,右手是麾下第一将甘辉,所站的位置是一座五角型,但在五个角却是欧式菱堡,且菱堡与菱堡之间的距离不过三里。
由此可见,这个五角型的标准星形城堡,面积远不如同样材料建造起来的中式城池大。
星形城堡不大,为了驻扎更多的人,堡内规划是建造的砖石楼房,普遍三层,五层都不在少数,不是不想再建高点,而是这个时候没有自来水、电、气,再高就很难正常生活了。
不过现在这些楼房都开始在图纸里,整个星形城堡都是在专业的西方洋人指导下,动用了五万青壮,才勉强建出来的。
为何说勉强,是因为城堡的墙体,地基及地面一丈,还是标准的土水泥加砖石建造,一丈之上的一丈多,都是外围用泥土袋内侧用沙袋,给堆起来的。
虽然多有加固,但这种墙体,放在经常狂风暴雨加台风的南方热带沿海,那都是非常容易塌方的事实。
不过雨季过了,且珍岛是严寒的珍岛,不是广州更不是南首发
“青狼,看看我们脚下的城堡,这里又将成为我们配合默契、并肩战斗的战场,还有哥,这一次我们又可以兄弟齐上阵了!”
郑恩说话的时候满是感慨,语气还充满了向往,好像是一个很享受,很值得庆幸,最起码值得留恋的事情。
不过甘辉还没开口,郑渡又说话了,还没开口先冷哼了一声:
“哼!郑青狼!别恢复了甘辉这个名字就忘了以前有好几年自己姓郑,自家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险,你却不能阻止或顶替!
我郑家真是白白培养你这么多年,白白让你……”
甘辉被骂的抬不起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说好听的,甘辉与郑恩,一个负责战术指挥,一个负责战略,完美无缺的组合。
但每一次危险的战事,本应该躲在后方专注战略的郑恩,却都参加了,还都是冲在第一线,做一个流动鼓舞士气的“骑士光环”,即不影响他指挥,还大大的提高了麾下将士的士气、凝聚力等等。
偏偏每一次都是因为郑恩的英勇,所鼓舞起来的士气,而化险为夷。
如果没有郑恩在场,当时北京至天津途中的那场对战李过上万老营兵的血战!还有辽西走廊一次次与鞑子的交战,都已经失败告终了,也就没有了郑家军的名号,更没有了郑家军的今天。
这让甘辉如何不愧疚?
甘辉总是觉得如果他的能力再强一点,或者说再多给他一些时间练兵,让麾下将士更精锐一点,士气、凝聚力都更高一点,或许那个时候,就不需要身为主帅的郑恩,去每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去收拢溃兵鼓舞士气了。
可这一次,三千两黄旗真鞑子,一千驻守朝鲜的正红旗真鞑子,又一次扩充达到了六千之众的蒙古鞑子,敦拜、鳌拜、索尼三大将。
还有纸面上的二十万水陆朝鲜大军,实际上的不下十万朝鲜“农夫”。
珍岛虽然独立海外但离大陆不像大员与福建、济州岛与朝鲜那么远,旁的不说,历史上这点海路,用竹筏木筏完成抢滩登陆,并取得胜利的都有,还拍成过电影电视剧。
四千真鞑子就是四千精锐重骑兵准重骑兵,再六千蒙古鞑子,那就是六千精锐的轻骑兵,再有十万朝鲜兵当炮灰,还有敦拜、鳌拜、索尼三位清朝大将。
曾经有过被不到两百真鞑子,加上关宁轻骑也不过三百余骑,郑家军最精锐的近两万,就被差点全线溃败九死一生的经历。
那怕过去了两月,多了两个月的训练,中间也经历了很多更大规模的胜利。
但在敦拜、鳌拜、索尼三位大将统领四千真鞑子,六千蒙古鞑子,十万朝鲜兵炮灰面前,容不得刚刚组建的郑家军大意。
所以出动了郑家军最强大的组合,郑家军战略之最郑恩、战术之最甘辉。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掩盖甘辉作为家将,却不能为主分忧的内疚。
在他看来郑渡骂的对,他也连连称是。
“哎!这是干啥呢?整得我们好像打了败仗似的,难道你们二位忘了,我们这个组合,历经战事不下三五十,再是惊险又何曾最后失败过?
再是困难不依旧是反败为胜?”
这话是郑恩说的,还是大实话,不过郑渡依旧写满了担心与着急。
“你们两人组合,一直保持着常胜不败的战绩我知道,但……”
“啪~”
郑恩双手拍在郑渡的肩膀上,语重深长的道:
“哥,我说的是我们三!战无不胜的组合是我们三!”
本来还一脸担心的郑渡,这个时候是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的问道:
“还有我?”
“对!主帅我郑恩,副帅青狼,军师二哥你,就是我们郑家军最强的组合!”
郑恩语气斩钉截铁,不过帅不过三秒:
“大力也算,小四小六加起来算半个!
别忘了,眼前的一切,郑家军正兵九营十万将士,辅兵十营十余万,可是五个月前,我们六人齐心协力一手创建的呢!”
225章 大明珍岛保卫战(一)
可以收割的庄稼已经收完,还未成熟的庄稼在毁掉一些之后也全部保留了下来,虽然不多。
大明郑家军——清与朝鲜联军,都已经部署完毕,就在这一天上午,代表秋天快要到来的北风,开始从大陆内地呼啸而来。
忠清道右道海港,庆尚道右道官道,一个借着北风,纸面上的十万大军顺风南下,一个借着官道,纸面上的五万大军急行军赶来。
就在这一天,北风还没有停,天也还有一个时辰再黑的时候,纸面上的二十万朝鲜大军,与上万满洲鞑子、蒙古鞑子,于珍岛对岸海港完成了集结。
遍布整个海面的船只,有朝鲜最大型的板屋船,也有朝鲜最出名的龟船,最多的还是大大小小的渔船。
倒是中式四大船型,只有寥寥几艘的福船、沙船,还是小型的,能出海航行远点的也就这几艘了。
不过架不住船的总数量多,还有就是珍岛近在咫尺。
联军主将敦拜于码头之上看了看天色,哪怕只有一个时辰就天黑了,依旧霸气十足的大手一挥。
“进攻!”
实际上不下十万的朝鲜兵,乘坐着各种各样的大小船只,在孙晕船想对较轻的索尼指挥下,向珍岛发起了进攻。
十万朝鲜兵,数千船只,从珍岛码头香港望去,那是铺天盖地望不到边,也就是香港水寨本身就连接可以容纳五千驻军的坚固星形城堡,才让珍岛的五千军官团,五千敢死营,有那么一点点底气。
五千军官团是郑家军的最精锐,没有之一。
五千敢死营是由先后从郑成功、郑鸿逵两人船队,抽调的外籍军一千,加通过船只来往,已经增加到了三千的倭国浪人,汉人只有一千,还是从八旗汉军俘虏、关宁军民中,抽调出最精锐、思想觉悟最高的。
由此可见,五千敢死营同样精锐。
郑家北海舰队出击迎战,十多艘福船,十多艘鸟船,船虽然大,但在数千朝鲜船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单薄。
北海舰队草草的向蝗虫过境的朝鲜船队发射了一轮炮弹,扔下了几十颗铅弹之后,在朝鲜桨帆船,人没疲惫前的超快速度下,“被打败”,“被驱赶”。
旗开得胜的清与朝鲜联军,刚刚向香港靠近,港口入口两侧悬崖峭壁上的碉堡式,十门红夷大炮同时轰鸣,炮弹在朝鲜船队队形激起一道道水花,不时有朝鲜船只中招。
在红夷大炮面前,哪怕是朝鲜最坚固的龟船,依旧是木屑纷飞,破出一个大洞。
中一发炮弹就船体进水,是为正常现象,因为这朝鲜内部自称的,号称全世界最坚固的龟船。
其实是用来跟倭国全是破烂船的倭国船、还没有大口径大炮的倭国海盗交战。
简单来说,龟船的装甲是用来防止倭国又破又小海盗船冲撞攻击、跳帮接舷战、远程小口径土炮、倭国火铳的。
对于防红夷大炮,李舜臣发明龟船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当时整个倭国,都不一定有红夷大炮呢!
龟船被一炮击穿,惊动了朝鲜主帅,也惊动了索尼。
站在一艘朝鲜主帅再三肯定,是全天下最坚固、最安全的一艘龟船上的索尼,看着完全可以封锁整个香港港口的两侧炮台碉堡,再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将港口纳入红夷大炮射程之内的奇怪城堡。
“转向他处登陆。”
说完索尼就回去床上躺着去了,索尼只能说是进攻大军中鞑子晕船最轻的一位大将,但不表示他就不晕船,正常情况下,非必要,索尼都是躺在船舱的床上。
其实索尼也不懂什么海战,而朝鲜主帅就更别说了,海陆战都不会。
朝鲜会打仗的将领,要么在清国手里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小部分还对朝鲜朝廷阳奉阴违,在他们之中,联明抗清,比给清国当奴才的呼吁更高。
两个不会打海战的主帅,领着十万凑数的农夫,放弃攻打严阵以待、有城有寨的香港,而选择其它连水寨都没有的滩涂、沙滩登陆,是最明智的选择。
珍岛可不止香港一处可以登陆,这跟远离大陆,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可登陆点,余等全是悬崖峭壁的郁陵岛,有着巨大的区别。
当然,像珍岛这种中大型岛,满是可以抢滩登陆的点,才是常态。
绕过香港以后,果然找到了宽敞且没有水寨的登陆点,就在朝鲜兵划桨的小船开始登陆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他们动向的郑恩,与甘辉、郑渡一同,领着一千骑军官,还有田川在良领着的三千敢死营,赶到了这里。
朝鲜兵已经让小船开始登陆,而郑恩不可能在每一个登陆点都布置红夷大炮,并且红夷大炮还是难以移动,直接布置在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