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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34

“二里!”

“将炮窗打开,将已经装填好的大炮推到炮位!”

朝鲜水师提前庆祝胜利的声音都远远传来,已经肉眼可见、耳朵能闻朝鲜水师的欢呼,而人陷入欢呼之中的时候,往往容易忘记很多东西。

如郑家军舰队突然推出了很多黑洞洞炮口。

一些发现了这现象的少数朝鲜兵,都成了陷入欢呼之中,陷入用撞角将敌方船只轻松一开二,已方封赏的封赏,抬旗的抬旗的喜悦之中多数朝鲜兵中的异类,不合群的存在。

“一里!”

“全体开炮!”

早以装填好的重型佛郎机炮开始轰鸣,一艘三桅炮船是首尾共八门红夷大炮,两侧共四十门千斤佛郎机炮,一艘大型福船是船首尾共两门红夷大炮,两侧共八门千斤佛郎机。

如今是六艘三桅炮船,十艘大型福船,统一占据最佳t字形炮位,用侧面船舷面对朝鲜船只,也就是一百六十门千斤佛郎机,对着朝鲜船只持续开炮。

“轰隆隆~轰隆隆~”

第一波十六枚实心炮弹飞了出去,十六枚炮弹在空中汇聚,向左右两个目标而去,左边的目标是一艘龟船,右边的目标是一艘板屋船,它们都是出战船队最大的龟船、板屋船。

炮弹还没落下,却发现了是冲自己来的,它们分别表现是:龟船上的朝鲜兵安定自若,板屋船上的朝鲜兵已经乱作一团。

“轰隆隆~”

第二波十六实心炮弹不过跟第一波炮击不过相差一秒,接着就是第三波,也相差不到一秒,接着第四波。

四波实心炮弹,每波十六枚,打击着同样的两个目标。

第四波炮击刚刚发射的时候,第一波的十六枚炮弹落下了。

“噗通~噗通~”

数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正好将龟船给掩盖住了,这一圈水柱还没落下,新的一波炮弹过来了,又是新的一圈水柱,炮弹有四波,水柱也激起了四次。

当三道水柱外的所有水柱都落下的时候,露出的是破了几个大洞,并且在慢慢下沉的龟船,而这艘下沉的龟船周边,再也没有新水柱了。

232章 大明珍岛保卫战(八)

另一艘板屋船运气很好,一共受到了三十二枚炮弹的集火打击,却在水柱落下的时候,露出的船虽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沉没的意思。

不过好运只是一时的,板屋船没有沉,三枚一波的炮弹就一直不带停歇的照顾着它,直到第四十一枚炮弹落向它的时候,一击正中吃水线。

吃水线上巨大的窟窿,让板屋船开始不可挽救的下沉。

分舰队有六艘三桅炮船和十艘大型福船,四波齐射是十六艘战船同时发射。

四波过后,福船侧面的四门千斤佛郎机,都轮完了,而侧面有着二十门千斤佛郎机的三桅炮船,却还有十六们,等着轮流发射。

“轰隆隆~轰隆隆~”

更加猛烈的再次十六门齐射开始了,这个时候,三桅炮船二十门千斤佛郎机还没轮完一遍,这就是佛郎机,装填只需要更换子铳的佛郎机炮。

满天横飞的实心炮弹,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连绵不绝、的集火攻击,加上是个普通人就怕死的心理,让一里的海面距离,成了不可跨越的天堑。

佛郎机炮还有个优点,那就是散热性好,连续发射十多轮,还能继续发射。

实在发热了,还可以将另一侧的佛郎机炮换过来,而且还不用船只缓慢、艰难的调转船身,只需要炮兵从内部推过来即可。

因为千斤佛郎机远比红夷大炮轻便。

不过临时拉壮丁拼凑起来朝鲜兵,在剧烈且不绝的炮击面前,很快就崩溃了,让佛郎机炮的很多优点都来不及展示。

风帆战列舰的年代,除了首尾的炮,任何战船的侧船舷炮,开炮的时候都是下抛锚,处于相对静止的情况下开炮的。

同时不管侧船舷有多少门炮,都是一门门的轮流开炮,这是因为再是坚固的战船,也无法脱离木船的本质。

木船是无法承受一边航行一边在侧船舷开炮,还有过一位这个时代的海军名将,特留下过一句警告他人的话。

大致意思是,永远不要在航行的时候开炮,因为这可能让你灭亡的更快。

分舰队收起船锚追击的时候,朝鲜船除了幸存一艘龟船,余等都逃到了岸边,登陆船不够用,拆块木板也要先逃到岸上去。

而龟船如其名,龟一般的速度连拉近与岸边的距离,都做不到,眼看着郑家军舰队围了过来,立马选择了投降。

不投降,已经成了海面漂流物的另外四艘龟船、三艘板屋船就是下场。

出动出击的朝鲜船队败的这么彻底,本就开始往唯一可以航行的南面逃跑的朝鲜船只,更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加快速度,本在滩涂边上,等待命令的船只,也出现了跟着往南逃跑,或者直接弃船登陆的现象。

“轰隆隆~”

随着两支北海舰队的分舰队夹击而来,最后的朝鲜船只做出了选择,那就是知道跑不了的龟船、板屋船,选择投降,感觉能跑的,大部分明智一时的往岸上逃了。

少部分糊涂一世的开始往南跑。

方大洪所在的分舰队与邓世忠统领的主舰队汇合了,自然要用旗语交流一番,最后,分舰队巡逻珍岛与大陆的海峡之间,防止任何朝鲜船只上岛。

邓世忠则是继续统领主舰队,追击糊涂一世的、南逃的朝鲜船只。

为何这些南逃的朝鲜船只是糊涂一世呢?因为逃跑的都是自认为航速很快的桨帆船,实际上桨帆船也确实航速快,但这是建立在人力划桨的基础上。

当人体力耗尽的时候,桨帆船那小帆,怎么也跑不过纯帆力的主舰队的,那时候这些南逃的朝鲜船只,就通通都是被电晕的鱼,等着渔民的网捞过来了。 首发

————

“轰隆隆~”

香港城下,清与朝鲜大军,被星形城堡上的红夷大炮,轰炸的抬不起头。

在朝鲜将领领着朝鲜兵,发起了几次进攻,连城墙边都没摸到,就被打退下来的时候。

“满洲第一勇士”鳌拜坐不住了。

争取敦拜同意之后,鳌拜亲自举着将旗,还出动了一个甲喇一千五百个满洲加蒙古真鞑子,押解着朝鲜兵再次攻打星形城堡。

有了大量的真鞑子压阵,朝鲜爱你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攻城。

“轰隆~哗哗华~”

朝鲜兵进入了城下三百步的距离,城上炮台,直接更换成散弹招呼下去,一发散弹都是扑面而来完全张开的“死神之网”,凡是在网内的朝鲜兵那是必死无疑,而且死的极为凄惨,基本没有谁能留下全尸。

就这几发散弹一招呼,前脚还是农夫的朝鲜兵就要逃跑。

“后退者死!”

这些鳌拜在内的鞑子们,唯一都会的四个字的朝鲜发音,且鳌拜不是说说而已。

“嗖嗖嗖~”

虽没有散弹那么大的威力及血腥,但却刁钻无比的羽箭,几乎人人箭无虚发的射翻了四五百朝鲜兵。

一个朝鲜兵握着脖子,倒在地上如同刚刚被割喉的鸡,拼命的做着垂死挣扎,却又不能发出声音。

而更多的朝鲜兵都如他一样,是脖子中箭,倒在地上相对无声,又剧烈挣扎中死去。

当初的那个百户,如今已经换上正黄旗军服,并剃发留金钱鼠尾巴。

百户因为要带上太监了的儿子一起退,所以慢了他人一拍,当回头看着四五百同僚,且大多是捂着脖子倒下,其中还有不少身着八旗军服的,百户连忙大声呼唤:

“小的们!横竖都是死,不如跟明军拼了,成功之后,说不准你们也会有我这么一身军服!八旗的军服!”

百户反应及时,一副呼吁他人回头,一起攻打明军的样子,让第二波羽箭过来的时候,错过了他。

这一次鞑子只发射了三百余支箭,但因为距离近,加上本就从小练习的精湛箭术,又一次的几乎人人箭无虚发,让三百朝鲜兵中箭,当场死亡将要死亡的不下两百。

近一千的友军伤亡,始作俑者鳌拜,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朝鲜兵哪里还敢再退。

233章 大明珍岛保卫战(完)

百户及朝鲜兵们,在鞑子的弓箭威胁下,硬着头皮扛着梯子前进,可这星形城堡也没见过,好不容易冒着炮火来到了城堡之下,缺发现不知道往哪加梯子,至于扛着原木撞城门的就更懵逼了。

找不到城门啊!

刚刚鞑子催的急,稍微听一下就是射杀当场,只能低着头猛冲,这到了城下了才知道,找不到门,作为扛着原木冲撞城门的兵,该何去何从都不知道了,那就问上级吧!百户就是上级。

“古怪!太古怪了!按理说,不管是哪座城,只要这一面有城门,一眼望去总能找到,可这座却是找不到城门,难道这一面没开城门?可也不应该啊!再小的城池一般都有两座及以上的城门。

北面连接水寨码头,是一定有城门的,而如今我们在南面,如果这座城池有第二道城门,那基本就是南面开门了,可并没有找到。

还是说只有水寨方向开了城门?”

百户反问道,不过他这句话只能算是自言自语了,周围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也就不会来找他,问城门在哪了。

一旁有伤在身,却被逼着上战场的儿子,忍痛的同时,不免有些抱怨的道:

“哼!何止是城门有古怪,整座城池都有古怪,就没见过这么大这么凸出的角楼,更没见过这样斜面的城墙!”

儿子的话虽然有抱怨的意味在里面,因为受伤这么重,却只是随便包扎一下,就扔到了战场,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可说的话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明明是正南方,冲到城下了才发现,这里不是普通的一面城墙,而是一个仿佛角楼一样的角,而且这个角也太大、太尖锐、太凸出了。

“畏惧不前者死!”

“轰隆~哗啦啦~呃啊~”

战场之上,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考虑问题,鞑子们新学的朝鲜话和明军的散弹几乎同时响起。

旁边一队扛云梯的朝鲜兵,从梯子中间部位,连人带梯子打的稀巴烂,首尾侥幸活下来的,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的,现在血肉模糊混杂,分不清谁是谁的样子,吓的大声呼喊着要逃跑,可发现周围没有人敢跟着逃,也就停了下来。

鞑子的弓箭可不会手软。

就在眼前的云梯小队,几个人同时血肉混在了一块,百户那是心惊之余,觉得奇怪,为何他身边汇聚了冲撞城门的队伍,人更密一些,他还穿着八旗军服,却没有被这一发散弹洗首发 首发

难道明军根本不怕别人去冲撞城门?!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百户跟儿子招招手,人已经开始扛原木,之后跟没有原木的朝鲜兵命令道:

“有原木的跟我一起去寻找城门,余等给我跟着云梯队攻城!不得有误!违令者死!”

鞑子开口闭口就是死,还是真杀,让朝鲜兵对于死字格外敏感,一个个也不问百户了,自觉开始寻找云梯队,加入其中。

云梯队面对的是一个比角楼还大还尖锐凸出的角,正面架云梯是不可能的,只能去角的侧面。

先不说转向耽误时间,光守城的佛郎机炮散弹、火箭、轻重火铳等中远程打击就够受的了,好不容易完成转向来到侧面,投枪、滚木、檑石这类传承了几千年的守城器材有又开始接连而至。

还有要人命的金汁、滚油。

“啊~救救我~”

“呃啊~我不能死~”

……

惨叫声接连不断,听的扛着原木找城门的百户父子全身颤抖不敢去看,有时候假装看一眼,意思一下,找找城门,可看到的都是一只只云梯队的残样。

那是真惨啊!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止是正面头顶的明军,背后正对的一个角,还能时不时的发射实心炮弹,轰到这里。

小一号的实心炮弹,听碰撞的声音还是铁的,也就是拳头大小,从背后的古怪角楼侧面发射而来,在朝鲜兵最密集的地方落下。

落下时带起了一串血花,实心铁球落地又弹起来,又是一串血花,再落地再弹起,那是血花不断,好不容易越了过去。

“嘭”的一声砸到了城墙上,拳头大的铁蛋最多让城墙被砸出一个小坑,但铁弹却又反弹回来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落地弹起带血花又重复了一遍。

实心弹能带来这么多的杀敌,那是闻所未闻。

百户总算是明白明军为何将城池的“角楼”建这么大、这么尖锐、这么凸出了,这哪是普通的角楼,如果再多一面防守进攻的方向,这就是妥妥的将进攻方关起来四面围攻的瓮城了。

被关在瓮城里,那可是非神仙以外,必死的局。

百户哪里还敢去进攻,只是口中大声叫唤:

“小的们!城门在哪里,让我攻破城门,我们就胜利了,大家抬旗封赏,唾手可得……

云梯队的兄弟们,顶住,待我撞开城门!胜利就属于我们……”

百户那是叫唤的厉害,人却一直扛着原木,围着香港城转还真有找城门的意思。

直到朝鲜兵再也扛不住,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全线溃败,让鞑子们怎么射杀都有不愿意再回哪个绞肉机战场时候,百户父子才带着手下退下。

至于城门嘛!找是找到了,但只能当做没找到,因为城门在这个看起来是古怪角楼,实际上是独立的城堡与城池之间的狭窄处。

也就是香港这个星形城堡,是有五个角,南面这个角是独立的三角炮台存在,由铁索桥链接主体城墙。

三个角三个边,而三个边有一个边,是这个独立三角的内侧与主体城墙平齐,而城门就在这好似一线天峡谷一样的、两边相平齐的主体城墙之下。

从这里进攻城门,城墙与独立三角城堡的一面墙,将你夹在中间,相隔不到五十步,别说散弹、火铳,光前后都用滚油泼你,再扔下一个火把,那就又一个人间地狱。

百户父子是看到了,也假装没看到,继续“寻找城门”,和给云梯队打气。

234章 嗜血城

星形城堡的防御能力,那是重炮之前,火药时代的防守巅峰之作,根本没见过星形城堡,也都不善于攻城的鞑子与朝鲜联军,哪里可能攻的下。

哪怕郑成功的数万大军攻打热兰遮城那种四角型菱堡,也是围困九个月,荷兰守军弹尽粮绝了才攻下的。

联军攻城主力还是朝鲜兵,朝鲜兵不过是临时拉起来的农夫罢了,历史上郑成功都硬攻不下靠围困才拿下四角菱堡热兰遮城,他们又怎么可能攻得下防御力更强的五角星形城堡珍岛香港城呢?

之后的十几次进攻,试过各个进攻方向及方法,都没有了鳌拜组织的那第一次那么激烈,香港城下,留下了上万朝鲜兵的尸体,在也不过几平方公里的香港星形城堡下。

整个城堡都没被染上了血色,从此星形城堡留在了一个外号,嗜血城。

太阳经过了正中当空,开始往西靠,一日两餐的联军,也到了午餐的时间。

敦拜、鳌拜、索尼三人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撒了珍贵的南洋香料,烤出来的香喷喷的烤全羊,但是三人都没怎么吃。

鳌拜打破了沉默:

“要不还是我再带领朝鲜人进攻一次吧!这一次三面围攻,将全部的朝鲜兵都投入进去,不成功就让朝鲜兵通通成仁!”

主将敦拜眉头紧皱。

一旁的索尼满是无奈的劝到:

“巴图鲁,南蛮的这座新城池太古怪了,如同五角星一般,我们从哪里面进攻,都会受到两个角的交叉火力夹击,这是挡无可挡啊!

而这座星形城池很是紧凑,我们的人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因为铺展不开,倒总会出现南蛮人多,夹击我们人少的现象。

明明我们人多,却因为无法进入进攻位置,而出现进攻位内被人少的南蛮军打出了相对人多的优势!

这打来打去,吃亏的还是我们!虽然死的都是不值钱的朝鲜人,但朝鲜人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明知必死还去送死啊!”

“不愿去就通通宰了!”

鳌拜恶狠狠的道,言语中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如今驻扎在野外,满洲鞑子家蒙古鞑子超过了一万,对死伤了一万,还有一万在码头,剩下不到十万的朝鲜兵,还真有屠杀完他们的资本。

索尼只是摇头,不说话了。

三人一筹莫展,敦拜刚刚想着没有胃口也吃一块羊肉,吃饱了才有精神攻城,一位传令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人还没到,慌张的声音先到了。

“主子不好了!主子不好了……”

“主子我还活的好好的呢!”

敦拜难得说一句话,但话语满满都是杀气,报信的小兵只是刚刚抬旗的朝鲜人,哪里见过这杀气,吓得一激灵,之后连忙跪倒在首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咚咚咚~”

磕头的声音砰砰作响,额头破裂,鲜血扑面,敦拜的杀气才降下一些,这个时候索尼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了!?”

说的是汉语,朝鲜人会汉语的很多,但会满洲女真话的还真极少,还在磕头的小兵,头也不敢抬,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道:

“登陆滩涂遭到了明军的进攻,我们的船队!我们的船队……”

就在敦拜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小兵说到:

“我们的船队全军覆没了!”

“踏踏踏~唰!”

手拿割羊肉刀的敦拜,三两步冲到了这个刚刚抬旗的朝鲜兵面前,一把抓住了这个朝鲜兵的小辫子,朝鲜兵吃痛抬头的时候,割羊肉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没轻没重的敦拜,已经让割肉刀细微的入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朝鲜兵那叫一个动都不敢动一下啊!偏偏还吓得灵魂都快出窍了,本以为抬旗之后就是八旗自己人了,那曾想,成了八旗朝鲜军了,这满洲主子也对他这么不当人看。

心里后悔死了的同时,又不得不回答问题,还不敢说谎:

“明军水师突袭登陆滩涂,出动了大量炮船,我们没有炮的船只被压着轰炸,最后全军覆……咳咳咳……你……畜生!野猪皮……”

报信的刚刚抬旗的朝鲜兵,倒在了血泊里,敦拜直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而鳌拜、索尼也仿佛没看到一般,三人正如丧考妣的发呆。

良久之后,索尼仿佛自言自语的道:

“我们中计了!”

————

朝鲜兵的攻城力度是一次不如一次,最激烈的一次都连一个登上城墙的都没有,后面的攻城就更别说了。

城墙上的郑恩,看着这朝鲜兵敷衍的攻城,都感觉有些犯困,不过当北面大海的方向,升起三道看起来浅浅的狼烟,而相连的水寨随即升起了三道浓郁狼烟的时候。

郑恩再无一丝困意。

“我们成功了!我们计划成功了!”

这一刻,作为这个计划的全部制定者,郑恩兴奋的再也不顾形象,跳了起来。

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好,整个计划只有守香港城的主将郑恩、野外游击的主将甘辉、北海舰队临时主将邓世忠三人知道。

所以,当看到狼烟就兴奋的再也没有之前形象的跳了起来的郑恩,很多将领表示疑惑。

只有当初猜到了一些的邓大继、陈安定若有所思。

郑恩那是兴奋的不得了,周围不明所以的将领是百爪挠心,本就不是什么顾虑太多的人的王晓,开口问道:

“侯爷!什么成功了?”

放平时,这种冒昧的话当着郑渡的面跟郑恩说,作为哥哥的郑渡早就跳出来维护弟弟的绝对权威了,可这一次,弟弟郑恩的样子是在是太过兴奋,连一项一心关心弟弟的郑渡,都不免好奇。

郑恩这才反应过来,想收敛一下快笑的裂开到耳根的嘴,又发现没有必要有笑不笑,保持着兴奋的状态,为大家解惑:

“很抱歉,之前隐瞒了大家,不过事关重大……

……我们海师如今是战无不胜,大家是知道的,如今整个东海也成了我们海师的天下,可毕竟很多时候要在陆上交战……”

235章 被往死里逼的联军

“……因为避免不了陆上交战,而陆战往往没有我们战无不胜的海师什么事,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能让海师在海面上也参战,发挥海师的作用呢?

当时的想法是将敌军引到海边,让我们海师可以提供炮火掩护,这样以来海师也算参战了。

可让装载大炮的大型战船靠岸而不搁浅乃至触礁的海域,实在太少,就算找到了也跟难将敌军引过去。

因为敌军也会想,不会盲目的追。

就着这个想法要落空的时候,灵光一闪的我,突然想到了战船再多,无法开到陆地上的船也打不到陆军。

而反过来,陆地上的陆军再多,也打不到海面上的海师。

同时还想到了与海战息息相关的海岛。

之后就有了这一系列的计谋,那就是将敌军引到海岛之上,我们再用无敌的舰队将他们困在岛上,那么岛上敌军的陆军再多,也打不到我们海船,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围困。

同时岛上的敌军却除了要随时可能面对我们沿海战船的炮击以外,无处可逃、与世隔绝、后勤被断的局面,都足矣让岛上的敌军崩溃。”

“咝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还带着对岛上上万鞑子、十万朝鲜兵的默哀。

“看得见摸得着的星形城堡,实际上是一个有进无出的血肉磨盘!”

“看得见摸不着的海师战船,是只能他打你、断你补给、断你后路,而你连边都摸不到的存在!”

“所有沿海,在射程达到十里的红夷大炮面前,都将是人为天灾的道场!”

“好不容易存在的远离炮击的岛中央群山,却有着大批敌军利用地形跟你打游击!”

说话做事一项认认真真的吴鹏发出四声惊叹之后,再总结道:

“攻城时连大炮都看不到,远在外围压阵的鞑子也是铁甲极少,一看就是大量急缺的军需物资,来不及运送的样子,那连铁甲都来不及运送太多,粮草又会多到哪里去?

侯爷,高!实在是高!”

王晓没想到一项跳脱的他,被吴鹏抢先了表现的机会,有些亡羊补牢的道:

“没粮草过日,没大炮攻城,没船可以逃回大陆,连平常耐以生存的三重甲,都没有了,鞑子这次死定了!

哈哈!如果不是侯爷您不让麾下将士轻易下跪,末将现在就有要长跪不起,以表示内心对侯爷精妙绝伦高招的佩服之情!”

“那是!三弟可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不然我们兄弟五人之中,父亲也不会唯独特别照顾既不是长子,又不是纯汉人血脉长子,还不是幼子的三弟一人。”

有人夸同母同父兄弟,郑渡格外的开心,也觉得格外的自豪。

“侯爷……”

这马屁的闸门一打开,那就是停不下来了,郑恩也就是高兴,多听了一些,看邓大继、高文采、吴鹏、陈安定流露出对自己听多了马屁而担忧的时候。

郑恩讪讪然的挥手,制止了只会让人飘浮、得意忘形的马屁,同时记住了跟风拍马屁的人。

回头就将这些只会跟风拍马屁,又没有能力的人,给安排一个适合他的混吃、养老、增加汉人总数的岗位上。

——

超过十万大军的耗粮极大。

当天,清与朝鲜联军开始减少一餐的口粮。

三天后,联军吃饭再也看不到干的,一天两顿都是稀的连筷子都立不稳的草根、树皮加蚊虫以及数的清粒数的正经粮食——混合粥。

鳌拜在组织军队,打完上午的“攻城战”之后,再次与敦拜、索尼,坐在一起。

撒了珍贵的南洋香料的香喷喷烤全羊还在,更有意思的是就是三天前的那只,羊肉吃的差不多了,只有你一些骨缝还隐藏一些肉丝,味道也有些变了,变得有些发酸。

但作为十万大军的三巨头,还是舍不得将这最后的“羊肉”,发下去给将士们煲骨头汤喝。

看到鳌拜过来,敦拜还抱有一丝幻想的问道:“巴图鲁,战事怎么样?”

能怎么样!不过是叫一批朝鲜兵去送死,节约口粮罢了,跟当初辽东缺粮,杀汉人节约口粮乃至补充口粮,如出一辙。

不过这话鳌拜也只能在内心吐槽,毕竟敦拜是上级加主将,且还是一个同忠于豪格派系的。

鳌拜只是摇头。

“哎!”

一旁的索尼叹息一声:

“那这次战死的朝鲜兵有多少,尸体有没有收回来。”

这下鳌拜才开口说话,言语中有些可惜的意思:

“朝鲜兵们是打怕了,弓箭押着也不敢放开了进攻,死于城下的朝鲜兵只有五六百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鳌拜的语气中还有可惜的意思,嫌弃朝鲜兵死少了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不过周围都是满洲鞑子,无所谓。

“更可气的是,南蛮军竟然不让我们去收尸,一旦有朝鲜兵靠近火铳射程内,那就是铅弹扑面而来了。

且南蛮装备了大量的抬铳,不,比抬铳还好,应该是红夷的大号火铳。

这红夷的大号火铳,可射击到百五十步。

前去收尸的朝鲜兵,只能慢慢去收尸,还不能一次性去多了,因为去的多了,南蛮的散弹就过来了。

所以,朝鲜兵们只能给百五十步外的死人收尸,还是慢慢单个单个的收,收回来的尸体只有七八十。

还好,朝鲜兵途中逃跑的时候,被我射杀了两百余,加起来也有三百了。”

“哎!”

索尼继续叹息,不是为朝鲜兵叹息,他再是名臣,也是清朝满洲人的名臣,朝鲜人的死活和死后的代价,他是不会管的。

索尼叹息着说到:

“该死的南蛮郑家军,万余朝鲜兵尸体,直接被他们收起来,扒的白条条的海葬,也不愿让我们去收尸,还有没有公德心!

而我们二十万大军消耗的口粮实在太多了,周围能吃的草根、树皮、树叶都被吃完了,其它活物还不够二十万大军塞牙缝的。

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到现在,三人还以为麾下大军是纸面上的二十多万呢。

0236章 傅山献宝

清晨,珍岛岛中央山林,遍地都是朝鲜旗簇拥着两黄旗、正红旗,三种旗帜随着起伏的山林,上下起伏,好似海浪一般很是壮观。

而看到旗帜下将士的时候,却一点壮观的感觉都没有。

蓬头垢面、面色饥黄、眼睛泛着绿光、眼珠子顶着地上乱转,一旦看到鲜嫩一点猪草、鱼草,那就是一群恶狗扑食,抢着就和泥往嘴巴里塞,之后就是争抢着刨根,连草根都不放过。

这就是岛上当初意气风发、俾睨天下的清与朝鲜联军,他们现在统一的写首发

“呔!将草根献给本主子,本主子向将军给你们申请抬旗!”

一个正黄旗的牛录章京大喝,不过抢光吃光了的朝鲜兵却是一哄而散,根本没人理这个牛录章京,要不是岛上被抬旗的朝鲜兵超过了一万,且都是最强壮的那一批,兵器也早被鞑子们都统一没收了,朝鲜兵们早反了这些畜生们了。

在岛上围困了半个月,即是山下又远离海边的草根、树皮、嫩叶能吃的都被吃完了,要不是岛上找不到观音土,大家都开始靠吃观音土度日。

虽然吃观音土因为不消化,腹胀到死,好比慢性自杀,但也好过活活饿死。

至于死去的朝鲜兵。

鞑子已经组织不起谁去攻打香港城了,横竖都是死,饿极了,压抑久了,吃多了米肉,朝鲜兵再也不复之前那么害怕鞑子了。

对方都不怕你了,还能让对方是送死吗?

“敦拜将军有令!这次一定能捣毁南蛮的窝点,介时南蛮窝点的无数粮食,放开了吃!”

八旗们在呼啸,而朝鲜兵一个个面上鄙视不加隐藏。

身处朝鲜兵之中,当初的那个独眼龙百户和他滩涂逃过来的千户叔叔,以及彻底太监了的儿子,三人都是身着邋邋遢遢看不出本色的八旗军服。

手里拄着长矛,腰中挂着佩刀,有气无力的重复了一遍敦拜的命令。

儿子刚重复完,喉咙里就发出了尖锐的抱怨声:

“哼!什么卵子的无数粮草,还他么的称呼对方为南蛮……

山上的明军加起来不过三五千,还一次次的去香港城或者海边补给物资,哪里可能有多少物资!

再说,就三万多饥肠辘辘的死狗去了,还能拿对方人精马壮装备精良的五千人怎么样?

我看对方到现在还不发起进攻,全灭了我们,是因为不愿没必要的折损麾下人马。

介时让我们自相残杀,或者活活饿死,乃至去海边……”

“孽子!”

百户与千户同时爆喝!儿子看父亲和二祖父都生日生气了,也不是真的傻,也就在一脸不屑的闭嘴了。

是的,现在的清与朝鲜大军,只剩下三万了,其中抬旗的八旗朝鲜上万,未抬旗的朝鲜兵万余,剩下就是一万一直没有参战的鞑子。

而失去的朝鲜兵有一万当初就战死在了香港城下,还有一万是先后被鳌拜逼着去攻城战死的、北海舰队突袭登陆滩涂战死的、被甘辉带领的敢死营远距离骚扰战死的等等。

出现的六万空缺就是“失踪人口”了,其中五万“失踪人口”就是偷偷跑到海边,向巡逻包围的北海舰队投降了。

已经到了奔溃边缘的最后的三万联军,在山上寻找甘辉所领的敢死营的窝点,实际上在山上翻各种草根树皮以及抓少的可怜的野物。

在这绝望的时候,朝鲜人还有最后投降的路可选,鞑子却是没有的,这样以来,鞑子也就没有以往的那么尊贵了。

抬旗不过是一个心里的慰藉,留下那么一丁点幻想。

当初荣耀无比的鞑子联军三巨头,敦拜、鳌拜、索尼,如今一个个同样都是衣衫褴褛,光看衣物已经看不出他们具体属于哪个旗。

主将敦拜拿着一块不知名的大腿肉,一个劲的啃着,旁边的人却没有流口水的样子,同样的各一块肉,放在鳌拜、索尼面前,也就鳌拜面无表情的吃了一点,索尼那是一点都没吃。

“主子!索尼主子!”

一位八旗朝鲜捧着一个有些焦糊,又小的可怜的肉跑了过来:

“索尼主子,您的老鼠烤好了!”

这是难得到现在还献媚的朝鲜兵,同样是抬旗,别的朝鲜抬旗,到现在,就没看到谁还这么献媚鞑子的。

敦拜、鳌拜看到了,眼睛也流露出了一些羡慕,之后敦拜化悲愤为食欲,拿着不知名的大腿肉继续啃,鳌拜摇了摇头,看着手里的肉,怎么都没了胃口,干脆递给了敦拜。

索尼有了还没掌心大的烤老鼠肉,将眼前不知名的、最少半斤重的肉,同样递给了敦拜。

“傅山,好样的,没想到朝鲜还有你这种队大清忠心耿耿的人,鉴于你的忠心,我决定任命你为驻朝鲜昂邦章京麾下正黄旗朝鲜梅勒章京!”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

傅山磕头磕的嗙嗙响,仿佛不知道这个梅勒章京也要逃出生天了才有可能有用,还是在索尼承认这些口头上承诺的情况下。

索尼对于这个刚刚封的梅勒章京很是满意,老鼠肉吃的狼吞虎咽,吃完之后夸赞道:

“还有你的汉话说的不错,比其他朝鲜人强多了,放心好好跟着我干,以后有我赫舍里·索尼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就这样,一转眼傅山又升官了,之前还是被朝鲜百户从道观抓的一个新来的道士壮丁,“阴差阳错”参与了进攻珍岛,之后“很幸运”的傍上了三巨头之一的索尼。

在断粮之后,因为索尼是唯一一个不吃来历不明肉的鞑子,而傅山又总能猎到一些老鼠、麻雀,有时还“不要命”的趁郑家军船队巡逻的空隙,去海边捡一些退潮之后的鱼虾贝之类的。

而这些多是献给了索尼,所以一路高升。

索尼刚刚夸赞完,又突然想到了傅山可能没吃,有些吃人手短的问道:

“傅梅勒章京,你吃了吗?要不要吃点?”

索尼将刚递给敦拜的大块肉,又递向了傅山,傅山腼腆的摇了摇头,从怀中献宝似的拿出一小把草根,再次递向了索尼。

“主子,荤素搭配!”

0237章 浪子回头金不换

索尼那是很想将还带着泥的草根接过来扔嘴里,可傅山这个时候肚子不不争气的叫了,索尼艰难的收回了眼睛:

“傅山,我说过,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一大只老虎下肚,已经很饱了,草根你当场吃了吧!”

老鼠说成老虎,三巨头也就索尼能说的出来。

傅山又推脱了一番,索尼坚持不要,才当众扔进了嘴里嚼的津津有味,连刚刚吃了一个老鼠肉的索尼,都咽起了口水。

为何当众吃了,财不外露也!

索尼在这里,傅山暴露了身上的草根还能没事,没有索尼在身边,身上还怀有草根,那就是有生命危险了,虽然索尼听说傅山的武艺很好,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小把草根都容易出人命,清与朝鲜的遭遇可见一斑。

“当当当~”

“找到明军!找到明军!”

“抢啊!”

突然联军的队伍爆起,棒子声、呼喊声,颠簸起浮,三万联军顿时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一样,围了过去。

敦拜三两口将剩下的肉吃完,鳌拜一把掀翻了充当桌子的木墩,索尼激动的跟傅山对视,嘱咐一句“傅山你跟在我身边!”

三大巨头带着早已憋坏了的鞑子及八旗朝鲜、朝鲜盟友一起,向声音的来源杀了过去。

“小的们!上啊!杀啊!明军要跑了!”

“将士们!抬旗的机会来了,给我冲啊!”

“畏惧不前者死!”

“有本事你上啊!冲上去也是死!怎么你们这些鞑子不去死,每次都叫我们朝鲜人死!”

“你说什么,该死的朝猪你是找死!”

“被你们这些狗鞑子杀的弟兄们比战场上死的还多,而且连死了的弟兄们都不放过,不就是死吗!谁怕谁!”

……

刚刚还杀气凌凌的围攻明军一下子变成了内乱的闹剧。

山头之上,被打扰了晨练的甘辉看山下叫嚣的厉害,却没有人攻山,乃至互相吵起来的联军,口中呢喃:

“又得换个据点了!”

甘辉活动了一下手脚,打起精神,大声跟郑德牧命令道:

“通知下去,这次往香港城的方向撤!”

“嗨!”

人如其名一样忠诚的郑德牧将命令传达了下去,五千敢死营熟练的收拾行装,不再管山下的联军,光明正大的走了。

跟联军交战是没有意义的,联军被困在岛上,有东亚无敌的郑家军舰队在,他们不可能逃的出去,就算海水结冰了,也不可能。

因为能将珍岛与大陆之间海峡都冰封的直到可以行人,那天气的寒冷程度,绝对可以让这群夏天过来攻打珍岛的联军先一步冻死了。

所以说岛上的联军,或死或降,没有第二条选择。

留下一个临时的驻扎点,引来了联军们的疯狂搜刮,敢死营大摇大摆的走了。

“放手!这是我先看到的!”

敢死营临时驻扎地,事先跑到这里的独眼百户对着另一个军服看不出本色,也就看不出官阶的朝鲜兵吼道。

“放下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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