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36
却在你们身上正式颁布了。
好端端的田地成了无主之地,被旗人给分了。
好端端的神京,成了一座满城,除了少数入了八旗的非满人有在外城居住的,余等都成了满人的了,内城更是无一非满人居住。
剃发易服,成了不忠不孝的汉奸。
投充法实施,所有的还要留在神京周边的汉人成了包衣奴隶。
而屠城,多如牛毛……”
郑恩在台上大声说话的时候,台下阁老史可法,六部堂马士英、高弘图。
六部侍郎刘宗周、朱大典、姜曰广、解学龙、张伯鲸、高倬、张煌言、黄道周、陈子壮。
知府扬州任育民……
各科给事中陈子龙、左懋第……
御史徐石麒、张亮……
各科主事夏允彝……
辞官下野金声和徒弟江天一、黄淳耀……
典吏阎应元……
63位从各地赶过来,郑恩所给的忠烈名单的人站在下面,同时还有河北六大帅中另外五位的部将。
共68位特邀人员,聆听着。
史称清初六大弊政的五大,现在正在实施,北直隶的百姓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大难。
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一:顺从,即让出房屋田地、剃发易服再投充为奴。
二:不从,即领着名义上的半月口粮,离开北直隶。
如今是往南往东的难民,连绵不绝,路边饿殍都快堆满官道两边,而名义上的半月口粮,那是有命领没命吃,过者不领。
乱世之中难民可不止是死于饥饿,因为鞑子,北直隶的百姓死了不下十万,余等才逃到天津或者南下山东。
至于顺控制的山西、河南,他们是不敢去了。
郑恩现在所做的就是,祭奠这超过十万,因为无妄之灾,而死去的北直隶百姓。
而不管你是阁老还是典吏,在这个肃穆的时刻,只能跟着一起缅怀。
“哗啦啦~”
三大碗酒被郑恩缓缓倾倒:
“父老乡亲们!一路走好!
现有鞑子巴牙喇章京敦拜、满洲第一勇士鳌拜,还有上万的鞑子去陪你们了!
黄泉路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郑恩不在看祭坛上的敦拜、鳌拜,还有上万的原始馒头,将一坛子全洒在地上,祭奠北京死难的百姓。
之后看着拥有投名状,刚刚直接成了郑家军朝鲜营的一万朝鲜兵,朗声道:
“反攻朝鲜,就在中元过后!”
“杀!杀!杀!”
新加入的两个朝鲜营还没有反应,郑家军老人已经爆发出山崩地裂的喊杀首发
————
七月十六,郑恩携手历史上记载的63位忠烈,还有另外河北五大帅郑成功部将郑泰、郑鸿逵部将郑联、曹友义部将谢迁、高杰部将李成栋、黄得功部将刘良佐。
于最大的三桅炮船,在与珍岛隔海相望,也就是敦拜、鳌拜他们出征的那个码头完成登陆。
加上最初的那个朝鲜营,再有最后困死在珍岛,杀了鞑子为投名状,最后投降时死的只剩下不到万人,编为一营,是为朝鲜敢死营。
又从最初买的十万朝鲜佃农僮仆及最早投诚的五万俘虏中,挑选几千补充朝鲜敢死营的同时,再整编两万余,编为两营。
就是这四营四万余的郑家军朝鲜兵,打先锋攻下的码头,而现在这四万余郑家朝鲜兵,正在全力攻打朝鲜全州全境。
全州整个沿海的县,已经被攻下来,之后交于郑家军正兵驻守了。
当68位参观反攻灭朝鲜之战的特殊人员,跟着郑恩到了码头官署大堂的时候,68人大多还有一种不真切感。
史可法贵为阁老,又是南京勋贵之首,自然是有话说话。
“想不到这朝鲜兵会这么没节操,才转投我们大明,整编不过几日,如今就开始为大明反攻他们的祖国。
只是顺天侯,这朝鲜四营终究是非我同族其心必异。
如今登陆的大明郑家军就有天津调回来的左中右前后营五万五、燕云骑军营五千五、敢死营一万一、炮兵营五千五、军官营五千五。
共九营八万二千余将士。
还有河北另外五帅的各一营,每营都有三千余。
为何摆着十万大明精锐汉军不用,而用这四万余的朝鲜兵呢?”
史可法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而郑恩微笑着答道:
“这就是我请诸位来观战的原因。
朝鲜常常以小华夏自居,如今也正遭受着举国之灾,而我要做的就是模拟。”
郑恩怕大家听不懂模拟的意思,也不知道这是后世的术语还是早就有的,不过看在场的都听的清楚,于是接着道:
“用朝鲜模拟我们残存的大明,看看我们大明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总结出一个更合适,更统一的方向,而不给鞑子逐个击破的机会!
总之,朝鲜算上隐户,人口不下五百万,而我同时只会让不算朝鲜营,至多两营的郑家军参战。
到时再看看这个小华夏的结局是什么!”
244章 势如破竹的郑家军朝鲜营
七月十五,郑恩及68人观战团还身处全州码头,七月十九,大家就已经坐在全州牧牧署了。
大堂之上,众人分主次而坐,坐而论道的有驳礼数的问题,也就是排不上号的小问题了,四天前史可法还在担心四营朝鲜兵有忠心差的问题。
这个时候已经换话题了:
“顺天侯,这朝鲜乃大明祖上就位列不征之国,哪怕因为朝鲜挑事在先,可如今我们已经攻下他们一州牧,该给的教训也够了。
那么是不是该让八营的朝鲜停下来,我们再跟他们国王谈谈了。
不然有违祖训啊!”
是的,拿下全州只用了四天,且全程都是四营朝鲜兵在出工出力。
跟他们一起出战的汉军是分两组轮班倒。
第一组新军官营、复仇营、敢死营、燕云骑军营、炮兵营。
第二组前后左右中五营。
一营有三部,即可分三班,每一次都是第一组中,出正好值班的各营所部,加上每一次营本部基本都是随从的。
而第二组又是五营分五班,每一次出动完整的一个营。
简单来说就是每一次郑家军汉军,都是第一组五个营中各出一部人马,加上营本部,而第二组出完整的一个营。
差不多就是三万五的汉军。
而这三万五的汉军是不会随便参战的,只有那轮班的前后左右中的一营,因为练兵的原因,会去参加常规战。
余等一般只打顺风战。
八个不满编营的郑家军朝鲜兵,近八万大军,才是主力,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作战时格外的卖力。
史可法先说朝鲜营不可靠,现在朝鲜营格外的卖力,四天拿下了全州全境,郑恩特此将麾下大半的朝鲜男丁,及全州的朝鲜男丁拉出,补充朝鲜营。
现史可法又说不征之国,郑恩是很无奈,不过这些邀请过来的人,终究脱离不了明朝的主流思想约束,而明朝的主流思想正是这次的主要目标之一。
所以还得耐着性子。
“史阁老,我知道祖训重要,朝鲜是为我们大明的不征之国,但这是开国之初的事情。
再说开国之初,安南也是不征之国之列。
太祖成祖时期,安南两次犯边,不依旧被太祖成祖两次征讨的称臣纳贡吗?
还有倭国也在不征之国之列,可倭寇于嘉靖,于万历,那一次不是跟我们大明大打出手。”
“这能一样吗?这朝对我们大明,可一直都是忠心耿……”
史可法引经据典的就是一通说,说的郑恩都没机会打断,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实际上是——狗屁不通。
出于尊敬,出于要史可法心服口服,扭转大明主流思想上的古板、名大过利、赔钱赚吆喝、死到临头还讲祖训等。
郑恩等史可法说完之后,才微笑的开口提醒:
“史阁老,您说的这些都在理,我都懂,就像我知道按照祖训,人前我应该自称本侯,但我依旧称我。
是因为我这个自称,更拉近我与出生入死的将士们,还有大明百姓之间的距离,显得没那么生份。
现在是特殊时期,清虏都迁都北京了,最少都是一个宋时的金国,且谁也不能保证大明能不能够延续下去,提前步入宋对元时的后尘。”
郑恩停顿了一会,看向话说到这里,整个观战团的人都看向了史可法,他本人也要说话的样子。
史可法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口,郑恩从史可法,再到马士英、高弘图,以及官职最低的典吏阎应,眼睛一一看了过去才接着道:
“如今大明国难当头,八旗朝鲜更是杀我汉人无数。
于情于理,都应当以家国大事为重,一根筷子容易断,一把筷子折不断,一指势薄,五指成拳,这些道理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模拟,一个大明未来将要面对的危机的模拟!
为的是这个可能就在明年,也可能就在今天的灭顶之灾,提前做个预估,根据预估做出一个相应的判断!
大家且行且看!我说完了。”
这边,郑恩正在与观战团谈天说地,那边,罗州牧,郑家军朝鲜八营,正在甘辉的指挥,朝鲜营游击将军王晓的统领下,将罗州牧州牧城,给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三缺一包围了。
当着朝鲜八营将领的面,王晓是官威大的很,指着八营将领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谁跟我保证的!谁跟我保证到了罗州城下,就能一举拿下罗州城!
现在罗州城被我们包围整整一天了,你们说的一举拿下罗州城呢!我王晓不比甘副帅,喜欢跟你们讲那么多家长里短!
全军军议的时候给你们面子,没有说你们,现在关起门来,就要说清楚个一二三!
李书林你是朝鲜营的老人了,现在又调离济州岛,升了副游击将军,代领除我麾下一营外,最精锐的一营朝鲜兵。
你告诉我!为何不能一天攻下罗州城!”
朝鲜八营,分前后左右中、前前、左左、右右,主将官职最高的除了中营主将王晓为游击将军。
余等主将都是副游击将军代领。
而朝鲜八营,又有一半四营主将是汉人,八营中各级军官,也一半是汉首发
八营,双副官制,哪怕剔除队一级不算军官行列,从四十人的旗开始算,一旗就是三个军官,算上旗以上的军官,相当于,最少每四十人就有一个军官。
而八营八万大军,就是八千军官,一半的汉人军官比例就是四千,光主官就有2666以上。
郑家军初建,又哪来这么一将难求的军官呢?
这就要说到军官团了,简而言之,就是在军官团集训加实战三四月的军官们,如今是除留下军官团担任军官的,还有后加入没满三个月的军官。
余等四千余,都下到朝鲜营实习统兵。
至于语言交流问题,自有朝鲜翻译官,还有普及常用军令汉语化。
而,不管是汉人还是朝鲜将领,在王晓面前都被骂的抬不起头,汉人实习将领抬不起头的原因是,王晓与甘辉、郑恩,三人都是实习统兵军官的评委。
0245章 见证鞑子由兴到衰的三人
四千余军官只有一成可以完成实习,之后升官继续领兵,余等九成在朝鲜之战结束之后,继续回到军官团,加上之前的三四个月在内,在军官团学习满一年之后,才能获得第二次实习统兵的机会。
介时会选出三成的优秀者,余等再留到军官团,学习满两年后,再实习统兵。
再选出五成,剩下五成再等下一年。
满三年后,学习满三月一次毕业率一成的统兵实习、满一年一次毕业率三成的统兵实习、满两年一次毕业率五成的统兵实习,皆可参加。
享受着一样的竞争规则,除非合格毕业,不然将一直留级于军官团,做一个只领军官月俸,却不能统兵的名义上的军官。
这个目的,就是激励军官团军官上进,表明军官团是培养真正军官的地方,而不是镀金的地首发
被王晓骂的受不了的朝鲜八营将领,那是气愤填膺,有脾气没地方发的他们,最后在李书林的带头提议下,七营分成七班,夜间骚扰罗州城的守军。
最后惊动了王晓,王晓二话不说,领着所领的中营,也加入了轮班骚扰之中。
八营轮了一个遍,时间进入到了后半夜,眼看第二轮排在后面的都要天亮了,王晓却主动站出来,发动第二轮第一班的骚扰任务。
这就是王晓,骂归骂,但该他挺身而出的时候,绝不含糊,而哪里有危险、哪里最危险,哪里就有他王晓。
朝鲜中营,打仗打到现在,战死了上千,分了两三千给其它新组建的营当骨干,本营将士却人越来越多了。
是八营中人数最多,几乎满编的。
一万中营朝鲜兵,借着夜色,偷偷打着哈欠,精神却不差的往罗州城摸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却没这么好受了,他们受了大半个晚上的璀璨,而白天郑家军朝鲜营的攻城也没停过,可以说持续交战有十个时辰之久,再差两个时辰就凑够了一天一夜。
这个时候,防守表现的软弱无力。
“杀!”
双方朝鲜兵都是有夜盲症的,郑家军朝鲜营一方,喊杀声是无比洪亮,真正发起进攻的倒是没有多少。
而朝鲜兵根本就是反应迟钝。
当初的千户百户太监爷父孙三,凭借着精明,很好的活到了现在,算起见证了鞑子从十万大军之首,人上人,变成了穷途末路时麾下朝鲜兵不受控制。
到最后,因为郑家军给出的高额悬赏,夜里鞑子主将被下毒,又被偷袭,之后鞑子本就也看到悬赏,有所准备。
最终,爆发混战,上万的鞑子,几乎一个多点换一个,给换子换了。
爷父孙三人是见证到了,饿久了的鞑子,实际也会全身无力,这个时候,武力也不比朝鲜兵强多少,并且在最后的时候也会求饶,特别是蒙古鞑子求饶的最首发
爷父孙三人手里都有鞑子的人头上交,而孙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格外被主将王晓看重,现在爷父孙三是二爷爷当副游击将军,独眼龙父亲当把总,太监儿子被王晓破格提拔,也是把总。
奖罚分明,让爷父孙三都格外的被刺激,特别是太监孙子,那是没想到会被这么看重的一天,顿时又找到了生活的动力。
这个时候就是最卖力,亲自扛着一个云梯,做了这一波进攻,第一个将云梯搭到城墙上的人。
“啪嗒~叮~”
云梯搭到了城墙之上,云梯倒钩与城墙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的清脆。
太监儿子都开始假戏真做,往长梯上爬了,而守军却还没反应过来。
守军习惯我军的佯攻,认定这一次又是佯攻,还是确实疲惫,反应不过来了?
太监儿子心里想着。
那么……
太监儿子低声跟身边的副把总道:
“通知我父亲及二爷爷,再安排人向王将军发出请求,敌军疲惫不堪、防御懈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已经领麾下一局发起全力进攻。
请求王将军在战局有利情况下支援我。
如果战局不利,那么我可能已经死了,告诉王将军,士为知己者死,我虽是匹夫,但也知知恩图报。”
太监儿子,以极快的语速说完,也不管副把总听懂多少,跟麾下的将士小声说了一句:
“知遇之恩,当以死相报,报恩的时刻到了!兄弟们随我杀!”
太监儿子的声音很小,怕惊动了城头反应迟钝的守军,但速度速度很快,一柄腰刀挂在腰间,又一柄腰刀衔在口中,手脚并用,不过两丈的城墙,很快被他借着云梯爬了上去。
而全程,守军都没有扔哪怕一个小石子,防守一下。
“先登在此!此战不死,官升三级就是我的了!下面的弟兄们!跟上!有我的肉,就有你们的汤!杀!”
太监儿子将口中的刀交到手上,又拔出腰间的刀,双刀在手,口中咆哮。
所望之处是几十个守军瞪大了眼珠,仿佛写着——还真有人要真正的夜间攻城!?
“唰唰唰~”
太监儿子可不管你们在想什么,又疲惫到什么程度,有没有时间吃饭,还有没有力气拿动兵器。
他只知道,朝鲜举国的兵力,基本去参加了联军攻打珍岛,而首当其冲的全罗道更是“精锐”尽出,城头的守军一定刚刚拉起来的乡勇,顶多有一些城中官绅的家丁。
杀过去,杀怕他们就对了。
太监儿子双刀在手,怀着必死之心报恩的他,打起仗来不要命,所过之处,顿时有两三个来不及反应的守军乡勇被砍翻。
其他反应过来了,却不是过来围攻他,而是在没经过训练的情况下,本能的逃离生命危险,纷纷后退了。
不要命的太监儿子,一个回合砍翻了三个守军乡勇,还吓跑了几十个。
一个个他麾下的将士登上了城头,太监儿子被守军乡勇的配合,感动的哭了,为了不辜负守军乡勇的配合,双刀再舞。
“杀!”
他领着越来越多登上城头的手下,在城头杀出了一大块空地,让更多的手下可以架更多的云梯,登上城头,而副游击二爷爷、把总父亲以及主将王晓都被惊动了。
246章 控制朝鲜三道
罗州府城城门,骑着马杀到的王晓,看着打开了城门,并全身是血,软到在地的太监儿子,眉头一皱:
“军医!老子这个游击将军的专陪军医呢!照顾我的副游击将军,其他人随我杀!”
听到副游击将军的字眼,已经软倒在地的太监儿子身体抖动了一下,之后被军医给带下去了。
罗州城门洞开,八万郑家军朝鲜营再也不管什么夜不夜盲症,有夜盲的慌忙打火把,没夜盲的直接借着实际已经火光冲天的进攻路线,往罗州牧城杀进去。
事实证明,朝鲜兵不是鞑子的对手,不是郑家军的对手,打起刚刚拉起来的本国乡勇,那是穷凶恶极的存在。
独眼龙父亲去照顾儿子了,二爷爷副游击将军领着两人的两个局,及收拢的一些找不到单位的朝鲜营将士,也不管守军不守军,直接往罗州牧最富的街道杀上了。
到了州牧商业街,才发现早他之前就有同僚领兵过来了,看样子是个把总,麾下走散的只有百人不到的他,正同时砸开了十间商铺,同时劫掠。
“该死!小的们,给本将冲啊!抢光整个商街所有店铺!”
二爷爷爆发出了太监孙子在先登时的狠劲,领着麾下将士,就加入到了砸商铺门的工作中去。
富庶的商业街,就像是有鱼腥味一般,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猫”,后面来晚了的,捶手顿足后悔的同时,矛头一转,往官绅居住区杀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杀入贫民居所的很少。
不到两个时辰,天亮了,整个罗州牧城已经算是完全落入王晓之手了,只有一个还在城中富人区浪的将士,还没有回来。
而几十位被李书林从贫民区提出来的朝鲜营将士,被捆绑成一排,跪在了菜市场。
菜市场成了聚兵集合的点,当全军集合的差不多的时候。
王晓高喊一句:
“这就是扰民的代价!”
“刷刷刷~”
也没有午时已到,行刑的开场白,直接大早上的就将这几十人给斩了。
而围观的朝鲜营将士,口中满是冷嘲热讽。
“都这么多天了,打下的大小城池及乡城,不下几十,竟然还有人分不清那些可以抢,那些不能抢,真是死了也活该。”
“就是就是。”
“我看这几十个死人不仅现在没头脑,之前也是没头脑的,贫民有啥好抢的,就算那啥也该去富人家啊!”
“我看他们是十足的懦夫,怕不要命的富人的家丁,又急色……”
“该!”
……
这些冷嘲热讽的人,全然忘了,被斩的全是同国人,就像鲁迅笔下《药》的华夏百姓一样,全然不知被斩的是什么人,只知道看着热闹的同时,还有血馒头可能能治肺痨的偏方。
罗州牧城被攻下之后,很快整个罗州牧都被朝鲜营的将士攻下,全罗道尽入郑家军之手。
而全罗道的俘虏及全道拉壮丁,让郑家军朝鲜营八营满编的同时,又扩展了后后、中中二营。
满编十营,十一万人。
为此,郑家军三班倒的好日子不复存在了,直接分成了两班,一班控制全罗道,一班增加到五万,督战朝鲜营。
当然,为了模拟的结果,更能扭转观战团的世界观,郑恩始终保持只让最多两营汉军将士参战。
朝鲜分八道,全罗道于最西南,东面,也就是朝鲜半岛的东南角,是庆尚道。
庆尚道主官观察使是沈器远,沈器远本是朝鲜仁祖反正的功臣之一,如今的朝鲜左议政,相当于宰相,并受封青原府院君。
沈器远是出了名的亲明,并对向清投降的朝鲜当代国王十分的不满。
可以说是亲清的金自点的对头。
本领子道没他什么事,但架不住郑家军主动联系他,并且金自点完全被三千万两银子砸成了哈巴狗,听话的很。
两位朝中相当于宰相的存在齐力协作下,一个从二品的道观察使自然不在话下,并且庆尚道全境道、府、郡、县,全换成了沈器远的亲信。
朝鲜营还没攻下全罗道全境的时候,沈器远已经控制了庆尚道全境,领着庆尚道一起投靠大明郑家军了。
而全罗道的北面是忠清道,并非忠清的意思,而是忠州及清州的意思。
忠清道观察使是谁不重要,但驻守忠清道的将领,也是沈器远、金自点协力,提拔起来的兵马节度使林庆业。
就在郑家军朝鲜营攻下全罗道全境的时候,林庆业也已经控制了忠清道全境。
而林庆业可不是沈器远的那种亲明了,是十足的忠明,历史上为明殉国了的存在。
忠清道自然在他的带领下,投靠了郑家军,跟沈器远不同的是,林庆业是直接将忠清道全部献给大明,推崇的是大明合并朝鲜。
林庆业直接入了郑家军为参将,加上沈器远的盟军。
一时间,朝鲜八道,最南方的三道,全在了大明盟军之手,整个朝鲜惊动了,向清国的书信像秋天里的落叶纷飞、数不胜数,整个清朝上下都惊动了。
北京,皇宫大殿,小皇帝福临坐在龙椅上玩手指,因为是高层内部会议,就那么十几个人,挟天子睡太后的多尔衮,也就没有在龙椅下面站着。
而是搬了个比龙椅小一点,但可以靠着坐,比宽敞到只能直着坐的龙椅,还舒服的紫檀官帽椅,摆在了龙椅旁边,会见这十多位高官。
与皇帝同坐,已经不能让习惯了的多尔衮多兴奋了,而是指着堆成山的朝鲜求援信道:
“朝鲜告急!朝鲜八道有三道落入郑家军之手,而这一切只用了五天时间。
根据信送到我们手里,又花了五六天,这个时候的朝鲜全境,都有可能全部落入郑家军之手了。
不过攻下一国容易,控制一国难,就算他郑家军郑恩能攻占整个朝鲜,那也很难短时间内消化,再空出手来。
那么,大家说说,说说我们要不要将偷袭天津的大军召回,先去支援朝鲜!”
“不!摄政王殿下,万万不可啊!”
243章 必须做大清忠臣
“摄政王殿下,万万不可啊!”
一个五短身材,身着明朝官服,跪着清朝的摄政王,扣头如捣蒜,乌纱帽下的小辫子,随着他捣蒜的头颅,一蹦一跳。
好一个据理力争,忠心耿耿的样子。
多尔衮小眼睛乱转:
“哦~”
这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之后才接着道:
“洪承畴大学士,朝鲜告破在即,而与朝鲜相邻的关外满洲大地,可以说成了郑恩的兵锋之下。
不撤回偷袭天津的兵马,我大清拿什么回援满洲龙兴之地首发
多尔衮的担忧不是无故放矢的,暂时不说毛文龙,单单一两月前,郑家军就偷袭过关外实际已经成了清之满洲一部分的关宁地区。
那个时候就有多铎率领数万大军回援,因此让攻打山西的八旗满洲更少了,还是大大超出计划的提拔了很多八旗汉军,才让清国顺利攻下除天津外的整个直隶。
换句话说,北直隶是在督战的真满洲都很少的情况下,被汉奸军给攻下献给主子的。
如今关外的事情解决,多铎再次回援北直隶,就在昨天,被授予偷袭天津,将整个北直隶都纳入治下的命令。
六万八旗满洲、再有三万八旗蒙古及外藩蒙古,精选出了最精锐的五万八旗汉军,十二万大军,尽是精锐,还偷袭。
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对于多尔衮,前大明督师,第一个投降清虏的文官,洪承畴哪是真忠心啊!
不忠心不行,不忠心如果让明朝哪怕是汉人皇朝存在下去,那他就是比秦桧还可恨的大大汉奸。
如果汉皇朝像元朝时一样,覆灭了,那他洪承畴就是英雄人物,清朝的开国功臣,什么好的头衔,什么“尽力避免生灵涂炭,以较少代价平定了江南。”、“千古第一智者”等等就落到他头上了。
而后世的福建老乡,保不准还将他当做先贤,给他盖庙,年年举行活动祭奠他呢!
至于扬州十日,广州大屠杀,嘉定三屠什么的,那都是为了“尽力避免生灵涂炭,以较少代价平定了江南。”,所以,而福建省该祭拜他依旧祭拜,乃至有慕名而来的外省后人,一起过来祭拜他这个先贤。
对于这些,洪承畴那是看的透彻,所以,对他来说,清必须昌盛,而且必须一统天下,连留个像南宋一样的南明都不成。
君不见秦桧不就是给金国庆效命,也想“尽力避免生灵涂炭,以较少代价平定了江南。”吗?
可惜秦桧没有做到让金灭了整个宋,总有岳飞、韩世忠这样的人捣乱。
所以他现在还在武圣岳飞庙里跪着,没事被人锤上几下。
“摄政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天津一日攻占,已经迁都北京的我大清,就像是被明朝用剑架在脖子上一般。
而且天津就是反抗我们大清,阻止我们大清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物的集结地。
攻下天津,再给这些敢抵抗我们大清天兵的明军一些严厉的教训,这样就能极大的打击残明还想顽固抵抗的人的气焰。
让更多观望中的残明官绅知道,只有投靠我们大清,才能保留之前的富贵,我们大清天兵是无敌的。
所以,臣恳请摄政王不要撤军。”
高!实在是高!真是十足十响当当的大汉奸啊!
多尔衮的两白旗实力受损,其它六旗又开始阳奉阴违,也就是这么多忠心耿耿的汉奸,才帮助他稳住了大清的局势,不然保不准豪格就将他卖给了明朝,换取他豪格当皇帝。
哪怕是一个金国,乃至辽国的皇帝。
多尔衮对于洪承畴是很看重的,就像是猎人在野外猎物还很多的时候,很看重猎犬一般。
而洪承畴一口一个“我大清”,听的他也舒坦,不过多尔衮还没说话,就有人出来唱反调了。
“摄政王。”
出来的人很是礼貌,先跟多尔衮拱了拱手,哪怕同样是亲王,依旧很低调的济尔哈朗开口道:
“不撤军,那满洲龙兴之地怎么办?”
清虏可是举满洲兵力南下入关,也习惯了这种方式,十多年过去了,可突然出现一个郑家军,海师无敌,还喜欢抄你后路。
已经有三千余真满洲折在他们手里了,还有一个固山贝子在其中,驻朝鲜的三千真满洲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
这要是再被抄了满洲的老窝,将满洲的花骨朵都摧残了,那他清朝也不用东征西讨了,直接窝在一地当土皇帝,或者是投降算了吧。
济尔哈朗虽然礼貌的像个汉人大儒,但话是很现实。
满洲被抄,那可就谢天谢地了,这样真满洲们想不大规模迁入关内都难了,为了安置这么多南迁又不事生产的真满洲,那是极大的提高了清朝上下,一统天下的呼吁的。
这样以来他洪承畴就是英雄,就会流芳百世,被后人建庙祭奠了。
满洲人号称女真后裔,这现在的武圣是岳飞,清一统天下之后,是肯定要换的,保不准他这个对清一统天下,又能文能武的第一功臣,就位列武圣仙班呢。
不过洪承畴只能这样想,只能这样去努力,却不能说出来,能说的就是:
“可如今北京才是我大清的都城。”
济尔哈朗是多聪明的人,听洪承畴这么说,他也就笑笑,保准有跳出来反对的,果然……
“哼~该死的尼堪!”
这声音是格外的刺耳,不过洪承畴是听了有些年了,也听习惯了,反正后人也不知道他会被天天这样骂,相信作为胜利的一方,为了安宁融合,也不会将这些记载史书,只会记得他的功绩。
洪承畴被骂的安乐,让骂他的人很不解气,继续恶狠狠的道:
“狗东西,要不是你一直蛊惑摄政王,北京会成为大清的京城吗!大清会将都城从盛京迁到北京吗?
现在我满洲就要被你们这些汉狗糟践,你却还要阻止我们回援。
狗东西,我看你是想死,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了吧!
你不过是连八旗汉军那些奴才都不如,连自称奴才的资格都没有的狗汉官罢了!”
244章 洪承畴总督
北京到天津的官道上,洪承畴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清之大学士官服,蹭亮的脑门甩着金钱鼠尾,好不威风。
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平西王吴三桂,清国三大汉王都到齐了,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跟着他洪承畴的后面。
可惜智顺王尚可喜被郑恩抓了去,正天天被游街巡回演出,不然麾下就是四大天王了。
这个时候的洪承畴,对于突然异军突起的郑恩,那是又爱又恨,要不是郑恩,从皇太极时期就已经降清的他,还真没有被如此重用的机会。
皇太极时期他只是顾问,多尔衮掌权,那也是一个看起来被重用,实际上还是顾问罢了。
现在郑恩的出现,让满洲受到了威胁,清国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举国之力,不留什么守军的全力入关了。
清国十几年,竟然也要回防了。
真是不敢想象!
清满洲人,是信不过其他族去回防满洲的,连蒙古都信不过,所以回防的只能是真满洲,而真满洲将士只有十万左右。
之前在李自成及郑恩手里折损了三千余,这驻守朝鲜的三千真满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出事,那这半年的时间,真满洲就折损了半成的兵力,还是孩子不成年,就无法补充的那种。
这要是再将孩子们也祸害了……
回防的八旗满洲主将还是多铎,这么关键的时刻,多尔衮也只信任多铎了。
用其他人,哪怕是成就了他摄政王之位,以及表面上支持他的济尔哈朗,他都是害怕济尔哈朗在回防满洲的时候搞鬼。
一不小心将他两白旗的种子给灭掉一些,那就是倾天大祸了。
多铎为主帅,同样以支持豪格的两黄旗正蓝旗为主力军,再以中立的两红旗为辅,极少的两白旗、镶蓝旗,共三万真满洲回防。
满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三万对于他们来说,对付一个新兴的郑家军,够了。
而用惯了炮灰的二代三代满洲,这一次也不忘带领所有的八旗朝鲜三万。
共六万大军回防满洲,而原本维护满洲治安的镶蓝旗,也有上万的真满洲,这就是七万大军。
这么多的真满洲回防,也就没有太多的真满洲攻打天津了,而能说会道的洪承畴他,那是忠心耿耿的死谏要继续偷袭天津府,除掉架在清国脖子上的剑。
最后多尔衮被说服了,又无足够迅速攻下天津府的真满洲可用,最后干脆任命他洪承畴为平南总督,统御孔有德、耿仲明、吴三桂等八旗汉军、关宁汉奸军、新汉奸军唐通、白广恩等将领。
这可让洪承畴这个当初只有平定江南时才机会领军,投清到现在,还没有领过军的他给乐坏了,而且清以军功封爵,到现在这个对清朝忠心耿耿的他,还没有爵位呢。
这总督的身份,可是最好赚军功的。
八旗汉军到齐了,共四万,关宁汉奸军,兵力最多最强的吴三桂也在,共五万,还有新汉奸军最强的唐通二万,白广恩一万余。
可以说是清之汉奸军,大半精锐都在这里,且还有外藩蒙古一万,八旗蒙古一万,八旗满洲一万,配合他。
嗯,算是配合吧!
“狗总督,你如果不能将天津顺利拿下,那么本旗主,就要当场斩杀于你!
混账东西,本旗主当初就不该俘虏你,将你直接杀了即可!”
这个当初在朝堂放开了骂洪承畴的人,也就是正黄旗旗主舒穆禄·谭泰,现在继续了他骂洪承畴的日子。
谁叫他谭泰将洪承畴俘虏,之后献给皇太极,再之后洪承畴又成了多尔衮的狗头军师,而正黄旗又成了多尔衮主要打压对象,偏偏他谭泰还被多尔衮收买,选择背叛正黄旗立场,转为支持多尔衮,正黄旗的真满洲将他和多尔衮一起给恨上了呢!
以至于一些时候,他这个正黄旗固山额真的威望,还没有皇太极时期的“满洲第一勇士”鳌拜高。
总之在他谭泰看来,这一切都是从他俘虏洪承畴时发生转变的,所以他骂洪承畴都还是轻的了,一有理由,或者一旦洪承畴失宠,那么谭泰就要亲手手刃了洪承畴。
刚刚还威风八面的洪承畴,被谭泰骂的抬不起头,可为了做一个被后人建庙祭奠的英雄,他决定忍了,再加上陪笑。
“固山额真请放心,这一次八旗汉军、绿营精锐尽出,又有正黄旗天兵天将,还有蒙古大军相助,定能拿下天津。
如果不能拿下天津,下官原意将项上人头亲自送上。”
洪承畴的不要脸,谭泰是深有体会,又冷嘲热讽了几句,下定决心找机会杀了洪承畴,之后再劝摄政王就此时已经成就了超越辽国的天下,是该收手享乐了。
一个想着停下来,该享乐了,一个还想着攻下整个天下,这就是八旗满洲、八旗蒙古的主流思想,和洪承畴思想上的主要矛盾。
洪承畴一路陪笑,因为汉奸军成了攻打天津的主力,那么再想偷袭是不可能的了,洪承畴、孔有德他们愿意,刚刚被拉入绿营的很多原民夫,只能说——做不到啊。
所以,清撕掉吴三桂自欺欺人“联虏平寇”的遮羞布,大举来犯的消息,事先就让新任天津总兵,黄闯子,黄得功,及天津团练总兵郑鸿逵给知道了。
“八百里加急!所有人回避!”
“八百里加急!所有人回避!”
……
一骑骑快马,在插着红色背旗的八百里加急信使的坐下,全速奔腾,又去大沽口联系直隶镇的,也有往东南,联系郑成功、沈廷扬、高杰三镇的。
天津城中一时风声雀跃,很多畏惧清虏的,直接乘船,顺着卫河东向大沽口,准备逃到安全的海外顺天侯势力范围去了。
如今天下,被鞑子们打出了恐鞑症的北方人,如果不想剃发易服,做不忠不孝的汉奸,就只有曾经打败过鞑子的郑家军势力可选了。
虽然听说郑家军麾下的汉人难民已经超过了百万,但不还有捷报里的朝鲜地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