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37
245章 八月初五/一统朝鲜
十七年八月初五,朝鲜国王都汉城王宫龙椅上,空空如也,不过龙椅旁边有一个官帽椅,大明顺天侯郑恩,高坐于此。
王宫议政上朝的大殿,大明、朝鲜分两班位列,左尊自然就是明朝文武了,右卑为朝鲜文武,左首的是阁老史可法,右首是金自点。
没错,右首不是一心忠于明朝,恨不得带领整个朝鲜,引经据典的并入明朝的林庆业。
也不是心向明朝,一直暗中跟郑家军互通有无,郑家军刚刚攻下全罗道他就举庆尚道响应的沈器远。
而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卖国贼、墙头草、朝奸金自点。
左右明与朝鲜两班文武前面,还跪了一个人,身着蟒袍却披头散发瑟瑟发抖的老头。
这老头就是朝鲜王国第16任国王,仁祖李倧了。
不过现在他死后是庙号仁祖,还是什么,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些时间,该审李倧的罪名,金自点已经审了,就等郑恩发落了。
不过郑恩没有急着给李倧定罪,而是有更重的事……
对于这个问题,金自点那是格外的热情,其出列,跪拜在地,头磕的碰碰响:
“侯爷,下官提议,朝鲜当合并入大明,最好是直接并入侯爷您的藩地,由您直接统治,如此以来朝鲜定会如您的郑家军一样,蒸蒸日上。”
这就是金自点能坐在朝鲜官员之首的原因。
跪在地上的朝鲜国王李倧,听到这话,颤抖的明显更剧烈了,虽然已经在之前金自点这个以前他最信任的大臣,审问他的罪行时,就已经领教过他的人品了。
不过没想到金自点是这么的不要脸,这么没有底线。
金自点说完,林庆业来劲了,朝鲜位列右班,而右班又分文武,林庆业就是位列朝鲜武将之首。
林庆业出列,拱手行了一个军礼:
“侯爷,下官附议洛兴君。
朝鲜并入大明,那是遵循祖制,自古以来,从两三千年前,周初封箕子于朝鲜,再到汉之朝鲜四郡,唐之安东都护府、元之征东行省。
哪个不是将朝鲜最繁华的地区,一半以上的朝鲜土地,加上如今王都汉城在内,给概括在内。
朝鲜本就是汉人血脉,与明朝同宗同源,又是历代的附庸国,明朝对朝鲜的恩情,自开明以来,但之后的抗倭援朝,以及今日再次一统朝鲜。
那是世世代代都还不清了。
那么并入大明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文官之首,一个武将之首,两人一带头,大半的朝鲜文武都出列。
“下官等附议。”
好吧,这朝鲜眼看着就要并入大明的版图了,很可能是最后一任朝鲜国王的李倧,也不颤抖了,而是一脸怨恨的看向那个还没出列附议的沈器远。
金自点、林庆业,李倧是不敢用怨恨的眼神去看的,没看这些出列支持朝鲜并入大明的时候。
顺天侯身后,正有四个少年拿着小本本,还有一根煤炭似的小棍子,正在记着什么。
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支持朝鲜并入大明的人,不是要升官就是要发财,或者要升官发财一起了。
这样的会议不是一次开了,南三道会师的时候就开过一次,那时候林庆业就提议此战胜利之后,朝鲜并入大明。
那时候反对者有之,多数是震惊加中立,只有少数几个附议。
明与朝鲜联军,北上包围王都汉城的时候,金自点献城,王都告破。
这个时候联军又在汉城举行过一次会议,那个时候,新投诚的金自点,不应该说是新投诚的,而是郑家军安插在朝鲜内部,大明于朝鲜细作总指挥使金自点。
总算是光荣的完成细作任务,光复了整个汉城。
所以金自点是文官之首,功劳比沈器远还大,而这个时候,“被”细作的金自点,提议朝鲜并入大首发
这个时候,当初附议的已经通通是高层,还多了很多新附议的,特别是朝鲜天牢的原官员,通通都是附议。
而反对者已经没有了,有的是战死了,有的是贪污,有的是不小心从城墙上摔下来,摔死了。
在金自点发动他的宗族势力、官绅派系势力,加上林庆业、沈器远,还有轮班的郑家军二营全力参战的情况下。
到今日八月初五,朝鲜所有道城、府城、牧城,全部被联军攻占。
朝鲜所有道城、府城、牧城本就都离海不远,都是相对平缓的地区,包括这些大城在内,所有沿海平原,以及相对平坦的丘陵,都已经被联军攻占。
只有中部丛山峻岭之中,还有顽固抵抗的,不过也多被金自点诏安,名义上归顺了。
所以,联军实际上占领了南部三道、京畿道全境,及余等道、府、牧的主城及靠海最富庶的地区,名义上占领了朝鲜全境。
而今天,就是又一次的军议。
支持朝鲜并入大明的成了大多数,最初支持的那一批人,哪怕当初只是恰巧过来报信的信使,本来是将信交给门卫就走的,因为听到了,举了个手,说了句同意,现在都已经是朝鲜三品以上的官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好角色”,都精通卖朝鲜求荣,而李倧是惹不起的。
只有一直没有表态,始终坚持中立的沈器远,李倧还敢去用怨恨的眼神瞪他。
沈器远没想到,朝思暮想的明军来了,清鞑子也被永远的留在朝鲜大地了,趋势怎么就变成了朝鲜要并入大明了呢?
万历两次抗倭援朝,都是明军在朝鲜跟倭寇打生打死的主力,还自带军械粮草,不要朝鲜一针一线,完事还分战利品接济躲在后方喊加油的朝鲜百姓。
那个时候可以说明军想吞并朝鲜,那是一句话的事,可明军并没有。
那个时候的明军是那么的无私,那么的友善。
怎么到了现在,就不一样了呢?这还是他沈器远心中的那个礼仪之邦——大明吗?
沈器远想站出来反对,可他一直在犹豫,前车之鉴啊!他可不想突然不小心从城墙上摔下来摔死。
0246章 吞并还是扶持(上)
“从七月十五登陆全州牧,再到如今八月初五,历经二十天。
我们明军始终坚持出动不超过两营的人马。
虽然在所有营及五大帅麾下的各一部人马,都轮流见完血之后,实际参战的两营人马已经开始全力以赴。
在外,证明了我们是真心帮助朝鲜百姓,在内,极大的提升了练兵效果。
但始终坚持,不超过两营的汉军上战场。
如今,虽然中部高山区还有反对的声音,但我们已经相当于占领了朝鲜全境。
用两营不超过两万两千将士,攻下了总人口数百万,比满洲鞑子高了近十倍的朝鲜。
那么诸位……”
朝鲜文武已经退下,在场的都是刚刚一直保持沉默的大明文武,68位观战团成员都在。
郑恩拖着长音,之后郑重的道:
“那么诸位还记得当初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吗?”
68位,河北六大帅另外五大帅麾下的5位,那是必来的,而剩下63位,虽然都是忠于大明,但来的目的各有不同,不止是观战反攻朝鲜吸引他们。
也有想亲眼看看大明这个年轻的传奇人物。
更有出于公心,试探一下郑恩他到底是如赐名一般——“永忠”,还是什么。
不过到达珍岛之后,郑恩跟他们强调过邀请他们来的目的是:
大明不是郑恩一个人的大明,华夏不是郑恩一个人的华夏,自己也是肉长的,也会有意外发生在自己头上。
而保卫华夏,防止华夏沉沦的意志,却不能中断,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团结一致,这样才不怕某个人突然出事,而无人能继续挑起防止华夏沉沦的大梁。
也就是,以小华夏自居,和大明无比相似的朝鲜,模拟大明,再以郑家军两营模拟人口少的清虏鞑子。
实验一下,如今的残明面对清虏,未来会如何,与清全面交战之后,会是什么结果。
大家都记得,现在都看到结果了,至多两万两千的郑家军,灭了数百万人口的朝鲜。
而这个比例,跟十万清虏真满洲,跟因为李自成而失去北方,因为张献忠而与四川断了联系的残明剩下的人口比例,是差不多的。
同时还没有说,郑家军相对八旗满洲,那是弱太多。
郑恩的问题,让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隔着几百步,仿佛都能听到殿外面巡逻的将士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前些日子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将优柔寡断表现的如同史书的史可法,难得的果断了一次。
“呼~”
长袖一甩,拱手,作揖。
“顺天侯,请受老夫一拜!”
郑恩刚想阻止,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剩下的观战团67人,纷纷拱手作揖。
“顺天侯,请受老夫下官,一拜。”
可能有跟风的,但想必定有很多看明白的,毕竟事实已经被攻朝只用了二十天,证明了一切。
郑恩扬手虚托,示意免礼,等大家都起身时,再开口道:
“那么诸位觉得,我们大明是直接吞并朝鲜好一些,还是另立一位忠于我们大明的国王,保留朝鲜王国?”
结果知道了,残明是根本抵抗不住清虏十万大军的,更确切的说,顶不住想郑家军反攻朝鲜时,源源不断的朝鲜奸。
可以说,整个朝鲜被这么快攻下,靠的主要还是朝鲜营及朝鲜友军,与其说是郑恩打下了朝鲜,不如说是朝鲜奸,打下了朝鲜。
小华夏朝鲜,有源源不断的朝鲜奸,那大明呢?大明汉奸不要太多。
结果大家已经知道,那就该好好总结残明何去何从的同时,收拾沦为“实验品”——朝鲜的这一摊烂摊子。
还是史可法带头,这里也就他身世、地位、官位最高,郑恩要是没有十余万私兵,还有顺天侯的身份,见到他了都下让出主坐的存在。
发表重要意见,自然就是他带头了。
史可法又是一个作揖,突如其来的恭敬,让郑恩连连手口并用表达“免礼”。
“顺天侯,此次模……”
这个新鲜词,史可法虽然在郑恩解释之后,听懂是啥意思,如果是写在纸面上,也能一下就看懂是啥意思,但让他去说,一下还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词。
“模拟。”
“多谢提醒,这场模拟,让老夫子明白了,如今大明现在的状态,是一定抵挡不住清虏的,至于联虏平寇本身就是自欺欺人。
老夫是代表内阁来问候于朝廷于大明于圣上都有大恩、如今依旧在外为大明征战的顺天侯的。
今日受教,回到朝廷之后定向圣上,向首辅次辅说明利害,尽快出一个完整的应对之法,并落实下去。
介时还请观战团的诸位,多多支持。”
史可法的话,迎来了统一的应和。
“一定一定!”
“愿听从阁老调遣!”
“为了大明,义不容辞!”
这让习惯了大明朝会,乃至大大小小聚会、会议、军议,都少不了内斗场面的史可法,有这不习惯了。
郑恩仿佛能洞穿在座的每一位所想一般,语气肯定的跟史可法说到:
“阁老,在场的观战的所有人,不能说没有因为有各种困难,而不能做到一心一意为大明的。
但我敢肯定,最少有67位,愿意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以身殉国。”
63位是肯定的了,说67个比直接说63个,更照顾五位五大帅麾下部将的感首发
其实,剩下的五位五大帅的麾下,郑联实际到了最后,因为跋扈被斩之前,都是坚持抗清的。
郑泰也是坚持抗清到死。
曹友义的部将,是随郑成功光复山东时,收编的一支响应明朝义军首领谢迁,而谢迁历史上在山东没有郑成功及曹友义等人的时候,依旧高举义旗,反清复明。
直到战败于清兵之手,以及宁死不屈,为大明殉国。
说白了,观战团的68人,自己邀请过来的63位全是甘愿为大明去死的存在,剩下五人也只有黄得功的部将刘良佐,以及高杰的部将李成栋,做了汉奸。
郑恩说至少67人,是因为自己能保证,让刘良佐与李成梁的其中一个“被”殉国,乃至两个都“被”殉国。
0247章 吞并还是扶持(下)
一场会议从清晨开到了天黑,吃饭都是在大殿吃的。
最后,河北六大帅,包括郑恩麾下的将领,都是一水的支持吞并朝鲜,或者不发言。
而观战团的另外63人,却多是支持扶持一个新朝鲜国王,或者不发言。
而不管是哪方,不发言的都很少,毕竟攻下朝鲜一国,是很激动的一个事情,谁都有万分感慨,不吐不快。
因为郑恩麾下将领极多,所以单论支持吞并的人数,还是远远多过支持扶持新朝鲜国的。
大殿吃饭,又是这个激动的时刻,关乎着自己的决定,前两顿自然是吃不好的。
眼看又过了晚餐时间,就在大家肚子都在呱呱叫的时候,依旧没有议出个知乎所以然,因为各有各的道理,谁都不能说服谁,而阁老部堂在场,郑恩也不是说随随便便一人就决定的。
很多河北六大帅的将领,就因为这个,对史可法、马士英的态度,都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也就看保持不发言的高弘图,态度保持不变。
在他们看来,支持吞并朝鲜的已经占了多数,侯爷虽然没有表态,但那也是因为阁老史可法、礼部尚书马士英的反对,有代表朝廷的意味在里面,所以侯爷才没有发言支持吞并朝鲜。
从郑恩以往的作风,花三千万两白银,也要买个比朝鲜小几千倍的珍岛,之后打下了济州岛、郁陵岛、独岛,也是直接吞并。
这打下了整朝鲜,又哪有不吞并的道理。
而且吞并朝鲜有太多立马到手的好处,最重要的就是如珍岛卫、济州卫、郁陵卫一样的分田。
华夏民族对于田地的热爱,那是无限的,何况郑家军推行的是不管职位高低,都是人均三十亩军田的分法。
三十亩军田虽然不可转卖,却能转租,自己种也够自家一户人吃喝不愁还有剩余了,因为这军田是免除一起杂税,本就少的可怜的正税也是免除三年。
这样以来,哪怕是旱地,多种郑家军推行的番薯、番麦、洋芋等高产作物,也够一二十多口超大家庭,吃饱了。
而且听说因为军田的推行,激起了授田将士的无限热情,还激励了其他无授田的将士为了授田而努力,全军上下士气、热情都提高了很多。
因此,侯爷有扩大授田规模,增加人均授田亩数的意思。
史可法等人反对吞并,支持扶持,这不就是推迟郑家军的授田进度吗?
包括庙岛列岛及渤海沿海岛屿在内的渤海卫,能授的田都太少,郁陵卫更是加起来不见得有千亩地,也就济州卫的田多一些,但也不够分的。
在华夏故地又没有分田的意首发
不吞并朝鲜,将士们的授田做富农的大业,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
所以,郑家军将领都很怨恨“妨碍”了侯爷决断的史可法、马士英。
眼看着负面情绪在酝酿,很有谈崩的架势,郑恩自己也肚子饿了,挥挥手:
“那就先进行晚宴吧!一边吃一边商议,中能商议出一个更好的计划。”
郑恩发话了,又只是吃饭,还有谁说什么呢?
早已准备好的吃食,开始由护卫们鱼贯端入,倒不是王都没有宫女侍女。
而是郑恩不同意军中、会议中,有侍女影响大家的思维方式。
“早上吃得好,中午吃的饱,晚上吃的少,人人一大碗刀削面,招待不周还望海涵,那么大家开动吧!”
招呼一声后,郑恩就端着一碗跟他人一样,简简单单一大碗刀削面,加碎肉青菜,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在场的,生活追求奢靡的没几个,有的那么几个也不敢在这么多清流面前表现出来,如马士英。
不过他们尝了一口刀削面之后,就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招待有何不周了,这刀削面的味道,简直是绝了,以前的任何山珍海味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郑恩很快吃完了,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筷子一方,开口道:
“这就是南洋香料的正确用法,只需要适量的香料,一碗普普通通的碎肉面,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这个时候,胡吃海吃的众人才知道,为何一碗简简单单的刀削面,会这么好吃,就是有些浪费了,这贵过黄金的香料,应该用来加工配的上它的鲍鱼、海参、熊掌之类的。
大家不知道的是,郑恩请大家吃南洋香料煮出来的刀削面,也是别有用意。
不过在此之前,郑恩先问了双方不发言人中,最具代表的人,郑家军一方的直隶镇副总兵甘辉,给有观战团刑部尚书高弘图。
“高部堂,青狼,二位可有什么提议,但说无妨,不管是对是错,我自由决断,最后的责任也是我一力承当。”
甘辉与高弘图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身份更高的高弘图先发言:
“顺天侯,老夫认为,这吞并朝鲜还是扶持朝鲜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已经证明了残存的大明,很难抵挡住清虏。
那怎样才能挽救大明。”
此话一出,将在座的从对攻下朝鲜一国的喜悦中,拉回到了现实。
“公子,末将也是这样认为的,既然整个大明都抵挡不住清虏,让大明步入南宋末年的后尘,那与清虏近在咫尺朝鲜,被我们吞并了又能如何呢?”
两人说的都很现实,都很在理,让人无力反驳,一时间刚刚争论虽然激烈,但喜悦、热情、激动不言于表的情绪,一下子掉入了冰点。
这个时候,只有郑恩还保持着微笑,脸上的自信也仿佛刀刻上去的一般。
自信的人,在一群失落的人面前,总是格外的耀眼,就在这万众瞩目下,郑恩笑容依旧的道:
“南洋香料是好东西,贵过黄金,但我知道在南洋,这香料其实产量很高,只是被荷兰人、西班牙人垄断了,因此被故意抬高了价格而已。
就像是我们大明的丝绸,哪怕是最差的丝绸,到了西方也绝对不比黄金便宜。
而南洋,先是西班牙、葡萄牙,后又有荷兰,不过是用几千人,其中,国人不过三成,很多都是雇佣兵打下来的……”
0248章 平等/不平等条约
“……那么,我们大明数万万汉人,男丁接近万万的我们,又有何不能攻下南洋呢?
南洋的土地加起来可比崇祯年间的大明全境,只大不小,且都是一年三熟,土地肥沃无比,又有黄金一般价值的香料,还有大量古木可以建巨舰。
想要授田的将士们,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没有地分给你们,并且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军中关于授田的传言是真的。
未来不授田则已,一旦授田都是以一年两熟以上的地区,五十亩为标准,一年一熟的地区,百亩为标准。
并且郑家军上下,授田的将超过五万。”
五十亩的人均授田是真的,还是一年两熟以上的地区,也就是南方地区,才是授田五十亩。
北方一年一熟,是为授田一亩。
而郑家军正兵,现在不过十万左右,那就是一半的人将被授田。
郑家军上下的满天欢喜,观战团是望眼欲穿,想反对都无理由,因为这是郑家私军内部的事,而且看郑恩的意思,这田还不是华夏故土。
不吞并朝鲜的情绪,也被冲淡了很多。
这个时候郑恩才语重深长的道:
“只要我郑恩三年内还活着,三年内给五万郑家军将士授田,那就一定会落实。
至于朝鲜,毕竟就在清虏的眼皮底下、大后方,下一步清虏一定会反击,而且反击马上就要来了,根本没有时间让我们吞并消化朝鲜。
而且吞并了朝鲜,朝鲜人也就变成了明人,作为他们的统治者,朝鲜境内的各种问题都有我们继承与承担。
其中就有,如果不想将他们推到绝对的对立面,那么就得在清虏入朝鲜的时候,保护他们。
那么下一次清虏反攻的时候我们将处处被动。
既然如此,扶持一个新朝鲜国,里体现出了我们大明与朝鲜国的厚恩,又在下一次清虏入朝鲜的时候,放开了与清虏纠缠。
完全不用太顾及被清虏劫掠的朝鲜人。
朝鲜又是三面环海,海上又是我们的无敌之地,这样以来,主动就牢牢抓在了我们自己的手里。”
郑恩发话了,缔造了郑家军的郑恩发话了,郑家军将领再有万般不甘心,但也无力反对。
倒是观战团的特例,唯一一个观战团中支持吞并朝鲜的、也是观战团有官职的职位最低、连官都不算的典吏阎应元开口不甘道:
“总不能又一次的便宜了朝鲜人吧!我们大明,就是两次义务无偿援朝,而折损了最精锐的辽东铁骑,耗空了国库。
这一次又如此?!”
阎应元都是实际一些,身为办事官,或者说事务官的他,比将领和高高在上的政务官,更实际的多。
这也是为何他是唯一一个支持吞并朝鲜的,因为不吞并,就如万历两次援朝一样,赚了一时的吆喝,亏的是一世的朝廷。
对于阎应元老爷子,郑恩那是前世今生都无比的尊重,如今阎老爷子又再一次的站出来以拳拳之心,力排众议,郑恩对他是更加尊重了。
哪怕在场的谁,都比他阎应元地位高。
“呵呵,阎老爷子。咳咳。”
一不小心,将后人网上对阎应元的尊称说了出来,郑恩咳嗽了几声,不过覆水难收,不如将对就对,本身这个亲昵的称呼也配得上阎应首发
“阎老爷子,您说的那也是有道理,大明如今这糜烂的国情,跟对外国干多了赔钱赚吆喝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
没有两次无偿援朝,也就不会拼光了辽东铁骑,如果有辽东铁骑镇守,也就不会有野猪皮满洲鞑子的发家,也就不会有清虏灭明国的危机。
因此,我郑家军是不可能无偿援助朝鲜的,新扶持的朝鲜国将成为完完全全的大明附庸国,朝鲜所有贸易将由大明垄断,朝鲜的所有海岛,将划分为大明的疆土。
不同意。
那就灭了入朝鲜的清虏之后,吞并没有了吞并以外更大价值的朝鲜。
同时,如今这第一批的新朝鲜朝廷的官员,将由我们来。
不同意,忍一时,事后吞并。
另外,作为三次,不,四次援朝的雇佣金,包括先赊账的前两次,朝鲜将支付我们白银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两。
支付不起,那么用黄金、珠宝、铜钱等财物,用人口、土地等实物,来抵账。
其中每一位五十岁以下的健康的人口,抵白银五十两,五十岁以上可随行,但不抵白银。
土地方面,可用现有的一府牧之地,抵白银三千万两。
不同意,忍一时,事后吞并。
具体细则,麻烦马部堂代表朝廷,副军师冯澄世代表郑家军,阎老爷子陪同,为谈判团。
与沈器远、林庆业、金自点这朝鲜如今的三大势力谈判如何?”
三次强调,不同意即事后吞并,这是何等的霸气侧漏,何等的大快人心,在没有谁觉得不甘心。
而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两,这个三千多万两的白银,就有些那啥了。
朝鲜一国不是没有三千多万两,光金自点就收过郑家军三千万两的贿赂,但这钱金自点已经分下去了,为了朝鲜而奉献国家,那是不可能的。
而就单论年入国库不过百万,算上支出那就是入不敷出的朝鲜,光朝廷及平头百姓,是无论如何支付不起三千多万两白银的。
哪怕只是零头,也不是重组的朝鲜国能承担的起的。
那么最后通过抵押的方式,成了必然,一府牧,过十万的人口,只多不少,郑家军是收定了。
郑恩两全又霸气的决定很快就通过了,马士英又是礼部尚书又是遗臭万年的奸臣,作为谈判总代表刚刚好。
而冯澄世,本就是郑家的老资历了,郑家可不就是世界上员工规模最庞大的海商,他又是举人出身,做谈判使正好出面讨价还价。
阎应元一个不入品的典吏,则是被超品顺天侯一口一个阎老爷子,那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这是方案,是三人都支持的。
0249章 大明岭东都指挥使司
八月初十,朝鲜国王李倧因纵欲过度而亡,新任国王继位不是李倧长子、当初沈器远预谋废无得李倧而立世子的昭显世子。
也不是次子凤林大君。
而是李倧最年幼,据说最天资聪慧的小儿子,也是李倧生前专宠的赵氏昭容所生的小儿子、乐善君李潚(su)。
李潚聪慧不聪慧,也就他母亲,现在的太后赵氏会认定聪慧,比他的大儿子李澂还要聪慧一点点。
朝堂当权的新任领议政金自点,新任左沈器远,新任右议政兼大将兵马节度使林庆业,就不会认定李潚聪慧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李潚是个还差三月满三岁的孩子,对朝鲜新朝着巨功的三位,自然就成了三大辅政大臣。
面对马士英谈判团的条件,沈器远据理力争,金自点、林庆业恨不得直接将整个朝鲜卖给大明了,区别是金自点是有偿的,林庆业是无偿的。
而这两人偏偏一个是朝鲜文官之首,一个是朝鲜兵马之首,还是有文官身份的。
夹在中间的沈器远,哪里说的过金自点、林庆业加马士英。
最终,朝鲜支付三次大明援朝佣金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两白银的方式是:
用一府抵三千万两。
用十九万八千人口抵九百九十六万两。
用白银八千余两,折价五千余两白银的金、铜钱、珠宝,折价两千余两的参茸、药材,折价一万四千两的千年枣木抵剩下的三万两。
只有这三万两,是唯一的真正财物,并且都是沈器远倾家荡产加募捐,最后还是将沈家租屋院子里沈家人照顾了千年枣木,卖给了郑家军,才凑够了三万两。
挽救了本身金自点坚持的用二十万人口抵,之中的六千朝鲜人口。
仅此而已。
因为沈器远的“以死坚持”,以最后抵给大明的一府为朝鲜中部东面江原道,岭东东面沿海,狭长的江陵大都护府。
江陵大都护府,在地图上就像一根筷子一般的狭长,不过这“筷子”是长的一面靠海的,也就是说江陵大都护府有着狭长的海岸线。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掩盖江陵大都护府,是被朝鲜贯穿南北的太白山,隔绝在边上的,朝鲜最不安定的一个府,最穷的一个府。
说真的,江陵大都护府的赋税补充国库的数额,一千年都凑不够三千万两。
在金自点看来,新组建的朝鲜朝廷是大赚特赚了,在林庆业看来,他都在为大明痛心。
但耐不住大明谈判团同意了,或者说郑恩同意了。
虽然跟最理想的最南端全罗道、庆尚道中的一府或牧,有些区别,但对于要防备清虏反攻的郑家军来说。
江陵都护府是最理想的选择。
狭长的海岸线是狭长又便利的海上军事支援、转移、物资补给线,而太白山更是江陵都护府最大的屏障。
全府境内都是城池、乃至大点的镇子,都在海边狭窄的平地,靠着海就表明了进退自如的地利。
从海岸线往西不过十来里,就是太白山,就算没有海船及时支援,那么往太白山里一钻,清虏再追击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了。
所以,没有那个府牧,比江陵大都护府更适合郑家军。
至于朝鲜江陵最乱,呵呵,郑家军还真不怕乱。
那么朝鲜江陵最穷,呵呵,那是他们空守宝山,却因为士绅而不能开发,狭长的海岸线,就代表了辽阔的渔场,背靠的朝鲜最大山脉太白山,代表着大量森林资源,如朝鲜盛产的药材、长期被士绅垄断,而有不让砍伐的大树。
千年枣木因为是沈器远家祖传的,可能是没有第二颗同样价值的了,但太白山大量几十年上百年份的大树,却是造小船及造巨舰主要的船材。
哪怕是造大型盖伦船,缺的也不过是千年枣木一样的龙骨罢了,而这种龙骨,沈器远卖了一条,人迹罕见的郁林岛、独岛发现了五条。
这就是六艘大型盖伦船了。
海参崴、库页岛、北海道,乃至黑龙江、乌苏里江东部沿海,还会有更多。
那么将有更多的古木龙骨,及百年大树主船材的盖伦船,将在已经在建设中,与江陵大都护府隔海相望,远离大陆安全有保障的郁陵岛造船厂,诞生。
至于朝鲜人口,郑家军已经掌控接近百万了,有最初的近二十万,还有朝鲜新朝廷抵过来的近二十万,最后六十万有五十万是已经扩张到十营的郑家军朝鲜营军眷,十万是以军眷名义裹挟的。
朝鲜一下子减少了百万人口,也是减少了百万人口带来的战后负担,空出了百万人口占据的土地,对于朝鲜新朝廷的安定,是有极大的利处的。
这也是为何金自点坚持以人口抵佣金,而不愿动国库,更不愿自掏腰包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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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岭东都指挥使司,也就是原朝鲜江陵大都护府,正在进行热火朝天的授田仪式,岭东耕田再少,也是有六百万亩,再努力开垦一下,再多一百万亩都是可以的。
而岭东的土地都是朝鲜朝廷抵给大明的,那么不管你是士绅的土地,还是普通百姓的土地,现在都被你们的朝廷做主抵给郑家军了。
愿意配合,拿着均价的银子腾出田来,不愿意,自己找朝鲜朝廷申冤,或者找郑家军也行,就怕你找着找着人就不见了。
七百万亩,按照授田的标准,那是够七万郑家军将士授田了,远远超过三年内给五万将士授田的承诺。
大明岭东都指挥使司,正在热火朝天的给七万郑家军正兵进行授田,而将被授田的郑家军将士,也在忙着召集亲族、纳朝鲜小妾,耕种即将获得的八十亩现田二十亩待开荒的土地。
七万授田的郑家军,包括庙岛列岛及箕子都指挥使司授田的一万郑家军将士。
授田的共八万。
而郑家军却是有十一营十一万陆师,北海舰队、内海舰队共两万二海师。
北海舰队占据一万一个授田名额,与朱纯八一起驻守箕子都指挥使司的一营,与第一任岭东都司落到副总兵高文采麾下的复仇营。
共占三万三千授田名额,剩下的四万七千名额则选其它营的军官及少数极为优秀的士卒。
八百万亩田,八万授田将士。
250章 回援天津
朝鲜一行,多了一个箕子都指挥使司,一个岭东都指挥使司,海上七万郑家军将士都分了田百亩,前些日子还是穷当兵,还是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一时间因为当了郑家军,成了一人当兵全家富裕。
只因为当初选择了天地会,选择了复仇军,最后又打出了郑家军的威名。
三年的诺言,三天实现,让郑家军上下无不热血沸腾。
大明渤海西岸大沽口,三万郑家军在北海舰队、内海舰队的协力下,停靠到了这里。
郑家军下船,又不是雄赳赳气昂昂,抬头挺胸,热情似火,一时间晕船的人也少了很多。
当三个大方阵又分十二个小方阵在大沽口码头列队完毕的时候,三军主帅郑恩,站在一艘停靠在码头三桅炮船上,对着走到最前列临近炮船,及后面的三万大军做着战前动员。
喇叭入手,清了清嗓子:
“大明郑家军的将士们,你们之中有还未授田的新军官营、敢死营。
有已经授田,且在箕子都司、岭东都司,或者直属顺天侯府的渤海卫,安顿好家人的复仇营。
共满编三营三万将士。”
郑家军为了应对更精锐的鞑子,每个编制都比鞑子的同级编制多很多人。
而复仇营则是经过筛选再补充的,筛选出来的都是家眷没安顿好的、能力差些的等等,让复仇营从超编了一部的一万一千多人马,变成了正常的左中右三部加营本部四部,近一万人马。
补充进去的就是军官团顺利毕业的尖子生,身经百战没有,身经十几仗是基础,还打过很多硬仗。
并且师资雄厚,手把手教学,很多如老营出身,又有尸山尸海不下百战的基础,还有放开了如统兵,去实验、去磨砺自己的统兵能力,还是十里挑一。
而在入军官团的时候已经经过了百里挑一了,补充进复仇营的五百军官,等于是千里挑一,多老营出身身经百战,深受系统军官培训,多名师指导,多统兵实践、实验的合格军官。
按照全世界的军官标准来,也是合格的军官。
经过筛选出三千余的“糟粕”,又补充了一千余郑家军在朝鲜战场表现突出的“精华”,这个未像之前一样超编,只是满编的复仇营,已经脱胎换骨大不相同了。
有着七万将士人人授田百亩的基础,郑恩根本不用说太多的动员,之前简单宣扬鼓励几句,就直奔主题:
“将士们,如今清虏大军包围我们发家的天津城近十日,已经是人困马乏之时,且真满洲鞑子极少,全他酿的汉奸军!
我们此行的目标就是他们,前期目标,通过船只沿卫河行驶到围攻天津城外清虏营地十余里外的制高点,安营扎寨,威胁清虏大军的后方,响应天津城的守军。
那么等到郑家军朝鲜十营,全部登陆之后,我们将告诉这些清兵,这个天下,人海战术,我们大明,我们华夏民族才是强项!
此战过后,所有汉籍将士,通通列入第一批授田的行列,承诺依旧是三年内兑现!”
“大明万岁!”
“郑家军万胜首发
“侯爷威武!”
……
三个满编营,加上郑家军军部,三万余大军,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
又是三年的承诺啊!这次能不能三天就兑现,谁也不知道,但是每个人都相信郑恩,不用一年就能兑现。
那时候,在场的每一位汉籍郑家军,就不再是普通的穷当兵了,一个个不管加入郑家军之前是流寇,还是随秦尚行、葛东方等投奔过来的起义军,还是平头百姓,相当于奴隶的佃农。
一年内都将成为发家致富、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光宗耀祖的地主。
如果战死了,还能在第一批授田人员队伍里插队,排到最前面。
那么还有谁,还能不为此而奋斗,哪怕付出生命换取世世代代都是穷苦百姓的家人们,青云直上呢?
世界上没有绝对愚蠢的人,作为正常人,都会去想,去思考,去衡量。
停在大沽口,做个简单的动员,主要目的并不是动员,而是让天津军民都看到,他们的郑家军,他们的顺天侯,又回来了,从朝鲜战场上胜利归首发
脱胎换骨的复仇营,本就精锐的新军官营、敢死营,还有热情洋溢、斗志昂扬、士气时时刻刻都在爆棚状态的气势,让所有大沽口,只来的及赶过来看他们的军民们,一辈子也无法忘怀。
三万余将士再次登船,转平底沙船,沿卫河逆流而上,全军指挥权再次落到了郑恩完美的战术搭档,甘辉的手里。
甘辉只是在船头看了看,最后将扎营的地方竟然是从天津城穿插而过,再转到运河,沙船行驶到离天津十余里外的武清县杨村镇外,一个容得下十万大军的制高点——山坡,全军开始安营扎寨。
天津城外,清兵中军营帐,主位上的洪承畴不仅不敢坐,连手心都在冒汗,脸上更是像被人一直用水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