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61
“本以为死了一个狡猾的济尔哈朗,又来了援兵,自己会好很多,如此看来还不如呢!”
吴三桂的抱怨,不会让任何人听到,不过他领着亲卫远离阿济格之后,他本就粗鲁的亲卫的抱怨,就不会那么收敛了。
“王爷,这是想让我们关宁军消耗干净啊!”
“王爷!没有援兵,难道要我们独立应对号称五十万的明军吗?”
“明军虽然没有五十万,但也绝对超过三十万,还有数百上千门大炮,光靠我们关宁军……”
“王爷,要不我们……”
嗡嗡响的声音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大逆不道,吴三桂都不自觉的回头去看阿济格的方向,可这个时候吴三桂看到了成群结队的八旗蒙古。
“闭嘴!”
405章 吴三桂又双叒叕(一)
有八旗蒙古看押着,八旗汉军也很快赶来了,吴三桂再是又双叒叕想临阵脱逃,都变得困难起来。
吴三桂那叫一个愁啊!真要是将麾下人马拼没了,别看现在阿济格说的好听,大清的王爷,可刚刚因为麾下人马拼没了的大清王爷,不就是被他阿济格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吗?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摄政王、叔王、满洲王爷,不是他这种见到满洲人小兵都要客客气气,见到满洲贝子都要下跪自称奴才的汉奸王爷能比的。
吴三桂可不想因为手下没人,而不小心得罪哪个主子,被随便给杀了。
再看王永吉的时候,吴三桂满是歉意,因为就是他的优柔寡断,不仅一次次的害了他自己,还将王永吉给连累了。
“还是高第有先见之明啊!”
吴三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王永吉感叹道。
高第本是关宁第二大势力,如今却是将保存实力加明哲保身做的最好的,麾下人马窝在天下第一关——山海关,看似谁来就跪谁,但谁也没让他吃过亏。
倒是他吴三桂想吞并高第的人马,让高第吃了一场大败,折损了不少,可清虏主子一来,又逼着他吴三桂将俘获高第的人马又还回去了,如此高第的损失可以说微乎及微。
而现在满洲主子求援,他高第却以道路不通为由不来,这无疑又断了满洲主子对他的供给,满洲主子虽然暂时因为没办法跟他算账,也就没有撕破脸皮,但断了他的供给是肯定的。
“你说这高第麾下也有四五万人马,且最初颇得满洲人扶持,因此家眷也在自己手中,不想我等家眷受满洲人控制。
可算上家眷,他高第麾下就是二十多万军民,如今他跟满洲人找理由、找借口,阳奉阴违,满洲人自顾不暇的时候,收拾不了他,但断他的军饷供给是肯定的。
那么高第的二十多万军民,如此庞大的吃喝用度,如何解决?军不可一日无粮啊!”
面对吴三桂的这个提问,王永吉因为丧失了全身而退的机会,而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山海关周边的地,他高第的军眷都在种着,且都是郑家军推行的洋芋、番薯、番麦。
而且,据关宁内部小道消息,他高第已经在去年冬季,河北永平等大部分府州县都落入明军手里,朝廷对高第的供给时断时续的时候。
为了补贴吃食,他甚至开始偷偷凿冰捕渔,据说海水解冻之后,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偷偷出海捕渔。
这真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
说着说着,本还是心不在焉的王永吉,一脸惊愕的看着吴三桂,在吴三桂的脸上,他同样看到了惊愕。
高第为何能在没有掩护,又是沿海地区及永平府明军的边上耕种?为何能出海捕渔?为何山海关南北都战火连天,唯独山海关独善其身?
一个个问题相结合,很多事情就浮出水面了。
“高第又勾搭上明军了!!!”
吴三桂与王永吉同时道,可因为两人的合音,所以声音一叠加,而有些大,于是两人都像是刚刚偷了东西的小偷一样,四处观望,看周围都是亲信家将,才放心下来。
“刚刚不管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都要一个字都能泄露!”
“是!”
在亲信家将面前,吴三桂还是有绝对的权威的,毕竟这不是他吴三桂这一代人的家将了,而是吴家几代人的忠诚拥护者。
高第很可能有跟明军,且不出意外还是郑家军给勾搭上了,所以得以明哲保身,他吴三桂与王永吉就头痛了啊!
可不管他俩头不头痛,眼前要做的,就是集结他处的兵力,重点防御缺口。
大量的关宁汉奸军被抽调到了缺口处,调着调着吴三桂想到了这是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也是一个光明正大将手下人马集合到一起的机会,只有将麾下人马都集合在一起,才能好办事。
于是在吴三桂王永吉的主动请求下,总算赶过来的三万包衣军,接替了除了缺口处外的城墙城防,关宁汉奸军得以集中兵力防御缺口。
因为都是关宁汉奸军,指挥统一,配合默契度高,虽明军攻城依旧激烈,但还别说在吴三桂几次亲自上阵的情况下,因为红夷大炮乘攻城间隙的洗礼,而越来越宽越来越多的缺口,都被吴三桂给顶住了。
一队队的关宁汉奸军的伤员,从阿济格身边抬过,越来越多的关宁汉奸军尸体,在身后堆成了小山,看着吴三桂如此卖力的表现,他阿济格还挺高兴的,以为自己御下有功,最起码比防守外城时还要求援济尔哈朗强多了。
阿济格就是如此觉得的,甚至开始幻想,他是不是也该被封叔王,他是亲王没错,但却不是皇帝亲封的叔王,这是阿济格一直以来的痛,现在他看来,有机会了。
这边阿济格在想入非非,也更没了派麾下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去支援吴三桂的意思。
那边,因为包衣军接替了关宁汉奸军的城防,虽然睡了一觉的包衣军,在防守的时候没有打瞌睡,更没有偷偷睡懒觉,防御严密度反而不如睡懒觉的关宁汉奸军了。
关宁汉奸军毕竟老于守城,什么位置重要,什么是守城警戒的关键,什么位置可以偷会懒都一清二楚。
比如城下的篝火,就是关宁汉奸军再偷懒也不会让它熄灭的一处。
可包衣军接替城防之后,也不偷懒了,城头巡逻队也多了,但城外的篝火却没人管了。
城外的篝火需要人坐吊篮下去时刻添柴,而这添柴之人,无疑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所以没有几个愿意去,征召成军之前,大家同是包衣,谁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威,可以让他人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再说,包衣军的将领们,也没将城下的篝火当回事。
篝火慢慢熄灭,让一直在外埋伏的黄廷热血沸腾了,不动声色的一条命令,因为知道要等很久,而听黄廷命令补个觉的火器营精锐们被叫醒。
406章 吴三桂又双叒叕(二)
当篝火完全熄灭,就算踩在上面也不会有火花,当包衣军从刚接替城防时的那个劲头过去,黎明前的疲倦爬上他们的心头的时候,黄廷带着火器营慢慢往城头摸去。
火器营是新组建的,以成建制的从郑家军各营,抽调最精锐的火器军单位,组建而成,因此没有什么太多磨合的问题,因为他们本就是成建制的。
包括洋将麾下的一万仿欧式军团,就将最精锐的教官部,给抽调到了这里。
黎明前的黑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万郑家军火器营精锐,手牵着手,在前排如同盲人人手一根棍子,如同盲人探路。
黑泥白石反光水。
当波光粼粼的水面,于城下连成一片的时候,这说明护城河到了,目的地到了,火器营停了下来。
而城头上的包衣军还是该巡逻,该放哨放哨,也没布置城下暗哨,更没有往城下扔到火把看下的。
如果有一根火把扔下来,就会发现还在手牵着手,密密麻麻的火器营将士,正鸦雀无声的待在城下,连城下蚊虫青蛙都不鸣叫了,包衣军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黄廷不知道包衣军跟关宁汉奸军换防的事,一度还认为擅长防守的关宁汉奸军,怎么会表现的如此生疏。
但左安门远远传来的火炮声一直都没停过,让黄廷不得不“冒险”发起进攻。
在又一队巡逻经过之后。
“嗖嗖嗖……”
几十个飞勾在大力士的挥舞下,飞到了城头,大力士将飞勾链接的绳子交到了身材矮小,来自两广,洋将招募的客家人将士中的精锐教官手里。
这些两广的客家人,凭借着相对精干的身材,借着绳子上一个个结,先游过护城河,又脚踩着城墙,无声无息的爬到了城头。
“哗啦拉~”
软梯被放了下来,不善攀爬的将士,借着软梯,爬上了城头,防守生疏的包衣军,竟然在城头都放下了几十个软梯,城头上都趴着有四五百郑家军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当当当~”
城头上,梆子声接连响起,最后连成一片。
“敌袭!敌袭!”
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当包衣军主将被惊醒,冲出去抓住一个正在呼喊敌袭的手下的时候,怒吼道:
“哪里发生敌袭?!”
“呃~”
这些包衣军的呼喊戛然而止,因为他不知道,他只是听别人在喊,所以跟着喊,等声音传到这中军的时候,最初呼喊源头在哪,早就不知道了。
如此生疏的防守,让聚集而来阻挡黄廷等火器营的包衣军,聚集速度极慢,一度还没有城头上的郑家军多,因此也不敢发起进攻,只是远远对峙,等待援兵。
可郑家军的援兵,比包衣军的援兵还快,越来越多的郑家军上了城头,吓得还未开打的包衣军连连后退。
就在城头包衣军将领总算反应过来,开始远远放铳,大肆放火,以标明敌袭处的时候,城中却开始火光连天了。
熊熊的火焰在城中无风自燃,并着火处越来越多。
“敌袭!敌袭!”
“走水啦!走水啊!”
好吧,城中也在呼喊敌袭,而且看那火焰冲天又连片的样子,声势比城头上的还大。
不用猜也知道自家主将是什么人的城头将领,脸上露出了苦涩,连连派人前去求援,再不派人去求援,包衣军就都去围剿声势更大的城中明军去了。
城中有多少明军,曾经是逮捕成员的他们深知,不过是一位明军将军及二三百将士,而这城头已经慢慢超过一千明军了。
当总算知道哪处才是敌袭重点,领着包衣军主力赶到这里的时候,城头上的明军已经超过了五千,密密麻麻的软梯挂在城墙上,剩下的明军还在继续往城上爬。
“进攻!进攻!将他们赶下城去!”
主将都到了,人数也占了优势,一直认为就是因为他们明智的选择对峙,而没丢了城门,之丢了一段没有城门的城墙的城头将领们,连忙指挥手下发起反击。
一队队的包衣军夹击而来,却因为城头的地形,而只有前排能发挥作用。
面对两头夹击而来、人数占绝对优势、且多是近战武器的包衣军,黄廷却是不慌不忙,还安慰周围因为知道已方都是火器兵,按照传统思想就是不利于近战,而有些惊慌的将领们道:
“将士们,今天是我们新组建的火器营牛刀小试的日子,也是未来给火器一营二营乃至火器一百零八营,奠定基础的日子。
拿着你们手中侯爷从神洲各地集结而来、不用火绳的自生火铳,以及量身定做的套筒三菱军刺,告诉我们的敌人,整个世界的作战形式,都将因为我们而改变。
散兵!自由射击!”
一个个散兵,移位来到最前排,手举着装着秘密打造的套筒三菱军刺、还有秘密改造的燧发线膛枪,隔着百步开外,一左一右为一步时下约一米五,即后世的一百五十米开外,开火首发
“噼里~啪啦~”
双方是同时开火的,而倒下的却只有手拿鸟铳的包衣军。
鸟铳,特别是轻型鸟铳,虽因为更细长,在牺牲破甲力的情况下,有效射程普遍比西式火铳的五十步射程,即后世七十五米的有效射程,要更远。
但毕竟没有脱离滑膛枪气密性差的范畴,射程比西式火铳远,但也有限,约为六十步,即后世的九十米左右,重型鸟铳射程可超过七十步,即有效射程超过百米。
而线膛枪因为膛线,让气密性更好,哪怕是从原西式燧发枪的基础上,拉出来的膛线,也有着超过百步的有限射程。
这种后拉的膛线,拉的好的,甚至可以做到一百三四十步的有效射程,即近两百米。
如此以来,郑家军装备线膛枪的散兵,就真是为了杀敌,而包衣军只是为了震慑了。
“呃啊~”
“怎么可能!”
惨叫声和不可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轻型火铳能做到这么远的射程,他们怎么也不肯相信,而且这些人的准头,好的有些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407章 吴三桂又双叒叕(三)
两百多年后,打的清兵找不到北的线列步兵战术,被郑恩提前了两百多年,用来对付清兵。
虽然如今的清兵远远不是两百多年后,那般的腐朽,几百万大军打不过几千线列步兵。
但在这城头之上,被后面的包衣军挤着前进的前排包衣军,看着这虽从未见过,但枪口密密麻麻的线列步兵阵形,依旧头皮发麻。
更让这些前排包衣军崩溃的是,在他们步入离明军最前排百步的时候,明军没有开枪,在他们被推着进入五十步的时候,明军还没有开枪。
五十步的距离,可以说枪口都看的清清楚楚,没有刃但更加尖锐的三菱军刺,是如何卡在枪管底下的,他们也得以一睹全貌。
如此紧密的阵形,前排蹲着、第二排站着举枪瞄准的姿势,吓得包衣军前排魂不守舍,这么近的距离,鬼才愿意往密集的枪口上撞呢!
可你前排不愿意,有你“保护”的后排,却不愿意放过这个立功的机会,一个劲的推着你前进。
内心崩溃的前排包衣军,就这么冷汗淋漓的被推到了,离一排排枪口接近三十步的距离,别说是枪口了,连明军前排脸上的痣都看到清清楚楚。
“不要推我!饶命啊!”
“不要再推了!奴才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
求饶声接连响起,包衣军之所以成为背祖忘宗的包衣,自然是怕死的,而这种一点点步入死亡又要来不来的煎熬,最是让这些本就怕死的包衣军内心崩溃了。
同理,剃发易服、认贼作父、背祖忘宗的包衣,又多是贪婪的,所以后排的包衣军明明知道前排在求爷爷告奶奶,哭爹喊娘的求饶,都不妨碍他们,利用前排肉盾的牺牲,来谋取军功换富贵。
“呃啊~啪叽~”
不少不愿前进的前排包衣军被挤得掉下了城头,一些急中生智的前排包衣军更是呼喊着派弓箭手射一波箭雨。
可这狭窄细长的城墙之上,叫后方的弓箭手怎么射?还是说接替你,来到最前排再射?
没有哪个包衣弓箭手会这么傻。
就在前排包衣军被推进三十步以内,一些包衣军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不愿前进,却被后排推前排,而发生踩踏,都不能阻止后排包衣军的立功之心。
“呃啊!别踩了!别踩了!”
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少,最后没了,都无法“阻挡”包衣军前进,最终在这三十步的距离,这要来不来,让前排包衣军一直做着漫长临时挣扎的燧发枪开火了。
“开火!”
随着军官的一声令下,在这狭窄到肩并肩也只有一排十人的情况下,蹲着的、站着的前两排同时开火了。
“噼里~啪啦~”
因为只有二十杆燧发枪同时开枪,又因为时下的燧发枪哑火率高,所以只有十三枚铅弹飞射而出。
三十步的距离,为了方便推着前进,比郑家军还拥挤的包衣军阵形,十二位包衣军倒下,原因还是有两发铅弹打在了同一个人身上,第一排的包衣军,如此都倒的差不多了。
三十步的距离,脸上的痣都懒得清清楚楚,又是如此的拥挤,这还不射中,那就是真见了鬼了。
“明军统放完……”
没等侥幸活下来的包衣军呼喊着、兴奋的发起冲锋,收割他们自认为已经唾手可得的军功,郑家军火铳声又响了。
还是两排,只不过后排跟前排插空,燧发枪几乎架在了前排的肩膀上。
“噼里~啪啦~”
如炒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人品好,发射出了十五枚铅弹,击倒了十三人,又出现了两例两发铅弹击在同一人身上的现象。
狭窄的地形,只够十人肩并肩前进,在前排二十五位包衣军倒下的同时,这倒下的多数又一时半会没有死,因此成了阻拦后军前进的最大障碍。
一个垂死挣扎又武力尚在的人,可不会同意你不仅害的他要死了、又不救他、还要踩踏他而过。
类似困兽犹斗的道理大家都懂,所以如今新晋前排包衣军是急也没用,直到两轮四排的火铳都响完了,第五排,也是第五轮的重型燧发枪露出狰狞的大号枪口的时候,这新晋包衣军前排那是直接都快灵魂出窍了。
“铳~嗵~”
比轻型火铳大的多的重型火铳声响起,十杆重型火铳响了八响,半两重的大铅弹打在四肢让,都是直接将肢体打断,带着挥洒的鲜血,已经变形的大铅弹,依旧又击中了后排拥挤的包衣军。
除了五枚大铅弹打中的是躯干,因此没有贯穿,剩下三枚都是打断了前排的手脚又余威不减的要了后排三位的命。
八枚大铅弹,造成了十一的伤亡,让地上的尸体又多了一层,更多的还是一时,捂着伤口哀嚎着的垂死挣扎者。
分段式射击,这是当年大明开国功臣黔国公沐英发明了,最初是用这持续不断的火力来对付云贵土司的大象。
但如今的官营军工衰败,地方民营作坊的火铳虽然好用,但因为要为将者自己掏钱购买,且民营作坊会造铳是一回事,使用分段式射击的火铳战术又是一回事。
穷困潦倒的明军又用不起实用的好铳,以至于这线列步兵的雏形——分段式射击战术,也断了传承。
当然,郑家军现在用的是成熟的线列步兵战术,跟沐英因为火器的限制,发明的分段式射击,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最后一排的重型火铳开火结束,造成了装填的第一排顺利装填完毕起身。
“噼里~啪啦~”
这一次只有第一排十杆轻型火铳开枪,还是哑火率最高的一次,只有六枚铅弹发射了出去。
可不能包衣军感到高兴,第二排早已装填好了的火铳兵,在第一排蹲下装填的时候,再次开铳。
“噼里~啪啦~”
第二排之后,射出了七枚铅弹,射完就如第一排一样,瞬间趴下,直到第三排开铳了,第三排之后还有第四排,第四排之后还有第五排的重型火铳兵,第五排之后,还有与三眼铳兵一个隔一个的线膛枪散兵。
408章 吴三桂又双叒叕(四)
五段式射击,连绵不断的火力,在北京极占地形优势的城头上,打的包衣军丢下了一排排的尸体,更多的还是一时间死不了者的哀嚎。
而在火器营与包衣军之间的这段距离,就好像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并且这道天堑在不断扩大,之后包衣军在拥挤中退到了轻型火铳的有效射程之外。
不过离开了轻型火铳的有效射程,不一定表示他们安全了,前四排蹲下,露出了第五排的重型火铳。
“嗵~铳~”
一波重型火铳之后,第五排也蹲下了,露出再之后的散兵,散兵旁边的三眼铳手虽没有发挥作用,但这个时候却是默契的也蹲下了,让更后排的散兵得以插空,在他们头顶架枪。
“噼里~啪啦~”
最后一波散兵线膛枪的攻击,加上包衣军本身在慌乱后退,让百五十步以内都为之一空。
“散兵前进!”
“线列步兵跟上!”
“咚咚咚~”
黄廷的命令伴随着对应命令的铁皮鼓,在这个时候响起,以射程更远的散兵打前,线列步兵紧随其后,根据鼓手的铁皮鼓踏着鼓点,大军保持着线列阵继续前进。
包衣军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可以阻挡包衣军,却不能对他们的敌人郑家军造成阻碍。
包衣是第一次见识分段式射击,如今也是第一次火器军还敢独自前进追击的,更是第一次见识到那铁锥子一般的筒刺原来是用来杀人的。
挡路的包衣军伤员迅速被清理,整齐有序踏着鼓点的前进,竟然要快过包衣军的无序撤退。
“噼里~啪啦~”
火器营追上包衣军的时候,就是一排齐射,再加上无序撤退时常发生踩踏事件,越来越多包衣军倒下,直到一个敌台的出现。
敌台又可以称之为箭塔,又犹如城墙过道的关卡,来往的城头上之人,都需要经过敌台的无门门拱,才能通过,或者经过敌台内部的梯子下楼。
而既然又可以称之箭楼,敌台自然也是有楼的,楼下门拱是通道,楼顶自然可以布防。
如今这不承认多数败于少数的包衣军将领,就安排最精锐的包衣,把守敌台,并给一直在后退的普通包衣军,一通恩威并施、杀鸡儆猴。
敌台面前,爱惜麾下将士的黄廷,也没有盲目发起进攻,而是排出散兵借着射程的优势,一直对敌台的包衣守军进行骚扰。
“虎蹲炮!虎蹲炮!”
黄廷呼喊着,一门门一人就能扛着炮的虎蹲炮被拉了过来,在包衣军被散兵压制的不敢冒头的情况下,喷射出一枚枚小号实心炮弹。
“轰隆隆~”
虎蹲炮的加入,并没有给敌台上的包衣军造成太大的伤亡,但却打的包衣军更不敢冒头,且不敢架炮反击。
一个包衣武官抱着侥幸心理,将一门虎蹲炮扛了过来,在清兵之中,能在狭小的敌台灵活架炮的,也就虎蹲炮了。
可他刚扛到敌台边上,同一时间几乎十多枚散兵线膛枪铅弹与重型火铳的铅弹对着他呼啸而来,这位包衣武官甚至看到了呼啸而来的虎蹲炮炮弹。
只是滑膛枪与滑膛炮,远没有散兵手里的线膛枪精准,击中目标的都是线膛枪的铅弹。
所幸敌人解决了,身中数枚铅弹的包衣军无力的倒下,露出了身上几处弹孔,最重要的是一枚铅弹,打烂了他半个脑袋。
出了名精准度差的火铳,竟然做到了爆头,包衣军吓得再也不敢露头,甚至出现了后退逃逸之心。
敌台的包衣军被吓住了,不过火器营一时间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直到格外强壮的掷弹兵的上前,将一个个偌大的瓦罐手雷扔进了敌台之中、台顶之上。
“轰隆隆~”
敌台内一片哀嚎,又是一波偌大的瓦罐手雷。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这样,黄廷领着火器营一直平推,而更多的明军联军,早就赶到了,开始借着火器营留下来的软梯,以及自带的云梯,在已方的保护下,安全蚁附攀爬。
越来越多的明军联军爬上了城头,一时站不下的明军直接将软梯收了上来,换了个方向,又下到城内,更多的明军通过敌台的梯子,下到城内。
当阿济格领着援兵赶到的时候,城中已经满是明军,刚想领着麾下骑兵试探着将明军赶出去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
“什么!?吴三桂又双叒叕逃了?!
他酿的,这吴三桂果然还是软骨头、墙头草!别让他再落到本王手里,不然……”
骂骂咧咧阿济格放出了大量狠话,之后理智的领军往内城逃去,一时间北京外城再次被光复了。
日月同辉旗插满了外城城头。
明军联军押解了大量来不及逃跑的关宁汉奸军,以及根本就被放弃了的包衣军,及包括八旗汉军等汉奸军的家眷们。
在城外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万胜!”
“万胜!”
在震天的欢呼中,坐着高头大马的明军联军进了城,走在外城的城道上,到现在河北另外七大帅都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反应过这没有内应,看起来坚不可破的北京城,不到一天一夜,竟然就这么被强行攻下了外城。
再看着拿下北京外城主功的、新颖的纯火器郑家军火器营,七大帅都露出了异样的色彩。
此时此刻,装备自生火铳的火器营,已经让老于军阵的他们,感觉到了未来的作战形式,可能要发生改变了。
火器营的代理主将,黄廷领着麾下人马接受家主郑恩的检阅,看着精神抖擞,几乎没有伤员完好无损的火器营。
郑恩对于这支私军进行了长篇大论的夸奖。
黄廷享受到了他自己争取过来的荣耀,还去掉了代理二字,还临阵升了一级,从副游击将军,升到了游击将军。
郑恩慷慨激昂的声音还在继续:
“火器营的试点非常成功,火器营就此正式确定,黄廷升游击将军,出任如今火器营原班人马、为火器一营主将。
不列颠王国爵士亨利·黑斯廷斯,升游击将军,领着剩下的仿西式军团,改编火器二营。”
408章 吴三桂又双叒叕(四)
五段式射击,连绵不断的火力,在北京极占地形优势的城头上,打的包衣军丢下了一排排的尸体,更多的还是一时间死不了者的哀嚎。
而在火器营与包衣军之间的这段距离,就好像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并且这道天堑在不断扩大,之后包衣军在拥挤中退到了轻型火铳的有效射程之外。
不过离开了轻型火铳的有效射程,不一定表示他们安全了,前四排蹲下,露出了第五排的重型火铳。
“嗵~铳~”
一波重型火铳之后,第五排也蹲下了,露出再之后的散兵,散兵旁边的三眼铳手虽没有发挥作用,但这个时候却是默契的也蹲下了,让更后排的散兵得以插空,在他们头顶架枪。
“噼里~啪啦~”
最后一波散兵线膛枪的攻击,加上包衣军本身在慌乱后退,让百五十步以内都为之一空。
“散兵前进!”
“线列步兵跟上!”
“咚咚咚~”
黄廷的命令伴随着对应命令的铁皮鼓,在这个时候响起,以射程更远的散兵打前,线列步兵紧随其后,根据鼓手的铁皮鼓踏着鼓点,大军保持着线列阵继续前进。
包衣军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可以阻挡包衣军,却不能对他们的敌人郑家军造成阻碍。
包衣是第一次见识分段式射击,如今也是第一次火器军还敢独自前进追击的,更是第一次见识到那铁锥子一般的筒刺原来是用来杀人的。
挡路的包衣军伤员迅速被清理,整齐有序踏着鼓点的前进,竟然要快过包衣军的无序撤退。
“噼里~啪啦~”
火器营追上包衣军的时候,就是一排齐射,再加上无序撤退时常发生踩踏事件,越来越多包衣军倒下,直到一个敌台的出现。
敌台又可以称之为箭塔,又犹如城墙过道的关卡,来往的城头上之人,都需要经过敌台的无门门拱,才能通过,或者经过敌台内部的梯子下楼。
而既然又可以称之箭楼,敌台自然也是有楼的,楼下门拱是通道,楼顶自然可以布防。
如今这不承认多数败于少数的包衣军将领,就安排最精锐的包衣,把守敌台,并给一直在后退的普通包衣军,一通恩威并施、杀鸡儆猴。
敌台面前,爱惜麾下将士的黄廷,也没有盲目发起进攻,而是排出散兵借着射程的优势,一直对敌台的包衣守军进行骚扰。
“虎蹲炮!虎蹲炮!”
黄廷呼喊着,一门门一人就能扛着炮的虎蹲炮被拉了过来,在包衣军被散兵压制的不敢冒头的情况下,喷射出一枚枚小号实心炮弹。
“轰隆隆~”
虎蹲炮的加入,并没有给敌台上的包衣军造成太大的伤亡,但却打的包衣军更不敢冒头,且不敢架炮反击。
一个包衣武官抱着侥幸心理,将一门虎蹲炮扛了过来,在清兵之中,能在狭小的敌台灵活架炮的,也就虎蹲炮了。
可他刚扛到敌台边上,同一时间几乎十多枚散兵线膛枪铅弹与重型火铳的铅弹对着他呼啸而来,这位包衣武官甚至看到了呼啸而来的虎蹲炮炮弹。
只是滑膛枪与滑膛炮,远没有散兵手里的线膛枪精准,击中目标的都是线膛枪的铅弹。
所幸敌人解决了,身中数枚铅弹的包衣军无力的倒下,露出了身上几处弹孔,最重要的是一枚铅弹,打烂了他半个脑袋。
出了名精准度差的火铳,竟然做到了爆头,包衣军吓得再也不敢露头,甚至出现了后退逃逸之心。
敌台的包衣军被吓住了,不过火器营一时间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直到格外强壮的掷弹兵的上前,将一个个偌大的瓦罐手雷扔进了敌台之中、台顶之上。
“轰隆隆~”
敌台内一片哀嚎,又是一波偌大的瓦罐手雷。
“轰隆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这样,黄廷领着火器营一直平推,而更多的明军联军,早就赶到了,开始借着火器营留下来的软梯,以及自带的云梯,在已方的保护下,安全蚁附攀爬。
越来越多的明军联军爬上了城头,一时站不下的明军直接将软梯收了上来,换了个方向,又下到城内,更多的明军通过敌台的梯子,下到城内。
当阿济格领着援兵赶到的时候,城中已经满是明军,刚想领着麾下骑兵试探着将明军赶出去的时候,一个噩耗传来。
“什么!?吴三桂又双叒叕逃了?!
他酿的,这吴三桂果然还是软骨头、墙头草!别让他再落到本王手里,不然……”
骂骂咧咧阿济格放出了大量狠话,之后理智的领军往内城逃去,一时间北京外城再次被光复了。
日月同辉旗插满了外城城头。
明军联军押解了大量来不及逃跑的关宁汉奸军,以及根本就被放弃了的包衣军,及包括八旗汉军等汉奸军的家眷们。
在城外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万胜!”
“万胜!”
在震天的欢呼中,坐着高头大马的明军联军进了城,走在外城的城道上,到现在河北另外七大帅都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反应过这没有内应,看起来坚不可破的北京城,不到一天一夜,竟然就这么被强行攻下了外城。
再看着拿下北京外城主功的、新颖的纯火器郑家军火器营,七大帅都露出了异样的色彩。
此时此刻,装备自生火铳的火器营,已经让老于军阵的他们,感觉到了未来的作战形式,可能要发生改变了。
火器营的代理主将,黄廷领着麾下人马接受家主郑恩的检阅,看着精神抖擞,几乎没有伤员完好无损的火器营。
郑恩对于这支私军进行了长篇大论的夸奖。
黄廷享受到了他自己争取过来的荣耀,还去掉了代理二字,还临阵升了一级,从副游击将军,升到了游击将军。
郑恩慷慨激昂的声音还在继续:
“火器营的试点非常成功,火器营就此正式确定,黄廷升游击将军,出任如今火器营原班人马、为火器一营主将。
不列颠王国爵士亨利·黑斯廷斯,升游击将军,领着剩下的仿西式军团,改编火器二营。”
409章 又弃暗投明了
吴三桂再次逃了,不过这次是他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不仅这一逃代表着他跟清虏再次翻脸了,麾下人马的家眷也落到了他人手里。
更多的还是因为仓皇出逃,很多物资及人马,没有来了及撤出北京,成了占据外城的明军的收获。
当麾下人马远离了北京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吴三桂与王永吉再回首,发现两人麾下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余,折损了近半,更重要的还是没了补给。
看着垂头丧气,且已经失去了家眷的麾下将士,吴三桂与王永吉相视苦笑。
“是我的失误,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我……我……”
吴三桂也不自称“本王”了,一个劲的将责任往自己头上揽,并不停又诚恳的道歉着。
不管往后如何,对于他这个背叛者,清虏一方显然不会再让他继续做王爷。
就像是已经被郑家军俘虏的智顺王尚可喜,打尚可喜在华夏大地四处“巡回演出”,大肆宣传清虏的野蛮及并非不可战胜的消息传到清虏朝廷,尚可喜就不再是清虏的王爷了,他的九族也被清虏伏诛。
想到尚可喜被株连九族,吴三桂与王永吉就脸色更加难看,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未来还得继续,王永吉选择了原谅。
“王爷……”
“不要再叫我王爷了。”
“不,你永远是关宁集团的王。”
简单的一段对话,让本就有些不知路在何方的吴三桂眼前一亮,只听王永吉又道。
“王爷,粮草不足,家眷遇难,可以说这是关宁集团自组建到现在,遇到的最大困境。
如今将士们都需要王爷站起来,带领我们走出这个困境,开创一个新天地。
妻妾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而这个希望,需要王爷您来引领!”
王永吉真诚又直白的话,让吴三桂羞愧难当加无地自容,但该有的魄力,吴三桂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关宁集团的灵魂人物,吴三桂恢复了以前自信的模样。
就像是最初统领全盛时期的关宁集团一般,吴三桂大手一挥
“好!命令下去,目标居庸关,前进!”
看着吴三桂又恢复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王永吉满是欣慰,关宁集团,错综相连,互为姻亲,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这样振作起来的吴三桂,才能带领大家杀出一个未来。
关宁集团需要英勇善战的吴三桂,而吴三桂在下令,给麾下将士指明方向之后,再以极为尊敬的口吻,跟王永吉商量道
“先生,居庸关不知能不能骗过去,毕竟我们还打着清兵旗号,不过满洲人一项不信任我们汉人,想必早有防范。
但骗不过居庸关,我们就沿途南下,走马水口、紫荆关、倒马关、龙泉关、井陉关等等,争取度关挺进山西。
入的山西,补充一番之后,不得停留,直入关中,即可以关中为基。
清朝在关中立局未稳,民心未附,甚至做了不少损害民心之事,特别是剃发易服,让不少关中百姓因此死于屠刀。
我等一入关中,即可以这惠而不费的恢复汉家衣冠,来谋得民心,再晓之以理许之以利,再与关中百姓结为姻亲。
这关中八百里秦川,将成为第二个关宁所在也!”
“如若这些关隘都过不去呢?”
“那便走一马平川的河南,走河南,除了多绕了一些道,其实还是利大于弊的,因为在河南,我们将多出很多选择。
如西南可入汉中,西北入关中,北走山西,南走湖广,皆是不错的选择。
其实走塞外入关中,是最出其不意,最不容易受到阻拦的,只是塞外无法就地补给。”
三言两语之间,吴三桂就有了很好的决断,这是王永吉所做不到的,加上王永吉这次在北京城也损失颇重,因此更加依赖吴三桂了。
于是开始站在吴三桂的角度为他们这个集体,做一些更适合他这个文官做的事——出谋划策
“如此,我等需要多准备一下汉家旗帜了,还有军服着装,最重要的是……”
王永吉摸了摸后脑勺的金钱鼠尾巴。
“这鼠尾巴剪了即可,满头的头发都剃了,不差这一个鼠尾巴。
介时慢慢蓄发,即可恢复汉家之冠。”
吴三桂说的很是痛快,言语中,表情中,也可以体现出他对这金钱鼠尾巴的厌恶。
头发有再长的时候,这鼠尾巴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剩下两个问题,为了体现吴三桂对他王永吉的重视,也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