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戚家刀削铁如泥,断玉无声,吹毛断发,锋利之极。
连戚武毅都不敢独占这一神兵,而是在抗倭胜利之后,将它献给了皇上,难道这就是第一戚家刀?”
郑恩拿着苗刀或者说戚家刀仔细观察,在刀面接近刀柄的位置,还真刻了个大写的壹字。
“你们看这是不是壹?”
郑恩问向大家。
“真是第一戚家刀?”
郑青狼靠了过来看。
“真有第一戚家刀?”
高文采也靠了过来,这可不就是第一戚家刀!!!
此时此刻,郑恩仿佛忘了,这把第一戚家刀是郑青狼缴获后送给他的。
不过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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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章 宿敌
背负毛文龙朴刀,腰胯第一戚家刀,大腿上插着一把燧发短铳,小腿一把匕首,手里还拿着一把斑鸠脚铳,就是此时郑恩的随身武器。
除了武器之外,丝绸布甲内衣、锁子链甲内衬、外披金漆山文甲,不过金漆太过显眼,如今还没有千军万马保护他,所以被他漆成了玄色,之后还嫌不够,在最外层套了一件外套。
丝绸布甲内衣不说,本身就轻薄,可锁子甲和山文甲的厚度可是不少,这三重甲一穿,郑恩活脱脱达到了三百斤大胖子体型的标准。
还别说,严严实实的外套往外面一罩,常人看来就是一三百多斤的大胖子。
郑恩感觉自己在胖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就这三百多斤的体型,为此郑恩还特意选了一套肥大的戏服上街,为什么要选戏服呢?
还得先从时间说起,一夜过去,如今进入了二十日的凌晨,这预示着闯贼,或者说顺军统治了整个北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
一个晚上过去,除了闹出过少数抓捕明朝顽固,抓到原明朝大臣家里去,这样的事情。
顺军与北京百姓双方,还算相处的融洽。
这不,融洽的一天过去了,北京百姓仿佛迎来了翻身做主的日子,一些胆大的还真以为均田免粮、吃穿不够找闯王的好日子来了。
开始自发上街,敲锣打鼓的,游街唱戏的等等,一波接一波,就好像抗日神剧里的抗战胜利一般。
区别在于扭秧歌和唱大戏而已。
这样的人虽然不多,多数人还躲在自己家中,不敢出门。
但贵在热闹,郑恩、青狼、高文采一行三人,就混在这样的队伍之中。
郑恩身着肥大的戏服,又唱又跳,还真别说,有那么几分唱家子的意思。
当然随身的武器除了容易藏的短兵,余等换成了一把隐蔽性极好的拐剑——拐杖的外表内涵一柄利剑。
青狼打着彩旗,旗杆却是浑铁棍,天然的武器。
高文采拿的也是拐剑,并不是两根拐杖,也没有拿两根拐杖的人,而是一根长拐杖,或者说长棍,长棍的两头各含一柄利剑。
郑恩再次向大家展示了郑家的财力,郑家面前,要啥样的武器买不到?
混在游街迎闯王队伍中的郑恩三人,看着闭门不出,但门上贴满了“顺民”的大街小巷,看着来来回回巡街顺军。
一个个或点头哈腰,或陪笑迎合,最不济也是沉默观望,无一敢违逆对方的。
不知道是第几次碰到巡街的顺军,这队不知姓甚名谁的顺军将领还特意停留了下来,矮小瘦弱的他倒是笑容可掬,笑呵呵的跟巡街唱戏的人点头说笑:
“大家有心了!腐败的明朝已经灭亡,新的大顺将给大家分田地,免赋税,天下苍生的好日子来了!
大顺万岁!”
本就冒险上街的游街唱戏队伍,等的不就是这巴结顺军的机会?顿时整个游街队伍被点燃了,一个个眼冒精光,仰着脖子大喊:
“大顺万岁!”
同在游街唱戏队伍中郑恩不得不跟着大喊,不过只喊“万岁”,大顺二字只张口不发声,还在心中默喊大明。
还好周围人激动的很,根本没有人注意郑恩有何不同。
两个不同队伍中的郑恩与顺军矮瘦将领眼神交叉而过,郑恩记住了他的脸,同时连忙以献媚的笑回应对方的眼神。
两人不知道的是,这是很长一段时间的两位宿敌之间的眼神相交,也是两位唯一一次见到本人的时候。
郑恩跟着游街唱戏队伍前行的时候,隐隐听到“宋……”什么的,只是太嘈杂,没有听清楚,而且不知道是啥意思,也就没有注意。
郑恩随着游街唱戏的队伍,观察着北京城如今的情况,几圈下来,对时下也知道了个大概。
总的来说跟历史大轨迹没有多少变化,不过这个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当游街队伍走到李邦华那破败的家门口时,郑恩的观念变了。
李邦华家门是打开缝隙的,而且还有眼睛在往外偷看,那么说李邦华也如高文采一样,没有像历史上那样直接殉国。
李邦华不比高文采,高文采只是千户,小人物而已。
李邦华就不一样了,大明左都御史,堂堂大明最有特色、最代表民主的言官之首。
当然,这个民主是片面的,是有它的圈子与区域的,更多的体现在言论自由方面。
他的殉国对整个天下的时局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加上言官领袖之一副都御史施邦绍也殉国了。
这可以说深深的影响着控制整个大明舆论的言官,最少在很多言官没有投降之前,都是嚷嚷着报效国家,传递了爱国主义思想。
说来说去,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李邦华没有殉国,对于整个历史轨迹的影响都是极大。
郑恩再也忍不住一探究竟,招呼完另外两人,在隐蔽处时,三人偷偷离开队伍。
离李邦华家不远的一个深邃小巷子,郑恩、青狼、高文采三人汇聚在一起。
“发现没有,李左都御史家有人。”
郑恩刚说完,高文采倒是疑惑了,他家有人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昨晚郑青狼所说,所有前晚郑恩拜访过的人,郑恩都去做过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劝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已知的,除了高文采这个特殊,其他都已经殉国了,今天加入巡街唱戏队伍暗中观察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李邦华是未知,如今看来很可能他就是高文采他自己以外的另一个特殊。
“去看看?”
高文采问道,郑恩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人偷偷摸摸,避免被人发现,绕到了李邦华家门后,还是当初的客厅窗外,郑恩倒是轻车熟路,更是熟练的吟唱起了:
“堂堂大丈夫是圣贤的徒弟……”
这是李邦华殉国时留下的诗词,为了见到李邦华本人,被郑恩窃取了,本有不吉利的意思,但为了再见,一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037章 渣渣辉害我
李邦华家的后墙,郑青狼高文采二人,费劲的托着一个三百多斤的身躯,文采口中抱怨:
“你就不能把三重甲脱掉吗?哪怕先脱掉两重铁甲也行呀!”
身躯的主人郑恩边费劲的爬围墙,边嘟囔一句:
“你又不是不知道,卸甲再穿甲,会有多麻烦,哪有那么多时间耽搁。
用力呀!差一点……差一点!”
“还用力!吃奶的力都用上了!”
高文采、郑青狼真是大力士,没得说,虽有郑恩配合攀爬,但三百斤的重量,共力聚过肩膀也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了。
郑恩艰难的爬过围墙,之后青狼文采轻轻一个攀越,就翻了过来,向院中迎接的李邦华,活灵活现的展示了,母猪上树和猴子上树的区别。
本是忧心忡忡的李邦华,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保持忧心忡忡,还是该笑了。
最终笑战胜了忧,李邦华露出了几分笑容,对着地上爬起来的郑恩道:
“辛苦郑公子了,更辛苦二位壮士了。”
同样是辛苦,辛苦的方式还不同,后二位的辛苦就该加个“更”。
郑恩露出苦笑:
“不辛苦,倒是李左……”
“叫先生吧!”
李邦华实在是有些喜欢眼下这个大胖子了。
人虽胖,以前也干过不少混事,但是这些日子的表现,也证明了他为大明之心,特别是今日早他之前的拜访,让他对这个小胖子更多了几分高看。
“多谢先生厚爱,学生郑恩拜见先生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
郑恩已经弯腰鞠躬了,李邦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断纠正:
“怎么成老师了!我是说先生。”
郑恩倒是满脸懵懂的看着李邦华:“先生不就是老师吗?”
先生是老师吗?是,也不全是,如果是你的教书先生,那还真是老师,可我说的是称呼,尊称。
李邦华内心在继续为郑恩纠正,可转头一想。
小机灵鬼,先生就先生吧,反正自己也不主动承认,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郑恩所意,再纠正不迟。
李邦华默认了,郑恩嘚瑟了,顺杆就是往上爬,先生也不叫了,直接道:
“老师,师母在家吗?还是在老家,老师有女儿吗……”
郑恩也不聊沉重的话题,一个劲的拉家常,这来来回回的变化,将高文采还有李邦华家的老仆看傻眼了。
人还可以这样装傻?不要脸!
至于郑青狼,麻木了,真的。
李邦华也不说师徒关系,开始还和郑恩聊了几句,聊到双方再次坐到客厅的时候,与郑恩再分主次而坐,此时的情景不由与前晚的情景重合。
不到两天的时间,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特别是李邦华已经知道了郑恩前晚拜访自己的时候,还拜访了诸多人。
而这诸多人亦都已经殉国的事,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比郑恩还要清楚。
郑恩虽然还在拉家常,但李邦华已没有了继续聊闲话的意思,忧愁再次回到他那已经苍老的脸上,看他如此,郑恩主动收声。
“古来稀之年,已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却选择了苟活,我不如施邦绍也!”
历史上的李邦华,死的是可歌可泣的,让这么一个可歌可泣的人打破自己的观念,而选择苟活,实在是让当事人很痛苦的事。
一句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郑恩看他这样,生怕他又想不开了,连忙劝慰,就这么两个成果了,可不能再出意外。
其实李邦华还真在考虑,要不要现在殉国。
“老师,施副都御史是英雄,您更应该称之为英雄。
曾经有个名人说过,详细的我记不清了,大致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有名的岳武穆,但却有千千万万个无名的岳武穆。
老师您就是无名的岳武穆呀!”
“无名岳武穆?”
李邦华呢喃了一句,眼睛跳动起来。
自己是无名岳武穆?自己能跟岳武穆比?那么自己苟且偷生换来成功之后,能跟岳武穆比吗?
能的!一定能!
李邦华在内心呐喊,人也来了精神,看向郑恩,仿佛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精神抖擞。
“不,应该是南宋有岳武穆,南明有李邦华!我们大明气数未尽,还会有最少几百年的南明!”
李邦华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腰板都是直挺挺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好似奋勇争先少年郎一般!
“正是如此,古有东西两汉、两晋,又有两唐、南北宋。
如今我大明,定会有数百年以上的南明国运!”
郑恩重重的点头,迎合起来,说的有理有据,可谓是将睁眼睛说瞎话,展现的尽善尽美,不过有了郑恩这个变数之后,这是不是瞎话,谁也说不准。
说的正起劲,说的在场的人都信了,变数再次出现,向郑恩很好的诠释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变化,谁也说不准。
李邦华道:“你知道吗?张家玉投顺了!”
你逗我呢?
全程参加陪同自己拜访殉国名单上人的张家玉,怎么会投顺,跟自己一见如故的张家玉怎么会投顺?不是物以聚类人以群分吗?
不是一类人,怎么会产生一见如故的情愫?
郑恩满脸都是不相信,而且张家玉投顺了,你李邦华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郑恩在内心自问自答,还用上了排除法。
一:他也如同自己一样混入迎闯王游街唱戏的队伍,去打探情况了。
想象一下李邦华这种死忠,想想还有高呼一大堆捧大顺的话,得出结论是这不可能。
二:他有信得过的人帮忙去打探消息,比如之前青狼为自己打探消息。
看一看都快跟李邦华一样老的唯一老仆,这还真不可能。
三:……
n:张家玉来拜访过他。
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想来想去,除了张家玉来拜访过他,没有其他更成立的理由了。
“张家玉来过了?”
郑恩没有露出询问的语气,而是面色纠结的自问自答:
“没想到啊!自己应该早就想到的,张家玉,张家辉,渣渣辉,渣渣玉。
张家辉前世你害我玩垃圾游戏,这世又害得我一叶障目,与狼共舞了一个晚上,还让这头可以要我命的狼盯上我了!”
038章 降官分类
什么渣渣玉、渣渣辉的,大家都没听懂。
而且这个消息将青狼文采两人也雷的不轻,郑青狼也是拜访的陪同者,高文采更是张家玉的至交,早郑恩之前数年,就已经与张家玉结交了。
这时郑恩看向李邦华:
“老师,难道你就不惊慌?”
“你不是也没有多少慌!”
郑恩李邦华对视起来,相视一笑,笑的很苦。
是啊!惊虽惊,但慌?还真没有。
张家玉会转过头来为了他的新主子,而出卖自己这个一见如故的人吗?连带着要出卖自己的至交高文采。
张家玉会害一见如故的自己,还有至交高文采吗?
不会。
如果会这么做的话,就没有必要陪自己去拜访这些殉国名单上的人,去认真聆听思考自己与准殉国者的对话。
是的,自己记忆犹新对方全程都在认真聆听,而且他有过发言,虽不多,但一针见血,印象深刻。
看着郑恩沉思的样子,李邦华感觉这个大胖子迟早都会想到其中关窍,也就没有卖关子,直言解惑道:
“张家玉来过了,他来了之后先是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我要不要为顺朝效力,结果不言而喻。
他本没抱多大的希望,象征性的说完之后,就开始讲最近发生的事件。
开始我还奇怪他为何不多为他新效忠的顺朝多美言几句,多说一些劝降的话。
等他说完最近发生的事件之后,我明白了。”
李邦华深吸了一口气,郑恩只敢认真聆听。
“张家玉说了范阁老,倪尚书,施邦绍……”
接着就是一段长长的名字,这些名字就是最初郑恩铭记的殉国名单,除了少了李邦华与高文采。
当然也不多了一些原历史不曾记载的人。
李邦华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吗?我竟然是唯二你前晚拜访过的,之后没有殉国的人。”
郑恩青狼点头,高文采也是痛苦不堪,他也是唯二。
在座的几位都能看出已经年过七十的李邦华有多痛苦,人到七十古来稀,在这个人均寿命也不超过三十岁的明末,已经是非常的长寿了。
特别是昨天看到一批批志同道合的组队去实现人生最高理想,而他本人却选择了苟且,这是一种巨大的折首发
郑恩决定将大明忠臣进行到底,毕竟按照历史的轨迹,大明能不能延续下去还是个问题,而反清却是要郑恩付出一生的事情。
东虏从身心的奴役汉人可要不得,这样容易出乱子,比如晚清的时候,为了一族的屁股而放弃天下。
不过反过来倒是可以的。
同样面对洋人,赔钱的却是对方。
所以,必须反清,团结一切的力量反清,再不济也要想办法在海外为汉人留下一条后路,宝岛太近,又是大哥的老路。
吕宋倒是不错的选择,当然,这只是退路,以防万一,会不会走到这一步,鹿死谁手,现在还说不准,大明又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只是没有统一的调度才几次就要翻盘而没有成功罢了。
所以,李邦华这么难受,郑恩得劝,不劝不行:
“老师,您这是为了实现更高的价值,一切都是为了心中的大明。”
一旁与李邦华感同身受的高文采情绪很是低落,也不知道跟自己说,还是回答郑恩话:
“很多时候这东西就像是打老婆,要么一次都没有,要么就是无数次。
可有一有二就有三。”
还有这事?这个举例让郑恩没办法接下去,他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家暴是不可取的,跟老伴相处几十年,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高文采说完,李邦华又开始继续:“呵呵。”
一个凄凉的冷笑过后:
“张家玉作为投顺的庶吉士,早就与顺之内应勾搭上了,北京城破他也有功劳,所以顺军一进城,他就成了顺朝的官儿,还封了爵。
他说,新顺王将降臣分了几个等级,第一级就是一早就投靠顺军,如陈永福。
还有北京城破之前,带了投名状投大顺的,如唐通。
这类当场就是加官进爵。”
李邦华时不时的冷笑着,说话的时候仿佛再说一堆狗屎:
“第二类是围城北京时,献城献门投降的,主动充当内应并发挥作用的,如张缙彦。
这类也会当场许官,论功劳给予升官爵一级,最不济也保住原职。
第三类是北京城破之后才响应顺军的,这类是留待处理,一般会保留个原职。
第四类,这一类包含很多,摇摆不定者,不反抗者,城破之时也未有响应者,都在其类,这类就是冷处理了。
第五类……”
说到这李邦华看向了郑恩,之后没有细说,而是直接跳过。
“可笑,第四类人占了朝廷百官的大多数,连内阁首辅都在其中!
周岁不到四十,就当上了首辅的魏藻德,圣上何等的恩宠,却尸位素餐,无所作为。
北京城换主子了,他倒是精神了,天天上蹿下跳,想晋升第三类,自以为年轻有为才高八斗,要在新朝大展宏图,可惜晚了。
哪怕他恬不知耻的说出:‘方求效用,那敢死?’
最后依旧是第四类。”
李邦华、高文采持续陷入痛苦之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包含了心头滴下的血:
“昨日,皇上敲钟上朝,无人一人到达,死在上朝路上的忠烈且不说,多少百官高坐家中,充耳不闻。
今日,天未亮,也未敲钟,原本缩在家中的百官倒是上朝了,不止是百官上朝了。
连以前被皇上罢官的,已经告老还乡的,只要当过官的,都早早的自发上朝。
这些人没有官服,从戏班子那买戏子官服,没有官帽,用纸糊一个官帽。
上朝人数之多,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被新主子晾了半天,也不曾有离去的,一个个还智珠在握,手怀奏折,等着为新朝的繁荣献计献策呢,皇上在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