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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66

如果要追溯到首都的大朝代,还要追溯到唐朝了,且只是丢失长安之后,洛阳以首都的地位,存在了一段时间。

唐朝的都城长安都没落了,更何况一直是陪都地位的洛阳,至于没落的最终原因还是因为都城的身份,而过度的砍伐周边的树木,以至于水土流失严重。

加上陕西、河南在明朝,特别是明末,都是连年天灾的重灾区,更是人祸的重灾区,久而久之水土流失更加严重,以至于彻底丧失了繁荣的基础。

如今这洛阳的占据者是名义上还忠于顺军的李岩,而名义上还忠于南明,并且支援南明攻打顺军的郑恩,正跟李岩以及名义上忠于顺军,并从开封赶过来的张家玉,三人杀的难舍难分。

“老虎老虎棒子!”

“老虎老虎鸡!”

“哈哈哈!魏国公,你输了,喝!”

“好好好!侯爷真是好手段啊!”

说着李岩满满的一大碗黄色的酒水,咕咚咕咚就下肚了,完事还巴滋巴滋嘴感叹道:

“侯爷,您说这神圣罗马帝国的什么酒,还真是,刚开始喝不习惯,这喝习惯之后,真是越喝越想喝!

初次见面,就带来了我们华夏大地所没有的稀罕物,真是感激不尽,这人还没走出华夏,肚子倒是先走出了!哈哈!”

将顺军魏国公李岩杀的大败,并且将平常儒雅的李岩形象给彻底败坏的郑恩,也是哈哈大首发

“魏国公,您是不知道,这神圣罗马帝国不仅是如今西方欧洲幅员最辽阔,这啤酒,啤酒也是世界闻名的。

这来自神圣罗马的啤酒,对于常年海上漂泊的船员来说更是有着致命的诱惑,特别是在这东方,这种最纯正的啤酒,一桶换一百个水手为你卖命一次都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跟水手命贱有关。”

一旁的张家玉也是抚须:

“侯爷啊侯爷!您才二十,弱冠之年,却是无所不通,连西方之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并且我听说您已经组建了两支十万规模的远征军,远征这泰西欧洲,打的就是这神圣罗马帝国。

刚过而立之年的我,还有魏国公也已接近不惑之年,两者相加,见识都不如你万一啊!”

二十,有两岁是虚岁,实际上郑恩今年刚满了十八。

435章 分封天竺或美洲

几杯啤酒下肚,再通过“老虎棒子鸡”互相厮杀,刚及弱冠的郑恩,刚过而立的张家玉以及刚及不惑的李岩,打成了一片。

言语中,对于郑恩口中的华夏之外的世界,也是满满都是憧憬,当然这跟郑恩故意往这个话题扯有关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玩也玩嗨了,感情也沟通的差不多了,顺军的魏国公、宋国公,以及明军的顺天侯,也该聊聊正事了。

“喝高了,喝高了,说错话不要介意。

魏国公、渣渣玉,顺预灭明,而明将刘肇基又请我出山,二位,您说我该何去何从啊?”

郑恩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开口就是说自己喝高了,其实吧哪有喝高了的人会说自己喝高了,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场合,这么关键的时刻,三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有真的喝高的道理。

“内小仔!麾下都系几百上千万人的主了,还拿我开玩笑,我叫渣……罢流,我不同内讲这些。”

浓浓的广东口音的官话,从张家玉口中说出,没想纠正他不叫“渣渣玉”,但他自己一说出口也是“渣渣玉”,一时间服气了。

还是郑恩直接跟他说粤语安慰道:

“我知,我知,兄弟间不说咸话。”

一旁的李岩是没毛病了,这又是粤语又是客家话又是闽南语,还会湘语,并且会说一口流利的北京官话,更重要的是还会说一口流利的、西方国家里算偏门的、很多西方他国人都不会的不列颠话。

之后又对华夏与西方,乃至整个世界都无所不知,打小就被称为才子的李岩,也是服气了,真服气。

郑恩自然不会跟他说,粤语及客家话是因为前世的母亲是广东客家人,而母亲又会说粤语,之后又于广东工作而熟练掌握的。

湘语是因为前世父亲是湖南人,且当地说的正是老湘语,而那个时候的老湘语,就是如今的通用湘语。

闽南语是因为这一世是福建人,北京官话自然就是前世的普通话,至于最神奇的、在欧洲都不流行的不列颠语,就得感谢前世的学校将英语列为必修课了,虽然前世终其一生都没用上,但这一世却是用上了。

而且这北京官话、闽南语、湘语、粤语、客家话、不列颠语,都将派上用场,并且自己又在学习如今世界上覆盖面积最广的西班牙语以及欧洲最流行的法语了。

相信已经掌握五种迥然不同的方言以及一种外语的自己,再学两门外语还是能学会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全球覆盖最广的西班牙语,得紧着点学了。

言归正传,玩笑过后,面对郑恩的提问,早就被提前通知并早有准备的李岩,开口道:

“顺,这个旗帜,我与宋国公都不还没到放弃的时机,实际上我俩也只有这个旗帜可打,不是吗?”

郑恩点点头,也就顺军的旗帜,才会让俩人有个官方的身份,且还是国公。

南明连八竿子够不着,最适合远交近攻的,依旧打着明朝旗帜的吴三桂的秦国公、姜瓖的晋国公,都不承认,更何况这李岩与张家玉了。

而自己也才是个侯爷,给不了他们合适的封赏,总不至于让二人直接并入郑家军,做一个副总兵吧!

至于张献忠的西军,那是不用考虑的,给丧家之犬又屠了扬州的刽子手清虏当汉奸,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两人的顺军旗帜,不能丢。

“恩,我知,我们三从未见过,我也只是强行穿过了二位的辖区。”

郑恩这话一开口,李岩与张家玉都是点头,然后张家玉又说起了好话:

“不过我们暗地里联合伐清还是可以的,本身我们之间联合伐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相信我们之间暗中一联手,再次将满洲鞑子打的落花流水,不在话下!

只是这之后的路……不知侯爷如何打算,如果可以,我与魏国公都是愿意一直与侯爷您保持亲密无间的关系的,甚至关系更进一步。

不过这一切都要看侯爷您了,毕竟汉奸我们是不可能做的,而被秋后算账,被狡兔死走狗烹,甚至株连九族的事,也不愿看到发生。

当然,我说的不是侯爷您,以您的年纪,不用您来烹我二位,我二位就已经老死了,就如您麾下的大将们都是如此。”

张家玉的话很直白,也很有现实。

不过就如对方一样,郑恩也早就想到了会被如此询问,因此事先就想好了答案。

“二位,不知道喜不喜欢这啤酒?”

面对郑恩这个答非所问的话,交流了眼神的二人,都是张口称赞:

“好酒甚是中意。”

哪知郑恩更加跑题了:

“我跟二位说,这海上航行,补给困难,特别是这淡水最是紧缺,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淡水,放了几天之后都会有味道,时间再一长,就会变得绿油油的,还带着恶臭。

人又离不开水,海水还越喝越渴,因此就有了这种淡酒,如啤酒、朗姆酒等。

这些酒淡,不易醉,又比淡水容易存放的多,因此成了船员们最好的淡水替代品……”

听不出这些跟之前的提问有啥关系的二人,只是嗯嗯啊啊的应着,应着应着,张家玉突然坐直了身,瞳孔微缩的看着郑恩:

“侯爷是想让我俩去欧洲?”

这下轮到李岩吃惊了,没想到看似无关紧要答非所问的话,却包含了这一层的意思。

郑恩先点了点头,如此张家玉与李岩都是气都不敢出了,可如果郑恩强行让他俩去,本就夹缝中生存的二人,也不能说不。

不过郑恩又摇了摇头,这不仅让才华横溢的二人疑惑了,也让二人生起了希望。

只听郑恩解释道:

“真到了最后,您二位还可以继续做国公,并且是有国土的国公,如果二位能打出威名,打下更大的疆土,做国王都是可以的。

但这个国公、国王,只能是效忠与我的分封之国。

二位也不用不远数十万里去欧洲,天竺想必二位都知道,天竺及美洲都是不错的选择。

其实选好季节,凭借快船,乘着季风,从大明沿海到美洲沿海,比从两广到甘肃,还要节省时间。”

436章 最少尝试过了

最终,双方都敲定了,同意去天竺做分封国国公乃至国王,天竺毕竟多少都知道一点点,美洲就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了,而且天竺可以自行过去,而美洲却只能依赖郑恩。

当然,李岩与张家玉同意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郑恩承诺,介时他们想带多少士卒人口,去就封的地方都可以,只要他们能控制住这些士卒与人口。

而且郑恩不仅不会使绊子,还尽最大的能力配合与支持,因为对于郑恩来说,跟着二人去天竺的汉家儿郎越多越好。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两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河南的平原地貌,让哪怕超过50万的大军,行军速度都不算太慢,不过除了一路上的道路坦荡以及畅通无阻以外,沿途的风景却透露着浓浓的诡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人烟。

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都不能形容饱受战争摧残的河南,本是中原腹心之地,一度是国家的京师所在,如今却在野外别说是人,就连一具带肉的尸体都看不到,灰白的骷髅倒是不少,且多残缺不全。

人有三急,放水还好解决,解大的就需要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了,哪怕郑恩都是如此。

为了不影响行军速度,郑恩在郑大力带着护卫的保护下,下到路边的草丛解决,可这拨开草丛,见到的就是一堆骷骨。

且还多不完整,这里扔一块,哪里扔一块,像是人吃了鸡肉之后,随处乱扔又极为散碎的鸡骨头。

看着这枯骨的散碎样子,可能他们也受着如同鸡骨头一样的待遇,说真的,虽然来了这个世界两年了,也见多了这种现象,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膈应,要不是实在急,真不想上这个大厕。

一旁一直跟随左右的郑大力看着他这样子,就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忙乱了起来,收拾了一块没有枯骨的草丛,并命令护卫将这惊动了的枯骨给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虽然这只是他们的某一块枯骨,而不是全尸。

就在这解决内急的时候,郑恩触景生情,开口问向了一旁的郑大力:

“大力,你说我想终结这数千年来,百余年一小劫,三百年一大劫的历史必然性,有可能成功吗?

呵呵。”

刚说完,不待郑大力回答,郑恩自己就笑了,或许这个问题真的很可笑,当初朱元璋何不是这样想的,也是为此付出了一生的努力,可以说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劳模典范,为此还废了丞相,破坏了传承了几千年的规矩,最终换来的不过是看似打破了的历史必然性。

因为朱元璋是劳模,但不可能后续的皇帝每一位都是劳模,倒是因为朱元璋的不守规矩,让其他人也变得不守规矩,而糜烂的更快。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汉唐二朝就算是灭亡的时候,都是无比的强盛,而明朝却做不到。

可以说朱元璋是当时的天之骄子,而自己算吗?

不知为何,又一个问题吐出:

“大力,你说,我想打下一块让我们汉家儿郎败上千年的家,都败不完的家业,买就是无比辽阔又最有发展前景的土地。

再打服整个世界的强国,让太阳光辉永远照射我们汉家儿郎的中央之国,亦或者是汉家儿郎统治的隶属于中央之国的封国、附庸国的土地,成为名副其实的日不落帝国。

让我们这些黄皮肤者,成为世界的贵族。

你说,这……是不是特别幼稚的一个想法,呵呵,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幼稚吗?末将不知,就像末将面对整个世界很无知一样,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太阳永远在我们国家或者加上封国、附庸国的土地照耀,以做到日不落帝国。

但末将知道公子知道这些怎样才能做到,虽然很难做到,但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公子您往往能做到,并做的很出色。

而且就算做不到,以公子您的性格,最少您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最少您尝试了,努力了。

公子,您已经在尝试,已经在努力了,难道不是吗?”

郑恩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大力,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不上进的郑大力,为何还会说出这么一番富有哲理的话。

不上进不代表不聪明,往往很多时候是看透了很多,也许是自己看走眼了,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感叹:

“是啊!最起码我在往这方面努力,我在尝试,比起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想了不敢说、说了不敢去做、不敢去尝试的,好多了。

不去尝试那么一定不会成功,但尝试了,哪怕困难重重,只有渺茫到万一的几率,但万一成功了呢?

大力,你不当统帅,却一直留在我身边当一个护卫统领,真是可惜了。”

郑大力笑了笑:

“公子,您有您的追求,末将也有,而在您身边末将的追求就已经实现了,为何还要画蛇添足呢?

倒是公子,末将又看上了一位姑娘,想公子帮帮忙,不知可否。”

“哈哈!说的也是,您啊!就是小富则安,另外加一个子孙满堂的追求,跟在我左右,这些确实已经很好的实现了,倒是下基层做了一军统帅,而没时间传宗接代影响你子孙满堂的追求,这个忙我帮。”

郑恩的心结得以解开,心情也格外愉悦,直到知道郑大力这个相中的姑娘是黄氏的陪嫁侍女,一个可以通房却没来得及通房的侍女的时候,也笑闹的同意首发

话说郑大力忙着传宗接代,自己也是不能落下呢?谁叫自己走的就是汉家儿郎越多越好的路线呢?

再上路,郑恩变得心情轻快了很多,当50万大军驶出河南府,进入相邻的直属汝州的时候,汝州的清兵根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同时黄得功、曹友义、刘肇基这三位忠于南明的将领及麾下人马与李岩、张家玉暗地里联合的联军,也在开封府南面的汝宁府打的可圈可点。

437章 多尔衮的金蝉脱壳

被称为长城之父、华夏最早的长城——楚长城,楚长城又有着一座无比重要的关隘——鲁阳关。

鲁阳关为洛阳与南阳盆地间交通冲要,自古为军事必争之地,有“最重要的楚关通道”之称,如从洛阳入楚,最便捷的通道就是经过这丹霞山、鲁山、方城山这三座大山之间的鲁阳关进入。

而几乎几乎在清兵望风而逃而光复了汝州的大军,在鲁阳关也再次与清兵主力之一相遇,很有意思的是,这次又是清兵守,郑家军攻。

50万大军太多,在这三山之间的鲁阳关有些摆不开,倒是够炮兵们摆开了。

实际上这次支援朝廷并不是那么急,因为朝廷根本没有下旨勤王,而且朝廷真急了也可以就近求援郑家十八芝的人马,别的不说,在最后的关头,保证满朝文武逃出包围圈,再从水路逃生还是做的到的。

只是如此以来,刚从“小郑手里”逃脱的朝廷,又步入“老郑的股掌之间”就是了。

这不着急南下救援,自然就要理由,而带上来大量的红夷大炮,就是最好的理由。

又是一百零八门红夷大炮,在鲁阳关下一架,通过单筒望远镜,又一次跟郑家军进行攻防战的摄政王多尔衮,问向这一路上跟随多铎,立功颇多、又跟郑家军打过交道的正黄旗汉军固山额真索尼道:

“索尼,面对着这密密麻麻的红夷大炮,你有何解?”

被问话的索尼只是思索了一会,又习惯性的跟对他帮助越来越大,却坚持只做一个护卫统领乃至普通亲兵护卫都乐意的傅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卑不亢的道:

“回摄政王话,奴才看来,应对红夷大炮的方法,自然是动用我军的红夷大炮,让尼堪与尼堪狗咬狗,哪怕我们在鲁阳关布置的红夷大炮处于劣势,只有十四门。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

“轰隆隆……”

在华夏大地,少有的大口径大炮炮仗,在鲁阳关打响,一百多门红夷大炮互轰,这已经是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规模了。

可效果呢?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管是一百零八枚铅弹呼啸而来,还是十四枚铅弹呼啸而去,因为参战的只有炮兵,因此杀伤等同于无。

火炮轰鸣持续到了黄昏,看着除了坑坑洼洼的城墙以外,还有那十余炮手的伤亡数据,多尔衮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不过郑恩要划水,他多尔衮却等不起啊!

多尔衮再次看向索尼:

“如何?”

两个字,索尼就明白其所问,不过神色很是凝重:

“西面刚刚传来消息,吴三桂的大军,一如既往,根本不敢与我大清天兵野战,可也一如既往的敢据坚城而守。

豫亲王虽在关中四野长驱直下,但并未能攻下关中最具代表性的长安与潼关。

潼关不下,汉中张定国又有了准备,豫亲王的大军再次被去我等隔离开来,我们满洲人想去关中再辗转塞外的道路被阻。

长安不下,我们就失去了一个更具精神意义的城池作为新都,而没有新都,摄政王您……”

索尼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因为多尔衮已经心知肚明。

接连失败,让满洲人的神话彻底被打破再被揉虐践踏,余威还在,比如吴三桂的人马依旧不敢直面他们,但依旧能依托城池而守。

但,之前的威震天下之名,传檄而定之势,却再也不复存在。

如今,清朝廷也已沦丧,皇帝虽是傀儡但也是精神领袖,如今也成了郑家军的俘虏,礼亲王、庄亲王、肃亲王以及新老满洲第一勇士先后死去。

如果不能占据一个更具代表意义的城池作为新都,推举新皇上位,以图亡羊补牢的话,满洲人这个种族可能就真要像盛极一时的大月氏、匈奴人、柔然人、突厥人一样,流星划过。

“索尼,虽然经历了种种!

但如今我们满洲人更加纯粹,更加上下一心了,且是太祖时都没有的上下一心及纯粹,不是吗?”

仿佛洞察了索尼内心的多尔衮,用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对着索尼,听不出喜怒的继续道:

“太祖即我皇阿玛,皇阿玛当初以十八副马甲起家,自此一发不可收拾,而作为儿臣的我,如今有着完全听从号令的八旗,以及满洲百姓的精华。

麾下还有数之不尽的包衣奴才,再显皇阿玛时候的辉煌,又有何难?又有何难?”

索尼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多尔衮的话有着一定的道理,就像他知道多尔衮忽略了一个问题一样,不过他更知道,有时候不是这个问题被忽略了,而是不想让他们这些做手下的知道而已。

“又有何难?”

索尼不说话,多尔衮却一遍遍的呵斥着,最后化作呢喃,最后多尔衮眼睛露出坚毅,板着脸,一字一句的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国也不可一日无都,张定国那关过不去,潼关过不去,那么就走山西!不管是太原,还是归化城、以及元中都、元上都、元古都和林,都可以成为新的都城所在。

本王就不信他姜瓖也能如吴三桂一样挡住我大军?

他姜瓖挡不住!”

多尔衮如今就是满洲残部中至高无上的存在,反对他的人,要么成了满洲人的屈辱,做了俘虏,要么已经埋葬在了郑家军大军所过之地。

多尔衮下定决心的事情,如今所有的满洲人,都无法阻止,或许可以加个前缀,那就是现在所有还活着的满洲人。

满洲人乃至所有塞外民族,有个华夏农耕文明难以超越的一点,就是动员速度。

就在多尔衮刚刚下定决心,除少数安插在八旗汉军及绿营兵的满洲人,余等都完成了动员,或者说他们从逃出北京以来,本就一直在整装待发的状态。

这头,汉奸军还在索尼及极少部分满洲人、多铎留下来的所有外藩蒙古近两万的带领下,继续守卫着清虏的控制区,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已然成了金蝉脱壳的壳。

438章 再也没有了八旗蒙古

鲁阳关只是三天,就被划水的郑家军给攻下了,鲁阳关虽不是山海关、居庸关、喜峰口、大同之类的雄关,郑家军还是划水的状态,能三日而下的主要原因,还是多尔衮金蝉脱壳事发了。

多尔衮只用了一天就动员了本就聚集在一起,时刻准备且没有什么拖油瓶的五十万满洲人,当夜就再次出发,物资补给还是由多尔衮麾下仅剩的两万余八旗满洲及一部分包衣,整理携带跟上的。

蒙古人不管是八旗蒙古还是外藩蒙古,都是被多尔衮、多铎给坑惨了,几万几万的被坑害,连同布木布泰都搭了进去。

再想让麾下保持八旗蒙古这个编制,多尔衮兄弟看来,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将蒙古人坑的更惨,惨到无力反抗。

就像是他们对待野女真一样,野女真因为连年的征召参战,男丁都快死绝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自然只能并入到他们满洲女真中。

所以,麾下所有的蒙古人,再次被留了下来,成为金蝉脱壳的壳,壁虎断尾的尾,约莫五万蒙古兵,其中八旗蒙古三万,外藩蒙古两万不到,都是多铎留下来的。

多尔衮麾下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蒙古兵了,多尔衮的蒙古兵早在北京就成了弃子,少数战死,多数成了俘虏。

如今这五万蒙古兵,还是因为不知道多尔衮麾下蒙古兵的遭遇,所以迷迷糊糊又成了弃子,可蒙古兵也不傻,满洲人眼看是失势了,八旗满洲又消失了两天,哪里还坐的住,于是带头闹了起来。

在清兵中,八旗蒙古是外藩蒙古的主子,外藩蒙古是八旗朝鲜的主子,八旗朝鲜是八旗汉军的主子,八旗汉军是垫底的绿营兵的主子。

经过折损,军中仅剩的五万八旗朝鲜,还是最初多铎从朝鲜拉出来的,如今成了只出不进,消耗了就没有了的稀缺首发

又因为八旗朝鲜不如蒙古人有能力闹,还不如汉奸有着庞大又强盛起来的汉人怀抱,可以回归,都快亡国的八旗朝鲜反而成了地位更高,仅次于满洲鞑子的二鞑子,且都被多铎带到了关中。

而五万蒙古人闹事,镇压他们的竟然是后来者居上的汉奸军们。

留下来的满洲人,以索尼为首,除了用麾下牢牢控制、重点打造的正黄旗汉军,连同其他八旗汉军,及绿营兵,镇压闹事的蒙古兵以外,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满洲人跑了,蒙古兵闹事,汉奸军镇压,这鲁阳关自然就失去了守卫者。

当在50万大军的簇拥下,策马进入鲁阳关时,郑恩想想就觉得可笑,太可笑了,以至于笑出了声。

鲁阳关城门下出现了一个现象就是,华夏大地最大的势力之主,正在城门下猖狂的大笑着,笑声感染着整个郑家军的上上下下,从闻声处,无人不陪笑可以看出。

当笑够了,郑恩才问向一旁的随军副军师程源:

“军师,你知道我为何发笑吗?”

程源暗含傲气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也做出了回答:

“侯爷笑,臣不知,但臣知道,侯爷如果想笑,那么往后余生,侯爷将随时可以一直猖狂大笑下去,只要侯爷您愿意。”

“哈哈!传令山东,秋收已经过去,农闲已经到来,近十万的守备兵与数十万的辅兵,冬季集训时间到!

这次集训地点就是整个淮南。

黄廷!”

随着郑恩的一声呼唤,愈加展现出明郑五虎才能的黄廷,来到了郑恩面前。

“这一次,甘辉要留守后方,而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数十万守备兵、辅兵在淮南集训的事,就交于你了。

河南都乱了,只有汉奸的淮南想必更乱。

我给你一千骑,护送你前往淮南,我再给你五万正兵名额,给我拿下淮南并经营好淮南!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不过末将只需要一万正兵名额即可,有一万正兵名额作为奖励,已足够守备兵、辅兵在乱作一团的淮南,奋勇作战。”

黄廷正色的道,脸上满满都是自信及稳重,论海陆两军指挥,黄廷比不过甘辉,但单论陆军指挥,黄廷自问不属于任何人,包括甘辉。

郑恩点点头,不过依旧语重深长的道:

“气势可嘉,不过我依旧要给你五万正兵的名额,不为其他,只因为我有更多的田发展正兵,也需要更多的正兵。

不止是为了终结乱世所需要的正兵,实际上到了如今这地步,终结乱世,有如今的正兵规模已经完全够了,但我们不该只止步于终结乱世。”

“是!”

黄廷领命而去,郑恩毫不怀疑,要不了多久黄廷一举拿下淮南的好消息,就会到来,唯一的变数就是南明,不过南明可没有能力在郑芝龙正在长江的情况下渡江。

一将一千的离去,对于50万大军来说,好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大军在郑恩的带领下,直往南阳而去,南阳是湖广与河南咽喉,也是闹事的蒙古兵聚集地,三万蒙古兵聚集在这里,他们已经不分谁是八旗蒙古,谁是外藩蒙古。

八旗蒙古自此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而在郑家50万大军到来之前,索尼领着包括5万新抬旗的八旗汉军在内,共10万八旗汉军,20万绿营兵,与3万蒙古兵对峙。

曾经的满洲人铁杆盟友,科尔沁部札萨克多罗巴图鲁郡王——满珠习礼,也是太后的哥哥的他,如今却领着3万蒙古兵,与满洲人索尼对峙。

满珠习礼在阵前大骂上前与之对话的索尼:

“索尼!聪明的话放我们离开,不然,腹背受敌,就是你的结局!”

已经顺利成为30万大军统帅,如果算上实际上已经乱起来的各地汉奸军,麾下名义上统帅兵力更多的索尼,第无数次与傅山相视一笑:

“满珠习礼郡王,在我军腹背受敌之前,像收拾其他2万蒙古兵一样,先收拾你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识相点赶紧投降,如此你还是大清的郡王乃至亲王……”

“呸!皇帝都没了!祖地都没了!国都也没了的丧家之犬、野猪皮也敢称大!

长生天在上,草原上的狼族勇士们,随我杀!”

439章 夏国相

当郑家军赶到南阳的时候,索尼已经收拾了蒙古兵,并扬长向西北而去,至于为蒙古兵会失败,这其中既有汉奸军是其十倍的原因,更多的还是,满洲人临行前,软硬兼施加鸡鸣狗盗,夺取了他们大部分的战马。

满珠习礼领着仅有的战马,带着仅有不足五千的蒙古骑兵,落荒而逃,对于四条腿的骑兵,还是精锐骑兵,擅长海战、擅长步战,唯一不擅长骑兵的郑家军,也没有办法。

何况对于这种“穷寇”,尾尾跟随不给其作恶的机会即可,慢慢就会穷途末路,而且如果不想死,这些蒙古兵最终而是想逃到塞外的。

“李侔!”

郑恩一声大喝,打北京城就被俘虏,之后加入的李侔,飞步来到坐下。

看着这位勤勤恳恳,一直以来都默默付出,却也已经与郑家军完全绑在了一起,早早做上一位总兵二位副总兵之下,并列第四的参将的降将李侔,郑恩眼神中满满都是认可:

“李侔,你也是郑家军的老人了,在顺军你名声不显,却也是中坚力量,这些年你的名声也不显,甚至被王晓、吴鹏这二位后辈的光芒所遮挡,却同样是中坚力量。

高文采、甘辉之后,第一批授参将之职的就有你。

那么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绽放的机会,成为闻名郑家军最闪亮的将星之一的机会来了。

古有张辽、前有蓝玉,今,当有你李侔。”

李侔自然是比不上张辽、蓝玉的,但被主公如此做比较,是个人都会无比开心,就如现在的李侔。

“燕云骑军营!正兵骑军左营,都交给你,记住一点,紧紧尾随蒙古鞑子,一旦他们休息,你就带一营抵上去,一营压阵。

抵上去的一营,放一轮铳就上马,如果鞑子不走,那么全军突击,如果鞑子放弃休息而撤走,那么继续尾随,直到鞑子再次停下休息,再用此战术!

听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李侔已经激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追上去,撕了蒙古鞑子,以成就他堪比张辽、蓝玉的威名。

“去吧!”

“是!”

最精锐的两营骑兵,共一万一千骑,在李侔的带领下,尾随蒙古鞑子去了,郑家军骑兵有很大的特点就是——类似欧洲下世纪的龙骑兵。

即,骑马的火枪兵,除了二成的传统冷兵器长枪骑兵,郑家军骑兵有三成是火绳枪乃至一定比例的燧发枪骑兵。

这些火铳骑兵,装备火铳的同时,还佩戴骑刀以及最容易制作的塞入铳管的擦管式刺刀。

剩下的五成为三眼铳骑兵,三眼铳三十步的射程,超过投枪,可以三连发更是其最大的优势,放没放完铳,在拉近的时候,都还可以作为狼牙棒使。

李侔也是老资历将领了,又有着两倍的兵力优势,适当的战术,更高昂的士气,没理由会失败。

先分出一将加一千骑,如今又分出一将加一万骑,对于50万大军的郑家军来说,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大军继续追杀着清兵。

唯一影响的是,大军要不要追着清兵不放。

————

熊耳山北麓,卢氏县,郑恩屹立在卢氏县城北门,身后是近千汉奸的尸体,还有串成串的汉奸俘虏。

而身前正是索尼带领剩下不到20万汉奸军,逃跑的方向。

“索尼领着汉奸一边抵抗一边逃,光翻过这个熊耳山,就少了不下8万,如今卢氏县又少了万余,加上一路上零零散散。

索尼麾下的汉奸军已经不足20万,最重要的是,这些上10万汉奸军的减员,九成都是他们自己逃的,或者被他们抓起来斩杀的。

索尼及清兵已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不僵了!

那么,军师!我们要继续追吗?”

当郑恩喊到军师的名字时,程源就已经走了上来,负手而立的样子,引得郑恩呵呵一笑。

程源却不以为然,或者内心还挺享受,任你千万人之主,不一样要给他这个副军师的面子,而且军师还是挂名的。

“那么侯爷想追吗?”

“好你个程源,我问你要不要追,你倒是反问起我来了。”

郑恩打趣道,程源却是臭屁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道:

“侯爷既然已经想好了,又何必问属下呢?”

“好!那么就追一会,到弘农卫将清虏赶过黄河为止,再看清虏是否根据我们的想法行进。

来人!”

郑大力跑了过来。

“派人通知李岩、张家玉,叫他们派人过来接手弘农防务,切不可让清虏再渡黄河。”

郑大力刚要领命而去,郑恩又问道:

“潼关的守将是吴三桂军中的谁?”

郑大力答到:

“吴三桂麾下大将夏国相。”

“吴三桂头号女婿,难怪能抵挡住多铎的大军。”

郑恩若有所思,这下郑大力疑惑了,也不走了,就这么看着郑恩,看他这表情:

“我说错了?”

“呃,这个属下不知,并没有情报说明夏国相是吴三桂的女婿,倒是因为二公子的原因,得知吴三桂的长女都不到十六。

这放到普通人家倒是该嫁了,可吴三桂这种显赫家庭,非不得已,是不急的。”

郑大力这么一解释,郑恩更疑惑了,十六岁,去掉两岁虚岁,那不是才不到十四?

“吴三桂多大?”

“三十四。”

好吧,去掉两年虚岁是三十二周岁不到。

“吴应熊多大?”

“不及弱冠。”

也就是说吴应熊将近十八周岁,郑恩一拍脑袋,都是惯性思维惹的祸,这个时候,历史上有名的吴三桂麾下三女婿,夏国相、胡国柱、郭壮图,可还都不是他女婿呢。

吴三桂麾下的三女婿之外的大将岂不是说,也很可能还不是他麾下的大将,这些可都是跟着吴三桂反明,且又能力凸出的存在。

郑恩也不管郑大力及程源正在疑惑中,疑惑他为何会突然关心吴三桂的女儿,不过想通了什么的程源连忙道:

“侯爷,吴三桂的女儿不得纳啊!吴三桂身上劣迹斑斑,是他引清虏入关,间接造成了汉人被清虏一系列屠城的罪魁祸首,她的女儿不能纳啊!”

“去去去!谁惦记他女儿了,我惦记的是他麾下的大将!”

440章

潼关,夜色已黑,关城上下却依旧是火光冲天,喊杀声不断,从那简陋的绿营兵军服以及大量只是绿头巾加百姓衣服,就算绿营兵,着甲率几乎为零的攻城方,和原明鸳鸯战袄为军装,倒是有不少破烂皮甲的守军,可以看出双方的身份。

最简陋的武器,最简陋的云梯,最廉价低级的绿营兵炮灰,就是多铎麾下的攻城主力。

而就是这样的低级炮灰,在他们连绵不绝的车轮战下,早已疲惫不堪、守城器材消耗的差不多的守军,却一度让他们冲到了城头之上。

此时此刻,放眼望去,就有不下数百的绿营炮灰冲上了城头,污头垢面、全身上下满是黑褐色、红褐色的守城方吴三桂军,声嘶又力竭的上前,与神情麻木的绿营兵进行厮杀。

“喝!给我去死!呼哧~”

吴三桂军中大将夏国相,喘着粗气,将手中的单刀,送进一个绿营兵的腹部,再抽出的时候,带出了一大蓬血浆,将身上早已看不出本色,满是干枯血痂的战袍给染红一片。

用不了多久,这些流淌的鲜血也会成为黑褐色、红褐色干枯血痂的一份子,而尊贵如夏国相都没时间去换一套利索一些的衣服,和洗一把脸,更别说他人了。

“呼哧~呼哧~”

将这一波绿营炮灰击退之后,夏相国已经气喘如牛,可城下八旗兵押解着又一波的绿营炮灰攻城又开始了,夏相国明显从周围人眼中看到了绝望。

“锵~”

夏相国单刀高举,本来的重兵器掉刀是提不起来了,但单刀高举的气势依旧如洪水泛滥,口中嘶哑的声音穿透着城头守军的心:

“将士们!兄弟手足们!大家是跟过一段时间鞑子的,鞑子会怎么对待我们这种抵抗如此之久的城池关隘,怎么对待我们这些反复之人,大家都很清楚。

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报复!

闲话不多说,横竖都是死,为何不死的更痛快,死的更爷们,死的更壮烈一些!

我,夏相国,愿意与兄弟手足们死在一起,兄弟手足们,你们愿意吗?”

周围的守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满都是绝望,最终化作不甘与悲呛!

“愿意!愿意!”

“要死就死的像个男人,死的痛快!”

“对!横竖都是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哈哈!老子已经赚了三个,这些土鸡绿营兵,真不耐杀!”

“这位兄弟说的是,酿的老子也赚两个!”

一场鼓舞士气的宣言,很快演变成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赚了几个的攀比之中。”

守军一时间进入了无比绝望的状态。

夏国相看目的达成,在心中默默的道:哀兵必胜!这就是哀兵,可惜只能取得一时的胜利,并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

如此就应证了一句话,在绝对的优势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是虚,也就是说,守军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除非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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