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74
“这要看美洲哪里,美洲沿海,物产丰富,土地肥沃,为天眷之地。
番薯、洋芋、番麦、木薯等等这些高产作物的原产地,皆来自美洲,困扰了南洋人口繁衍无数年的热带病的特效药金鸡纳霜树的同样来自于美洲。
这么说吧,美洲土著,打从上古时期从华夏九州自外满洲——冰原,走到美洲,在美洲基本上就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你们无法想象,占据整个美洲的土著,他们竟然所有文明都没有谁发明车轮,大家能想象一下没有车轮的日子怎么生活吗?
他们不仅没有车轮,同宗同源的我们都已经坚船利炮,而他们连青铜器都没有,更别说铁器了,他们还停留在我们几千年的石器时代。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们正好相反,无忧无虑的日子,泯灭了他们的上进心,当西班牙、葡萄牙殖民者到达美洲的时候,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以至于偌大的美洲,被西班牙、葡萄牙这等弹丸小国给征服成为了殖民首发
总的来说,美洲非常富庶,又以中美洲、南美洲最是富庶,而如今他们都是西班牙及葡萄牙的殖民地。
北美洲相比较荒凉一些,但也只是相比较而言,实际上北美洲除了极北冰原、以及北美洲中部偏西部多荒漠地带,像北美洲东西海岸,都是土地肥沃程度不下于江南。
而在美洲,不管是哪,因为美洲土著不懂开矿,所以矿藏无比丰富。
最主要的是,北美洲西海岸的气候,跟我们华夏中原地区气候相差无几,因此我们汉家儿郎只要能适应航行,过去了,直接就可以生活,不会有太严重的水土不服以及根本就没有热带病的烦恼。”
284章 最好的殖民地
“像我们华夏北方人如果要移民吕宋,需要先在崇明岛适应南方气候,又到大员岛熟地适应热带气候,最后才尝试来吕宋熟地生存。
而且这只是尝试,而北美完全没有这些烦恼,也就是说,我们大规模开拓殖民地最大的问题,在北美洲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北美洲西海岸完全可以直接安置几千万汉家儿郎,最后甚至可以让上万万汉家儿郎生存于此。”
文武们这下连小声议论都没有了,也就甘辉保持孺子姿态,继续问着别人根本没有想到的问题。
“公子,也就是说北美西海岸的实际价值还要比西域、乌思藏、甘肃、漠南草原、漠北草原、外满洲、奴儿干都司,相加的经济价值还大。”
郑恩点头又摇头道:
“五百年以内,北美洲西海岸的价值,比在此基础上,再加上与外满洲、漠北相邻的北神洲、与西域相领的中神洲的经济价值都要大。
也就是说只是北美洲西海岸的富庶程度,要比除华夏古九州以外,西起蜀地西部横断山脉秦地祁连山直至小西海、西北起长城东北起辽东直至北海。
十倍于华夏古九州的地盘的价值都大。
最起码五百年内是如此。
不过有一点,辽东也在华夏古九州之列,是古之燕地。”
郑恩的意思就是,五百年内,北美洲西海岸的经济价值,比整个西域、乌思藏、甘肃、漠南草原、漠北草原、外满洲、奴儿干都司,再加上中亚、北亚的都大。
小西海即咸海,古称咸海为西海,而郑恩纠正过来,将大西洋称之为西海,咸海自此在华夏地图上变成了小西海。
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别人消化都消化不过来,只求负责记录的低级参军们,能将笔记做的更详细一些,回头慢慢研究。
而甘辉的好学之心,却还没有得到满足,此时的他早已走到了世界地图面前,这是郑恩在介绍世界的时候,郑大力就已经命人张开的:
“公子,您看,北美洲与南美洲只有狭长的一截相互连接,其实完全可以将北美洲与南美洲当做独立的两个洲。
您之前说北美洲在中部有着大片的荒原、沙漠、山脉,将北美洲最富庶的东西海岸分割开来,以我们对沙漠的了解,是不是说,横跨北美最富庶的东西海岸,实际上比横跨东海耗时更长,更难通行?”
“彩!好彩!青狼,对于你的眼光,自现在起我又要高看几分,你于我的作用,已经不是普通古之名将能比的了。”
甘辉刚说完,郑恩就已经忍不住喝彩了,自横穿美国的太平洋铁路通车之前,还有巴拿马运河开通之前,从北美东海岸波士顿、纽约到北美西海岸的旧金山,实际上,比华夏北京、南京到旧金山,行程还要耗时更久,路途也更艰难。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从纽约到旧金山的行程都要六个月,乃至一年都很正常,这是因为要先南下绕道南美洲合恩角,再北上旧金山。
这期间,先不说加勒比的情况,光因为洋流、季风的问题,一旦错过,那就是要等半年,从纽约到旧金山耗时一年也是正常现象。
只此一点,横穿崇山峻岭、浩瀚沙漠重重阻碍的太平洋铁路,自修建成功,就被列为自工业革命以来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西历1804年,由英国的矿山技师德里维斯克利用瓦特的蒸汽机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车,时速为5至6公里,这也是第一台火车。
直到西历1840年2月22日,康瓦耳的工程师查理礠里维西克,才设计出了世界上第一列真正在轨上行驶的火车。
它全长3000多公里,穿越了整个北美大陆的太平洋铁路,修建时间是西历1863年1月,通车时间是西历1869年5月10日。
巴拿马运河更是到了西历1915年才正式开通,时下只是西历1648而首发
相对于东海岸的欧洲殖民者们,在横跨北美的铁路修建成功之前,对于控制北美西海岸,乃至整的美洲西海岸,华夏才最有优势。
这是时下关于世界知识匮乏的普通人,看不到的一点,而甘辉却是一点就通了,还完美的进行了举一反三。
这个时候,甘辉已经拱手作揖出言恳求道:
“恳请公子抓住机会,早日将被北美西海岸乃至美洲西海岸的富庶土地,化为华夏民族、化为汉家儿郎所有。”
郑恩重重的点头:
“好!我同意了!”
“侯爷威武!侯爷万胜!”
“侯爷威武!侯爷万胜!”
……
甘辉起头,周围文武立马跟上,到最后整个马尼拉港口都是如此呼喊。
而顺天军的外籍接将领,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本能的想阻止这行动,可想想一下北美西海岸到东海岸的遥远路程,还有顺天军庞大到无与伦比的舰队,以及舰队还在飞速成长。
想帮助祖国阻止华夏人的扩张的顺天军外籍将领,都觉得是苍白无力,不可能成功的。
这是赤果果的阳谋啊!这也是郑恩没有太严厉的去保密的原因。
当码头欢送队伍散去之后,郑恩又接见了西方外籍将领代表杰夫·特郎布、汤若望、汉斯·皮特、不列颠爵士亨利·黑斯廷斯、洛朗·伯纳特等。
其中杰夫·特郎布、汉斯·皮特、洛朗·伯纳特,三人正是最开始北京教堂的那三位。
荷兰人杰夫早之前就成了南洋提督,负责与南洋各国及殖民者的外交及贸易。
德国黑森人汉斯也是敢死二营的主将,游击将军。
葡萄牙人洛朗是敢死二营大副,副游击将军。
另外,不列颠爵士亨利是仿西式军团提督,副参将。
汤若望是东海舰队大副提督。
“诸位,你们都是顺天军位高权重的存在,顺天军的高层。
当初全面收购黑奴、南洋土著奴、印度奴、白人契约奴等等计划,如今两三年已经过去,成效却不怎么明显。
那么,现在我想你们帮我组建我们自己的贩奴团,你们可愿意?”
285章 光武五年/1649
光武五年,西历1649年,一艘来自西方的快速盖伦船,乘载漂洋过海,在异国他乡生活了四年之久的游子,回到了祖国。
自泰西回到马尼拉,遥看着满是汉式风格的建筑,还有铺天盖地的顺天军古龙纹军旗,以及各种各样汉字商铺招牌旗帜,让这些从泰西归来的游子无法想象,远洋四年的时间,再回来,马尼拉乃至整个吕宋都成了祖国的一部分了。
自西方漂洋过海到达马尼拉的快速盖伦船,船底布满了各种寄生动植物,船上也是饱受摧残,连经历过战事的焦痕都随处可见。
不过缺受到了顺天军舰队的新式战列舰,亲自护航入港,再以牵引船牵引停靠在码头泊位。
这艘快速盖伦船的到来,直接惊动了吕宋都司高拱弼。
“欢迎英雄回国!吕宋都司高拱弼,在此表示热烈欢迎!”
高拱弼拱手热情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观看这座已经彻底成为汉人城市的、从泰西归来的游子们。
游子两位领头人,一位很是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的青年,一位是四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有着几分儒雅的中年。
二人拱手作揖行礼:
“末将第一远征军、少年亲兵营、营大副、代理副游击将军郑列。
末将第一远征军、十八芝、中营主将、代理游击将军郑芝鸾。
拜见都司。”
两人为何是代理,通过当初的第一远征军的军官名单,高拱弼倒是猜到了一些。
高拱弼再次拱手行礼:
“二位都是顺天军的英雄,是汉家儿郎的英雄,一路上漂洋过海也是累了,正好本官外城中给二位以及船上所有的英雄们都安排了住所,同时设下了宴席。
还请二位带领英雄们先行入城休息一二。”
对于高拱弼的盛情邀请,在异国他乡过得并不好的二人,是很想正入城休整一下的,不过郑列拱拱手,出言拒绝了。
“都司好意末将心领了,末将只是想在吕宋采办一些补给,还急着拜见父亲大人,所以……”
郑列的父亲是谁?自然是郑恩了,作为少年亲兵营的一员,特别是随着第一远征军出征泰西的少年亲兵们,在出征的那一刻,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父亲,那就是郑恩。
能做到远征军少年亲兵营的主将,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听对方如此说,高拱弼连连摇手:
“二位英雄放心的在吕宋城中休息即可,侯爷有过吩咐,当你们回归时,可直接先在吕宋休整一二,洗洗这一路上的风尘,侯爷本人会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亲自赶来吕宋。
再说,两位英雄,你们的船也该保养一下了,在马尼拉港,多大的干船坞都有,也有着大量油漆的储备,正是最好的给船做保养之所。”
左一句英雄,又一句英雄,本就是年轻的郑列,脸都有些红了,再加上这还要父亲来找他,这于忠于孝,郑列都受不起。
最终,高拱弼犟不过郑列的再三请求,还有郑芝鸾在一旁帮腔,而告诉了郑列,郑恩如今的应该在大员岛的淡水。
在听说已经有船去通知郑恩之后,郑列只是匆忙补给了一下淡水,顺便利用补充淡水的时间,将码头就近的新鲜果蔬搜刮了一空,就起航前往大员岛。
这头高拱弼又派了快船去通知郑恩,诉说郑列的情况。
当郑列的快速盖伦船离开马尼拉港,由高拱弼安排的航海士领航前往大员岛的时候,一路上吕宋岛的变化让郑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吕宋岛,在第一远征军受南洋四国殖民地总督雇佣,再出发前往欧洲的时候,因为主帅郑芝豹要带上郑家于吕宋岛的郑家旁支族人,所以来过一次。
那时候的吕宋沿海,除了几个殖民者聚集地,剩下的就是一副原始森林的状态,而几个西班牙殖民者聚集地,除了马尼拉以来,余等都还没有华夏一个村庄大。
可如今沿着吕宋沿海北上,都不用爬上瞭望塔,于船头通过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吕宋沿海,纵横交错,不是村镇就是耕地、果园,而每一个港口都有着码头,每一个码头都是一座城。
最次都是木城、木水寨,不然就直接是正在建已经建好的砖石城。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港口两头都有着炮台,拱卫着港口及港口城。
港口进进出出的渔船、商船、官船、军船,书写着城市的人流量,可见一斑。
郑列与郑芝鸾对视时都忍不住吞咽口水,最终还是高拱弼安排的领航员有些眼力劲,主动帮忙解惑。
“两位英雄,您们应该都来过吕宋吧!”
“四年前刚出征时来过,只是……”
“只是变化太大了?”
郑列、郑芝鸾都是点头,而航海士继续解释道:
“二位有所不知,吕宋其实在两年前,还是您们所熟悉的模样,如今却是因为两年前侯爷以‘反天主教联盟’一员的身份,打败了西班牙人,再又迎来了苏禄国的请求并入。
如此吕宋群岛才成了我们顺天军统辖,而就在前年年末,侯爷在大员岛实施巨网行动,并成功收尾之后,又在吕宋群岛逐步实施巨网行动。”
“这巨网行动是?”
郑列问道。
被如此询问,领航员有些自豪的道:
“巨网行动,即以数十上百万的顺天军将士编织成军将之网,以军将之网,整个岛屿整个岛屿的清扫,再留下‘干干净净’的岛屿,供汉家儿郎们居住。
大员岛是第一个被净化的岛屿,吕宋群岛中的中小微型岛屿,是第二批被净化的。
就在去年,吕宋群岛被全面净化,如今巨网行动再次撒到了婆罗洲。
只是在婆罗洲,我们只占据了原苏禄国在婆罗洲的国土,即婆罗洲东部,又驱逐土著占据了东南部,而不是全岛,因此巨网行动无法全面实施。
净化过的岛屿,如吕宋群岛,就迎来了超过十个开拓军团,每一个开拓军团都是五万人,最后来的早的开拓军团,陆陆续续人口增加,最终达到十万人封顶。
如今所看到的这一幕,正是吕宋群岛十大开拓军团的成果,也跟沿海特别是有港口的地方,最适合作为开拓起点有关。”
486章 农牧业的变革(上)
如果吕宋本岛沿海还是一副成长期状态的话,当到了吕宋本岛至大员岛航线中间的巴布延群岛、巴坦群岛的时候,两个群岛的所见所闻,就完全是一副发展成熟的区域了。
港口、城池、乡镇、村庄、都有对应大小的道路相连通,阡陌纵横的庄稼,成园成林的果木,还有那将整座小岛化作一个大牧场,在整座岛屿种满了各色牧草及芭蕉树,连围栏和九成九的牧民都省了。
郑列特意爬上来桅杆瞭望塔,登高望远的观看这个新奇的岛屿牧场。
只见整座岛屿只有不大的海滩及岛屿最高处,各有一座二层楼房,余等只有一些连墙都没有的棚子,供岛上的牲畜遮阳遮雨。
岛屿之上,海风吹过牧草低垂,牛羊马,再低垂一些还有猪的身影,都被暴露了出来,在一些被啃食过的空地,还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鸡鸭鹅,以及兔子,同时还有猫狗穿行其首发
这些牲畜、家禽都是散养的,基本不需要怎么照顾,且它们也不可能逃出岛屿。
整座小岛屿通过窥视一斑可知全豹的理论,可以大概估计出,岛上的牛羊马猪驴总数不下数千、鸡鸭鹅兔更是总数不下数十万。
而岛屿之上,却只有几位牧民骑着马驭着一只鹰遛着成队成队的狗,巡视着岛屿。
猫狗鹰才是岛屿主要安防工作者,猫捕蛇鼠、狗捕海上猛禽以及蛇鼠、鹰捕猛禽与蛇。
至于毒虫乃至害虫,它们就是家禽们的美食了,再大的可以威胁到家禽牲畜的,早已被开拓军团清理干净了。
整个牧场岛屿,也就除之不尽的蛇鼠,途径此地的猛禽,能威胁牲畜家禽以及牧草了。
不大的海边滩涂有个微型的木制码头,两条小船停靠到了此地,滩涂边上的二层楼房,走出了几位妇女,她们从小船上接过一个个木桶,又从一条船接过成捆成捆的庄稼梗、还有一个个大麻袋。
“哦咯罗咯~呃罗咯咯~”
妇女们口中传唤出呼叫牲畜家禽的声音,一时间岛屿热闹了起来,大量牲畜家禽往此处奔跑,当要到达滩涂空地的时候,已经铺满了牲畜家禽的身影。
妇女们将船上刚卸下来的木桶,提到围满家禽以及家猪猫狗的一边,远远看去她们将木桶往地上一倒,实际上是郑列看不见的地面槽子里一倒,一大桶海中不值钱又被渔民网上来了的杂鱼,被倒了出来。
家禽以及家猪猫狗开始了哄抢,猪也是吃鱼的。
另一艘船上卸下来的庄稼梗,在这个没有农药的时代,自然是最好的牧草,如今正好扔给牛羊马兔分食,同时还有一袋袋的糠。
投食既有减少岛上牧草被过度啃食的作用,也有给牲畜家禽增加辅食的作用,更多的还是让它们保持牲畜家禽的习性,别放养久了,放出了野性,那样想再捕捉它们就费事了。
“在小岛上养鸡,这是四五年前父亲就已经开始实施的了,那时候养鸡的小岛还没有这么大,且一般是荒凉、乱石成堆、草木难以生长的小岛。
父亲命军眷在小岛上建一大片鸡窝,再圈一大块地养地龙,还有就是这岛屿上所见,渔民们捕捞上来的小杂鱼、选剩下的死鱼死虾,作为小岛上鸡群的食物,以及将鱼虾作为守护鸡群的狗的食物。
如今竟直接发展到,将一座不小的岛屿,直接化作各种各样家禽牲畜混养的牧场,再将岛上种满了牧草,作为牲畜的食物,牧草有草籽更生虫子,如此正是家禽最好的食物来源。
再加上杂鱼死虾,恐怕还养有地龙,如此,偌大一个混合牧场,只要几户人家就能照看。
而如今很多地方,一户人家养三四头猪,还要为四处打猪草而愁破了脑袋。
养一头牛或者十几只羊的,最多几头牛或者几十只羊,就要出一个放牛放羊的娃儿。
这真是没得比啊!”
下了瞭望塔的郑列,对着郑芝鸾以及领航员感叹道,郑芝鸾只是点头,在福建可不是如郑列所说的那样,一户人养几头猪,每天光打猪草的事,就够愁的了。
见证了这些变化的领航员却是保持着自豪的道:
“侯爷为天人也!成就的凡人做不到的事,二位英雄是不知道,不仅是畜牧方面,农耕方面,我们顺天军的辖区,也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下郑列与郑芝鸾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这以整座岛屿畜牧还好理解,这发现了几千年的农耕,还有其它方法让它产生巨大的变化!?
领航员也不敢的得罪这两位即将被侯爷接见的英雄,有些讨好的解释道:
“两位英雄如果种过庄稼,应该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劳力实际上可以照看四五亩地,如果收庄稼请短工的话,还能照看的十亩。
只是很多人家中,根本没有平均每个劳力十亩地,哪怕是租种地主家的,一个劳力能租种二三亩就不错了。
如此,只得精耕细垦,让这二三亩地的收成更大。”
精耕细作,正是两人认知中的正常现象,甚至他们觉得本该如此,因为土地多集中在地主乡绅手里,而每亩地的收成越多,地主赚的也越多,至于劳动力的浪费,地主是不管的,反正他是按亩收租,而劳动力本就低廉到形同就差把枷锁的奴隶。
如此,精耕细作何乐而不为呢?
“两位应该知道,在顺天军,一旦晋升正兵,或者晋升开拓军团、辅兵、守备兵军官,皆有北方百亩、南方五十亩的授田。
如此,一位对应的就是百亩良田或者五十亩水田,而这些授田将士们也是有家眷的,其中男亲属在成丁之后,多从了军,留下的老幼妇孺,照看百亩五十亩田。
很多时候一个劳力要照十多二十亩地,普通人家还有小孩帮忙农作,这作为身份高贵的正兵子女,是可以免费就学至县初级中学院的,正兵子女初中毕业之后,考上州府高级中学院的都会供应他们就读,考不上的也多会送他们去专科中学院……”
487章 农牧业的变革(下)
“高级中学院之上有省府、京都大学院、国子监,以及省府京都大专科学院,同时顺天军军官营也开放了直接面向高级中学的招生渠道。
大学院、国子监毕业即可为官吏,大专科学院毕业可为吏员,少数特别优秀也可为官。
军官营更是顺天军军官的摇篮。
如此,正兵子女哪里还会过多的去地里农作,因此很多分得百亩良田、五十亩水田的正兵家眷,根本照看不过来这么多的田。
而百亩五十亩的田,也没有赡养佃农家庭的必要,这个问题困扰了正兵家眷们很久,最初每田种,现在还多的种不过来而发愁了。
不过侯爷说过,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人的智慧同样是无穷的。
正兵家眷就不乏聪慧者,有些聪慧者先是买耕牛、买不到耕牛买耕马,化普通人家的人力耕地为牛马耕地,同时开始了粗耕洒种,打破了精耕细作、秧苗都要一根根插的传统,如此,一个劳力可种的田亩就多了。
又有聪慧者,干脆就请上了长工,一个长工的极限是照看多少田亩,同时缺多少,就请多少个,只会少请不会多请,同时只会请最擅长耕种土地的长工。
因为长工是按人头给佣金的,而不是佃农向你交租。
最后算起来,请长工,比将田亩租给佃农,每年进仓的收成要多多了。
这么说吧!请一个手脚麻利擅长耕种与照顾庄稼的长工,一个长工可以精耕五亩田或粗耕十多亩田,每亩田拿出二成的收成作为长工的佣金,那么一个长工每年的佣金是精耕田一亩或者粗耕田二亩的收成。
换成番麦、番薯、洋芋,如果在大员岛乃至更南方,还可以换成木薯,那这一亩两亩的全部收成就多了,还全是长工一人的。
佃农却不一样,佃农往往租不起太多田亩,虽然每一亩都是精耕细作到了极致,到往往五亩地,一整户佃农都在耕作。
能租下五亩田的一户佃农,少则七八口,多则十多口,就靠着这租种的五亩活命,正兵家眷将租金收的再高,还能高过每亩六成?
一户佃农,七八口、十多口人,依靠五亩田剩下的四成收成还要交土地收成二十税一的税,也就是说,折算起来只剩下不到两亩田的总收成,却要供应七八口、十多口人吃喝。
佃农能活得下去吗?活不下去能不闹或者更贴切的说能不垂死挣扎吗?
答案显而易首发
如果想让佃农活下去,正兵家眷就要降租金,降低租金,收益也降低了,最终平均一亩地正兵家眷可能只能收获四成收成,甚至更少。
换成长工,再按照二十税一交完税之后,正兵家眷能收获每亩七成半的收成。
其实长工的佣金一般不会超过每亩两成,也就是说正兵家眷能收获每亩超过八成的收成。
如此算起来谁还会放着长工不用,放租给佃农?”
领航员的话已经将郑列、郑芝鸾,还有周边将士都给听入迷了,因为他们都是有授田的,远征之前,他们出身再低,远征之时,他们每一位都已经晋升正兵并完成授田了。
领航员的话,关系着他们家眷的现状。
“从精耕到粗种,从佃农到长工,最后又衍生出了短工。
在农忙的时候,一些正兵家眷主动进城,以高昂的佣金,雇佣城中其他行业从事者,下乡帮忙农作。
这再高的佣金也只是农忙的那一段时间,反而因为短工的存在,而可以请更少的长工,从而省下更多,如此田亩的收成进自家粮仓的也更多。
农闲的时候自然就不用请短工了,短工们也回城,继续从事原来的行业。
最后,顺天侯府也被惊动了,出了新政,那就是设立劳动节假期。
根据南北农忙时间的不同,视情况设立劳动节假期日期,让学子乃至更多其它行业者得以放假。
有田地的在这农忙之时,回家帮助家里农作,没有田地的也可在这个时候去做短工,增加收入。
到现在,正兵家眷都充分的利用长短工,以及视情况选择精耕、粗种,将分授手中的百亩良田或五十亩水田,经营的有声有色。
没有哪个正兵家眷的粮仓,没有装满的,每年正兵家眷家的粮食多的都卖不过来呢?!
诸位英雄的家眷恐怕如今正愁着怎么样才能将家中没地方放的粮食卖出更高价呢?!”
“哈哈哈!”
快速盖伦船上的将士,都被这位领航员最后两句的挑逗话,给逗的哈哈大笑。
实际上在场没有哪位将士,不喜欢家里人正在为多的没地方放的粮食发愁的。
大家都是刚刚经历过饿殍遍地、易子相食时代的人,如今说他们的家人正在为堆成山的粮食而发愁,哪个能不欢喜?
包括郑列都是如此。
郑列是孤儿,是父亲郑恩收养他进了少年亲兵营,是这位新父亲供养他读书,锻炼他的身体,派人教习他武艺,派人授予他军事知识,供他吃饱吃好还穿暖,同时给了他一个家。
但郑列除了郑恩这个父亲,以及少年亲兵营的兄弟们,在出征前夕也成了家,并且还种下了自己的种。
从时断时续周期漫长的家书得知,他做了父亲,且孩子身体很健康。
也就是说,郑列听了领航员述说正兵家眷的幸福生活,他也听的入迷,且由衷的感到高兴的原因。
倒不是担心他的妻儿过的不好,有他祖父在,谁还能让他的妻儿过的差了,还能欺负他的妻儿不成?
但如果自己的妻儿可以依靠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那不是更完美?
在快速盖伦船上,一片欢天喜地的时候,他们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作为时下最底层也是最庞大的类群——佃农。
佃农相比较小自耕农、中农、富农、地主,前者是经营土地破产者,后者越靠后,越是经营土地越成功者。
但在人口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的末代王朝,因为人均耕地面积越来越少,最终经营土地破产者也越来越多,佃农也就越来越多。
488章 佃农风波(上)
哪怕十几年的战乱,让人均耕地增加了很多,但绝对远远没有达到人均十多亩的地步,而长短工还有劳动节假期的存在,让十多亩田只需要一个长工,这一个长工还是优中择优,连佃农都不需要了。
那么最庞大、生活也最艰苦、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却还失业了的佃农,该何去何从呢?
这就不是他们这些富农、地主会考虑的事情了,中农、小自耕农更不会管,再小的自耕农依靠少的可怜还没有杂税的二十税一的田税,都能生存。
佃农大规模失业,是统治者郑恩的事情。
————
大员岛岛北城,如今已经取代荷兰殖民地岛南以及十八芝最初开发的笨港,成为了大员岛权利中心的存在。
因为巨网行动的巨大成功,加上这几年先后出动十个开拓军团开拓大员岛,如今的大员岛,如今的淡水城,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且因为城都是新城,路都是新路,连乡镇的选址都是统一的,而不管是城市规划,还是道路规划,都有郑恩的指点在其中。
旁的不说,论整齐、规范、绿化、排水系统以及道路的宽敞程度,岛北城可以碾压同等规模的城市,连神京、南京这样的大都会,在这些方面都比不过岛北城。
特别是道路和排水系统,都是郑恩根据后世的理念结合时下实际,亲自监督建设的,确保不会出现污水倒流、台风天气排水不急等等问题。
从淡水城赶到了岛北城的郑列、郑芝鸾看了道路两旁井然有序又不失特色的建筑物,闻着将道路分割左右的绿化带盛开花朵的花香,还有那始终保持靠右行驶的车马等等,都忍不住暗暗称奇。
这边刚刚收到消息的郑恩还正在开会,听说远征军英雄归来,一边往外赶着去迎接,一边跟周边跟随的副军师冯澄世继续商议着。
“冯军师,这次你不远万里从北京赶到大员岛,我知道你是怕信使不能有效传达你的想法,所以才会兴师动众。
北直隶全境,九成授予了正兵,只有不到一成土地有主人拿着地契回来认领,也只有这一成土地,仍旧被这些地主租给佃农。
占据北直隶九成的正兵们的土地,都是正兵家眷在管理,同时雇佣长短工,根本不需要佃农。
所以北直隶府州县乡镇的施粥铺,都聚集了大量失业佃农,甚至还要超过了崇祯年间。
这确实是个隐患,可……”
这边一项有顺天侯府左丞相之称的冯澄世急了,这赶到大员岛找到郑恩聊这个事也不是一两次了,却一直不能得到迫切的答复,尽职尽责同样将自己当做侯府左丞相的他,如何不急?
“侯爷,如今北直隶这一成土地的地主也在忙着解雇佃农,有样学样的雇佣长短工,这神京边上的通州都有佃农直接撞死在了退佃地主家的大门口。
尸体被佃农们,先是抬到了通州州衙,最后还抬到了神京申冤,惊动了周边州府,如今周边州府的失业佃农都在往神京赶,以求侯府帮忙主持公道,他们所求的只是最初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起早贪黑还常常饿肚子的佃农生活而已啊!
侯爷,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汉家儿郎付出了如此多的您,就不能满足这些可怜佃农的小小要求吗?
他们不需要大富大贵,不需要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只想要用辛苦的劳作,换取勉强果腹勉强遮体的佃农生活而已!
侯爷!”
冯澄世的声音既有怜悯失业佃农、也有为侯府考虑,更多的还是对这点理应果断同意的造福百姓的事情,郑恩却始终没有表示,而难以置信。
难道这就是人无完人?这就是历代明君都难以避免的缺憾,还是侯爷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而变得刚愎自用了?
可不管是哪一样都是无法接受的。
看着郑恩那年轻的脸庞,哪怕标志性的微笑依旧存在,冯澄世还是有些担心起来。
眼看就要接见归来英雄,而冯澄世还在纠缠不休,又不能直接驱赶寒了对方的心,郑恩不由给了郑大力一个眼神,收到眼神的郑大力连忙拉起了警戒线,确保郑恩接下来的话不会被外人听到。
如此圈内只有三人,顺天军最好统治者郑恩、无左丞相之名却有左丞相之实的冯澄世,最后就是难得一言不发的另一个副军师相当于右丞相的程源了。
“冯军师,我在收到你的来信时就回复过,北直隶九成都分授予顺天军正兵或军官,这是试点,你可收到。”
冯澄世点头。
“冯军师,我最初就实行了全面、无上限、是个男丁都招、哪怕全身充满残疾只要生育能力尚在都招的招兵,北直隶各府州县可有落实设立招兵处?”
冯澄世点头。
“冯军师,按照侯府规定,在各省府州县设立固定施粥处,任何人都可以每天领取一大碗‘插筷不倒粥’,在北直隶可有落实到位?”
冯澄世点头。
“对于塞外、海外大量高价招聘伐木工、采石工、建筑工等等,可携带家人同往,包全家人吃住等等优待的各省府州县招聘处,可有在北直隶落实到位?”
冯澄世依旧点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了起来。
三个反问之后,郑恩干脆面对面看着冯澄世的眼睛,仿佛讲故事的语气道:
“从古至今,不管是哪样兴盛的太平盛世,总有很多人生下来就注定了同一个命运,那就是传宗接代和不停劳首发
他们的劳作和收获总是不成正比,庄稼汉日夜不停的耕作,每年种出来的粮食往往够二三十人一年的吃食,最后这二三十人却不包括他自己,种庄稼的饿肚子,灾年第一个饿死的也是庄稼汉。
同理,养家禽的从未吃过家禽,养牲畜的不知肉味,织布的衣不蔽体。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上层阶级不劳而获,底层阶级无衣无食。
这些现象在哪个太平盛世哪个朝代出现过转折?
如今我给了他们路,几千年来底层阶级普通人都几乎遇不到的,改变命运之路。
489章 人命关天
“我给了他们这些底层的普通人,几千年来都几乎没有的改变命运之路。
有些人珍惜了,因此也飞黄腾,脱离了底层。
有些人不仅飞黄腾达了,还知道感恩,他们也是最拥戴侯府的一类人。
而有些人不但不知道珍惜,更不懂得感恩,如今还要反咬一口,回到过去!
这合理吗?合法吗?
粥铺每天都开放,供他们免费吃喝,招兵处每天开放,给他们常备着改变命运的机会。
好,就算你不愿意从军,去接受军队的约束,那么塞外、海外常年开发的高薪招聘处,为何还是不愿从事?
非得回到回去,回到田间,一条条的抓虫子,一颗颗草的拔,一锄头一锄头的耕地,再一根根数着秧苗去种植。
回头地种好了,但本只需要一个劳力就能耕种过来的地,你一家老少十余口齐上阵,最后收成也不过是比一个人种出来的多二三成而已。
收成却又要交田租,又要供你一家十多口吃喝。
地主划不来不说,最重要的是你一家老少还将日子过得无比艰苦,吃不饱穿不暖,也没钱去看病,一旦染上什么病都只能硬抗,基本上小病看运气,大病等着死。
而不管是从军,还是去塞外、海外做工,哪一样不能供你一家老小吃饱穿暖?哪一样不能留下富余以备生老病痛?
连一家老少的一路上的盘缠,都不用操心。
再不济,还有粥铺,供每天无所事事躺着睡大觉的人吃喝,一天一顿粥会不会饿肚子先不说,最起码命保住了吧!
如此还要怎样?直接将地都无偿分给他们,让这些不愿付出的人、不愿配合的人,不劳而获?!”
冯澄世还没说话,郑恩却是手往前一指:
“那么这些不付出、不配合却能不劳而获,像远征军这样冒着生命危险,而努力付出、努力配合、流血流汗的将士,该何去何从?
让那些远征时牺牲的烈士,征服塞外海外时牺牲的烈士,还有开拓军团每年因为原始森林生地各种疾病病死的壮士,该何去何从?”
冯澄世不说话了,郑恩先招呼郑大力取消警戒线,队伍继续前进,后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轻声慢语的道:
“其实大家都不傻,放着康庄大道不走,还想着做佃农的,毕竟比不上选择大道、努力付出的一类人多。
保大保小的道理,冯军师你常年坐镇中枢,应该更懂。”
冯澄世低着头,沉默了下来,郑恩也就领着队伍继续前进,去迎接远征欧洲归来的这一部分英雄们。
可就在看到不甚惶恐赶来的郑列、郑芝鸾时,郑恩刚要前去迎接,冯澄世却冒出了一句:
“人命关天啊!”
郑恩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着迎接这一部分英雄们的步伐。
郑恩热情的亲自迎接,郑列、郑芝鸾已经受宠若惊到了诚惶诚恐的地步,当郑恩同样开口一句英雄,闭口一句英雄,又是好一整嘘寒问暖,更是让郑列、郑芝鸾感动的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直到好一整子寒暄过后,郑恩问了一句:
“二位英雄都是来自第一远征军,那么如今第一远征军的六万将士,还有你们的主将我的小叔父,副将郑鸣安、中营游击将军田大力,少年亲兵营游击将军玄儿,左营游击将军……
他们都还好吗?
田大力那小子可是最早追随我的那一批人了,当时在杰夫的那个教堂就两个我们汉家儿郎,其中一个就是他田大力,那时候我还开玩笑道,前有郑大力,又有田大力,两者相加,力大无穷也!
……”
这下年轻的郑列眼眶的泪水最先滑落了出来,郑芝鸾也是没忍住,流下了心酸泪,猛的就是一阵哽咽。
这个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了郑恩等人的心头。
最终还是年纪更大承受能力更强的郑芝鸾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