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红楼梦》第七五回:“贾政因说道:“一家子一个人,最怕老婆。”.78
术业有专攻罢了。
冯锡范先是拱手作揖行礼,再很违心的开口道:
“侯爷,如此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会不会太过一致?”
统一实行大农场、大牧场制不好吗?后世发达国家可都是如此的,郑恩笑了笑:
“如此更利于管理也!”
冯锡范却是反问。
“真的吗?”
郑恩的笑容僵硬了,真的吗?后世发达国家的那些大农场主、大牧场主真的比华夏的耕地分散更利于管理吗?
大农场主管理千亩面积的农场,肯定是比千亩耕地分散在百户人家手里,好管理的多,节约的成本也是数倍以上。
可相比较一户大农场主和百户小农,哪个当权者更好管理一些?答案自然是后者。
郑恩刚开始的意气风发不复存在,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冯锡范,而对方自然不会抛出几句扫兴的话,就让郑恩这个上万万人之主自己去首发
冯锡范很是违心的解释道:
“土地集中在个人手中,是让大量农耕从事者得以解脱繁重的农作,让更多的土地得以有足够人手去开发,去耕种,也让更多行业得到了人手。
土地以百亩、五十亩的小规模集中,又比过去成千上万亩的集中在士绅手中,好了数倍不止,因为士绅是不从事农作的,农作者还是佃农,而百户、五十亩的集中,拥有土地的正兵及军官虽自己不从事农作,但家人却是这些土地的中坚力量。
如此,土地主人直接从事农作集中管理农作,效果自是不会农作的士绅所能比的。
但土地一集中,这些土地所拥有者,难免会染上商贾之气,简单来说就是唯利是图……”
这下郑恩更疑惑了:
“利益是最好的动力,小冯先生。”
冯锡范点点头,一旁突然想到了关键的冯澄世,眼中有难以掩盖的激动,出列行礼之后,就急匆匆道:
“可太过唯利是图,也会衍生更多在正当途径获取的利益无法满足,而铤而走险从事非正当途径,或者钻律法的空子。
而这些富农不比文盲佃农,他们掌握着更多的知识,有知识的富农作乱,可比十倍的佃农作乱的危害还大的多!
这天下,终究是无商……”
“咳咳~”
冯锡范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父亲冯澄世,冯澄世也反应了过来,脑门不由直冒冷汗。
无商不奸,郑家可不就是华夏最大的商贾之家。
郑恩没有去管冯澄世的口误,而是因为冯家父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后世发达国家的大农场、大牧场制度难道不好吗?不好为何发达国家都是如此呢?
良久过后,郑恩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毕竟后世大农场制度带来的影响太大了,而后世华夏因为土地过度分散,一直无法实现全面大农场化,也一直是阻碍了社会进步的一大障碍。
想到发达国家,总会想到发达的缔造者——工业革命,而工业革命的缔造者,有珍妮纺纱机、瓦特改良蒸汽机、蒸汽火车、蒸汽轮船、蒸汽工厂等等,而其中还包括隐藏背后的、因为珍妮机的发明而在不列颠出现的“圈地养羊运动”。
总之,工业革命带来了科技的飞跃,同样也带来了飞跃时的阵痛,因为“圈地养羊运动”而失业的农夫,太多太多,他们就是工业革命最直接的牺牲品。
可反过来,大农场制度就一定是完美的吗?不能吧!只因一个规律,那就是世界并没有完全完美的事与人。
大农场制度必定也有缺陷,只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让自己忽略了,那么大农场制度的缺陷在哪?
郑恩一时间想不到,直接想想不到,那就侧面推敲。
除了发达国家还有发展中国家落实全面大农场化吗?这些国家又有没有因为全面大农场化而迅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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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章 土地合作社(上)
想到了后世那些落实了全面大农场化的发展中国家,郑恩忍不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再看冯澄世父子,眼神复杂了起来,有感激、有惊讶、还有侥幸。
这太侥幸了,要不是冯澄世一直坚持为佃农考虑,要不是冯锡范出于孝道,放弃自身也在既得利益阶级的利益,为父亲才为贫苦佃农挺身而出,这真叫这生硬套用西方发达国家的全面大农场化落实下去,那么顺天军势力可就危险了!
可以说是成军以来最大的危险。
原因是何?那就是“委内瑞拉大饥荒”,如果全面大农场化,那么大饥荒出现在华夏九州也不是不可能,或者说这是必然经历的。
农场主种植庄稼,庄稼丰收,在太平年间粮价必定降低,原因只是供大于求,供大于求约等于经济危机,如果政府不能有力的处理这现象,那必将发生经济危机,处理的方式也是很无奈。
如鹰国当初处理供大于求带来的经济危机时,所做的就是政府出钱买牛将牛宰了肥田,再将麦子、牛奶倒入河中,一度让密西西比河被染上乳白色。
这还是超级大国鹰国,像委内瑞拉这类政府权威有限的国家,更是直接任由市场供大于求的现象恶化。
按理说,供大于求恶化,又能恶化到哪儿去,像鹰国是不是傻,供大于求,牛肉卖不出去,那就降价,降价还卖不出去,那就明年再卖,小麦卖不出去,存个十年八年的不一样嘛!牛奶不一样可以加工成牛奶糖嘛!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最起码一如既往的太平年间,并非如此。
供大于求并不是一两天,也不是当年,如果不妥善处理,第二年依旧会供大于求,第三年依旧如此,因为本行业工作者和消费人群并没有出现变化。
事实上这种现象都不会发生,最常见的现象还是,今年粮食供大于求,各大农场亏了血本,第二年为了挽回损失,就会集体抛荒,集体抛荒,约等于哄抬物价,但又是各法的。
为何合法,只因为种地不赚钱,不种了抛荒,根本不算犯法,如此抛荒的越多,饥荒程度越严重,那么上年丰收卖不出去的粮食,这一年就能卖高价了,再多抛荒几年,那么粮食的价格就是坐了火箭。
特别是在交通困难的时下,出现了大面积的抛荒,形成了大规模的饥荒,如若不能提前应对,从外部调来足够救灾的粮食,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比当初的农民起义还严重,因为这挨饿的是集中管理的工人,工人造反的后果可想而知。
可大饥荒会饿死工人,会引起社会动荡,甚至让挨饿的工人阶级造反,就不是农场主会考虑的事情了,因为这个归政府管,他们可不负责。
如此说来,全面推行大农场化虽好,但以现在的科技、交通、经济基础、基层管理力度,根本就不合时宜。
那么问题严重了。
可如果不能推行,那无法像当初英国工业革命时的“圈地养羊运动”一般,给工厂提供足够多的工人,那么工业革命必受影响。
同样,开拓殖民海外的步伐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因为就算打下再多的土地,没有汉家儿郎去居住,那么十年二十年之后,万一军事衰弱了,这些殖民地又将成为土著的国土。
只有像俄罗斯一般,一个个城堡建设过去,并有常驻人口,如此,才能将土地消化了化为己有,才能给后人留下巨大的财富。
那么,实行全面大农场化也不成,不实行也不成,这局要如何化解呢?
郑恩想不通,不过麾下却是有智囊团的。
“经过深思,如此土地集中、人口集中,容易让利益熏心的富农选择抛荒,至于为何抛荒还请听我一一道来……”
郑恩将刚悟到的道理,给修饰一下,说与了大家听,又将不实行农场化的坏处说与了大家听。
这下文武都头痛的沉思起来,做也不成,不做也不成,这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也难倒了很多人。
堂内一时一片安静,良久良久过后,冯澄世突然直身,之后激动出列:
“侯爷,既然不做不行,做好了也不成,那么我们何不做一半留一半呢?
一半推行百亩五十亩的集中种植,一半推行小规模精耕细作,如此,丰收之年土地多者来年选择抛荒。
但本就土地不多者,更多的以土地自给自足,赚钱不过是额外补贴家用,如此以粮食盈利的地主、富农抛荒,小农中农却不会,因为盈不盈利,对于他们来说反正都是次要的。
反而,地主、富农抛荒,这些小农、中农会将富余的粮食拿出来卖,甚至会因为粮价的上涨,自己省吃俭用,将省下来的口粮都拿出来卖钱,不是小农、中农不懂越是拖得久,粮价越高,而是本就以此谋利的小农、中农会更淳朴一些,也更怕错过粮食最高价的时候,并且数量众多的小农、中农,比数量少的富农、地主更难联合的多,联合抛荒的困难程度也会加大很多。
也就是说,小农、中农在丰年粮价降低的时候,会将本就不多的粮食囤积起来,等粮价上升后再卖,实在卖不出去就自己吃,而在富农、地主抛荒的时候,他们又反而会拿出来卖。
如此反复,饥荒的可能将大大的降低。”
“妙!妙不可言!冯军师我为你喝彩!”
郑恩忍不住开口夸奖道,有冯锡范、冯澄世的启发,郑恩也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如此,小农、中农就很有存在的必要了,但为了将更多的劳力从土地中解放出来,我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土地合作社。
土地合作社,即土地所有者的农户和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集体组织,以土地的经营权入股、委托代耕等流转方式进行集中统一规划、统一经营的农村互助性合作经济组织形式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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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章 土地合作社(下)
“拥有少数土地的农民入社并自愿将土地交给合作社经营后,可获土地流转费作为基本收入,还能以土地收益权入股成为股东,以红利形式分享每年土地产出。
这红利可直接以粮食的形式付账,也可以钱的形式付账。
如此,将土地交于合作社经营的农民,还可以入城从事其它行业,获得另一门收入,而本就不从事农作的这些农民工,相信还是愿意以粮食作土地租金的,如此也省的买城里的高价粮,当然隔得远就只能以金钱为主了。
而合作社经营者,所经营的土地更多是农民手里租来的,也就是说不管丰年还是灾年,经营者都要给土地所有者租金,既然给了租金,又可以用土地产出的粮食作为租金。
自无抛荒的道理。
土地合作社是为其一,衙门也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民以食为天,粮食问题不可不重视。
地方衙门将出面在各乡镇,设立官营粮站,粮站的作用就是丰年平价购粮,灾年平价售粮,再配合灾年人均限购制,以稳定地方粮价,给农业从事者一个基础的保障!
总而言之就是,地主、富农、中农、小农并存,个人农场、土地合作社农场并存,再以官营粮站居中管理,将方方面面相结合起来的形式。”
郑恩说完之后,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直到另外一个副军师程源最先反应过来。
“彩!侯爷天纵奇才,属下佩服!”
程源一带头,又是一个满堂彩。
在满堂喝彩之后,冯澄世一脸渴望的看着郑恩:
“那么这中农、小农的由来呢?毕竟这华夏大地早就没有了自耕农,除了大小地主、以及获得北方百亩良田或者南方五十亩水田的军官及正兵外,剩下的土地都在侯府手中。
侯爷,难道您也想如顺国一般,将土地分给普通百姓吗?顺国可是凭借此招将湖广粮仓彻底巩固了下来,并且这些年的积累,顺国大军早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冯澄世心中想的还是小民,而郑恩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
“不可能!什么普通百姓,不过是没有土地的佃农罢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们,而是顺天军、顺天侯府,绝对不会纵容不劳而获的现象发生,更何况侯府以不劳而获的形式给无地的佃农分地呢?!”
“侯爷,可顺国李自成已经……”
冯澄世还是不甘心,再者郑恩本就不会以言论罪。
“李自成是李自成!”
郑恩打断了冯澄世,之后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
“李自成将土地分给了佃农,佃农是很感激他,但佃农有因此为顺国做出什么付出吗?或者说有过这想法吗?
不过是逢人必夸罢了,他这些不劳而获者,有没有想过免费赐予他土地的顺国政权,其实正处于财政危机之中,有没有主动为顺国做过贡献。
在三年免税期间,有没有想过,顺国衙门不收他们的税,顺国的官方财政开销从哪里来的?!
换句话说,就算是顺国因为这些原因要垮台了,要灭亡了,这些不劳而获者会主动想到为顺国挺身而出吗?顺国号召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们又会响应吗?
很简单一个比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叫花子,突然有一天被一个富豪将九成九的身家都送给了他,从此叫花子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因为九成九的身家给了叫花子,这位富豪又将剩下的一分身家耗费完了,反过来已经发达了的叫花子,会主动再给富豪多少施舍呢?
恐怕会因为之前穷怕了,而变得无比吝啬吧!装疯卖傻一毛不拔都有可能!
这也是顺国为何这些年持续不断的发动战争,再用战时俘虏的人口跟我们换取物资的原因。
顺国普通百姓富了,顺国可不富,穷怕了又不劳而获的普通百姓,口头上感谢你可以,一旦要出钱出力甚至豁出性命的时候,就退缩了。”
郑恩的话让冯澄世无力反驳,因为顺国的现状正是如此,一开始不停的攻打南明,之后被顺天军调停了,又马上不停的攻打西国。
所谓何为?因为顺国的三年不纳粮和将土地免费赠与普通百姓,让顺国除了劫掠外,根本就其它创收渠道,不打仗劫掠,何以维持政权。
要不是顺天军在背后支持,顺国也早就因为财政崩溃而灭亡了,实际上,这些年下来,顺国军队也越来越厌战,原因是付出跟收入相差太远,哪怕是老营兵,还只有每月一两的月俸,同时还经常拖欠。
普通步卒就更别说了,反而是治下的百姓,因为分到了田地,又不纳粮,而过上了富庶的生活,也就是说不劳而获者的生活,比这些流血流汗者还滋润。
如此谁还付出,谁还从军,谁还为国捐躯?还不如回到家里种地来的实在,要不是顺国对逃兵的处罚太严,还实行九族连坐,顺国军队早就解体了。
就算如此,每月都有不少因为族中出了逃兵,而九族都被关押,再交于顺天军换取物资的。
“不管怎么说,不劳而获就不行!
所以,这中农、小农从何来,从为国付出,为民族做贡献中来,从军中而来!
传我命令,于大哥刚刚占据的山西试点,将山西无主的耕地,四成分授予军官及新提升的正兵,三成分授予守备兵,三成分授予山西籍的塞外、海外开拓军团将士。
以军官及正兵、烈士每人百亩良田为标准,守备兵每人二十亩,开拓军团将士每人十亩。
以烈士、军官、正兵、守备兵、开拓军团将士的顺序,决定优先选田的顺序。
烈士的百亩上田由家人继承。
而凡是愿意放弃家乡土地,而去塞外、海外者,可直接获得双倍的土地,同时根据地方的不同,除土地外尽外再给额外的福利,越是偏僻、贫瘠或者危险的地方,福利越多,福利有房屋配给、保媒、孩子免费就读至县初级中学、孤老院免费收容照顾长辈等等。
在顺天军治下,有一个准则就是,为顺天军为汉家儿郎付出的越多,得到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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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章 华夏本土的动向
华夏本土,自顺天军于两年前以郑成功为主帅,联合吴三桂、姜瓖、李岩、张家玉、曹友义、黄得功、刘肇基七大军阀,还有高第、马科、尚之信等大大小小的民团团长,稳扎稳打的压缩满洲余孽的生存空间以来,满洲余孽不仅驱逐出了长城,还从河套驱除,即大月氏、匈奴、突厥、蒙古之后,又一个西迁的东方民族。
第一站就是西域,并在多尔衮与多铎的带领下,很快击败了叶尔羌,占领了天山南北昆仑山北部地区的同时,还扩展了昆仑山西麓巴达、赫尚地区,与莫卧儿帝国交界了。
失败的叶尔羌被驱逐到了哈萨克,与哈萨克汗国争夺哈萨克地区本就不多的绿洲。
如此,长城外的河套地区,分封给了姜瓖、李岩、张家玉、曹友义、黄得功、刘肇基六大军阀,还有不想当民团长,而想当土皇帝军阀的马科、尚之信。
如此,长城外的河套地区,有汉家八大军阀,又以姜瓖势力及地盘最大,李岩第二,尚之信垫底。
满清余孽占据的陕西北部、姜瓖占据的山西,成了顺天军的地盘。
说到底河套比山西黄土高坡土地更加肥沃,如果不算不被世人所知的山西煤矿,河套地区比山西富庶的多,姜瓖也在河套获得了比当初满清余孽到来后,只剩下太原、大同几府等土地,多的多的封地。
还远离顺天军兵锋威胁,在河套地区做八大军阀的老大,自然是乐意至极。
最大的军阀吴三桂也额外获得了甘肃全境作为封地。
满洲余孽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华夏大地的另外三国,西国除了以张定国应对顺国的攻打以外,还在张可望的带领下,将地盘从南部直接扩展到了于缅甸东吁国交界。
如此,西国反而成了三国之中最强大的一国,可惜也是这个时候,张献忠病死了,张献忠无子,西国境内沦为张献忠四大义子互相夺权的内乱局面,丧失了扩张之力。
顺国方面,在占据了湖广、江西、两广北部的地盘之后,因为被顺天军调停了与南明的战事,而选择攻打西国,却并没有在西国大将张定国手中讨到多少好。
恩,现在张献忠已死,张定国也改回了原姓,为李定国,相应张可望改回为孙可望,张文秀还回刘文秀,张能奇改回艾能奇。
西国如今也一分为四大势力,以占据云贵全境的孙可望为首。
倒是李自成,迟迟没有死,也不知道是他因为蝴蝶效应而没有去九宫山,好让农夫锄死,还是怎么着,但顺国并没有因为李自成迟迟未死,而就此中兴。
因为李自成自北京、太原、长安的相继失败后,加上一直以来生不出孩子的心魔,已经彻底堕落,整天将自己关在襄京宫中,誓要打破生不出孩子的魔咒。
孩子没生出来,倒是身体被掏空了很多。
南明方面,并没有因为这两三年的和平,而抓住发展的机会,反而因为次辅李邦华年老退位养病,内阁排第三的冯元飏病逝,史可法又被以勋贵出身为由,排挤出了荣登次辅的机会。
倒是让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马士英后来者居上,当上了次辅。
如此南明内阁以职位资历顺序分为,首辅:侯询,兵部尚书;次辅:马士英,吏部尚书;阁老:史可法,户部尚书,位居第三;之后是,阁老:钱谦益,礼部尚书;阁老:阮大铖,工部尚书,阁老:高弘图,刑部尚书。
除了马士英的同党阮大铖有着阉党的标签,被马士英强行洗白,重回东林以外,余等包括马士英都是一水的东林党大佬。
东林党什么操行?说的再好听也不过是“镶外必先安内”,而这安内交给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只好空谈的东林党,权利中心也被内阁这一水东林党掌控的结果就是:
先将还在南明直接掌控的南直隶江南部分、浙江,大大小小官员全换成了东林党,或者是东林党后继复社成员之后,又开始遥控给还在两广总督沈犹龙带领下继续忠于朝廷的两广地区大大小小官员都换成了东林党或者复社成员。
本身沈犹龙也是东林大佬。
后东林与东林后继自称的复社合并,统称东林,后又开始将排除异己的步伐迈向吏员岗位,偏偏世袭的吏员根深蒂固,好一整折腾都没完成所谓的安内。
而这期间,非东林官员,不管能力如何,都被夺官,而接任的东林新官员,往往不是以能力功劳接任的,而是站队及声望,哪怕酒囊饭袋一个,但因为站队正确还有声望高,往往能获得高官,哪怕这个官位的原任能力再出众。
三年发展的黄金时间,在皇帝被架空,东林党掌权之后,竟然都用在了这个上面,境内百姓的死活根本没有人管,忙着拉帮结派争权夺势呢,谁管衙门的运行和百姓的生死啊!
再说百姓落难的越多,产生的流民越多,当权的东林党反而可以以各种理由,将流民交于顺天军,换取更多作为内部斗争的运营资金。
反正论说理,没人能说过东林党,以文盲为主的流民更别说了,各种帽子扣你头上,坑蒙拐骗偷、威逼加利诱,还能不乖乖去顺天军,换取更多的东林党活动资金?
这也应证了一句老话,狗改不了吃米田共。
从西历1644年到如今初步平定南洋之后,又半年过去的西历1652年。
从崇祯十七年到光武七年,从郑恩于北京拉起复仇军到现在,八年时间过去了,郑恩从十六周岁的青年成长到了二十四周岁、二十六虚岁,同时还是九个孩子的父亲。
八年的沉淀,北直隶授田于正兵,山西授田于烈士、军官、正兵、守备兵、开拓军的成功,塞外、海外开拓事业的成功,让顺天军的地位得到了彻底的巩固。
连远赴数万里之外的远征军,第四、五远征军军团都要即刻出发。
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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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章 光武七年/西历1651
西历1651年,光武七年元月,顺天侯郑恩正式翻出了1644年甲申国难时,明光武皇帝封郑恩为顺天公的圣旨,时隔八年正式接旨就封顺天公。
天下惊动,四方来贺,神京再现万国来朝局面,可惜皇帝不在,就由顺天公代为接见了,其实本身就是来祝贺郑恩就封顺天公的。
二月,顺国在西征屡屡碰壁后,再次把目标放在了肥羊南明的头上,竟然不顾“顺天军的威胁”,自江西出兵攻打南京。
南京掌权东林党再次诠释了什么叫做:“不是我不耐打,而是我还没完成安内,你就乘虚而入了”,只是数日,就被丧失了军心的顺军攻破了南京,一番劫掠咳咳,应该说追赃助饷下,顺军竟然重新找回了自信,凝聚了军心。
不到一月,南明于南直隶及浙江的地盘全部丢失于顺军之手,垄断了官位的东林党都成为了追赃助饷的对象,倒是让那些被剥夺了官位的非东林党前官员幸免于难。
江东大地,东林官员每天都是在顺军追赃助饷活动中放声哀嚎,最后顺军发现除了当官的东林党,其他东林党好像也挺有钱的,于是追赃助饷的范围又扩大了。
南明倒是没有就此灭亡,而是在“板荡识忠臣”的情况下,由首辅侯恂,阁老水太凉咳咳钱谦益先生带头,以及兵部左右侍郎吴甡、陈奇瑜,为两大督师,原为何腾蛟副将的毒将陈友龙,勇将关耳,朱大典副将的智将萧旷,毒、勇、智三大将,还有成千上万的忠臣,拉起了近三万大军,连同近十万依旧忠于明朝的男女老少。
护送皇帝,借道福建,到达两广时三万将士有上万在途径福建的路上“掉队了”,是十万百姓更是过半“掉队”,两万将士,五万百姓总算到达了两广。
又被沈犹龙接驾到了广州,从此以广州为都城,改名广京。
————
西历1651年六月,大员都司衙门岛北城,郑恩正在与迁到岛上城中的家眷小聚,岛北如今作为大员岛权利中心、都司衙门所在,同样有着外城内城之分,中央还有一个星形城堡。
就在这顺军占据南京的第一百天,从内陆一支骑兵着急忙慌的赶到这里,当到达外城高耸的木墙面前时,古龙纹金令牌一亮,门卫连忙打开侧门。
侧门后有一条不宽的小道,却贵在笔直,且没有任何行人阻碍,连道路都是干干净净。
领头的壮年看了看如此快速通道,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策马奔腾。
光溜溜的石板路上,一路畅通,连不可避免的与民用道路交汇,都是走“高架桥”穿过,行人走桥底,内陆来的骑兵队伍走桥上。
当战马奔腾到桥头时,走马观花的壮年匆匆看了一眼桥下的行人,马速未减,只来得及留意一个人流熙熙攘攘的映像,与军用快速通道上连只老鼠都看不到的情形有着巨大的反差。
所进入的外城与内城相隔5里,只是一刻钟就到了,可见一路过来马速根本没减过,速度之快,还要快过城外大路,因为大路也有会拥堵的现象,毕竟商队多。
而这快速通道却没有。
再入砖石结构的内城,同样的快速通道直通城中心的星形城堡,直到到了城堡,才下马,留下多数随从之后,壮年只带了几个贴身护卫冲进了城堡之中。
城堡分前后两半部分,前为都司衙门,后为顺天侯府别院,恩,应该说顺天公了,而壮年就是直冲别院而去。
还没到后院,郑恩说笑的声音,还有还在学话的小孩牙牙学语的声音,以及学会说话的小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传来。
“父亲抱抱!父亲不要抱阿妹了,壹天要父亲抱!”
“壹地也要抱抱!”
“阿妹不乖,壹玄乖!壹玄要骑马马!”
“壹玄儿,骑马马也叫乖呀!来来父亲让你骑大马,壹天,壹地,你们也一起骑大马!”
“夫君使不得!”
……
如此声音一入壮年之耳,刚刚还凝重的表情,变得慈祥了起来,笑容也爬上了黝黑又沧桑的脸庞。
步入后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场面,三个小男孩骑在一个青年的背上,而青年像马一样在地上趴着首发
壮年一进入后院,青年就看到了他,并跟他问好,显然是事先有人提前告知首发
“祖父来了,祖父来了,孩儿们快去拜见你们的祖父,祖父袋子里有好吃的哦!”
“祖父,祖父……”
刚刚还围着青年的孩子,又乌央乌央的围向了壮年,看样子比跟他们的父亲还亲,倒是三个骑大马中最小的一个男孩,依旧不肯“下马”,为此青年让他骑在肩膀上,站了起来,躬了身:
“孩儿郑恩拜见父亲,壹玄在孩儿肩上,不能行全礼,还勿见怪。”
青年是郑恩,壮年自然就是郑芝龙了,郑芝龙摆了摆手:
“不碍事不碍事,话说恩儿啊!你也多该多陪陪孩子了,不用再那么势必亲恭,该试着让下面的人多承担一些。
你陪孩子的时间,还没有我这个做祖父的多,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孩子我来帮你看管着,自不会教坏了!”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会尝试着将一些小事情,慢慢交给下面的人。
孩子都有九个了,做父亲的却不能多加陪伴,这襁褓里的都不识有我这父亲,抱一下都不许,还是举家迁到这大员岛,我才能多陪陪……
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啊!”
父子俩叹息着,这还不如平常人家,父子陪伴的多呢,特别是时下,寒暄还没两句,郑芝龙已经换上了正经的脸:
“恩儿,你我都非平常人,自无法享受平凡的生活,再说叫你我去过平凡的日子,你我也活不下去!
这次来不止是你将孩子接到了这大员岛,让我这个做祖父的想陪陪孙儿都要漂洋过海。
更多的还是江东之事,江南浙东,可是我们郑家的命脉啊!切不可再让闯贼祸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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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章 生丝不能断
“江南浙东一带是我们郑家的命脉?!”
郑恩疑惑了,这是自己所没注意到的,因为自己管理的还是顺天军,郑家的事,包括郑家的海贸,多是父亲郑芝龙在打理。
郑芝龙重重的点头,一边给小孩派小礼物,一边开口道:
“郑家以何发家?世人皆以为是这过往澎湖海峡的水令旗,是水令旗是郑家的一大收入。
但更多的还是郑家独占了售往海外的生丝、瓷器,余等皆不可比。
就算是倭国的漆器、白银,都有荷兰人与我等分一杯羹,唯独这生丝、瓷器,为我们郑家独占。
可以说所有售往海外的生丝、瓷器都要经过我们之手,价格多少,完全我们说了算,并且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它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可如今这江南、浙东都被闯贼占领了,这是生丝的原产地,还有景德镇,更是瓷器的原产地,如此以来,可就真是有价无市了!
闯贼毕竟是流寇,根本不知道养蚕种桑,连养蚕种桑的价值,闯贼当权者都不一定看得到,不然就不会放着聚宝盆看不到,只知道劫掠那些真金白银了!
北京、南京最值钱的可不是明面上的真金白银,而是两京本身,光这两京的土地、商铺的价值,都不是那些现银能比的。”
郑恩表情凝重了起来,可让闯贼占据江东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其中的好处自然很多,只是没想到会影响甚至断送郑家的生意。
父子俩也一边陪着孩子一边思考这,最后干脆由他们的母亲给带走了,给了两人一个安静思考的环境。
“父亲,您知道孩儿为何纵容闯贼占据江东吗?”
是的,不止是江东,连江西甚至湖南,要不是顺天军的纵容,都不可能被闯贼占据,可以说要灭西国、满清余孽、南明,都因为各种原因需要大费周章,唯独这闯贼,什么时候都可以一举而灭。
但正因为如此,利用闯贼去做一些顺天军不方便出面的事,反而最放心,而这些自己从未跟父亲说过。
郑芝龙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我儿子,你小子靠我起家,你老子我可是以驱逐出家族弃子的身份,亲手打下的家业。
老子我经历的生死阴谋,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想着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无非是你那殖民大业!殖民好与坏,我不加评论,因为我也只开发过一个笨港,深知你那种殖民之法需要多少人,命,如填。
但家族的命脉也不能断,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放任闯贼为祸江南一两月你就出来拯救苍生,可如今耽搁的可就久了。
春茧是耽搁了,这还好说,因为上半年气候通常潮湿多雨,蚕也容易生病,导致丝的干净程度以及光滑程度等等都会下降,且断一季的生丝供应海外,也利于我们抬高价格。
但如今眼看着要步入下半年,再将高品质的秋茧给耽搁了,能不能再垄断生丝贸易就不好说了,毕竟倭国也是产丝的,只是不管是丝的品质还是产量,加上我们郑家截断了航道,从倭国采购生丝的荷兰船,水令旗的价格是最高昂的。
如此,倭国的生丝产业才一直发展不起来。”
呃,还有这事情,后世的丝绸市场还要被倭国的丝绸抢了风头,恐怕就是因为没有像郑家一般的管控者,管控着倭国生丝产业吧!
也是,就清朝那德行,什么东西到他们手里,都会被玩坏了。
可……
“可,父亲都已经耽搁一季了,再说我们就没有存货吗,实在不行将荷兰人通往倭国的商路给断了,让闭关锁国的倭国闭关的更彻底一些。
如此可好?”
郑芝龙摇了摇头:
“没有倭国还有你保留的朝鲜王国,就算你再灭了朝鲜保留国,那还有其它,万一泰西人自己学会了种桑养蚕,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江南浙东的闯贼,你最好快些处理。”
“半年。”
“不,一个月。”
“五个月。”
“不,一个月。”
“四个月。”
“不……”
一个失败的讨价还价,郑恩还是服软了,因为时下的丝绸贸易对于郑家,对于华夏来说,太重要了。
“父亲,你动用家族存货,再从其它地方比如福建多收集一些生丝,福建的生丝肯定不如江南浙东一带,且分布极散,但总有一些。
同时这成品的丝绸也可以拿出了卖,如此泰西人也不用直接运生丝回去加工。
孩儿再警告一下闯贼,让他们注意一下蚕农。
您就给孩儿多宽限几天。”
郑芝龙这才点了点头:
“尽快。”
郑恩只得称是,再回头看了看远处玩耍的孩子,还有正为了要跟父亲玩而哇哇大哭的郑壹玄,郑恩摇了摇头,离开了大院。
很快,一队队传令骑兵通过快速通道,离开了岛东城。
……
南直隶嘉定,没有了剃发令,攻占嘉定的也不是异族,也就没了嘉定三屠,如今这里是顺军第一大将汝公刘宗敏的行营。
“哐当~”
坛子碎裂的声音,从主帅衙门传出,衙门内,醉醺醺的刘宗敏正在发脾气,一旁陪伴的除了女人和正在被刘宗敏追赃助饷的士绅,就只有万礼一个男人。
刘宗敏是顺军第一大将,万礼如今也是刘宗敏麾下第一将,什么任务交到万礼手里,万礼总能出色的完成,可以说一片石失败之后,刘宗敏麾下嫡系精锐尽失,实力大损,加上李过的崛起,他刘宗敏的第一大将的位置也越来越不稳了。
甚至刘宗敏还收到风声,当初在太原的时候,李自成就想杀了他祭旗了,只是李岩、张家玉的崛起,大大的动摇了顺军的凝聚力,再不可动了军心,不然那还有他刘宗敏活到现在。
可如今万礼的投奔,加上万礼总是能取得胜利,还将裹挟百姓扩军的招式用到了化境,这才让他刘宗敏的势力得到了恢复,才保全了这第一大将的位置。
可以说没有万礼也就没有他保持到如今的权力,这也是唯独万礼留在这里陪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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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章 刘宗敏的后路
刘宗敏脾气发的差不多了,嘉定士绅也因为他的“审讯”,而半死不活,要不是万礼一再坚持劝解他不要在审讯的时候闹出人命,这些士绅也不会活到现在,最少九成是活不了的。
人被万礼带了下去,要不了多久这些士绅的九族都会成了万礼麾下的“将士”。
万礼安顿好烂醉的刘宗敏之后,再出来时背后还有刘宗敏醉梦中的呼喊传出:
“他李过凭什么,凭什么他驻守南京我来这穷乡僻壤!
凭什么……”
万礼只是轻笑一下,之后恢复正色,出了衙门,已有顶盔掼甲的将领等在那里,万礼一边上马,一边询问副将万宇:
“这次目标是哪里?”
“回禀万将军,是浙江边上的嘉兴,嘉兴临近太湖,有太湖芦苇荡为掩护,周边一直是南明余孽的为祸地,其中就有我们的老对头关洪势力最大,也是关洪深通我等之裹挟百姓之术。
如今就是关洪的大军攻占了嘉兴,想来又用了裹挟之术,嘉兴府富庶,其麾下大军怕不下十万。”
万宇如此回答着,一旁万礼的老兄弟只是老老实实的听着。
万礼大手一挥,呼吁一句:
“那就再败一次我们的老朋友!驾!”
万礼大军竟有五万众,浩浩荡荡往嘉兴而去,这行军速度嘛,就根本不值一提了,日行百里都算多的了,只因为大军竟是老弱妇孺皆有,手拿一根没有二两铁的长矛,就算是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