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郑辰和李秀儿跟着掌柜的走到了店铺的一角,那里就放着一块做好了的牌匾。
掌柜的指着那牌匾道:“郑公子,来看看,可还满意。”
郑辰走过去看了看,字形什么的全部按照自己的要求里搞得,而且那牌匾用的木材也特别好。上面还有一些雕花,看上去特别好看。
郑辰笑道:“多谢掌柜的,我很满意。”
掌柜的笑了笑道:“那就好,哈哈!那我现在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郑辰摆了摆手道:“暂时不用,我这又写了几副字画,我想麻烦掌柜的帮我裱起来,一并送过去。”
听见郑辰的话,那掌柜的眼睛一亮,看着郑辰道:“是吗?赶紧给我看看。”
对于郑辰的字,掌柜的可是十分满意的,他的心里带着几分期待。
郑辰拿出了之前画的几副字画,递给那掌柜的,牌匾掌柜拿着字画,走到了一旁的书桌前。
他摊开了第一幅字画,这是郑辰画的山水画。
看着这幅山水画的时候,牌匾掌柜顿时愣住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以后,才看着郑辰道:“郑公子,这是你画的吗?”
郑辰点了点头道:“没错,这里的全是我画的,我写的。”
牌匾掌柜朝郑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好,好画,用简单的线条,居然能够画出如此好看的山水画,你开创了一个画作的新流派啊!”
郑辰笑了笑道:“掌柜的,你这话可就严重了!”
“哈哈哈!”
那掌柜的大笑了几声道:“郑公子,老朽陆恒,在整个永州也算是一位名人了,我的话,又怎么会有疑义呢?”
“陆恒?”
郑辰有些懵逼,毕竟他并没有这个世界的郑辰的任何一丝记忆。
好在李秀儿在旁边提醒着郑辰道:“少爷,这陆恒陆老,可是永州最有名的大儒,很多文人才子都要巴结的。”
“是吗?”
在古代,大儒的地位崇高,受到很多文人才子的追捧。
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大儒的夸赞,郑辰心里还是有些激动,他看着那陆恒道:“多谢陆老夸赞,我没想到陆老居然会经营着一家牌匾店。”
陆恒笑道:“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爱好,这个很正常。”
“也是。”
接下来,陆恒摊开了第二幅画,这是梅兰竹菊中的竹子画,看着这幅画,陆恒满脸的赞许道:“好,好画。”
下面的几副梅兰菊,陆恒也都特别的喜欢,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神情。
陆恒看向郑辰的目光充满了敬佩,陆恒道:“郑公子,想不到你字写得那么好,这画也是画的这么有特色。赎老夫托大,叫你一声郑老弟。”
郑辰受宠若惊的看着陆恒道:“陆老,郑某那里承受得起,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陆恒连忙道:“郑老弟,你是我陆恒认可之人,本就可以平辈相称,就你这画作水平和书法水平,当得,当得……。”
郑辰也没在做作,能够和一个大儒相交,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
郑辰拱手道:“陆老哥。”
陆恒高兴的笑道:“唉,陆老弟!哈哈……。”
在陆恒高兴的大笑中他拿掉了郑辰所作的最后一幅画,而当他看到下面那副《兰亭序》的时候。
陆恒激动的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眼神中全是赞许。
看完以后,陆恒转而看向郑辰笑道:“郑老弟,你的字,写得太好太好了,不注意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郑辰谦逊的笑了笑道:“陆老哥过奖了。”
陆恒拿着那些《兰亭序》爱不释手的欣赏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了。
然而,当陆恒看见最后一张字帖的时候,他又愣住了。
他赶紧把郑辰写的最后一副字帖拿了起来,念道:“自我来永州,已过三寒食。……。”
陆恒一边念,一边看着郑辰写的字,越看越是震惊。
看完以后,陆恒震惊的看着郑辰道:“郑老弟,这幅字帖也是你写的?”
郑辰嘴角一翘道:“没错,《兰亭序》只是我临摹书圣王羲之的赝品,而这才是我真正的作品。”
陆恒一脸兴奋的说道:“郑老弟,你的这幅字帖,绝对是我除了《兰亭序》之外,见过写得最好的行书字帖了。你当得当世一书法大家。”
这才是陆恒对郑辰最高的赞誉了。
一旁的李秀儿嘴角都翘起老高了,她暗想道:“我家少爷就是厉害,书法和画作都得到了陆恒陆大儒的赞誉,这要是传出去,我家公子以前那纨绔公子的名声,怕是要被改回来了。能做少爷一辈子的丫鬟,秀儿肯定会开心一辈子的。”
听到陆恒的赞誉,郑辰不卑不亢的说道:“陆老哥,你这个夸赞,我是真的承受不起了。”
陆恒大笑道:“郑老弟,你就别谦虚了。今天你把这几副字画拿来我装裱,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这几副字画,我也不收你一分钱。”
郑辰一愣,连忙道:“陆老哥,这可使不得,你开门做生意,要是什么都赔本,那怎么行。上次那牌匾你就没有收我钱了,我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今天你必须收钱!”
陆恒沉默了片刻道:“那这样吧!你这一共七副字画,我就收你五两银子好了。”
郑辰直接摸出了五两银子,递给那陆恒道:“陆老哥,那就麻烦你了。”
陆恒接过银子,然后说道:“不麻烦,郑老弟,你这七副字画,将由我亲自给你装裱,不过大概需要三四天时间,你看行吗?”
郑辰道:“行,陆老哥帮我全全处理就好了。”
“没问题。”
46、管闲事
和陆恒闲聊了几句,那自己店铺的牌匾,郑辰也让陆恒到时候和字画一起送到自己的店铺里挂上就好。
随后,郑辰和李秀儿离开了牌匾店。
主仆二人走在大街上,李秀儿偏着脑袋看着郑辰道:“少爷,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得到陆恒陆大儒那么高的评价,你真是太厉害了。”
郑辰浅浅一笑道:“这个早就在少爷的意料之中了。秀儿,你说要是我把那几副字画到时候挂在店铺里,会不会吸引很多才子佳人的光临呀!”
李秀儿点了点头道:“肯定啦,所以少爷那几副字画是要挂在店铺里面吗?”
郑辰道:“当然了,这也是营销手段的一种,用来吸引顾客的。”
李秀儿开心的说道:“少爷,你真厉害。”
郑辰笑了笑道:“以后,秀儿也得很厉害才行。”
李秀儿小声的说道:“少爷,秀儿觉得,秀儿恐怕难当大任。”
郑辰仔细想想,这小丫头的确是蠢萌蠢萌的,又特别崇拜自己,如果以后真把店铺这些交给她管理,似乎是挺难的。不过,现在除了调教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郑辰一本正经的看着李秀儿道:“秀儿,我相信你可以的。”
李秀儿沉默了片刻道:“少爷,其实,我只想做你一辈子的丫鬟。你说的经营店铺之类的,我倒是觉得有一个人可以帮你。”
郑辰下意识的问道:“谁?”
李秀儿道:“陈慕瑶小姐呀!”
“她?”
郑辰一愣,虽然和陈慕瑶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是郑辰自是知道,陈慕瑶的确要比李秀儿聪慧太多了。
在很多问题上,陈慕瑶和自己往往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便能够懂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郑辰看了看李秀儿道:“慕瑶姑娘有她自己的事情,你就别把她给提进来了。”
李秀儿认真的看着郑辰道:“少爷,陈慕瑶小姐可是对你有爱慕之心的,你把她取了,让她来当你的贤内助那不就完了吗?”
这算是被李秀儿安排得明明白白,郑辰翻了翻白眼看着李秀儿道:“行了你,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李秀儿扁了扁嘴道:“我才没有,反正我只是给你提议罢了。”
郑辰无奈的摆了摆道:“你这丫头其实有时候鬼心思挺多的,要不,你来做我的贤内助得了。”
“啊!”
李秀儿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看了看郑辰,脸蛋一下子红了下来。
李秀儿小声的说道:“少爷,我……。”
看着李秀儿那红彤彤的脸蛋,郑辰又一次揉了揉李秀儿的头道:“我是说,你是我最喜欢最信任的丫头了。”
郑辰话锋一转,李秀儿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心里特别的难受。
这小丫头对自己的情愫,郑辰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他自己也喜欢得紧。只是自己和她都还太小,就顺其自然吧!
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一句话都没再说。
就在两人经过一家药铺时,只见一个人影从药铺里面飞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郑辰定眼一看,那飞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这妇人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刚才那妇人那一摔,却摔得她满口是血,瘫坐在地上。
紧接着却从那药铺里面跑出来了两个伙计,这两个伙计凶神恶煞的,走到那妇人身边,朝着那妇人踹了几脚。
“啊……!”
那妇人被那两个伙计踹得惨叫连连,其中一个伙计口中更是大骂道:“臭婆娘,居然敢偷我们店里的药,你他妈真是活腻了是吧!”
那妇人哭喊道:“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我只是看看。”
其中一个伙计态度嚣张的道:“哼,没有偷?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拿起我们的草药要往自己的兜里放的。”
那妇人摇头道:“我真没有。”
砰砰砰!
两个伙计朝着妇人又是一顿揍,揍得那妇人吐了一大口血。
这时,四周的人群却是围了起来。
两位伙计见四周围上了人,他们更加嚣张了,一人更是大声道:“大家来看看,大家来看看了,这个婆娘居然敢偷我们药铺的药,被我们抓住了,她还不承认……。”
四周的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讨论个不停。
其中一个认识那妇人的女人开口道:“这不是城西那穷巷子里面的马寡妇吗?”
“哟!好像是啊,听说她克死了男人,现在又要克死她家里的儿子了。”
“哎哟哟,要是这个臭婆姨来偷药,怕是想要治好她家那个儿子吧!”
“应该是吧!不过这种害人精真是活该啊!……。”
“……。”
各种议论声不断,自然也传入了郑辰和李秀儿的耳中。
李秀儿看着那可怜的妇人。她低声道:“少爷,你救救她吧,看她被打得好可怜好惨啊!”
听见李秀儿的话,郑辰站在一旁,直皱眉头。
砰砰砰~!
那两个伙计不留情面的胖揍着马寡妇,打得马寡妇惨叫连连。
“我真的没有偷药,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你们这些天杀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没有偷药啊!”
马寡妇不断的替自己辩解,那两位伙计却无动于衷。
噗嗤!
马寡妇又是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地上全是血,如果再这样下去,这马寡妇怕是要被打死了。
李秀儿又拉了拉郑辰的衣角道:“少爷。”
“哎!”
郑辰暗自叹息了一声,他站了出来,大喊道:“住手,给我住手!”
听见郑辰的声音,众人把目光一下子聚到了郑辰的身上。
那两位药铺里面的伙计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位看了看郑辰,冷声道:“这位小书生,你这是想要管我易和药铺的闲事吗?”
郑辰上前几步道:“就算那位大姐偷了你们的药,报官不就完了吗?你们又何必下此毒手。”
伙计冷声笑道:“哈哈!报官?那不是太便宜她了吗?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她不长记性,下次又来偷我们易和药铺的药,那怎么办?”
此刻,那瘫坐在地上的马寡妇大声道:“我没有偷你们的药,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我!”
那伙计大笑道:“哈哈~!我们栽赃?马寡妇,你当时可是把药抓在手里的,我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马寡妇怒道:“我只是拿起来看一看,打算买的,我没有偷你们的药。”
那伙计狠狠的瞪了马寡妇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哼!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们不知道吗?你这个克夫的女人,你是想偷药救你儿子吧!你还要狡辩!”
说罢,那伙计又是一脚朝马寡妇踢了过去。
47、被抓了
听了药铺伙计和马寡妇的交流,四周的人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而郑辰更是无语的看了看那两位药铺伙计,这马寡妇才把药拿起来看看,就说人家偷他们的药,这个世界有这么无理的人?还是说,这个世界总有一些无聊的人,做无聊的事!
看见那伙计又要踢那寡妇,郑辰眉头一皱,他毫不犹豫一脚也踢了出去。
嘭!
郑辰的脚踢在那伙计的腿上,疼得那伙计倒吸了一口冷气,摔倒在地。
郑辰同样感觉自己的脚火辣辣的,暗自感慨这幅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另一位伙计见自己的同伴被郑辰击倒,他怒火中烧,怒骂道:“小杂皮,我看你是活腻了,敢来管我们易和药铺的闲事。”
这名伙计骂骂咧咧的挥舞着拳头朝郑辰冲了过去。
李秀儿吓了一跳,姑爷身子那么弱,要是被那伙计揍一拳,可能会受伤,李秀儿担心的大叫道:“少爷,小心!”
不过,李秀儿白担心了,经过这段时间打太极拳积累下来的经验,对付这个伙计,郑辰还是很有信心的。
嘭!
郑尘轻看似飘飘的打出一拳,砸在那伙计的脸上,把那伙计砸得倒退了几步,狠狠的撞在药铺的大门上。
这一幕,看得那位马寡妇和李秀儿都愣住了,四周围观的人群更是唏嘘不已!
怎么看郑辰都只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小书生,那里会料想到这小书生会这么厉害。
教训了一下那两位伙计,郑辰看了看李秀儿道:“秀儿,把那位大姐扶起来,我们走吧!”
李秀儿走到了马寡妇身旁,轻轻的把马寡妇扶了起来,正准备走。
这时,从那易和药铺里面走出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灰袍老者,这老者看了看正准备离开的郑辰他们道:“怎么?打了人就想走了?”
郑辰转过身来,看了看那灰袍老者,显然这是正主到了。
不过,郑辰并没有打算理会这灰袍老者,他转过身去,看了看李秀儿和马寡妇道:“我们走吧!”
“嗯!”
李秀儿点点头,扶着马寡妇准备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灰袍老者挥了挥手,快速跑到郑辰他们的身前,把郑辰他们全部拦了下来。
此刻,郑辰看了看眼前这灰袍老者道:“请问,你有何事?”
灰袍老者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两位伙计道:“小书生,你居然当街打了我的两位伙计,赶紧的把医药费留下来,不然别想走?”
郑辰翻了翻白眼,看着灰袍老者道:“那请问,我们这位大姐受的伤,这医药费又怎么算?”
灰袍老者冷哼了一声道:“哼!她偷我药铺的药,被打了那是活该。”
郑辰笑咪咪的看着那灰袍老者道:“你那两位伙计不小心惹得我不高兴了,所以被我打了也是活该,我现在还想打你呢!”
“你……。”
灰袍老者怒目看着郑辰,气得发抖!
这时,郑辰沉默了片刻道:“我看,要不我们报官吧!听闻我们永宁县的父母官陈振南,那可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有他做主,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搞得明明白白的。”
听见郑辰要报官,那灰袍老者眼珠子一转,道:“报官,报什么官,这么屁大一点事情,青天大老爷哪有心情管?”
看见灰袍老者的表情,郑辰笑道:“我看这样吧!你指使你的伙计打伤了这位马大姐。你就陪她十两银子的医药费,这事就算了。”
“什么,十两银子?~”
灰袍老者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的指着郑辰道:“好小子,那你打伤我的伙计,这事又怎么说,马寡妇偷我的药,是她有错在先,她那是活该,按照宁国律法,她还得蹲大狱。”
听见灰袍老者的话,马寡妇激动的说道:“我不能蹲大狱,我不能蹲大狱的,我儿子还在家等着我照顾呢,要是我进了牢房,他就惨了。”
看着这位可怜兮兮的马寡妇,郑辰道:“大姐,有我在,没事的。”
马寡妇看了看郑辰,眼神特别的复杂。
而就在这时,围在四周的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在郑辰他们面前让开了一条道路,从外面走进来了七八个捕快。
那为首的捕头大概三十多岁,走路大马金刀的,一脸的傲气。
灰袍老者一见那捕头,他笑脸迎了上去道:“毛捕头。”
毛捕头看了看那灰袍老者,又看了看郑辰他们道:“刘石平,这是怎么回事?”
灰袍老者刘石平朝毛捕头拱了拱手道:“毛捕头,这位书生,他打伤了我的两位伙计。还有那位马寡妇,她在我店里偷我的药。”
听到刘石平的话,毛捕头招了招手对自己那几个手下道:“把那小书生和马寡妇都带走。”
那几个捕快快速走到马寡妇和郑辰面前,就要抓走郑辰和马寡妇。
此刻,郑辰赶紧道:“捕头大人,是这老郎中的伙计先欺负人,你们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抓我们。”
毛捕头瞪了郑辰一眼道:“有什么事,回衙门再说。”
郑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任由那些捕头把自己抓起来了。
小丫鬟李秀儿担心的看着郑辰喊道:“少爷,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郑辰温柔的朝李秀儿笑了笑道:“没事的,相信我。”
一行清泪从李秀儿的眼睛里流了下来,她哭泣着看着郑辰道:“少爷,秀儿怕!”
郑辰笑道:“怕什么?没事的,少爷我……。”
一个压着郑辰的捕快高声道:“赶紧走,别在这里废话了。”
在那些捕快的押送下,一行人朝永宁县的县衙而去。
而那刘石平和他的两个伙计,则笑眯眯的看着郑辰和那马寡妇,三人不时的还冷笑一声。
马寡妇毕竟是个弱小的妇人,这种情况,吓得她一边哭,一边高声道:“冤枉,冤枉啊!”
毛捕头他们走在前面,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也一个个跟着去。
李秀儿擦了擦眼泪,一直跟在郑辰旁边不远处!
48、被诬陷
永宁县县衙。
陈振南此刻正在专门办公的房间里面批阅一份案宗,他不时的皱着眉头,叹息不止。
陈振南口中喃喃道:“这城西马家的马文俊到底是谁杀的呢?头疼啊!”
陈振南批阅的这份案宗正是那日郑辰在陈振南家吃饭时,手下前来回报发生的命案。
这么多天了,陈振南勘察了好几次,也抓了两个犯罪嫌疑人,却并没有查出来那马文俊到底是谁杀的?
还是,真如表面上看的那样,那马文俊是自杀身亡的。
无数种可能性出现在陈振南的脑海中,搞得陈振南愁眉苦脸。
毕竟,这可是一桩命案,若是办不好,对百姓无法交代,更是会受到顶头上司的数落和怪罪。
而就在陈振南毫无进展的时候,那日给陈振南报信的那位捕快刘蒙敲响了陈振南办公的房门。
陈振南道:“请进!”
刘蒙走进房间,走到陈振南的身旁,朝陈振南拱了拱手道:“知县大人,毛捕头他们去抓了两个嫌疑犯,等你上堂审讯。”
陈振南看了看刘蒙道:“知道了。”
陈振南放下了案宗,站起身来,跟着那刘蒙走向了公堂。
等陈振南来到公堂上,堂下那些升堂的衙役手持水火棍早就站在了四周。
郑辰马寡妇以及那刘石平三人分别站在堂下,毛捕头则站在衙役的一侧看着郑辰他们。
陈振南来到公堂上坐了下来,这时,他往堂下一看,却见郑辰站在那里。
陈振南心里咯噔一跳,暗道:“这郑辰怎么也在这里?”
陈振南虽然奇怪,不过他一向清廉,从不徇私枉法。
陈振南正了正色,手中惊堂木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啪!
同时,陈振南高声道:“升堂!”
“威……武……!”
堂下两边的衙役手中水火棍不断的敲打着地方,发出一阵阵急促而有规律的声响。
原本外面那些围观的还有些吵闹的观众,一下子闭上了嘴巴。现场的气氛更是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等安静了以后,陈振南高声道:“堂下何人,所为何事啊?”
陈振南的话语刚落,那刘石平第一个上前道:“陈大人,草民叫刘石平,请你为草民做主啊!这个马寡妇,去我店里偷我的药材,被我们发现,结果这位小书生居然袒护马寡妇,蛇鼠一窝,还打伤了我的两个伙计。……”
听到刘石平的话,郑辰无语的看了看那刘石平,这老家伙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没有说到整件事情的关键点。
听见刘石平扭曲事实,那马寡妇大呼道:“陈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冤枉啊!”
啪!
陈振南一拍惊堂木,吓得马寡妇闭上了嘴巴。
陈振南瞪了马寡妇一眼道:“我让你说话了吗?先闭嘴。”
马寡妇被陈振南那么一吓,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振南转而看向那刘石平道:“你接着说。”
刘石平道:“大人,我怀疑这两个人是串通一气,故意来偷我的药的。我早就听闻这马寡妇克死了男人,然后在外面不检点……。”
马寡妇气得指着刘石平道:“你,你,你含血喷人!”
刘石平笑吟吟的看着马寡妇道:“马寡妇,要不是你和这小书生有一腿,他会帮你吗?少扯了。”
说罢,刘石平又朝陈振南行了一个礼道:“大人,你可是永宁县的青天大老爷,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陈振南道:“这个自然,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刘石平听到陈振南的话,老脸一黑,本来还有一大堆话要奉承陈振南的,这一下被硬生生压制住了。
陈振南此刻看向了马寡妇道:“马寡妇,你来说说,你说你并没有偷他的药,你有证据吗?”
马寡妇看了看那刘石平,又看着陈振南道:“青天大老爷,我马玲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偷那刘石平家药铺的药,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故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今天本来我是要去他家买药的,当然我在药铺里,只是拿起他们的药看了看,他们就一口咬定我偷药,我真的没有偷啊!青天大老爷为民女做主。”
那刘石平听见马寡妇马玲的话,他指着马玲道:“马寡妇,你真的是想来买药吗?你有钱买药吗?”
马玲拿出了她的钱袋,从里面拿出了三文钱来,说道:“我带了钱的。”
刘石平冷声道:“三文钱,哈哈!你还真是搞笑?三文钱能买的到药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推辞。”
啪!
陈振南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刘石平,注意你的言辞。”
“我……。”
原本还态度嚣张的刘石平一下子怂了,这里可是县衙,他可不敢造次。
问完了马玲,陈振南又看向了郑辰道:“你来说说吧,那刘石平告你打伤了他的两位伙计,可有此事?”
郑辰不卑不亢的说道:“回陈大人,却有此事。不过,陈大人,这刘石平扭曲事实,胡言乱语。”
陈振南笑道:“哦?此话怎讲?”
郑辰拱了拱手道:“大人,我想请人来搜一下马寡妇,看她身上是否药物?如果没有,仅凭刘石平片面之词怕是不能证明马寡妇有偷盗行为吧!”
陈振南点了点头道:“言之有理。”
陈振南叫来一个女仆人,带着马玲到后面搜身检查去了。
此刻,刘石平的心里有些急了。
公堂上,那刘石平又对陈振南道:“陈大人,这小书生他可是承认了殴打我家店铺里面的伙计的,我要求他赔偿我们十两银子的医药费。”
郑辰斜着眼睛看了刘石平的那两个伙计一眼,两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这刘石平就是故意要敲诈陷害他。
郑辰淡淡一笑道:“刘石平,我为何打了你的两个伙计,你知道原因吧!”
刘石平冷笑道:“呵呵!当然,你和那马寡妇联合起来偷药,事情败露,对我的伙计大打出手。”
“呵!是吗?”
郑辰很想上去伦那刘石平两巴掌,让他好好说话。
49、秉性善良
刘石平冷笑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
郑辰淡淡一笑道:“有些人还真是够无耻的,刘石平,你诬陷马玲偷盗你草药在先,然后教唆手下殴打马玲,我看不过去了,才出手救了马玲,你居然还想诬陷我。”
听见郑辰的话,那陈振南一拍惊堂木,看着那刘石平道:“刘石平,是这样吗?”
刘石平吓了一跳,连忙道:“陈大人,这小书生胡言乱语。”
郑辰冷哼道:“哼!谁在胡言乱语,一会儿便知!”
一会儿以后,那女仆人带着马玲从后面走了出来。
陈振南看了看那女仆人问道:“可有搜到什么草药?”
女仆人道:“回大人,没有,不过这位马寡妇身上,却有几处被打留下来的淤青,其中由以手臂上最为严重。”
听见女仆人这句话,那刘石平脸色一变,殴打刘石平的两位伙计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听完了女仆人的讲述,陈振南冷冷的看向那刘石平道:“刘石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刘石平闪烁其词的道:“陈大人,说不定那是马寡妇什么时候不小心碰伤的。”
陈振南皱了皱眉,看了看下面的人道:“去找一个郎中来,当场验伤!”
“是。”
下面的一个衙役离开了。
此刻,刘石平和那两个伙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陈振南可是真正的清廉大官,在整个永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照这样下去,对他刘石平可是十分不利的。
郑辰嘴角一翘,陈振南很明显还是很偏袒自己的。
没多过久,一位老郎中被请了过来。郑辰定眼一看,居然是李金平。
李金平进来以后,自然也看到了郑辰,他朝郑辰笑了笑,然后又走到了陈振南前面拱手道:“草民李金平见过陈大人。”
陈振南笑了笑道:“李老郎中,麻烦你帮那马玲验验伤。”
“好的,陈大人。”
李金平走到马玲的身旁,马玲自觉的把手袖卷了起来,露出了受伤的地方。
只见马玲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一大片淤青,甚至还有一些淤血。
李金平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痛得马玲倒吸了一口冷气,冷哼了一声。
李金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以后,他朝陈振南拱了拱手道:“陈大人,马玲所受之伤,乃是被殴打所致,而且已经伤及到筋骨。受伤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此时此刻,那两位殴打过马玲的伙计身体都在颤抖了。
公堂外围观的人群在那叽叽喳喳议论过不停,那李秀儿更是松了一口气。
听了李金平的话,陈振南笑了笑道:“多谢李老郎中了!”
李金平道:“陈大人言重了。”
随后,李金平便离开了公堂。
陈振南看了看那刘石平道:“刘石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石平冷汗直冒,他指着郑辰对那陈振南道:“陈大人,他殴打我的两位伙计是事实,我要他赔偿医药费。”
郑辰看着刘石平道:“刘石平啊刘石平,你身为一位医者,毫无医者之心,恶意诬陷诽谤他人,教唆手下殴打他们。而我,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你的手下一下,于情于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说罢,郑辰又看着陈振南道:“陈大人明察秋毫,还请陈大人明鉴!”
陈振南十分满意的看了看郑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刘石平道:“刘石平,所有事情,全部皆因你自己而起,你就别再狡辩了,现在我判你赔偿马玲汤药费十两银子,你的两个伙计同你一起,再杖责四十大板,以示后效。”
扑通~
刘石平一下子跪了下来,看着陈振南大呼道:“陈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四周的衙役,哪里管那刘石平的大呼小叫。他们拿来板凳,把刘石平和那两个伙计按在板凳上,就开始行刑,打得刘石平和两个伙计惨叫不断。
外面的那些观众,更是大声高呼道:“打得好,打得好!”
一旁的马玲看见刘石平他们被打,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看着一旁的郑辰,眼神中的神采奕奕,这位小书生,真是个好人呢!
狠狠的打了刘石平一顿,又从那刘石平那里拿来十两银子,由一位衙役送到了马玲的身前。
马玲看着那十两银子,根本不敢接,她不由把目光看向了郑辰。
郑辰笑了笑道:“你拿着吧!这些本就是那刘石平赔偿给你的。”
马玲犹豫了片刻道:“可是十两银子太多了。”
郑辰道:“不多,拿着。”
马玲看着那十两银子,总感觉沉甸甸的,她顿了顿,才接过了那十两银子。
此刻,那马玲扑通一声,朝郑辰跪了下来,这一幕可是吓到了郑辰,也让其他人大吃一惊。
郑辰赶紧去扶那马玲道:“你这是干什么,使不得,使不得啊!”
咚咚咚~
马玲朝郑辰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恩人,这三个头你必须受。”
“哎!”
郑辰叹息了一声道:“快起来吧!”
马玲缓慢的站了起来,又走到陈振南的桌前,朝陈振南也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青天大老爷明鉴是非,替我讨回公道!”
对于这些事情,陈振南见识可要比郑辰多得多,他笑了笑道:“快起来吧!”
马玲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
而这时,那陈振南环视了公堂一遍,然后说道:“退堂……!”
“威……武……。”
退了堂,公堂外的很多看戏的人一哄而散。
李秀儿快速跑到了郑辰的身边,高兴的看着郑辰喊了一声:“少爷!”
郑辰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刘石平和两个伙计,恶狠狠的看了看郑辰和马玲,才拖着他们那受伤的身体离开了。
对于刘石平他们的眼光,郑辰毫不在意。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陈振南才走到了郑辰的身旁,满意的看着郑辰道:“郑辰,想不到你秉性如此善良。”
郑辰连忙拱手道:“陈大人过奖了,我只是看不惯刘石平那种人罢了。”
“哈哈!”
陈振南大笑了一声道:“如果世间多点像你这样能够伸张正义的人,那这个世界会更加的美好!”
郑辰笑道:“其实这个世界,大多数还是好人的,陈大人,如果没什么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陈振南顿了顿道:“郑辰,你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
50、请一定要珍惜眼前的幸福!
在这个时代,要想入朝为官,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由朝廷官员举荐引荐,而另一种方法便是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
郑辰有着不解的看着陈振南道:“陈大人这是何意?”
陈振南笑道:“我想保举你来做我的县丞。”
县丞,类似于前世的县长,是一个县仅次于县令的官。郑辰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振南,这个才见了两次的陈大人,似乎对自己有些格外的照顾啊!
郑辰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陈振南道:“陈大人,你的心意我领了。小生一心只想考科举来博取功名,所以,不好意思。”
“哈哈~!”
听见郑辰的话,陈振南开怀大笑道:”好,年轻人志在远方,不错,很不错,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郑辰拱了拱手道:“谢谢陈大人理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陈振南笑道:“去吧!”
郑辰抱拳道:“告辞!”
郑辰让李秀儿扶着那还在这里的马玲,一行三人离开了县衙公堂。
来到外面以后,那马玲又扑通一声跪在了郑辰的面前。
郑辰无奈的看着马玲道:“你这是干什么?”
马玲从她的怀里摸出了那一定刘石平赔偿的银子,递给郑辰道:“恩公,今日你帮了我,马玲无以回报,这枚银子你就收下吧!”
郑辰连忙道:“那银子,你就收着吧,听说你家里小孩还身患重病,以后要钱的地方可还多得很。”
马玲坚定的说道:“可是,这点钱跟恩公今日的救命之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郑辰赶紧把马玲扶起来道:“大姐,我救你,并不是贪图什么,银子你就收着吧,而我今天好人就做到底,你说你家孩子病了,而我其实也算是半个郎中,看病治病也会一些,你就带我们去看看你家小孩吧!”
听见郑辰的话,马玲脸上一喜,开心的道:“如此,多谢小郎君,多谢小郎君了。”
郑辰笑了笑道:“别谢我了,我就是闲的没事找事而已。”
马玲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郑辰,这小郎君说话还真是有意思。
她紧紧的攒着手中那锭银子,心里感觉更沉了。
郑辰看了看马玲道:“走吧!带我们去你家里。”
“嗯!”
马玲住的是城西,而郑辰家也在城西,只不过两家人相隔有两条大街。
他们来到马玲家附近,这里的住户,住的全是土胚茅草房,就连地面都是坑坑洼洼的。
来到这里,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房子,郑辰惊讶道:“这么大的县城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李秀儿接口道:“少爷,当然有了,别说这里,我听说就连宁国京师都还有这样的地方呢?他们统称为贱民居。”
郑辰脱口而出道:“贱民居?这不是和贫民窟差不多意思吗?”
李秀儿疑惑的看了看自家少爷,他又突然冒出莫名的句子来了。
马玲带着郑辰他们来到了她家门前,这是一家低矮的茅草屋,土胚房墙面风吹日晒之下,有些地方已经烂得泥土都掉下来了,看上去特别的老旧。
在茅草房前用篱笆围了一个小院,小院里喂养着两只老母鸡,看见有人来了,在那里“咯多咯多”的叫个不停。
“这也太穷了吧!”郑辰暗自嘀咕道,虽然前世郑辰家也出生在西南大山,可是他从未见过这么穷苦的人家。
马玲拉开了篱笆围栏,对郑辰和李秀儿道:“两位里边请。”
郑辰和李秀儿走了进去,马玲重新围上篱笆。
随后,马玲带着郑辰和李秀儿走进了中间的那道房门。
走进屋内,一股药味夹杂着一股难闻的霉味扑面而来,郑辰和李秀儿都皱了皱眉头。
“飞儿,娘回来了。”
马玲一进屋内,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走到了一张床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