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众多甲士,一副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刘协。
你丫...谁啊?
天子?
那玩意,能吃吗?
听说天子的国库还比不上他们这些士兵的月奉,怕不是搞笑的。
气氛一度凝固....
没办法,刘协久居宫廷,对这些军士毫无恩义可言,又没有钱财锦铂动人心,想要用他的名义号召士兵,那几乎就是白日做梦。
一时间,刘协众人,不知所措起来……
这些或是身穿绫罗绸缎,或是腰缠万贯,或是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的大臣们。
其实本质上,都是些关键时刻没有主见的货色,这些人中,要他们在嘴皮口头上嚷嚷两声还行,真正能断大事者,几乎没有!
这,或许也是小皇帝刘协的悲哀。
“张将军!还有诸位!如今的天家蒙尘,只是一时龙搁浅滩罢了,大厦倾颓,值此危难之际,正是大汉勇士们,奋起效力、建功立业之时啊!
朕可以向你,向你们所有人许诺!只要你们救驾于朕,朕,一定重赏于你!”
没办法,刘协也只能撸袖子亲自上阵劝说了。
“...”
然并卵,依旧没有人听他的。
“...”见刘协也没有办法,在其身后,一位世家的年轻子弟,瞬间一喜,暗道他的机会来了!
该轮到我上场表演了!
轻了轻嗓子,踏前两步。
“某曾听闻圣贤曾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万事皆有纲常可寻,则国泰民安;如今朝堂之上,岂非不正是有那些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正人君子遗落于荒野,人不能各安本份,此天下乱源也!”
这番话倒是是绵里藏针啊,既表达自己想法的同时,也在暗示着,对面的张绣等人,无为人臣子的本分。
只是可惜,他的这番话听起来是大义凌然,可仔细一想,却是一张空大地饼,太不切实际了。
而且,看他那双同样迷茫的眼睛就知道,这位所说的,其实也只是盲目的假大空,满嘴的之乎者也,心中却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就更别提对事态发展的预料了。
说白了,人们朝拜皇帝,除却那些世代深受皇恩、恪守本职的死忠以外,更多的,其实真正尊敬的也只是皇帝那个位子。
“哼!”
对于这些人满嘴的之乎者也的所谓大义的话,张绣听得厌烦了,当下重重的冷哼一声,虎目一凝,双目血光弥漫,无形煞气四溢而出,让得众人胆颤,鸦雀无声!
焦躁、不安,而又无能为力。
刘协仿佛清楚了自己的命运,有些不甘的低声咆哮。
此时的他,就像一头即将被抬上案板的鲜肉,明知道大限将至,可除了嚎叫几声,什么也做不了!
而随着他不停走动的身影,汇聚在他身后里的文武幕僚们,也跟着目光游离不定起来。
世人皆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同样的,落难的天家人物,或许倒霉起来,比之普通百姓还要不如,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无限的风光早已不见,更为可悲的是还要犹笼中之鸟一样,受人囚辱。
这对于皇帝而言,确是莫大的耻辱!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余下的为数不多的侍卫中,有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刀,面上尽是恨厉。
“我这就去拿下此人的人头!”他身后十几个士兵也都站起来,同样握紧手中的武器,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那些文官大臣们,尽皆脸色煞白,一个个不安的互相对视,摇旗呐喊的声音显然也比刚才小了许多,气势明显大不如前。
张绣并没有动作,一语不发,就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上的亮银寒铁铠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的寒光。
当然,他也并不是没有丝毫的准备,锋利的长剑就握在他的手中,握剑的手背上青筋紧绷,一副随时准备拔剑出鞘的样子。
不过,也无需他出手了,四周的将士,都能够轻轻松松的将这些侍从解决掉。
自然,这些人的抵抗,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没过多久,尽数身亡。
“....”
哎!
郁闷的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刚才愤慨之下拔出来的剑,已经被刘协他给放了回去....
唉,不是我军不给力,实在是敌人太强大!
小皇帝刘协,和他那位不知道差了多少代的高祖皇帝祖宗,到底是亲血脉。
实力,实力才是一切。
否则很多时候,即使你事先知道了结果如何,也无法改变轨迹,反而会被碾压个粉身碎骨。
‘螳臂挡车’!
可不止是个成语,而是最真实的世间写照,所以说在没能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之前,还是老实的做个乖宝宝吧!
哪怕是贵为大汉的天子,在面对凶神恶煞的蛮人时,也只有做一个乖宝宝,才能活得长久!
呵呵!
也只能暗气暗憋了,现在还不是翻脸争斗的时候,日后定要让你,还有你们这些不尊皇权的家伙,都知道一下我大汉天子的厉害!
“陛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的好。”张绣撇了撇嘴,告诫一声刘协。
而后,再一次闭着双目,如一尊石雕,巍然不动。
这一次,他却是不再有什么耐心,去理会刘协了。
至于四周的其余众人,则是纷纷跪伏于地,纷纷以袖遮面,做出一副痛哭的样子,但到底流没流眼泪,就只有自己和天知道了。
世上最难策者,莫过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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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三 劝践
“啪塔...”中军大帐的帐篷篷帘拂卷而起,一具具死相极其惨烈的尸体,豁然滚动而出。顶 点
“这...”
外面守候着的士兵们,望着眼前的尸体,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认识,这些人,可是和他们一样,同为相国董卓的侍卫。
只是现在,居然如此随意的就死光了...
不过董卓的狠辣,外面的士兵们,对此早已习惯,即便是突然一下子沉寂起来,也再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有些事,已很多时候,经不再是听言语,而是看细节!
小心如他们,岂敢再多言其他。
既然里面的大人发怒,那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莫要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惹得和那些尸体一样的下场!
“哈哈哈。”
片刻后,张狂的笑声,自帐内传出。
董卓的身形,自帐内走出。
他那长满了虬髯,肥胖的脸上,二目微睁,笑容微敛,眼神中满是按耐不住之色。
看向了身后,他的那位谋略出众,在军中一直充当着智囊的角色,而且用计一向阴狠实际,深的自己宠信,视为心腹的女婿。
“文优...你方才之所言,可皆能实现乎?”
董卓的话语不紧不慢,似乎很是平静,但从那抓紧捏握的手掌上,不难看出,此时他的心里,恐怕早已是波涛澎湃了。
“当然。”
一直闭目沉思的李儒,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仿佛黑夜般吞噬万物的目光如今变得更加犀利了。
“这不,如果没有料错的话,好消息,来了!”
远处,一阵尘烟升起,一名满脸尘土的信使正在疾赶来。
一个人,却带着两匹马,一轮上轮番骑乘,只要马力稍乏,即刻更换,骑术高明的信使甚至根本不用下马,在马背上纵身一跃,就能完成换马的动作,如此兼程,不眠不休,才可以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紧急信息传递到位。
来至跟前,那名疲惫不堪的信使,差点没有直接就晕倒在马背上,半死不活的身子一晃,一头栽下了马背,却仍没忘记举起身上的传令信筒。
当下,便是立刻有士兵跑上去,先是接过信筒,然后又急忙抬起那人,掐人中,拍打,灌水。
西凉军的军法严酷,董卓本人,更是个残暴之人。
在军中,尤其是有涉及到重大消息的时候,凡是贻误军机者,无论何人,立斩不饶,所以接了信使这个差事,就是不累死在马背上,也要脱一层皮!
很快,便取来张绣方面,刚刚送来的信。
“哈哈,恭喜岳父大人,小皇帝...找到了!”
看完手中的信笺,李儒阴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儒他虽然在刚刚的密谈之中,给董卓特意的连出两策,一策以吞并,一策以自保。
只是顺利的话,诚然可以使董卓一方立于不败之地,但要想真正获取这场涉及天下斗争的胜利,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盾牌只能保护自己的平安,要想出奇制胜,必须还得有一把剑在手才行!
而对于如今隐隐开始浮现的诸侯局势来说。
一个天子!
难道,还有比这柄神权天授的象征,更“无懈可击”的剑吗?
浓浓的血腥味,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早已是杀机暗伏!
一场惊天的变动、杀戮,就在眼前了...
“对了,之前和岳父大人您告诫的话,不知岳父您可都记住了?”
临行前,李儒抓住董卓的手,关切的问道。
聪明人犯了错误,会选择第一时间去改正。
而蠢人犯了错误,则往往会用一个更大的错误来遮掩之前的错误。
董卓虽然谈不上聪明,可也算不得愚蠢,更何况,在他的麾下,有着李儒这般计谋深算之智者。
“哈哈哈,老夫都记住了,到时候再有文优你提醒一二,保证万无一失哈哈哈。”董卓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
“嗯,如今军阀为乱,大汉衰弱,权柄丧失大半,许多世家大族皆肆意轻辱,对于大汉天子来说,自然是困扰从生,但是对于吾等而言,确是天赐良机!”李儒依旧叮嘱着。
在他看来,即便如今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很多朝廷发出的法令到了地方上就是一张废纸,但是,天子就是天子!
有着无可取代的作用!
当然了,对付世家的手段,也要同步进行!
“当今天下,仕途皆为门阀士族所垄断,大量的寒门子弟虽然有满身的才华,却全无用武之地,运气好一些的就在那些门阀手下当个门客,可更多却只能老死在荒村田野之间,试问他们又如何能甘心呢?
在太平盛世里是没有机会让他们展露野心的,只有天下大乱,以前的社会秩序全部被彻底的打乱、毁灭,那些寒门子弟才有机会展露拳脚。”
李儒眼露寒芒。
“如今,虽然看起来我们压制住了那些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但其实他们所隐藏起来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
不到最后,我们之间最后谁胜谁败还尚未可知。
当今之策,岳父大人,我们也只须趁着这次围猎的闹剧,把这潭池水给搅动起来,让水底下潜伏的东西都露出来即可!”
李儒看的深透,如今天下士族门阀和寒门子弟之间的矛盾,其实还是尖锐无比,汉王朝就像坐在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上。
对此,李儒给出的建议便是...火上浇油的同时,抓住机会,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这就是政治斗争,虽然残酷,却很现实!
董卓沉吟良久,然后说道:“汝言亦是,我当思之。”
归根结底,其实董卓的内心,还是极其充实的。
毕竟手掌强兵的他,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说到底,这个世界,看的就是实力!
“嗯。”
说道这里,李儒捋了捋自己胸前的长须,向南方望了望,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如今天下风云变幻,各路人马的目光都盯着我们的长安城,想要在里面火中取栗的人必定不在少数,岳父大人,须先下手为强才是!”
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宽阔的山道上,大队的人马正在行军,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前后蜿蜒十余里,足有数千之众。
队列中那些兵卒们或冷酷,或炽热的目光,还有他们那布满老茧的虎口,就可以得道,这绝对是一支上过战场,经历过血火的精兵劲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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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四 狼骑赶赴
晨光熹微,阳光如水。
带着刚刚升起的辰曦,挥洒在大地上奔走赶路的诸人身上,和风拂面,衣甲熙暖。
然而在一片阳光明媚的场景下,一干人马,确是一片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在他们的前方,屹立着一名盖世神将!
温侯,吕布!
只见那为首的男子犹如刀刻般的脸颊上,充满了北方男儿的阳刚之美,高大的身躯更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霸气。
在他的胯下,一匹神俊飞扬的战马,正百无聊赖的,蹄踏着马蹄。
那修长沙而劲健的四肢,附于其间的条状肌肉,仿佛钢筋铸成一般,光洁的皮肤明亮如炽烈的火焰,萧萧狂风中,随风舞动的赤sè鬃毛仿佛千道火蛇在窜动。
没错!吕布胯下骑着的,正是曾为董卓西凉军中的绝世宝马--赤兔!
火红如炭的毛发,随风飘荡,仿佛火焰般,原本就比一般战马还要高出一个头颅的赤兔,此时在一众马匹之中,格外显目。
它也同样是,骄傲的打着响鼻。
“传令,所有人,再次加速前行!”
虎目凝视着远方还未散去的黑色硝烟,愈发的凝重起来,一马当先,结束了短暂的休憩。
“驾!”
火红色的马匹,再配上吕布此时身披同样血红色的百花红巾长袍,一人一马,犹如一团火焰般在军队的最前沿,飞驰起来。
强劲的风声,不断在吕布的耳边回荡。
那双黑色瞳孔更是闪烁着一阵摄人气息,别说对视一二,但凡只是被其视线所扫过的人,都纷纷的感觉到了一股浓郁分明的强烈压抑感。
“再快!”
随着急切的他,首次用鞭子挥击马背,眼前的景象快速闪现,一股愈加有力的感觉不断升起,胯下的赤兔宝马,竟然没有丝毫疲惫般不断嘶鸣奔跑。
如一团烈焰,包裹全身!
交相辉映,吕布的身上,气罡亦是开始涌动,顷刻间,仿佛为其穿上了一身金黄色的烈火战甲,整个人,在火焰的衬托下,就好似化身太阳神一样,威严不凡。
熊熊烈焰,照耀万丈光芒。
灼热的气息,涤荡四方。
在场众人,只觉得一时间热浪滚滚,迎面而来,甚至就连空气都变得焦灼了。
天空中,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奔波,他们终于遭遇了,徐荣在急行军前特意布置下,用来围堵高郅王越的郡兵。
“哼!”
吕布的双眸闪烁,眼瞳里,仿佛流动着岩浆。
此时此刻,他的双眼,居然也是完全赤红,看上去就如同镶嵌了两颗火焰宝石一般,扫视之间,居然是连空气都有着升温的感觉。
“杀!”
浑身气势恢宏澎湃,方天画戟,毫不客气的找上了对面最为强悍的武将。
“砰!”
旋即,那人的双手呈诡异姿势探出,双臂之上青筋爆绽,浑身上下的皮肤都一下子变得一片滚烫赤红,指甲也深深的陷入到握持刀柄的枪杆之上。
吕布的力量,太大了!
要知道一些人的体质天生强大,就算还没有练武的时候,肉’身都是强悍无匹,神力非凡的怪物级别。
这些人被称为天赋异禀,每一个天赋异禀的武者,只要不是中途夭折的,最后在历史上,都是能够留下笔墨,名留青史的一代强者天骄!
吕布,便是这类人之一!
那将憋红着脸,苦苦支撑,还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吕布一双虎目一瞪瞬间流露出一股暴虐的气息,掌中的画戟直接闪过一道寒芒,瞬间,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喊声。
人影分乱,马蹄纷飞。
褐色的土地上,流淌着滚烫散发着热气的血水,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冰冷的大地上。
“杀!”
噪声大起!
初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摇曳,悄然覆盖而来,徐徐升起的光芒之中,火红的战马砸下蹄子,沙尘四溅,落地前身向前倾斜的一瞬,嘶鸣咆哮的马声里,画戟轰的斩下,戟桠拉出一连串火星闪烁。
马蹄嘶鸣,方天画戟含寒光,吕布一骑当前,长喝一声,冲入敌群。
在他身后,八百并州骑,应声而动,纵马扬鞭,血杀之气泛起,直冲云霄,仿若这四方之域,皆成铁骑战场。
血杀之气勾连成阵,血光澄澈净炼,不含一丝杂色。
虽杀意凛凛,却有天地之威,正意肃然。
长槊曳地,星火四溅。
点点火光,渐渐燃起。
槊锋燃红焰,随着这些并州将士挥舞,犹如火龙升腾翻转。
“破阵!”
这时,八百并州骑兵没有减弱的自己身上的血杀之气,犹如烈火加薪,血焰高高燃起。
血焰化龙,腾飞而起,直向前方。血龙在前,铁骑在后,所过之处,无所不破。
那些本已经集结的郡城士兵们,被那浓烈的血焰燃烧,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任由并州铁骑宰割。
“不行了,这家伙不是人,是魔鬼,是不可战胜的怪物!”
面对远处吕布如猛虎般噬人的气势,现场的最高指挥者,堂堂都尉,被吓的喉头一阵涌动,更是抬起衣襟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不敢动弹。
呼哧呼哧~
良久才回过神来的他,顾不得仪态,口鼻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可以说,此时这位郡城的都尉的脸色,已然被吓得通红,而在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郡城的将领。
“你们,给我挡住!本...本都尉先撤。”
看着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犹如神魔般的男子,在大军中冲杀,所过之处更是无人能挡的身影。
都尉顿时丧失了理智,丢下众人,独自一人逃跑。
想法,很美好。
只是可惜的是,人家吕布的攻击手段,可也不是只有拿着方天画戟瞎划划一种啊。
论玩戟,他是当世第一人。
论射箭,他吕奉先,可也同样不弱于人啊!
目光炯炯,很快,吕布也注意到那个“特立独行”的奇葩。
抿了抿嘴,扫空四周敌人后,画戟垂地,自马背取下长弓,搭上利箭。
“啾!”
长弓若弯月盈缺,箭似流云,弦如银河。
随着弓弦的拉动,恍若岩浆在其上缓缓流淌,令弯月瞬间盈满,而后携带着那一道流云,最终化作了一道金黄的星辰,自九天陨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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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五 找上
“哼,敢在吕某的面前背对着我,还真是找死,这世间还没有谁如此大意,还能够逃掉某箭术的想杀之徒!”
撇了撇嘴,视线从远处马背上摔落的身影收回,吕布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的自傲。
“...”
“…”
全场寂静。
还没怎么打,主将都挂了。
再看看四周肆虐无法抵挡的并州骑兵,郡兵的抵抗意志,瞬间瓦解。
抬头一看,吕布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纷纷吓的低下了脑袋,一一抛下武器,跪地求饶。齐声喊道:“我等愿尊将军为首!”
一场开始没多久的小战争,瞬息结束。
“收刮了他们的粮草,继续前进。”吕布撇了撇嘴。
唰~
一地的铠甲摩擦声响起,此时郡兵各路诸将纷纷屈服。
“...”一时间吕布瞳孔一缩,心中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再环眼望去,在经过刚刚的那一阵屠戮后,他麾下的并州骑兵们,或多或少的,都染上了一些或自己,或敌人身上的鲜血殷红鲜血。
已经开始干涸的黑色印记和,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那是他们荣誉的最好见证!
“继续前行!”
留下百人,收刮粮草器械,吕布领着骑兵,继续前行。
....
“我们也抓紧时间,绕行离开吧!”
扫荡清理完何府上下抵抗力量后,高郅王越二人,又抓紧时间,一路厮杀,破城关而去。
站在交汇处,向前望去。
官道在大片、大片的麦田之间,如一条细长的带条,从远处延伸近前,又蜿蜒而过。
对于高郅他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官道,一条是小路。
走官道太远,而抄小路需重新经过密林山峦。
不过,二人艺高人胆大,加上时间刻不容缓,所以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山路。
山麓多风,走不过一会儿,一阵狂风便是升起,吹拂在脸颊上,甚是凉爽。
只不过风力倒也甚是连绵,扑打得一时半会儿,高郅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下意识的环望四下,但见满山葱翠,层层叠叠,山风过处,林海起伏,如大海波涛,极为壮观,心胸顿时又不禁为之一宽。
“出来!”
王越突然大喝一声。
此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宛如晴空的一道惊雷,差点没把高郅吓一跳。
“轰!”
下一刻,一股严肃庄重的气氛,凭空而生。
王越的左手笔直下垂,握着长剑的鞘身,右手握着木鞘的剑柄,缓缓的将木鞘从左手中抽出。
就像是将锋利长剑从剑鞘中抽出一样,木鞘拔出的速度均匀而稳定,只是这拔剑之势,就带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轰!
就在这时,一声格外暴烈的声响中,仿佛遭受到了什么恐怖力量的撞击,一道人影突然呈近90度直角从烟尘之中撞出,拖着长长的烟尘,呼啸着抛上了半空!
“呵呵呵,不愧是高手,还真是谨慎啊!”
沙哑声音从林间中的一个方向传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惊讶。
“抱歉了,初次交锋就是如此见面方式,虽然我不认识你,不过你刚刚表现出来的实力,着实让我有些忌惮,真要是拼死一战的话,我没把握能战胜你……
再加上你的那个同样实力不弱的同伙在侧,我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也只好略施小计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呵。”沙哑声音笑呵呵的说道。
下一刻,黑影浮掠,悍然出击!
身体如裹风了般飞速前进,同时一柄带着劲风的利刃划了过去,周围的空气排开,呼啸作响,仿佛一只毒蛇在吐信。
嘭!
离他近的高郅,率先出手。
白芒乍闪,出鞘的利刃,于半空中受到阻碍,被狠狠的弹了回去。
黑影一个趔趄,直接跌坐到了地面上……心头更加泛起谨慎。
迅速起身,却没有继续杀出,而是退入林中,隐去身形。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徐荣将军的交代。
“只要半个时辰内,我们能够成功堵住那两个贼人不能逃脱,我军即胜之易矣!”
“《尉缭子》云:‘将者,宽不可以激而怒’,怒则失措。
《吴子》云:‘因怒兴师曰刚’,刚则易折。
一边是失措易折,一边是好整以待,只需要围堵住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时候,兵虽未交,然我军已胜!”
再则来说,他的任务,本就不是杀了那二人,刚刚的举措也不过是他的临时起意罢了。
既然已经探出差距,他可不会去白白送死。
“呸!不和你们耍了,等下再找你们麻烦!”
暗唑一声,黑影向山下而去。
很快,接到讯息的徐荣,开始调派大军。
人头攒动,就像浪花,汇成小溪。
一股股的小溪又在本营的曲长,都尉驱赶下,赶到预定的集合地点,汇成河流。
继而,一条条的河流又在本部将校的带领下,互相靠拢,汇成滔天的海洋,将“小岛”围堵得水泄不通。
徐荣调派出来围堵高郅他们的士卒本就不少,此时得了其余几处友军的支援,人马愈盛,声势愈大,粗算下来,怕已不下有两千之众!
关键在于,这些家伙,居然还结以了战阵!
近两千人,被徐荣他给生生的分成了六队。
其中五个队居前,人较少;一个队靠后,人较多。
居前的五个队一字排开,每队二百人上下,彼此之间各有数丈间隔。
方阵的最前端,是由一百多盾牌手和百余仓促间搜罗出来的弓手、弩手组成的,距离第一方阵,大约有五十步距离。
弓手、弩手之后,是徐荣布下的第三个方阵,距离前一方阵亦约有五十步距离。
步卒皆为青壮,虽无铠甲,但不少人穿的有皮甲,用的兵器也是锋利的长矛。
靠后的这一队约有三四百人,人人皆披着一身黑甲、戴着兜鍪,手执矛、刀的甲士,位在前列军阵的右后方。
徐荣本人,亦是身处于这一队甲士的中间。
在他的身边,除了那三四百人的甲士外,还有那百人的骑兵,正在绕后游曳。
骑兵的位置,正好遥对着高郅他们所处的山坡下方。
“...”
“…”
高郅和王越面面相觑,早知道会这样,他们还不如不上山坡的,这下倒好,简直就是主动的掉进了徐荣布置好的陷阱,犹如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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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六 进退维谷
“....”
“....”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高郅砸巴砸巴嘴角,.
在得知对面的主将居然是徐荣的时候,他的内心已然是开始变得,慌的一匹了。
毕竟,这家伙虽然名气不大,但绝对是一个狠人。
于汴水之战中击败曹操的独立追击军,以及在梁东之战中,击败孙坚的部队,有这两尊大神做铺垫,徐荣的战绩,丝毫不比后来的名将弱多少!
被高郅问到,王越眼眸微微闪烁一下,错开和高郅对视的视线,仰头望天,唯见长空万里,云霞朵朵。
“...咳咳,看来,我们现在,要见一见那董卓了...”
虽然说,这么多年来,王越他经常孤身一人在边疆,常年厮杀游走。
时正逢国难当头,朝纲荤浊,四处都有霍乱抢掠的灿烈现象,于其中来去自如的王越,更是亲身经历,并且厮杀过不知多少次了。
但是,他一身的武艺,比起在战场上厮杀,更要胜于局部对战。
所以,对于徐荣有所了解的他,也不好自己和高郅二人。
毕竟,战场之上,两军交战,决定胜负的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主观,一个是客观。
主观很简单的来说,就是人!
主将的决定很重要,直接影响成败,另一方面,客观的环境因素也很重要。
比如说:风向。
顺风的一方肯定占便宜,箭矢也好、冲锋也好,都占便宜。
再比如说:阳光,背对刺眼烈日的一方自然不用考虑阳光的问题,至于说面对烈日的倒霉鬼,视野上就会受到影响。
兵法上讲:天时、地利、人和。
风、烈日这类的客观因素就是“天时”。
而阵法,便是地利人和的结合产物。
一般而言,诸如先前李儒那般布置的,便是利用地利结阵,而军中厮杀的军阵,多为人和。
现在,对面的人和、地势,可都有,他们只有两个人,对面还有一只骑兵调动,拿什么去冲?
想了想,无计可施的高郅,觉得先试着,激将一波。
“哈哈哈,相逢就是缘分啊!
说起来,你们这些西凉诸位将领,虽然某并未曾全部见识过,但料想起来,既然诸位能在西凉杀的羌族不得不避其锋芒,却是可称的上是西凉一地,一时之良将。
即便是说猛士,也能够算得上天下少有,只是!要说~”
说道这里时高郅他猛然一顿,嘴角微微翘起,划过一丝淡淡的弧度。
“?”
此时的徐荣眉头微微一蹙,虽然看不出高郅他心中所想,可时不待他必须要迅速做出安排。
高郅继续嘲讽,一双淡然的冷眸,扫视一眼四周围堵着的西凉的将士们,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直接呛声道:“可要说军中猛士,恕高某坦然,在某的眼中,尔等,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虽然说,对于西凉士兵的彪悍战斗力高郅是有着深刻认识的,所谓的蔑视也是假的,但是,他对于西凉士兵的不满,却同样也是真的。
即便是如今已经在西凉军里面待了一段时间的高郅,对于这个主流拳头的军队,还是谈不上有多少的好感,也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言语之中还有几分愤慨。
现在,借个理由挑衅一二,也算是发泄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一直辗转奔波的郁气。
只是,他的这波嘲讽面积过于大了点,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西凉诸将的怒火。
哪怕是一项自诩为沉稳的徐荣,此时都有些恼怒的盯着高郅。
实在是高郅他的这句话,太不给对方面子了,气势神态,亦是委实过于嚣张了那么一丢丢。
哦!怎么说?他们西凉诸将,若是放到边荒地区,与那些西凉的羌族们相比,自然是强。
毕竟战功放在哪里,是无可厚非的。
可要是放眼整个大汉朝,再来谈军中猛士,直接变成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之辈!
呵呵,如此说法,岂非不是火上浇油?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大汉朝,可不是千百年以后那个畏手畏脚,朝夕不保,只能不断割地赔款、卖国求荣的清朝。
这可是曾经敢于霸气说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般壮志豪气的话的强大皇朝!
这可是能够北击匈奴,深入草原,贯穿鲜卑王廷,将大汉锦旗,插向草原,封狼居胥的大汉朝啊!
一时间西凉诸多将士纷纷怒目而视。群情鼎沸,一众将校,再也按捺不住。
怒火中烧的死死盯着高郅,只待他们的将军一声令下,他们便准备抽刀杀人。
可徐荣的一个眼神,又给他们按了回去。
徐荣沉声道:“都想干什么!”
看到严肃起来的徐荣,诸将士们可是不敢撸其虎须。
见混乱迅速平波,长出一口气的徐荣,一时间望着高郅的眼眸中,亦是不禁闪过一丝恼怒。
西凉军,乃是他的根本,这些西凉军同样亦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心血。
对方如此小觑,却是令他心中恼怒,可在徐荣冷静下来后,转念一想之下,脸上的怒容渐渐平静下来。
“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上面待着吧!”
“...没上当?”
高郅抿了抿嘴。
见其不上当,王越的双眸微微一眯,瞬间一股透着锋锐的杀气回荡在空气之中。
此时,正在下方指挥围堵的徐荣脸色一凝,心中更是震惊道,好强的气势!
徐荣的陡然面色一肃,猛然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右手,锵!
一声剑鸣,摆放在右侧不远处的一柄长剑脱离剑鞘,凌空飞来,被他一把抓住!
狂风呼啸,猎猎作响,徐荣的背后一尊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凶光四溢,张牙舞爪,吼声惊天,仰头长啸!
“哼,冥顽不灵,给本将传令下去,由前沿校尉带队,先趋以百人,徐徐图之!”
徐荣踏步向前,站在诸人身前,浑身杀机无尽,血色弥漫,滔天血光将他覆盖了,同时以他个人为中心,扩散,遍及到整个大军的每一名士兵的身上。
那里炽盛的光,仿佛照耀满天!
军势,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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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二十七 试探
“呜呜……”
闷扬的号角声,猛然吹响了,悠长的号角声在山峦里来回回荡,苍凉而深沉,透出一股沉闷,而又刺激人心的震荡。
抱着试探的想法,一只百人的小队,持矛举刀,夹杂着加快奔跑的脚步,分成两方,左右包抄而去。
“杀!”
一声声吼喝声,将士们的脸上充满杀机,抬眼看向山上,冷冷注视,震耳欲聋,山峦震撼。
“哼!”
王越冷哼一声,浑身气势磅礴而涌动。
对面的士兵们,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寒流。
这股寒意,乃是修为所致,从心底泛起,在灵魂层面进行了共鸣。
“...”士兵们缓步警戒,凝重而立。
望着如此僵局,山下的徐荣想了想,取出一副地图来。
地图之上标记的很详细,包括山峦上各处山势之中的走向,这些标记都是徐荣亲自找人画上去的。
战无大小,皆是认真对待。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考虑了片刻,他微微挥了挥手,令人发出一阵旗语,传递讯息。
便在一瞬间,这原本林木环绕,茂盛清韵的密林,陡然变得血色漫天,杀气充斥,十数名军中刺杀的死士,沿向着山峦坡道上,袭奔而去。
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有一道剑气飞来。
等待着他们的,乃是一道无匹的剑光!
寒光耀眼而夺目,就算在密林中,也无法掩盖那一抹惊艳到极致的利色剑光!
快!
完全超越了那些死士们反应的极限速度,视线之中,满是一片血色!
热血喷洒!
剑气环飞,顷刻之间,那十数名死士,赫然尽皆丧命,强悍锋利的剑气,豁然凌厉到这些死士们,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十来具无头尸体,兀自矗立,血腥气弥漫,空中头颅还犹自在滚动,横飞虚空!
“....”
瞬间止步。
极其滑稽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原本跟随在那十几名死士身后,同样快要冲到近前的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举妄动。
“这...我们还能回下去吗?!”
有人踌躇道。
他们派出的那些死士,已经算是军中这一行极其有名的家伙,可是连那王越二人的身子都没有碰到,就死在了他剑气之下。
“废话!”副将急促地呼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心中的惊悸。
偷偷的回头瞥了一眼,依旧面不改色的徐荣,副将心中有了底数。
“让那些将士,列阵而上!”
“喝!”
打量的士兵,紧随其后,长刀凛冽,杀伐之气激荡虚空。
混乱的交手,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断响起。
两相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