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
王越正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缓缓出现,他静静站立在董卓的身后,头颅微微低垂,一头碎散的黑发将脸颊遮蔽,嘴唇轻抿,冰冷无情。
“啊!”仰头长喝一声,董卓脸色扭曲,奋力向前奔去,离开长剑的范围的同时,左手迅速捂住胸口,一滴滴鲜血不住的流下,很快,就将他的手都染红了。
“吼!”
虽然胸前染血,受了重创,但董卓的气势却是愈发的磅礴,他就如一匹受伤的熊王,气势越发狂暴,脸孔狰狞。
董卓爆喝一声,脸色一狞,浑身气势瞬息狂暴,背后凶煞虚影浮现,眸光暴虐,仰天长啸,凶威震慑世人!
只是,在面对高郅两人的联手包夹,即便是强如董卓,他也再无法保持之前的从容。
双手瞬间收回,衣袖一摆,浑身黑气弥漫,身影于黑气中穿梭,如同会缩地成寸,眨眼便脱离高郅王越两人,一左一右的包围圈。
“得寸进尺,你们两个这是在找死。”被高郅王越两人又一次的联手逼退,董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紫青一片,阴森骇然。
蓦然抬起头,董卓死死的盯着高郅二人,那双眼睛冷的可怕,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高郅冷冷笑道:“凭现在的你,恐怕还没有资格说这话。”
“...”
“...”
三人怒目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一下子冷峻起来。
“吼!给老夫死!”
僵持的三人,最后还是由董卓率先的咆哮声打开了局面。
几乎已经胖的看不见眼睛的双眸,此刻闪烁着红芒,那双红芒中带着愤怒和深深的杀意。
董卓浑身黑气如同冒烟般的缭绕,双手各画半个圆,凄厉的寒风在他臃肿的手臂的摆动下,汇聚成团,旋转不休,朝着两人呼啸推去。
呼呼呼呼呼……
寒风呼啸,龙卷风一样席卷而出,地面被层层冷意给彻底的覆盖,迅速蔓延。
虽是艳阳高照,气温极高,但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森冷,宛如六月飞雪,冰川天降,寒彻骨髓。
高郅本来还打算开口嘲讽几句董卓,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话卡在喉咙中直接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个人在发起冲锋了。
那副可怕的波动气势,简直就仿佛好似整个天穹,都一下子漫天盖地的压了而来。
犹如天柱断折,天倾西北、地陷东南一般的天灾临世。
以泰山压顶都不足以形容,更像是天崩地裂,让人不禁于心底产生一种无处躲藏、无从逃避的念头!
董卓双腿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背后黑气森森,一尊若影若现的恐怖存在缓缓露出身形,死气沉沉,同时一股滔天巨风,席卷而来。
巨大的狂风,裹夹着董卓,呈现一种东歪西扭,伸缩不定的诡异状态。
附近的土壤沙尘尽数在破碎,许多细小的灰尘颗粒被裹挟进这肆虐的狂风之中,让整个呼啸的狂风,呈现出一种青黑色。
“一起上!”
沉喝声如惊雷,王越的身形亦是狂旋急转,漫天璀璨夺目的剑光,随身而起。
从急速旋转的身侧、身后、身前、头顶、脚下、从千百个角度汇集成一条银色长河,浩浩荡荡正面席卷了王越他的身前。
带着一身剑气光芒,王越将剑速突破极限,从上而下,在连绵不绝的音爆声中,迎着长河般的黑色气罡,狂斩而下。
“杀!”
高郅咬了咬牙,浑身一振,亦是白芒闪掠,一同冲入董卓刮卷起来的狂风之中。
随着二人一前一后的奔入。
董卓席卷的狂风,就像一条过于贪吃,吞吃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猎物的青黑色巨蟒。
猎物正在它身体中挣扎,不时有千百道银色光弧在风暴之中明灭不定,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挣扎着,要破腹而出。
时不时的,偶尔有一两道璀璨的光弧射出暴风笼罩的区域,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长痕。
很快,风暴便开始急速坍缩,像是被一个黑洞吞没的前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剑气长龙突然挣扎着飞跃翻腾而出,三折三转。
剑光绕着风暴连续转换了三次方向,终于硬生生在那风暴即将彻底彻缩前,从一片萧冷之中杀了出来,直飞出十米开外。
剑气长龙刚刚落地,背后一声巨大的呼啸响起!
高郅持枪跃出,一道银白色的气龙,同时升腾。
远比银白色的长龙更加粗壮,刚才剧烈收缩的龙卷,好像被压缩到了极限的弹簧,猛地一弹而起,张开青黑色大口,追着银白色的长龙,横冲直撞,直扑而来。
“当有进无退!”高郅眼眸寒芒凝聚,不退反进,气罡愈发的凝聚,而后爆发。
此时正是逆转局势,他配合着王越,一同气势如虹的驭气而出,从两个方向遏制董卓的气势。
这个时候他如果退缩,不但前面营造的大好局势一朝尽丧,而且双方气势彼消此涨,那个时候,他们可就再难有机会扳回局面了。
所以...只能迎面而上了!
轰!
一道巨大而灿烂的光弧离枪横扫而出,将迎面扑来的黑色气罡风暴,笔直的扫断成了两半!
‘叮’一声短促的异响,巨大的风暴,顿时分成两半,一半直冲天际,消失无踪;另一半向下一偏,悄然崩解,消散四溢。
董卓的攻势,再度被遏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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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五 战个痛快
轰!
双脚踏地,董卓抬臂架住来自于王越的气势汹涌一剑,光芒耀空,双脚直接陷进去地表数尺,他脸色严肃,但目中,却有战意在汹涌!
契机迸发,顿时狂风呼啸,剑气凌空,幽光闪耀,两者轰然碰撞,惊天轰鸣回响四方,烟尘弥漫之中,遮蔽了一切。顶 点
“董贼,受死!”王越口舌炸响,得势不饶人,剑光中蕴含逼人的森寒煞气,甚至可以冻结空气中的水分,仿佛要把整个四周的空气,都给封寒!
剑锋之上,激发出一道半丈长的弧形剑光,划破空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息飞斩而出,仿佛,就在下一刻,便要把董卓一剑斩杀似的。
董卓灵活的扭转臃肿的身躯,除开部分肌肤为剑气划破外,赫然避开了王越的杀招。
王越这一记锋锐剑光,把空气切割成粉碎,余波在地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痕迹,深有三寸。
“哼!”
董卓冷哼一声,庞大的身体蓦然一震,全身气血开始于体内凝聚,发出哗啦啦的流淌声,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陡然高大了起来,仿佛一尊太古魔神。
背后虚空,虚影浮现,散发淡淡的灰光,将董卓头顶的整片虚空,都染成了灰色!
明明艳阳高照,但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的森冷!
“给老夫...破!”
口中大喝一声,董卓身体不动,左手握拳就势轰出。
噼噼啪啪!
王越贯穿虚空的剑气,顿时炸成粉碎,寸功未立。
一拳挥出,空气如水波般扩散,沉重的气息仿佛山岳一样,死死压制住前进的王越。
董卓不依不饶,一步踏出,身躯雄壮,目中杀机大起,血光暴涨,一股粘稠而血腥的莫大杀气顿时往外一放,黑色杀光瞬间遮蔽了一切!
同时,手臂诡异万分的一折一转,挥击向左侧正快速移动的身影。
“噗呲...”
就在这个时候,高郅闪掠的身影消散,唯有左侧那道身影微微闪烁,倒退数步,消失无踪,但一滴滴鲜血却依旧从虚空落下。
董卓气血浑厚悠长,连绵不绝,任对方为了拦截他,所施展出来的剑气、枪芒是多么严密,攻击的多么猛烈,都无法阻止他的前进。
董卓此时已经忍无可忍,周身爆发出凶猛的气浪,右脚往前一踏,整个地面如同地龙翻滚一般,大量的泥土被震飞出去,凌空爆碎。
刚要有所动作,地面忽的升起寒气,一层薄薄的黑气覆盖在上面,以董卓为中心向着高郅王越这边幅散,形成一块半圆形的黑地。
退!
王越率先收起剑势,脚下一点,身体倒飞出去。
高郅同样微微眯起了双眼,也看不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藏的是什么,只是不经意间,面色冷峻..
“轰!”
董卓的双目中两道寒芒,宛若黑焰般诡异冒出,熊熊燃烧,散发着焚毁一切的气息,董卓整个人,就仿佛一名从地狱走出的恶魔,一步踏出。
轰!
两道黑色幽光从他眼中激射而出,带着阴寒万分的气息,煞气冲天,宛如两条魔链,互相缠绕,又如两条恶蛟,张牙舞爪,向着王越二人直冲而去!
“杀!”
厉吼了一声,二人继续联手,三方呈一个品字形,不断的交战着。
一时间,竟然不落下风。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隐隐约约,赫然是董卓,占据了上风。
到了此时,即使高郅和王越二人再自信,也不得不承认,董卓那厮觉醒的血脉,果然是上天的偏爱,血脉这东西当真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这点念头,只是在他们的心中一闪而过,再无痕迹。
对视一眼,无穷战意从二人的心底涌上心头。
正因为董卓的强,才能打得痛快;正因为痛快,才能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出华丽的光芒。
痛快痛快,对手不强,自己怎么能感到痛?
连痛都不痛,那又何谈得上痛快?
“杀!”
三道身影,再次战到一团。
.....
“轰!轰轰轰!!”
同样延绵不绝的轰鸣声,不绝如缕,无数的光芒璀璨至极,一道道细小的金芒,于虚空四下飞射,将附近数百名郡兵士卒直接斩杀!
血,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一个瞬息,靠近那一骑当先的身影,数十丈之内的所有士卒,俱皆身死,血液溅射!
烟雾缭绕,土尘飘扬。
大烟消散,只见方圆百丈之内,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土石碎片,一道道裂缝向外延伸,蜿蜒曲折。
手持武器的将领,满面惊恐,骇然恐惧,忍不住轻轻颤抖,眼前的男子太强了!
很快,那如魔神般强悍的身影,继续向前,来到了他的身前,戟刃劈出。
对方仅仅一道气势,就将他逼至极限,此时一击斩来,他拿什么去挡?绝望的武将,深深猛吸一口气。
“不!!”
充满绝望的嘶吼声响起,那武将手中大刀寸寸崩裂,脸色扭曲变形,浑身爆发一道道惨绿色的气罡,他要最后一搏!
既然生机无望,那么就算死,也不能让敌人好过!
但可惜,战力差距太大了,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伟岸男子,就仿如一尊主宰幽冥地狱的勾魂使者,行走人间,收割生命!
方天画戟横扫而过,数员企图配合武将阻拦吕布的偏将,顿时不甘的睁大了双眼,随后头颅突然纷纷一歪,直接掉落,滚出了好远。
热血喷涌!
那武将呆愣当场,惊恐的双眼,被金黄色的于空中不断虚闪的光辉覆盖,一道骇人的扇形光束,犹如擎天巨掌,一巴掌拍下,彻底粉碎所覆盖的沟壑密布的大地。
“砰!!!”
“吾乃吕布吕奉先,尔等鼠辈!有谁还敢拦某,杀无赦!”睥睨天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金光内敛,身穿暗金色的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披西川红锦百花袍的伟岸身影,缓缓亮相。
手中持握方天画戟的他,胯下亦是世间一等一的宝马赤兔!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此时此刻的吕布,已然是达到了自己实力的最巅峰!
威风赫赫,霸气无双,好不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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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六 杀神
呼!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阵强劲的风声响起。
狂风肆虐,灰尘缭绕之中,一道身高九尺,虎体狼腰,却又不失英气的威猛男子踏步走来,满头黑发舞动,双眼似神瞳,燃烧着气焰!
一身暗金色的战甲闪烁耀眼红光,狰狞而恐怖,那道身影,此时此刻,在西凉军队的眼中,就宛如一尊魔神,大步向着众人走来。
于他的头顶,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虚影,竖立虚空,闪烁灼灼红光,璀璨而耀眼,锋芒锐利,仿佛可以切开一切,斩灭一切!
“挡我者,死!”
伟岸身影霸气的冷冷出声,气势强大,句句话语,就仿佛大锤,敲在在场士兵的心中,让他身心震动,面色都白了几分。
望着面前的男人,士兵们面面相觑,紧张的步步倒退,双目惊恐至极,浑身汗水不停冒出,头皮发麻,双手颤抖得差点握持不住武器!
不只是他们,就连后来赶来支援配合的新的西凉军,同样,徘徊不定。
“吕布那厮,居然恐怖如斯?”作为担负协助阻拦任务的守军,赵逵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西凉军中的斥候,一脸的紧张冲了过来,走到身前,一脸的凝重的,小声道:“将军,你看两侧山林中。”
顺着斥候的一番话,赵逵的眼眸一望,一瞬间一股寒气升起,瞳孔更是狠狠的一缩,一脸的心有余悸的神色。
只见一眼望去,除开正前方的吕布身后的并州铁骑,已经整装待发蓄势已久的模样,而两侧的山林中,却依旧是飘荡着一阵滚滚的烟尘。
一瞬间,按照经验,赵逵就判断出了两侧山林中有伏兵,一时间冷汗从额头滑落,望着远处那个一脸霸气的火红色身影,瞳孔中充满了凝重之色。
好你个吕布,竟然如此狡诈,难怪现在居然如此霸道了,还能有恃无恐,原来是诱饵!
赵逵同时凝重的双眸,回望过去,只见他自己带来协助配合的一千铁骑此时虽然同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可那苍白的脸颊,气喘吁吁的胸膛。
无一不证明他们体力消耗的状态,更有胯下的战马喘着白气。
一时间,赵逵的心中充满了忧虑,虽然是主公麾下精锐的骑兵,可对面的吕布,更是瘟神啊!
到底,是战还是保存力量?
赵逵目光集聚闪烁,哪怕如今整合了那些溃兵,实力达到数千之多的他也没有信心,能够面对吕布的时候,支撑多久。
“现在让开道路,免你们一死!”
吕布大摇大摆的驾驭着赤兔,走上前来,双目寒光阵阵,杀机弥漫,浑身气势顿时爆发而出!
让开道路?
吕布霸道的话语,惹得赵逵的心中一阵不快。
本来他心中大概率想撤开道路,暂避锋芒,可吕布此话一出,他再敢让路,丢面子是小,事后,董卓肯定会秋后算账,他定然难逃一劫。
没办法了,撑死也要抵抗一下了。
况且,他也是西凉好男儿,如果非要厮杀不可,即便对手是吕布,也绝不会让他投降的!
就算不敌,他也绝不苟且!
沙场征战,马革裹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将军难免阵上亡,他深受董卓的大恩,如今管拜了将军,又岂能轻易放弃?
就算是一死,也不过碗大个疤罢了!
作为提着脑袋职业的他,又有何惧之有?
“喝!”
大喝一声,赵逵先发制人!
吕布面色平静,看着对方极限爆发,燃尽生命的惊艳一枪刺来,手中方天画戟抬起,一缕缕金红色的炙热气罡凝聚,猿臂前探,一拳轰击。
“轰!”
如一座火山突然爆发,一道沛莫能御,宛若赋予着雷霆万钧的强大拳罡瞬间成型,带着刚激猛烈,无坚不摧之势,义无反顾的直接冲出!
轰!
一时之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响彻四方。
赵逵的面色一白,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滴落,浑身破破烂烂,一条条血痕清晰可见。
擦了擦嘴角血迹,他胸膛急剧起伏,大汗淋漓,但一双眼睛,已经开始闪烁不定了!
差距太大了!
仅仅一拳,他的身体状况便已经极为不妙,五脏六腑都仿佛在抗议,一波波强烈的疼痛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骨软筋酥,根本用不了太多的力!
“当!”
这一次,吕布挥击了一下,方天画戟!
赵逵下意识的抵抗,却被震落下马,不仅大口咳血,落地后还踉踉跄跄倒退。
面色白若宣纸的他,气息萎靡,身躯之上,一道差点将他斩为两截的巨大伤口,从左肩斜拉至右胸,格外显目。
血肉翻涌,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嗯?!”
对于赵逵能够接连挡住自己的杀招,吕布微微一愣,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并不在此地,见此人能够挡住两招,便又补一击。
“刷!”
方天画戟划过虚空弧度,再度挥击而出,如一道金红色匹练,刺眼之极,光芒闪烁,气罡横空!
强大的锋芒顿时闪耀,夺目摄人心魄的光芒,耀眼璀璨,让见者的瞳孔无不在第一时间,急剧收缩!
赵逵轻轻抬头,双手无力,几次想捏拳迎战,但都无法,面现一丝苦涩,看着金红光芒袭来,却无能为力!
“啊!!”
很快,痛苦的惨叫,嘶声裂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被震飞后落下,鲜血喷洒,而一柄火红的方天画戟,将他的身躯直接贯穿,斜插于地,嗡嗡颤鸣!
绝望与不甘涌上双眼,如一条死鱼,艰难挣扎,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不甘闭眼,伸手向着四周士卒抓去,嘴唇蠕动,但一个呼吸后,就了无声息,他被钉死在了地面之上!
“...”
鸦雀无声。
亲眼目睹了自家将军被人如此轻易便斩于马下的场景,诸多的西凉士兵们,如丧考妣,满脸失魂落魄,无法置信,士气瞬间跌落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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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六 及时
四周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交战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止厮杀。
相当一部分人,甚至呆呆的望着这里,目光恐惧,身躯颤抖,就连手中的兵器,都不知不觉掉落在了地上。
只不过,一方是欢喜,一方是畏惧和惊慌。
“赵将军,也陨落了!”
一名士兵的惊呼,划破长空,惊煞众人。
轰!
仿佛平地起惊雷,无数原本还打算负隅顽抗的西凉军士卒,面面相觑,宛如被抽干了勇气般,很多之前还在奋力抵挡的士卒,更是瞬间崩溃,转身就逃。
赵逵并不是第一个被吕布斩杀的西凉军将领,但是他却是此地最后一个能够算得上将的将领。
其余的最多不过军司马,校尉,虽然也能指挥溃卒,但绝对起不到力挽狂澜的作用。
更何况,吕布那个杀神还在盯着呢!
哪个人现在还敢冒出来出风头?
那些军司马恨不得把自己隐藏在人流里面,混出去远离吕布这个煞星,又怎么会蹦哒出来,主持溃势?
于是乎...
一时间,无数西凉士卒,开始惊惧逃走,但其中还是不乏,也有部分奋起反击,无惧无畏!
毕竟是西凉精锐,乃是从普通士卒中抽调选出的精英,虽有部分崩溃,但也有部分奋勇冲杀!
只是可惜,他们如今面对的乃是吕布麾下,并不比他们弱多少的并州锐卒加并州狼骑。
红光耀眼,血水流淌,满地残尸,森寒彻骨。
一场溃败,显而易见。
随着吕布的一道杀令。
并州狼骑在副将带领下,酣然杀出。
面色冷漠的他们,身上同样是煞气环绕,一勒马缰,嘶鸣冲锋,齐刷刷的自马背上一刀斩出,整齐划一的刀光,仿佛要为吕布横扫一切!
“杀!”
仿佛无坚不摧的刀阵,血光耀天,战马铁蹄不论冲向哪里,都是刮起一片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残尸遍地,尸横遍野。
面对徐荣布置下的最后一波阻拦用的戒军,吕布也没有那个耐心继续等下去了,索性亲自出手,加快战势,脸色冰冷,手中方天画戟瞬间扫出!
仿佛一抹岩浆组成的海洋,璀璨夺目,金红色的杀光,横扫八方。
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扬起,聚气横天,方天画戟狠狠地劈落,如一挂天河披靡,所向无敌!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面色雪白,突然丢下手中武器,亡命奔逃,再不敢回头!
“逃啊!”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转瞬间,所有负责阻拦任务的西凉士卒,都使出吃奶的劲,丢盔弃甲,亡命逃离!
这个情况下,还不逃那就真是白痴了。
不过数个呼吸,对面已经全面崩解,任由吕布麾下的并州士兵一路追杀,一路残尸,煞气冲霄,旌旗断裂,负责阻拦的西凉军队,最后剩余千八百的溃败士卒,仓皇逃离。
甚至于,谁也不清楚,这些人里面,还有多少人会倒霉的被留下来,最后,又究竟能逃走多少!
“吁!”
吕布并没有半点欢喜的感觉,猿臂抬起,一把勒住胯下的战马赤兔,忽然似有察觉似的,抬头猛然望向西侧的某处。
“这股波动...”吕布的眼瞳陡然放大,又迅速恢复。
“董卓...果然是你的味道啊...,怎么,看你这架势,是被人逼得要开始动真格的了?”吕布凝视不远处,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
舔了舔嘴唇,吕布心中的暗自焦虑不安的情绪,悄然散退,取而代之的,是高昂的战意。
既然现在战斗还在继续,董卓甚至还准备爆发,兼之这一路又没有噩耗传来,至少能够说明高郅那小子还没有被自己给“坑死”,吕布之前的担忧感也就消散。
最起码,他女儿不会还没有出嫁,就沦落到给人守活寡的地步。
吕布悄然松了一口气,对于为严氏报仇而忽略了高郅存在这一点,饶是高傲如温侯,亦是不禁有点脸红和些许后怕。
咳咳...
这事他的确不地道,不过,他也不会道歉的!
这个世界,能让他吕奉先道歉的人,还没有出生!
大不了,就当....是给那小子的考核算了,他家的虎女,可不是那么好领走的。
这样一想,吕布心情又好了起来,神马愧疚感都是浮云了。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他吕奉先出马的时候了!
吕布调转马头,加速奔驰,以赤兔的神速,大概都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赶到!
....
不得不说,吕布的到来,还真的是给了高郅王越二人,生的希望!
本来随着董卓的不断爆发,高郅王越二人联手也渐渐地落入下风,这片山峦的附近又尽数是董卓的部署,用屁股都可以想象,等他们体力不支或受到重创后,等候他们的悲剧是什么!
好在,就在高郅他们咬紧牙关,苦苦和董卓拼血对轰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了山峦外的动静!
东方尘烟复起,不多时,一部军士已是出现在那个方向。
心有灵犀的是,几乎和吕布同步,这边苦战的高郅,看见那部军士之时,心内的些许担心以及有些悲观的负面情绪,也在瞬间已经化去,忧虑全无。
并州军,总算来的,不是太迟。
那么...吕布恐怕,也不远了!
轰!
说吕布,吕布就来了!
恰好逢在王越一个踉跄,退回的空挡,一抹金色光芒,疾驰闪掠而至。
化作气浪与同样扑跃上去的董卓的肉躯碰撞。
一时之间,滚滚气浪排空,烟尘冲霄,饶是强如董卓,亦是在这一瞬间,脸色勃然变色,毫无血色,带着惊恐与骇然,身躯横飞,口鼻溢血!
轰!
得理不饶人,方天画戟闪烁流光,绚烂夺目,气势恐怖至极,如一座巍峨神山,万丈锋锐,毫无停顿的,向着满脸狰狞的董卓,横扫而去!
“啊!”董卓嘶吼一声,整个人被轰击至半空,而后又被吕布一戟,毫不留情的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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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八 动乱(一)
“快救相国!”
见董卓被拍飞,下方的西凉将领率先惊呼一声,当下就有百来人听号而动。
“哼!”
吕布的目光冰冷如刀,环视八方,眸光睥睨,一声冷哼,手中方天画戟抛出,震撼长空!
“轰!”
金红色的杀光冲天而上,一头凶兽的虚影瞬间出现,体长十丈,遮天蔽日,暴虐而凶残,冰冷至极的凶光夺目而出,此时仰天咆哮,猩红中夹杂着金色的云烟,弥漫苍穹!
滚滚金红色气浪拍击天地,狂风呼啸,席卷长空!
瞬息间,周围上百名企图跑上来阻拦的西凉士卒倒飞,衰落十丈之外,口中鲜血狂喷,满脸惊恐之色,看着一步步走近董卓对面的威武身影,如视神魔!
此时此刻,吕布他那如魔神般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映入诸多西凉士兵的双眸,呼吸开始粗重,此时的他们,才感觉了死亡的恐惧。
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开始僵硬,瞳孔放大恐惧的望着那个越来越近,手持方天画戟杀戮天下的魔神。
威猛的吕布伸出右手,顿时,火红色方天画戟发出一声欢愉的长鸣,寒芒凛冽,急剧震动,凌空飞起,微微一个盘旋,瞬间飞至吕布手中,而后,被他一把握住!
而后,整个人纵身一跃。
一道鲜红似血的身躯,闪电般的来到他的身下,恰到好处的完美承载住吕布魁梧的身体。
血淋淋一片的方天画戟,雄壮的赤兔马高高扬起的前蹄,轰隆一声,沉重的马蹄落下,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战马嘶鸣声。
随后,吕布坐于马背,转身看向四方,杀机大起,眸光如刀,浑身强大至极的气势直冲云霄!
吕布的目光冷漠,如魔神俯瞰世间,瞬间,滔天光芒,将他包围了,如一轮璀璨的炎阳,照耀十方,破灭万物!
一直当吕布的视线转移到董卓身上后,那些被他击倒并活下来的西凉士兵们,才猛然反应过来,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一副劫后余生的神色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随即便是又迅速的涌上一股深深的不甘,不过很快又消散,在他们的内心中,却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恐惧感。
那是一双令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眼神。
狰狞散发着浓浓霸气的双眸,血红色的身影,在战场中傲然屹立,清晰可见,那漫天的血珠挥洒。
看到远处的身影后,无数西凉士兵们的心中,却未有一丝战欲澎湃的感觉,有的只有深深的寒意。
当然了,他们即使想要反抗,也没有用,要知道,吕布可不是孤家寡人啊。
护卫在山峦下的西凉副将,看到这一幕后,怒气大发,冷冷的大手一挥,沉喝道:“没用的东西,随某列阵!迎敌!”
与此同时,见这山峦下包围的西凉士兵蠢蠢欲动,吕布带过来的并州大军,同样开始集结调动,发起冲锋。
杀!
战场相逢,只有生与死!
吕布不在场,于是乎吕布麾下的并州铁骑副将,率领着刚刚冲出包围的大军,疯狂的迎着敌军冲了上去。
两千骑兵为头,身后的步兵疯狂的冲锋,为首的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怒吼道“杀死那帮西凉狗杂碎!”
“杀死那帮西凉狗杂碎!”
吼吼吼~
身后的数千并州铁骑不断发出狂呼,争相恐后的不断冲锋,跟随着他们的副将,在冲锋的路上不断集结队形。
并州军和西凉军的矛盾早在丁原在的时候就有了,现在爆发出来,并州士兵更是爆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力量,无情的杀戮着前方的一切阻挡之人。
其中由副将率领的并州狼骑,更是汹涌,尖刀般狠狠不断刺过去,如长枪般仿佛要划破长空,天地为之胆寒。
而董卓部署在山峦下外围的偏将,看到冲杀过来的并州铁骑,嘴角同样露出残忍的冷芒,粗糙的手掌狠狠挥下,咆哮道。
“杀死这帮并州崽!”
“杀死这帮并州崽!”
无数眼眸赤红充满杀欲的士卒,疯狂的朝着对方士兵杀去。
轰隆隆~
战马相撞骨断筋裂的声音不断响起,但是厮杀的两支大军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死气沉沉的必死决心。
战马轰然倒地,一个个将士被抛飞,接着轰隆隆的黑色马蹄践踏下,刺耳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轰隆隆~大地颤抖声回荡在众人耳旁,可落入双方骑士的耳朵里面,却感觉道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战马嘶鸣的声音,竟然如此惨。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每一声战马的嘶鸣,都意味着一名战友的倒下,甚至百分百的意味着死亡。
可没有人停顿,也容不得他们停顿!
冷漠!
冷酷!
无情!
这些,才是他们目前最好的情绪。
在骑兵发起冲锋作战后,便不会轻易停下来,更从来不会仅仅因为同胞落马而停下脚步。
因为在包围作战的时候,骑兵一旦停下了冲锋的步伐,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哪怕,这些西凉士兵们所面对的,是曾经把他们击败过的,由那个名震天下的无双战神带领着的并州狼骑,气势比之他们遇到任何敌军都要强,可他们却没有丝毫胆寒。
上一次他们败,也是因为吕布一骑当先,身先士卒,现在,董卓可是把那家伙给留下了,他们又怎么会害怕?
更何况,论起精锐来,他们身后的西凉铁骑,同样自诩不弱于天下任何精骑!
吼吼吼~
前方董卓麾下的数千士兵,虽然爆发了强悍的斗志,但是其实依旧无法阻挡住吕布麾下已经冲锋起来的并州铁骑。
可是仅仅只是阻拦住,已经够了。
毕竟,这批西凉士兵的最外围,可都是一些随着之前高郅王越杀出来的时候,混战厮杀过的。
这些经历厮杀出来的大军,早已是残兵,各个喘着粗气,经历了无法想象残酷的厮杀,不管是体力还是士气已经到了极限。
这些西凉士兵,被发动攻势的并州铁骑们,毫无意料之外的凿穿杀出,接着被不断冲出来的嗜血的并州军吞没。
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人退缩,都倒在了冲锋阻挡敌军的路上,为董卓麾下大军争取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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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四十九 动乱(二)
杀杀杀~
大地在隐隐震动,马蹄踏地之声,敌人的喊杀之声,还有杂乱的拼杀声,无不是在狠狠震刺着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寒风瑟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惨烈的厮杀声依然上演,双方将领,满脸血污狰狞的嘶吼,麾下的士兵们,则是响应着呼唤,同样向前拼命的厮杀,企图杀掉自己身前一切的敌方士兵。
一时之间,山峦附近搏杀的主角,已然不在是董卓高郅他们几个人的对决了。
因为,此时此刻,几乎是漫山遍野响起的,都是杀声,无数嘶吼,振聋发聩。
杀啊~
混乱的战场上到处都是厮杀,董卓麾下之前围堵王越高郅的徐荣大军的三千兵马,转眼便被并州铁骑的突击,杀得七零八落。
可同时也给并州的大军,造成了阻碍。
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杀——”
“杀——”
数千骑士热血沸腾,随着张绣一同咆哮,怒吼之声冲上云霄,铁骑如飞,轰然杀出。
无数的骑兵,无边无际,漫漫如浸过堤坝的海潮一般。
西凉的铁骑,同样在西凉先锋张绣的带领下,集结完毕,并且悍然杀出。
面对着汹汹而来的敌人,并州军的将士也是不禁微微色变,沉重而紧张的呼吸起悄然而起。
刚刚杀溃外围步兵的他们,面对同样冲锋的西凉铁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些。
轰隆隆~
铁蹄声肆起,激昂血腥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残酷的厮杀。
星目怒睁,握枪的双指隐隐作响,猎猎杀气迸射而出。
张绣舞动着一根点钢长枪,嗜血的朝着前面同样挥舞着武器的并州偏将杀去。
身后的骑兵,轰隆隆的交叉而过,震天的喊杀声中,数千西凉铁骑轰然而出,如漫卷的洪水一般,遍野而过,向着并州狼骑冲去。
“死战!”
“死战!”
不知道是哪一方愤怒的吼声火山般喷发而起,由近而远,四面扩散开来。
双方骑兵,如脱闸的洪水倾泄而出,无数双马蹄践踏着尸体而过,这般凶凶的虎狼之士,踏着血路,厮杀冲锋。
从天空俯视观看,呈现出两个相对的箭头状,双方的后面,跟随着黑压压无数的影子,不断的向前冲。
“分!”
轰隆隆~
笔直冲锋的大军,在对面偏将震惊的神情下,一匹匹战马嘶鸣中,并州铁骑副将身后跟随的数千铁骑竟然一分为二,朝着左右两侧奔驰而去。
“西凉铁骑!拦住他们!”
一声歇斯底里的喝声,猛然在山峦下响起。
虽然惊恐并州狼骑那令人心悸的骑术,可此时已经来不及震惊了,随着并州狼骑骑兵的攻势一分为二,黑色的潮流奔着西凉士兵方向,包剿过来。
狰狞的大吼一声,麾下的大军爆发出齐声声的咆哮声。
轰隆隆~
两支闻名天下的精锐相遇了,可这次相遇,却并不是让他们拉出来见见“世面”。
两股互不相干的骑兵相遇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是对峙中演练,而是对峙中厮杀。
这是一场硬撼硬的较量,双方士卒手中的长枪招架住对方的长枪,额头青筋暴起,双脚不断弓起发力,驱赶马匹,想要将对方顶飞,同时破坏对方的阵容。
杀声如涛,铁蹄滚滚,数千骑兵以楔形之阵,如同两柄巨大的长矛,相互碰撞。
巨响声中,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
这是一场残酷的较量,真的到结束的时候,无疑便是要代表着另一支精锐的落败。
并州狼骑,当之无愧其名,如狼群般散乱无章,可暗中却井然有序,散乱的骑兵互相追击下却暗中紧密相连,在追击中令敌人露出破绽。
当破绽发现的一瞬间,无处不在的狼骑,便会组成一柄柄尖刀,朝着这个破绽发起致命的攻击,没有丝毫犹豫。
西凉铁骑同样不简单,一个个如同发怒的野牛,咆哮冲锋。
一时之间,衍变成了一场不小的规模的大战!
对于自己山下大军和吕布带来的大军厮杀在一起的事情,董卓并不担心。
即便他不在山下指挥,可还有一个徐荣在呢!
更何况他的兵力可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