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也已经整顿大军,西凉铁骑暂时没有人能够和他们抗衡话语权了,所有董卓安插其中的将官,我已经帮他们尽数解决掉掉。”
黑影悄然浮现,无声无息的来到貂蝉的背后,恭谨的回答道。
他,一直随着貂蝉左右,除却貂蝉沐浴、方便外,影,算得上是紧密护卫了。
“咯咯,很好,影,你去传令,让他们给我聚集骑兵,待会帮我扫清道路,然后让我发展的几位将领,率领他们麾下的本部人马,给我先拿下徐荣的部队。”貂蝉沉思了一番,继续下达指令。
“那高郅的并州狼骑呢?需要派人吗?”影犹豫了一下,问道。
“高郅...不用,我们的当务之急还是董卓,高郅他们就那么点人,即便放任也无妨。”
“再说...”
貂蝉嘴角划过一丝弧度。
“他们并州军,可也是可以被拉拢的对象之一啊。”
只是那微笑,明明艳丽无双,在一旁跟随保护的影的眼中看起来,却又仿佛像是寒天里的风一般的锋利,割的人生疼生疼的。
“我这就去了。”
...
貂蝉和影口中的高郅,依旧苦战。
浑身染血,眼神凌厉。
高郅长枪扫荡而出,却并没有附着气罡,战斗到此,饶是回气能力极强的他,气罡方面,也开始隐隐约约的“供不应求”了起来。
山峦下,聚集的西凉士兵的基数,委实太多了。
哪怕抛开追逐、阻拦吕布撤退的一部分,起码战场上还有至少七八千的步卒,西凉铁骑,都还不能够,被算在里面!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时间,高郅和八百并州狼骑们,也只能被压着打。
四面猛攻,喊杀声,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碰撞声,混乱不堪。
半身甲胄染血,手握长枪,寒星点芒,浑身煞气凛冽。
此刻的高郅,浑身浴血,威风凛凛犹如战神。
但是他心情知道,自己一个人表现即使再猛,也是人,不可能杀完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的西凉士卒。
支撑不了多久了。
高郅只觉得舞枪的双手暗暗发麻,只觉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滑腻,散发着血腥味的鲜血。
虽然恶心,但此时也只能继续厮杀,你不杀人,别人就要杀你,战场之上,只有敌我,以及生死!
喊杀声,呼救声,兵器碰撞声中,高郅犹如机械一般,埋头苦杀。
“嗯?”
忽然,高郅身前一空,却是没人了。
却是不知道杀了多久,他附近的西凉士兵,该逃走的士卒都逃走了,该杀死的也都杀死了,该踩踏践踏的,也都践踏跑了。
“咯咯咯。”
寂静一片的战场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轻灵的笑声。
忽然,貂蝉的笑声戈然而止,她冷着一张娇艳无双的嫩脸,对着左右心腹将领大声道:“按照我的嘱咐,围过去,我们也该送相国大人,上路去了!”
说着,从腰间解下了一个小小的犀牛号角。放在口中呜呜的吹了起来。
独特的呜呜声,在这嘈杂的沙场之上,依旧清晰可闻。
犀牛号角的声音,以及惨叫声响起的时候,沙场上陷入了令人恐惧的窒息之中。
整个山峦附近西凉大军的士卒们,几乎同时放弃了厮杀,转头看向了号音发出的声音这边。
就在这个时候,从地面传来一阵颤动,起初只是微微颤动,到最后却是如同地动山摇一般。
与此同时,剧烈的马蹄声也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不久后,一支骑兵。一支铺天盖地,掀起无数尘土的骑兵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西凉铁骑!
赫然正是,那不久前,突然不知去向的西凉铁骑!
what?!
高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些许的惊慌。
零零散散的并州狼骑亦是借助空挡,迅速集合,严阵以待,死死的握着手上的长矛,随时准备着,跟随在高郅身后,突出去。
“哒哒哒。”
“砰砰砰。”
凌luàn的马蹄声,与整齐的行军声组合在一起。
此时那批西凉的战马大军,已经渐渐接近了,所带来的一股无形的气息,很是迫人。
在高郅呼吸不断急促,瞳孔逐渐放大中,这支骑兵,并没有立刻减速,反而是以原来的气势,朝着战场方向冲来。
这下,顿时让高郅大惊失sè,在心中大叫吾命休矣。
如今形势不饶人,如果说刚才的高郅,还对己方能否顺利杀出重围自信满满,现在却是半点没有了...
那可是冲锋下的数千精骑啊!
至少如今已经人疲马乏的高郅,是真的,已经没有了继续生还的信念。
现在,高郅心中的唯一信念,只剩下来拖住追兵,拖住追兵。
呵呵!
罢了!
好歹,就算是死,这一战,也足以能让自己的威名,流传下去吧!
当骑兵越来越近,甚至让众人嗅到了一丝尘土气味的时候。
当高郅心怀满满的不甘,准备最后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殊死搏斗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狂乱的马蹄声,居然在片刻后,戈然而止了。
只见那数千西凉骑兵,整齐划一,除了阵型有些凌乱以外,却是一点也没有出差错,停了下来。
当先的有几个将领,其中三人穿着甲胄。
身材或修长矫健,或魁梧强健。
唯有一人,身上只穿着寻常的武服,而且,身材婀娜。
李榷、郭汜,影,还有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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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六 董卓的末日(十一)
“抬阵鼓!”
貂蝉抬起皓首,灵动的眼眸,瞥了眼,正震惊于西凉铁骑的到来,而不敢轻举妄动的高郅一眼,嘴角泛起微微一笑,吩咐道。
“诺!”自其身后,一名披铠骑兵,吆喝一声,奔出数骑,抬出一面大鼓。
几骑奔驰,共同持握着,赶到貂蝉的身前,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搁置于地上,并恭谨的递呈上鼓槌。
“咯咯咯...”忍不住浅声细笑两声,貂蝉目光收回,面色一肃。
秀手微挪,拿着鼓槌,手臂上一阵淡淡朦胧的粉色一闪即逝,下一刻,貂蝉奋力的敲打起,那面厚重的军鼓来。
“轰隆,轰隆。”一阵阵的鼓声,都是从貂蝉的手中敲出来的,鼓声之威猛,几乎绵延不绝。
“轰隆。”
“………。”
震耳欲聋的擂鼓声,震颤着每一个士卒耳膜。兵器交鸣的声音,震颤着每一个士卒的耳膜,狠狠的敲打着士卒们的心脏。
“...md!”
心中暗骂一声,被这一惊一乍弄得提心吊胆的高郅浑身气劲凝聚,没有说话,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双手紧紧的拉着马缰。
他身后的其余人也是一样,无声的做着厮杀的准备。
哪怕必死无疑,也得咬下敌人几块肉!
“杀董贼,清君侧!”貂蝉手中,挥舞鼓槌猛烈一敲,娇喝一声,成千上万的西凉铁骑,猛然杀出!
“杀!”
“杀....呃呃呃?董...董贼?”
高郅咬了咬牙,刚准备喝令一声,同样厮杀冲锋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貂蝉她...,刚刚喊的是...杀董卓?
不是围杀自己的?
这是...神马神转折?
接下来,在高郅以及数百并州狼骑近乎呆滞的目光中,无数西凉铁骑,从他们的身边奔驰而过,直指前方的西凉士兵阵容杀去!
什么鬼???
这是在玩无间道?
还是西凉军发生内讧了?
意外“惊喜”的高郅他们,望着眼前的西凉铁骑,还依稀的傻傻地分不清状况。
与此同时,处于最前排的西凉士兵们,则是转喜为惧!
发现自己才是西凉铁骑目标的他们,在第一个冲撞过后,混乱就开始蔓延了。
无数士兵惊恐的互相观望,尚有些胆量的还在四面环顾着同伴的动向,而那些怯懦者已经开始掉头而逃。
即使是最精锐的西凉士兵,也抵挡不住曾经是“一家人”,如今却汹汹如虎的西凉铁骑!
西凉士兵方面的副将,大惊失色,连连喝斥试图压制住阵形,但逃跑者却反而越来越多,甚至有将领及时站出来,亲手斩杀数名逃兵,都扼止不住这溃败的趋势。
于是乎,几秒钟前还气势汹汹围杀高郅他们的步军大阵,此时却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土崩瓦解!
无数人,颤声大叫,牙关都在颤栗。
西凉将领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汹汹而至的西凉铁骑,无奈的长叹一声:“大势已去,我们再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呵呵...
一旁的偏将听出来了,他这位同僚将官,是在给自己弃兵逃走寻找借口。
不过,眼见敌军已杀至近前来,偏将也知回天无力,心想着保命要紧,遂是连声附合。
面对着这兵败如山倒之势,原本还打算强撑着,企图稳定局势的偏将,也是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当先拨马而逃。
他们这么一逃,部卒们残存的那丁点意志,转眼也烟销云散。
一哄而散,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迎面而至的李榷、郭汜,和他们身后杀意冲天的骑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羊群之中。
他们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阻挡前进脚步的昔日同僚,冷漠的,毫不犹豫的,踏着他们的尸体碾压向前。
汹汹之士,长驱直入,无情将阻挡的敌人碾压在铁蹄与刀锋之下。
李榷、郭汜二人,更如地狱的魔将一般。
大刀环身,犹如向四面八方般劈展开来,刀锋过处,一命不留。
一路狂杀,血雾飞扬,的刀下已不知斩下多少颗头颅。
不知杀了多久,郭汜猛然回首间,身后已到处是尸体。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沼。
如此血腥的画面,直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
却不知为何,见得如此景象,他心中的热血却愈加沸腾,手中饮血的刀锋,亦是愈加饥渴。
他可是西凉数一数二的武将!
既然做了,自然不会犹豫不决!
郭汜猛回头时,浑身上下的杀气更盛三分,煞气凝聚,目光炯炯有神,泛着浓郁的野心。
他,在找董卓的下落!
“不好!我们拦住他,快去给相国大人报信!”
当郭汜目光锁定山峦的时候,迎面而来数名骑兵。
董卓,到底还是有死忠的士兵,很快,骑兵分出三员骑士迎击而上,左翼之人暴喝一声,明晃晃的大刀向着郭汜的天灵砍来。
右翼之人坐腰立马,大刀横持展开,一式横扫千军,则是向着郭汜的腰间荡来。
中路骑将,手中长枪递出,直刺向郭汜的胸口。
他们都是三名西凉步卒的校尉,配合得天衣无缝,试图凭借人多的优势,阻击郭汜。
“土鸡瓦狗之辈,也敢挡我去路!”
郭汜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之笑,身形一动,手中的长刀呼啸而出,自左向右如车轮般扇扫而出,雄浑的力量竟是掀起一道扇形的尾尘。
三人大骇,想要避让锋芒。
只是,为时已晚。
哐!哐!哐!
三声闷浊的低鸣,长刀过处,那强悍之极的力道,竟是将三名西凉校尉的兵器尽皆摧折。
巨力反震之下,三名西凉校尉震得身形剧晃,难以稳住。
便在这一瞬之间,郭汜一人一骑,如已黑色的闪电般,从敌群中射过。
三道光影如虹射过,尚未看清如何出刀时,那三颗人头已飞上半空。
这下,那些西凉士兵们,彻底的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只如受惊的羊群一般,漫原遍野的向着外围逃去。
西凉士兵没有选择负隅抵抗,貂蝉他们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追杀,只如牧羊一般,率军驱赶着那些混乱得四处乱跑的溃卒。
郭汜则是继续一路向前,长刀四面八方舞将开来,刀锋过处,那些惶恐的西凉军士兵,就如同无力的麦子一般,肆意的被人收割着人头。
最后,目光回聚,那铁塔般的身躯,纵马从飞洒的血雾中越过,如电光一般,再度,袭向山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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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七 困兽之斗 (一)
耳畔呼啸着吆喝声,杀伐声,冲撞声....密密麻麻的声音,汇聚在天地间,也抨击着山峦上正闭目调息的董卓心里。
实在是声势太过浩大了,哪怕深入调息的董卓,亦是能够依稀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齐刷刷的咔嚓咔嚓、噼里啪啦的声音。
终于忍不住好奇和怒气的董卓,中断了调养,突兀睁眼,四下一望。
赫然惊怒地发现,山峦下,无数兵甲手持刀盾、弓弩,列成方阵朝着自己缓缓走来,更有甚者,一只显目刺眼的西凉铁骑,亦是映入他的眼帘!
“……”
董卓的眼睛,下意识的眯了一眯,臃肿的身躯自地上爬起。
“相国不好了,李榷、郭汜二位将军,带着西凉铁骑,反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染血的士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嘴里依稀惊呼着震撼的消息。
这汉子脸色苍白,胸前背后都有数条伤口,显然亦是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才艰难冲出。
“哼!”
士兵并没有机会继续说下去,一声冷哼自其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道森寒刀光劈开而来。
锵~!
一声激鸣,士兵手中企图抵抗的刀,瞬息飞上半空,诺大的身躯竟被震得斜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落地时,只听得“咔咔”之声连响,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士兵,身上的胸骨竟是被隔空之余力,硬生生的给震断数根,连着喷了几口鲜血,几番挣扎想要爬起来。
闷哼一声落地,又是重重的一摔,却是并没有力气爬起来。
“哈哈哈,董卓,看来你是真的不行了啊!”
眼睛微微眯起,郭汜的身形缓缓走出。
之前,他或多或少,对于董卓还是存在着非常多的畏惧感。
但眼前看来,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对于自己过于谨慎而有些好笑的郭汜,当机立断纵马挥刀,杀气腾腾而至。
看着眼前混乱惊恐的董卓,他刀削似的脸上,不禁掠过丝丝嘲讽般的冷笑。
“你想杀老夫?也是李榷他的意思?”
董卓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有着一种怪异的扭曲感,嘶哑中,带着暗沉的压抑。
整日猎鹰,终有一日会被鹰给啄瞎了眼睛。
董卓肯定没有想到过,他有一天也会享受到频临生死的感觉!
“哈哈哈,你说呢?”郭汜不置可否。
“也就是说....现在,对于老夫而言,战斗才是真的刚刚开始吗?!”
此刻的董卓,心中反而安定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有些晚了……
“唰”
“唰唰”
已经被对方利用某种手段的西凉士兵,汇聚无数兵甲在距离董卓不远处停下了,列成方阵,排开阵势。
前面一列刀盾手齐刷刷屈膝举盾,身后弓弩手搭箭举弩,引而不发,粗粗一数,竟还有不下两三千人,将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李榷、郭汜....西凉将士...,西凉铁骑...呵呵,好啊,好啊!”
董卓嘴角挂起几分冷笑,挺直背脊,环首四望,看着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沉了下来。
面对昔日自己麾下,董卓的身躯微微一颤,几丝莫名的哀伤,悄悄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将军跨马提刀而出。
却是董卓麾下的将军李肃。
然而讽刺的是,此刻的他,却对着董卓举刀挥向。
嘴里还不住大声喊道,“国贼董卓!把持朝纲,祸乱宫廷,屠杀贤良、祸害国民,其罪当诛!
吾等有志之士,奉当今天子昭约,上顺天命,下应民意,铲除奸邪、讨诛不臣,倘若你半点良知,便自刎此处,我等上奏陛下,还可留你全尸!”
“桀呵呵呵呵!!”
董卓突然诡异的嘶笑道,“狗东西,就是狗东西,就算如今忍不住要咬人,也不知道找准对象!
老夫能够压制你们这么长时间,就不会怕你们反水!
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老子可不会被你们给唬住的!”
当然了,虽然嘴上不怎么在意,但是其实如今断了一臂之力的董卓,还是很警惕的。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眼前貂蝉弄出来的“叛徒者联盟”,当做了能够威胁到他的敌人了!
既然已经是认为可以造成威胁的对手了,那么就决然没有在不认真的理由,战斗的时候再怎么警惕都是不为过的。
右手握拳。
因为背叛而升腾的浓浓哀伤之情,在董卓脸上转眼便逝,他死死拽着拳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当他再睁眼时,满脸煞气。
郭汜感觉到了不对,企图先发制人。
结果,他四周的空气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别说反击了,现在就连最简单的移动,想要做到都不容易。
更麻烦的是,在董卓挥击过来的拳头那股恶风的笼罩之下,他现在连呼吸都有些艰难了。
“砰!!!!”
硕大的冒着黑气缭绕的拳头,直接印在了郭汜的胸口!!
“咔啊!!!!!”
郭汜的身体弯曲成一个虾子的样子,董卓硕大的拳头直接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胸口,大脑一片空白,居然被董卓这一拳打的暂时失去了思维能力。
“轰!!”
巨大的爆炸猛地发生,黑色气罡迸射开来,自董卓他击中的拳头的地方,惊人的爆炸直接发生!
“晤啊!!!”
刚刚还有些膨胀,开始在董卓面前得意忘形的郭汜一声惨呼,直接被狠狠地轰飞。
呼啸的风声在他的耳侧鸣叫,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片麻木,已经失去了知觉。
“轰!!!”
“哇...噗嗤!”还没等落地,陡然之间,郭汜又是遭到了一记重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横飞的方向瞬间改变!
董卓一旋身,粗壮的右腿呼啸着横扫而来。
郭汜的瞳孔再次一缩,手上的武器急忙往上提,体内的气罡迅速调动,缠绕而上,势要阻止董卓他的这一击。
“轰!!!”恐怖的爆炸再一次出现,董卓的鞭腿重重的轰在了的肚子上,汹涌缭绕,极速蔓延的黑气,自董卓的肥腿上咆哮而出,瞬间席卷了。
“嗖!!!!”
一道人影远远地飞了出去。
“噗!!!!”
一大口鲜血从的嘴里喷涌而出,倒飞出去的身体带着一道血红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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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八 困兽之斗(二)
应该说,你大爷终究是你大爷吗?
即使是之前遭遇吕布、王越、高郅三人不计伤害的猛烈围攻,董卓他那沉重的满身疮痍的身躯,居然还能够有着,这样的敏捷的移动。顶 点
别的不提,光是这一直坚持下来的血量,可真的不是盖的。
也对!
血厚,不是作为强者boss,所拥有的,最基本的条件吗?
至少,董卓他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吼!”
董卓咆哮一声,原本缭绕在身躯上的沉闷的黝黑之气,朝着他的手臂开始蔓延,仅剩的右手臂膀上青筋如大龙虬曲,双眸开阖间,杀芒闪烁。
“吼!”
凝重煞气如同汪洋狂潮,再次一浪接着一浪朝着郭汜的方向冲击而去。
“砰!”
滔天般的压力,极速迅猛的碾压而来,仓促之处,郭汜只能咬牙顶上。
咚!咚!咚!
郭汜整个人朝着背后倒退出去,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足足退出三十丈之远,方才止住脚步。
嘶。
痛彻心扉!
“咳咳咳!!”郭汜重重的咳嗽着,鲜血自他的嘴里涌出,握着刀的手虚弱无力,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在笑的。
“咳咳咳呵呵董卓,你的力气,真的下降了好多啊!”
郭汜眼中闪烁着光芒,嘴巴的周围满是鲜血。
在他的胸口,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赫然刺目。
拳印的周围已然浸渍得一片漆黑,不是之前类似火焰灼烧后的那种黑色,而是真的近乎腐蚀化了的黑色。
被董卓他给踢中的部分更加不用多说,衣甲破裂,肌肉已经完全暴露在外,同样的已经呈现了一种腐蚀化的状态。
“呼哧呼哧”
胸口传来的刺痛,让郭汜有种忍不住怒啸的暴躁,狰狞的面容更加的恐怖,杀意,更是化为汹涌的潮流冲刷而下。
愤怒的一踩地面,大地开裂,烟尘缭绕中,郭汜从地上站起,他眸子中迸射出厉光,死死地盯着董卓。
没有继续杀上去,郭汜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不过手中的杀机反而是更加重了。
董卓环顾四周,面色一沉,身上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之中酝酿一样。
“杂碎们!怎么样?可会感觉到来自老夫的痛苦!!!”
恐怖的气魄,终于再一次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老子可是西凉董卓啊!!!”
同时周围的杀戮之气,猛地暴涨了几分,凶煞之气如同天河倒卷,冲刷着整个山峦。
“主公呵呵,这是某最后一次如此唤你了。”李榷踏步上前,嘴角露出一丝诡笑,一字一句,字字如刃。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安息之地!”
望着明显开始不支的董卓,李榷的脸色微微一动,眼中隐约闪过一抹不忍之色,随即却又终归于冷冰。
“李榷,你还是快点吧,对付如今的董卓,倘若我们还要磨磨唧唧半天的话,貂蝉大人,会怪罪的!”郭汜不耐的打断道。
此时此刻,他的模样相当狼狈。
手背大腿上血洞潺潺,汩汩鲜血滴落在地,身躯上,被洞穿的血洞中还勉强的燃起了血焰,缕缕黝黑的阴寒气息,被气血灼烧的滋滋作响。
不过,唯一不变的,便是对董卓的杀意。
他很清楚,自己的选择一旦做出,就在没有回头的路了,现在,要想真正的踏实活下去,就必须杀死董卓,不给他报复算账的机会!
“你们居然都投奔到了貂蝉那贱人的手下?!”
李榷的这一番话,再联想先前郭汜之词,愣怔片刻,董卓猛然间恍然大悟。
李榷撇了撇嘴,同样举起手中的武器。
浓郁的煞气凝聚而起,这一刻,已经下定决心的李榷,将他积蓄到巅峰的杀戮,给彻底燃爆。
“董卓!让我亲自送你上路,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培养了。”眸光开阖之间迸溅出杀光,一声咆哮震天动地。
“杀!”
对于李榷的阴森喝声,董卓没有丝毫迟疑,脸色阴沉的一声厉喝,雄浑气罡自体内暴涌而出,强横气场,直接是将附近地面的树叶杂物,震得尽数倒射而出。
不过,看其这般气势,董卓他的实力虽然因为断臂和失血过多而受到影响,但还是有着恐怖的攻击力!
“砰!”
碰撞之中,二人双双退后。
李榷发出一道闷哼声响,脸色苍白的下降了许多。
“还有我!”
郭汜同样一声厉喝,甚至顾不得身上如同小拇指粗细的血洞,流淌着潺潺鲜血。
对于董卓的忌惮,使得他体内气罡全速运转,凶悍无匹的气罡,直接导致周身的虚空,都是发出了细微的波动。
哪怕因此,郭汜身上的伤口愈发扩大,大量鲜血,喷洒而出!
郭汜他的狠,显然已经是渗入骨髓。
“噗!”
红色流光击穿了虚空,化为一道红色的轨迹,如同亘古就存在一般,让人感到的诧异的是,这道血红色的流光没有散发出灼热,反而是有着一丝阴森。
看似绚烂的红光却带给了他无穷的杀机,一击即中后,郭汜整个身子朝着后方暴退而处。
呼!
随后而至,董卓的反击一拳轰出,不断毁灭的虚空爆开,狂暴的冲击力击在了郭汜的胸前,整个人顿时横飞出来。
郭汜身子化流光,接连撞断了数株粗大的古木,然而这种狂暴的冲击力量,依旧没有卸掉,再次朝着一座凸起的山丘撞去。
噗噗噗!
当然了!
郭汜的悍勇一击,也并非不是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董卓身躯躲闪不及间,自他身上的一大块血肉,被硬生生的割破开来。
迸溅的鲜血,淋漓渲染。
挥洒迸溅的鲜血,仿佛雨落大地。
整个大地之上如同被腐蚀了一般,有着黑烟升腾而起,每一滴血雨都在大地上蚀出一个数尺深的孔洞。
近距离的李榷也同样没讨到好,董卓的血雨直接渗入他身形,在他身上腐蚀出几个血窟窿。
好在紧随着被他滚滚冲刷而下的血气涌入,这种腐蚀开始相互消融。
心神狂跳,李榷的身形踉踉跄跄的不断的朝着后方暴退,只能远远地看着董卓染血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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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九 挣扎
“哇噗呲!”
郭汜的身形浮出,整个人半瘫软的从山壁上摔倒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
哪怕是如此,他依旧是死死地盯着董卓,见到其依旧扛下了来自于自己的必杀一击,眼中显化出一抹溃败黯淡。
之前与董卓对轰,他同样是震荡肺腑,如今,还有着被董卓击穿了身体的数个窟窿。
他算是暂时失去战斗力了,不过,董卓的好日子可并没有来!
今天,他必须死在这里!
郭汜眼中,煞气大盛。
轰隆隆!
山峦之上,响起了爆鸣,一缕缕黝黑的杀戮气流,如同最为锋利的刃,将周围的古木乱石全部切碎。
“还有人!”
董卓肆虐的暴躁,突兀一凝。
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的心中一样,没有丝毫的征兆!
锵!
董卓的双眸瞳孔中的杀光激射而出,狂风席卷了他身前的一片虚空!
流淌着淡淡黝黑的盈光,遮掩住了本该有的肤色,杀戮和寂灭交织,顷刻,杀机爆闪,他一步迈出!
轰!
狂暴的血气如浩瀚汪洋从董卓的体内汹涌而出,灌注到了右手手臂中和杀戮,寂灭融为一体,浑身的血气更加的暴虐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影子突兀自其身前不远处闪掠而过,旋即一道阴寒的磅礴劲气,自身后暴虐而来,沿途由于劲气过于强横,竟然是使得半空中响起了一连窜的音爆之声。
黑色的身影,身形化为一抹流光,带起漫天尖锐音爆之声,对着董卓狂猛攻去。
黝黑的杀戮弯月破空而出,从刃尖上激射而出,切开迸溅的幽黑深光,朝着董卓激奔而去。
那道黑影的身上,给董卓他带来的感觉,就是一柄锋锐的尖刀,利刃之尖,充斥着死亡味道!
刀尖颤鸣,竟然有着嘶鸣,如同有人在泣血低吟,从长刀刃尖的地方传出,一股惨烈血腥的气息迎面扑来。
煞气杀伐,如同江河滔滔,恐怖的杀机充斥着董卓的心神。
一刀之威,加上影自身杀伐的经验,让董卓都感受到了一种死亡透体的寒意。
仿佛出鞘的利剑,一道道凛冽的杀意释放开来,给董卓他带来一种通体冰凉的感觉。
“给老夫滚开!”
轰!
仿佛是有着凶兽嘶吼一般的声音,从董卓的体内呼啸而出,血气波动一下子涤荡全身,凝重的血气冲霄而起。
董卓体内滚滚的血气,精粹凝结的和他的气融合在一起,化为本体的气罡,衍生着力量,这一刻董卓体中传出呼啸之声,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体内被冲刷出来。
轰轰轰!
紧随着董卓的浑身轰鸣如雷,浑身血气如潮,沸腾异常,显然血气十分的强劲,体内有着轰鸣响起,如同血气长河在奔涌,浓郁的血腥临身,让他如嗜血魔王一般。
不过影对此,仅仅只是轻蔑的一笑罢了。
以他的身形,赫然便是在那鲜血飘落间,轻闪漂移,犹如一条蕴着剧毒的曼陀罗沙蛇一般,敏捷而狠毒。
时不时便是有着利器刺进**的那道细微闷响,旋即董卓那硕大的身躯,便鲜血飞洒。
“想要老夫死,那老夫就让你先死!”董卓看向自己的手掌,黝黑湛亮的杀戮之气如同厉芒。
喘息两口气,双眸之中再度充满了狠厉,这是一种噬人的凶光,是一种霸道的蛮芒!
凶煞,狠辣,直接了当!
在接连不断的杀戮中,哪怕是董卓战力惊人、恢复能力变态,历经了杀伐后,浑身上下依旧布满了创伤,然而这些伤痕,却是让他变得更加的暴虐起来!
轰!
董卓他的这一击,实在是太快了,如同一道闪电,董卓的身躯蓦然前冲,与影的身形撞击在了一起,伴随着轰鸣,撞在了不远处的山壁之中,顿时山岩裂缝,碎石滚滚!
噗!
嵌入石壁的影,嘴角吐血,眼瞳之中幽芒闪掠,身形缓缓消散。
“杀!”然而,还不待董卓喘气,李榷又回来了!
这回他一出手,便是莽林震荡,杀机盈野,原本为董卓压抑住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铿锵杀伐。
李榷的身影,朝着董卓袭来,有着血气萦绕之间,于背后虚空化为大凶之像。
正是蓄势待发的暴虐宣泄!
李榷背后虚空中,一头通体细密的鳞片,闪烁着金光的巨大金鲤鱼浮现长空。
最为奇异的是,嘴角两根鱼须足有着丈长,就像是金色的长鞭,抽动之间甚至打的虚空作响。
这头龙须金鲤鱼,却是有着半丈大小,龙须更是粗若婴孩的手臂。
李榷整个人如同大猿出山,身姿矫健,如猿盘山般,气势汹汹的冲着董卓,狠狠地撞了过来。
“不自量力!”
董卓冷哼一声,浑身爆发出了狂暴的黑气,同样在他的背后有着一头凶兽的虚影显化,不过片刻,气势瞬间就压过了。
刹那间,李榷就感到了自己被一头凶猛野兽盯上,背后升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吼吼吼!
这种渗入心脾的杀伐之下,董卓手臂上黝黑流光,在压迫下再次暴涨。
虚影的毛发如天刀割裂虚空,在气罡的浇灌之下,发出了如同水流涌动的哗啦声响。
狂暴的杀机咆哮,就如同在等待着李榷的一般,澎湃的血气涌动如潮,一只拳头就这样和其的手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两个拳头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巨响。
锵!
几乎是刹那间,一点亮光在山峦中炸开,肆虐的黑气朝着山峦四面八方冲击而去,所过之处所有湮灭成灰烬。
轰!
两股威势碰撞之下,在董卓和李榷之间有猛烈的气罡波动扩散开来,手中晃了晃握着硕大的手臂收回,而对面身子后退。
李榷闷哼一声,整个身子横飞出去,手掌虎口震开,鲜血淋漓滴落大地。
咚咚咚!
李榷足足甩出去十几丈,他方才止住了溃势,眼中有着惊骇。
噗!
董卓刚想出声讥讽几句,然而却是一口逆血吐出!
臃肿身躯,再一次的半跪于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浑身被暗红色的血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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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 噬主
董卓,终究还是因为连续大战,加上身受重创,体力不支,伤痕累累的半跪于地
浑身上下的气势和气血,也都在急剧的下降。
虽然对于眼前的一幕,李榷早有预感。
毕竟如今为权利酒色浸染的董卓,再被他们针对的消耗拼杀过后,再也不会是当年的那个雄霸四方的无敌霸者。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他十分忌惮的前主公,居然真的有一天,也能够变成这个狼狈模样,半跪在自己的面前!
“看来,这段在洛阳长安的繁华时间,真的已经腐蚀了你啊!”
李榷停止了追击,表情再没有了半点的笑意,“你这像什么样啊!董仲颖!”
“看着如今你的这般模样,我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准确的了!”
“呼!!呼!!”好不容易止住身形,董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阴晴不定,连续的两次攻击,让他着实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咳..咳..咳.。”喉口一甜,又是几道鲜血喷涌而出,身躯上,殷红的鲜血顺着血肉,逐渐滴落而下。
“无耻之徒。”
又大口吐出一口鲜血,董卓才勉强站了起来,只见他身子半屈,深深吸了口气,他身上浓厚煞气,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鲜血似雨水一般,沿着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一丝丝的鲜血,亦是自他的右手手背流淌了下来,右手的内侧更是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估计已经没有好皮了。
感觉着战场上的无限杀气,那丝丝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的董卓热血沸腾,心中的那股杀机更是狂飙而起。
要不是之前遭到重创,他一定要用最为残酷的方式手段,虐杀眼前的这两个叛徒!
可恶,可恨,可惜!
要是能够给他留个喘气的空挡也行啊!
哪怕只需要小半个时辰也好啊!
可惜,没有如果
董卓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只得压下心中的许些急躁,强迫着自己,关注着局势的发展,他需要尽量的拖延一下时间。
面色一沉,望着眼前的李榷,董卓重喘了几口粗气,昂起脑袋,冷声说道,“呵呵呵,李榷古训常言,养虎为患,终遭反噬,果然不假啊!
当初我收你和郭汜二人时,可是待你们不薄,这么多年以来,更是委任你们为军中大将,赐你们金银、府邸,宝器、美姬
若不是本相当初收留,不过贩马出身的你们,又岂能活到如今?”
“哼,可是你和郭汜,居然如此对待老夫!”
说到这里,董卓忍不住冷哼一声,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一股煞气随之而现,咬牙切齿道。
说完,伤势过重的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面色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一幅怒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