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快不行了。
原本充沛雄厚的血气如今犹如煮沸一般的蒸发,几不能止。
董卓他此生受了很多次的伤,伤得更重的时候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可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麻烦。
这一次,他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他的手段,虽然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来的更加的犀利、毒辣,可那终究,只是一种回光返照的表现罢了!
水满则溢,盛极则衰。
古往今来的至理名言,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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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六 大汉...无主(5/105+1)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董卓重重的喘息了几口气。
把洞穿刘协身躯的右手撤回,仰口喷出几口鲜血,艰难的扯了扯已经血肉模糊的脸庞。
刺耳难听的粗犷笑声,自他的咽喉之中,如同刀割一般的硬生生的挤了出来。
“你们不是想要掌控住老夫的地盘吗?你们不是企图吞并老夫的势力吗?
哈哈哈哈,老夫给你们吞并,小皇帝死了,你们拿什么去震慑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叛徒,早晚也会下来陪老夫的!”董卓癫狂的望着貂蝉身后恭谨屹立的几人,嘴里咆哮着怨毒的诅咒。
“还有你们!吕布跟了老夫这么久居然还一无所知真是个莽夫!
还有你,你们这帮蠢货,你们对于即将来临的危机一无所知,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杀了老夫,你们将会释放出来多么恐怕的存在!”
董卓猛然一跃身,矛头转向一旁的高郅。
仿佛无奈的发泄一般,他那硕大的身躯,在半空一个翻滚,然后轰然落地,直接是将下方一块巨岩轰成粉碎,甚至连地面,都是被生生震出数道裂缝。
“你们一无所知”
一边说着,董卓的脸庞上浮现出一股似哭非哭之色,那种绝望与愤怒,让得所有看向他的人,内心都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董卓口中的危机,众人确实是一无所知,不过看他那副神情,又不像是作假。
于是,高郅不禁多留了个心眼。
将大量注意力放到董卓身上的他,果然有所收获。
高郅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应到,战场上的凶煞之气,逐渐的变得浓郁。
这不稀奇,死人自然会诞生煞气,可问题是,高郅他还能够感觉到,那些凶煞之气,仿佛正在不受控制一般,一丝一缕的侵入董卓的身体之中。
很快,董卓他的双眸紧闭,伴随着这些凶煞之气的涌入,那隐藏在他身体深处的恐怖寒气,也是再度有着出现的迹象,一丝丝更为冷煞的寒意,悄然渗透而出。
董卓身体内部的,那诸多凶煞之气顿时呼啸起来。
仿佛寄生虫一样,在其身体内部飞快穿梭,这些凶煞之气,在每一次穿梭过经脉,血肉骨骼时,都是会使得董卓身体剧烈颤抖。
一种如同刀割般的剧痛,丝丝缕缕的渗透而出,弥漫着董卓他身体的每一处部位。
“呜呜!”
半空中凶煞之气涌动,源源不断的灌注进入到董卓的体内,甚至开始引发出道道破风之声。
陡然间,一股凶煞之气,便是如同龙卷风暴一般,猛的自董卓他的体内席卷而出!
在那等恐怖的煞气之下,就连久经厮杀的在场众人,都是一个个的瞬间动容震撼!
可怕而凝重的凶煞之气,犹如一条条巨蛟一般,疯狂的自董卓他体内暴涌而出。
不过顷刻间,便是令得这片本就杀戮凶煞的战场上,愈发的变得寒气凛冽,如同剐骨之刀般,狂风之中都仿佛泛着森森寒意,深入骨髓!
董卓脸颊上突然浮现一些痛苦之色,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那自其体内爆发而出的凶煞之气,隐隐间有着转变成黑色的迹象,而且,那种凶煞,也是陡然变得浓郁许多。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董卓愈发消散的黑气身躯。
浓郁的黑色煞气,如同一道道黑色的巨索般缭绕在董卓他的周身,这些凶煞之气互相纠缠,宛如一道巨大的黑色风暴,直冲云霄。
“啊!”
伴随着凶煞之气源源不断的自体内暴涌而出,董卓的双眸之中,也是涌上了一丝丝吞噬般的黑气,看上去极为的诡异,透着痛苦与嘶哑的声音,从其嘴中传出。
顿时,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冲出董卓的诺大身躯。
一股股恨天恨地,怨恨世间万物的恐怖意念,突然浮现,黑气森森,如阎罗鬼域突然降临!
“砰!”
巨大的爆响声,董卓的身躯被炸的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黑色的气,却依旧存在,并不断向着远处飘荡。
“桀桀桀…哈哈哈…嘎嘎嘎…”
鬼哭狼嚎之音传响四方,方圆数里之内,所有人都感觉灵魂颤抖,身躯发软,满脸茫然与惊恐。
“什么东西?!”
一名离那方向不远的西凉武将,傻愣愣的望着天上的黑气,张了张嘴,一股寒意自脚底冲上了天灵盖。
天知道,那天上飞舞肆虐的,究竟是什么鬼玩意?
“”
“”
一时之间,众人哑然无语。
还在,没过多久,黑气弥漫,金光散溢。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的众人,才一个个将当前的注意力转移,傻愣愣地看着,刘协逐渐凉下去的尸体。
大汉天子,就这么去了?
这天下…无主了?
疾风如同利刃一般,割走人们身上仅存的热量,比烈风更寒冷的,是震撼人心的惊天动地的一幕。
汉朝皇帝,当今天子,刘协,被董卓刺杀了!
哪怕,这位被董卓深锁帝宫的大汉天子,不过才十几岁的孩童,给外人的感觉也不过是一尊傀儡。
可,那也是当今的天子,正正经经的祭拜过天地祖宗,登基继位的汉朝嫡系后代,如今在位的大汉天子啊!
“董卓老贼!你不得好死!”当下同为被西凉军控制住的老将卢植,浑身颤抖着,眼睛血红,一股滔天般的震怒与杀意自心头涌起。
那可是,大汉天子啊!
“天杀的董卓!”
一众老臣的眼睛,却是在此时一点点的通红起来,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仇恨,以及怅然若失的迷茫。
刘协死了,拼死一击杀死他的董卓,同样化为灰烬,随风消逝。
他们,又该找谁去报仇呢?
哇呜呜呜
哭声一片。
不仅卢植他们看到了,四周的那些大臣,等人也看到了,一片哭喊声响起,这帮身份高贵的达官显贵,皆不顾体面的“争先恐后”,来到刘协身侧,各个是泪流满面,嚎哭之声响起一片。
天子崩殂!
所带来的影响,绝对不会是毛毛雨那般,而是一场波及整个长安势力范围,乃至整个大汉天下的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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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七 策马奔腾 (2/105)
“影!快去!
看看刘协他的状况,是否还能够抢救一下?”
貂蝉蹙眉吩咐一声身后的影。
饶使是她,也是好半天,才从董卓死之前所留下来没头没脑的话语中抽出思绪,并同样一脸惊愕的看着刘协的“尸体”。
“这小姐,他已经死定了,即便是我们利用秘术,也只能让他维持小半个时辰不到的生机,但,委实已经救不回来了。”
影身形闪掠,飞快的来到刘协瘫倒在地的身躯旁,双手飞快的点动无数下,而后收手垂立,搭上刘协的脉搏后,回身冲着貂蝉,无奈的摇了摇头。
“,该死的董卓!”貂蝉同样口头“鞭尸”了一次董卓。
她之前还计划,干掉董卓后,就以董卓的西凉军势力为骨干,以长安一带为基城,挟持汉天子刘协,蛰伏以观天下时局。
然后,折一时机,立黄巾大旗,招揽昔日张角起事之时,跟随着他的黄巾精锐和将领渠帅,重振昔日黄巾运势,再血祭汉天子刘协,硬生生的将汉朝的气运威严,打落尘埃。
可是,现在董卓他给来了一波决死拉垫背的举动,还成功的在数万大军之中,众目睽睽之下,把刘协带走了!
原本密谋预期的报复计划,就此流产的貂蝉差点没气炸。
“罢了罢了,你等下去安排人手,把汉天子刘协的死讯,传告天下;即便无法做的更彻底,也不能让这大汉的天下安稳!”
捻了捻太阳穴,貂蝉有些头疼的决策道。
没办法,人已经死透了,貂蝉她一时也没有好办法,有些无奈地下了这个命令。
刘协死了?
高郅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恍惚。
等等!
那岂不是意味着现在,大汉没有了皇帝?
我去!
这算是改写了历史吗?
汉献帝,居然现在就领了便当了?
那以后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挟持谁去?
按照蝴蝶效应的话。
三国鼎立的未来可能性,肯定也荡然无存了。
不!
恐怕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现在,马上!
整个天下,就要变得更加的混乱了!
有着后世“历史记忆”便利的高郅迅速的意识到,等刘协的死讯传开的时候,这个时代的大汉,绝对会上演一波群雄争霸的局势!
这可不是他凭空的猜测。
想一想,汉灵帝刘宏的两个儿子,先后都被董卓给弄死了,现在哪还有嫡系后代,能够名正言顺的去继承皇位?
现在,最为直观影响到的,恐怕便是那些汉室的亲王了吧!
益州刘焉,荆州刘表,幽州刘虞,兖州刘岱等人,才是真正的受益者吧!
可问题是,都是亲王,谁不想更近一步?
再则类似袁术这样有野心的诸侯,可同样不在少数啊!
要知道就连昔日的江东猛虎孙坚,不也因为传国玉玺而心生野心吗?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弄不好,类似于春秋战国的割据战局,很有可能会来到这个世界的东汉末!
那么
如今的吕布,前往并州后,想必也一定会与并州的张扬起争执,以吕布的实力,拿下并州并不难。
可是诸侯争霸比拼的不只是吴武勇,人才储备同样重要,荒凉的并州可没有那么多的人才啊。
嗯
并州虽然没有,可是长安的人才还是不少啊!
要知道,昔日京都洛阳的人才,可是大半都被董卓卷到了长安来。
看来,有必要趁乱洗劫一波长安的人才了啊!
想到这里,高郅他的心中不觉有些产生了一丝波澜。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的他,猛然抬起头颅,碎散的黑发,微微飘起,眼中闪烁着强烈的光芒,朝着身后的并州狼骑副将使了个眼色。
“做好准备,等下听我号令,统领大军,自侧翼杀出去,直奔长安!”小声提前叮嘱副将计划。,让他整顿大军。
而后,咬了咬牙,高郅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拉马缰,战马从静地突兀高速的奔驰起来。
“冲!所有人,速速与我一同,冲杀出去!快马加鞭!驾!”
身形一出,高郅面带急切,当下甚至顾不得许多,直接一扬马鞭,马力全开,当先冲出,一骑当先。
肆意的奔驰下,道道凛冽的寒风,从领口灌入身体里面,冷得人有着强烈发抖的冲动,然而,高郅他的心,却是急切起来。
在他身后,并州狼骑,随之而行!
“嗯?”
貂蝉的注意力瞬间为战场上的骚动而吸引。
在发现是高郅这家伙所引起的动静后,貂蝉的兴趣更浓三分。
“传令下去,尽可能的拦住他们!”貂蝉想了想,下令道。
李榷领命后,再下达指令。
顿时,那些麾下的西凉士兵中,眼神阴沉,眼中隐隐有着凶芒闪动。
“放箭!”
一声令下,便是窸窸窣窣的零星箭雨,迎头赶上。
一时间,阵阵“嚯嚯”的破空之音,于虚空之中响起。
“冲!他们箭矢不多,不要逗留,给我快速通过!”高郅目测一下,顿时大喝道,决定一鼓作气杀出去。
身后的并州狼骑的众人,也顿时明白了高郅的用意,开始绷紧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准备随着他的身后,一同冲锋。
很快,零零碎碎的箭矢所笼罩的范围便被高郅他们成功杀出。
除了几个倒霉鬼被射杀外,大部分人马,都冲了出来。
“哼!”
高郅的眼神瞬间一冷,也早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计较伤亡的时候了,狠狠地一勒马缰,战马陡然跨出疾驰。
同时高郅一枪聚气,闪烁着光华对着前方阻拦的将领,隔空刺去,而后,一股凌厉劲风,直接是撕裂空气,闪电般的对着那人杀了过去。
随着高郅一声“并州狼骑,冲锋!”的吼声发出。
在他身后的副将,同样响应般的仰头一声厉吼“并州狼骑,冲锋!”
于是乎,在他们的身后,一声声透露着决死之意的“冲锋”呼喝声,开始彻底的响彻了,这片刚刚还厮杀血战过的混乱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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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八 有奶是娘的西凉士兵
“轰!”
群马呼啸,长枪凛冽,随着高郅的下令,并州狼骑们,齐齐杀出。
气势汹汹,直迫得位于右翼的这一块的西凉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手忙脚乱,阵势顿时出现了破绽。
“突出去!”
高郅他就是要这种效果,轻喝一声重鞭马屁股,加速冲锋的同时,手中一杆于枪尖附着气罡的银枪急舞,如同一道闪电。
如果不引起貂蝉注意力的话,他有更大的把握轻易离去。
可是现在,既然被盯上了,高郅也无可奈何,在两军兵力悬殊之下,他只能将大军拧成一股绳,然后凿穿敌军,杀出去。
“杀!”
咆哮一声,单枪匹马,惨烈厮杀的战场上,高郅身先士卒的冲杀在最前方,率先发动了攻击,一杆闪烁着寒芒的长枪,直接迎头刺了过去。
一马当先的高郅,精神重新抖擞。
仿佛久战过后身上的疲惫,也在这时候一扫而空,挥舞着手中的一杆长枪,枪气纵横,枪枪见血地刺挑向西凉士兵。
一杆长枪舞的枪花闪烁,不断的发挥出枪长的优势。
几乎是寒光迸现的一瞬间,那些敌兵便命丧黄泉,血液从咽喉处显目洞开的伤口处,喷出足有数尺。
甚至就连几名身穿皮甲的敌兵,也被轻松的被高郅他给连人带甲的刺穿身躯,命归黄泉。
“刷!”
“刷刷刷!”
破风声连绵不绝,高郅将手中长枪扫向一名西凉士兵的喉头,叠扫而去的枪尖,如同热刀子切奶油蛋糕一般,深深陷了进去。
那名倒霉的西凉士兵,本来将要发出的哀嚎,由于血液在喉咙,气管里的弥漫,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被自己咽喉外涌的血液呛到,那名西凉士兵下意识的仰着脖子一个喷嚏。
而后,他在这个世界,所看到的最后一幅影响,便是自己喷出的漫天血花…….
“冲!”
马不停蹄,高郅继续策动胯下雄壮的战马飞奔起来,尤其是那股摄人的气势仿佛是一个发怒的猛虎般,战马奔驰在溪流中,践踏大地。
四周的血水四溅中,更是带起一股威猛狂野的气势。
乌压压的西凉士兵,个个神情紧张,肌肉紧绷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似乎站在他们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
“刺杀他!”
一名长枪手率先大叫一声,在他的号召下,其他西凉士兵,同样立刻发动攻击。
可是他们刺出的长枪无一例外地都被对方急速抖动的银枪给崩断了。
好在这些西凉军的士兵也是精锐,虽然大惊,但却迅速做了应变。
西凉麾下的刀盾兵们,见此大吼一声,突然摆出冲撞姿势,他们打算依靠盾牌,去挤压冲撞对方。
用盾牌排成一线进行冲撞攻击,其实是一种对付陷入包围的骑兵,非常有效的攻击手段。
面对这种攻击,很多实力不弱的骑将,一个不慎之下,都只能饮恨沙场。但高郅并没有给他们发动攻击的机会。
当刀盾手刚一摆出冲撞姿势,高郅他便横起长枪猛地砸在当面的几个盾牌上。
铛~
巨大的嗡鸣声,回荡在众人的耳旁。
随即只听见一阵惨叫声,就看见高郅身前期当面的几个刀盾手全都被击倒在地。
那几名士兵都抱着手臂惨叫着,他们的盾牌此时已经碎裂在一旁。
战马打着响鼻,高郅抓着缰绳缓缓出列,一脸的冷芒死死盯着身前的西凉士兵,手中的钢枪更是攥的紧紧。
长枪泛着森寒,快速的穿刺,前方的敌人根本抵挡不住这尖锐锋利的锋芒,哪怕有盾兵上前,可附着贯彻气罡的枪尖猛然刺出后,瞬间盾牌碎裂,鲜血飞溅。
“杀杀杀!”西凉士兵方面的校尉副将们,一个个在旁边扯着粗红色脖子,青筋更是暴起的疯狂嘶喊,却依旧无济于事。
高郅犹如战神肆虐,一杆锋锐长枪乱舞之下,到处都是血花四溅,周围的西凉士卒,更是充满了惊恐。
不断舞动长枪,一时间枪影犹如疾风,枪芒恰似暴雨倾盆般。
一杆长枪被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凡是近身的军士全都被其上的强大力量打倒,更有甚者好似一片树叶般被卷上半空。
根本无法阻拦住高郅他前进的步伐。
那一人一枪一马,在万千军马中一往无前,当真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浩然气概。
在高郅的刺激下,战场上并州狼骑,同样爆发出的战斗力,足以令人心惊。
当然,他们也有伤亡,盾兵对高郅无效,对他们限制还是颇大的。
不过奋进的过程中,这些并州狼骑们,已感受不到死亡的威胁了。
一时间并州狼骑,齐齐爆发出嗜血的怒吼声。
吼~
沉闷的吼声不断回荡,最前方的西凉军的士卒一脸的嗜血模样吼着,依靠着肩膀力气狠狠的推动刀盾,横冲直撞过来。
“杀!”并州狼骑同样杀红了眼!
死且不顾,何况疼痛乎。
噗呲一声,并州狼骑们已然杀红了眼。
一刀斜削掉了面前敌军的脑袋,而后奋力将刀一递,将之送入一个敌军的腹腔。“嘶拉”一声,敌军的腹腔被划开,肠胃混着血,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并州狼骑的胸口,腹部,也被七八支刀枪同时命中。
这名并州狼骑并不挣扎,只是尽最后一分力气,抽回砍刀。
而后便是奋不顾身地再次横着飞出大刀,被砍中的西凉士兵,登时毙命。
西凉士兵的刀枪同时退出,那名并州狼骑,也慢慢合上了眼睛,自马背上摔下。
短距离下,战马的冲刺力可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一旦谁夺得先机,那么从战马上借助的冲刺力道也多一分。
反之亦然,没有了借力的骑兵,只能任人宰割!
一时之间,被针对的并州狼骑损失惨重。
西凉的将士们见此,士气顿时大振,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如同禽兽般的光芒。
貂蝉下达的阻拦命令,他们更加“热情”的执行着。
毕竟,他们连董卓都敢去背叛,又岂会还有什么抵触情绪?
有奶便是娘的作风,在这些西凉士兵们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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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七十九 不罢休
再锋利的枪箭,不断遭遇盾刺的阻拦,亦是容易破碎损耗。
哪怕强悍如高郅,精锐如并州狼骑,同样无法避免,血肉之躯气力消耗的问题。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在天空俯视而下,便可清晰的看到。
由高郅率领的并州狼骑,整个呈箭头状,骑兵汇聚为杆状,箭头则是高郅他亲自冲锋的身影,肆虐贯穿。
而在他们的外围,还有一个更大的黑色洪流呈包围趋势。
随着每一次洪流的收缩,箭头的“大小”便同步变小。
仿佛那支箭头的大军,正在逐渐的被这个更大的洪流,吞噬蚕食!
满山遍野的厮杀声,回荡在烈阳下,黑压压的大军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疾驰,马蹄纷纷,白色的身影穿凿而过,空气中顿时洒满了血花。
沉重的两只前蹄狠狠落下,泥土飞溅,马背上高郅的白色铠甲依稀滴落着血珠,可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激昂的斗志。
距离杀出西凉士兵的包围阻拦,已经近在咫尺了!
“大家加把劲,杀出去!”高郅吆喝一声。
“吼!”已经濒临精疲力尽的并州狼骑们,咬牙迎喝。
并州狼骑之名,从何而来?
不就是凭借着他们那股坚韧不拔的毅力,于并州荒地上,如狼群般追击不断消耗敌人的体力,然后寻找机会消灭敌军的狠辣作风而来的吗?
在面对杀戮上头的高郅,还有那数百并州狼骑最后疯狂般的攻击下,漫山遍野的西凉士兵,凄惨的哀嚎着。
“吼!”
“吼吼吼!”
一声声巨大的吼声回荡在战场上,更是令西凉士卒慌乱的双眸浮上了一层恍惚之色。
战争是无情的,也是男儿宣泄心中暴力杀伐的时刻。
不管你是新兵还是老卒,不管你多么勇猛,在面对残酷的绞肉机般的搏杀下,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化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骸。
恐惧!这支以高郅为箭锋的骑兵,留给他们这些西凉步兵的,只有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天知道,他们这些没有结成阵势的步卒,应该怎么去堵住对方肆虐的骑兵!
高郅麾下的骑兵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一个个状若疯虎般嘶吼着,不断的朝着前方突去。
怒喝连连的他们,用杀伐宣泄着他们嗜血的**,一双双疯狂的眼眸,他们已经被战争迷失了头脑,脑海中只有向前冲杀戮出一条道路的想法。
要么我倒下,要么就杀死你!
“将军,并州军凶猛,将士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一名浑身血污狼狈的校尉气喘吁吁的跑到李榷的身前,胸膛起起伏伏的禀报道,而李榷听到消息却是眼底泛起猩红血丝。
李榷的脸色发黑,额头更是暴起青筋,一双眼眸死死盯着战场上那道肆虐西凉士兵之中的人影,充满了噬人的光芒。
“给我继续拦截,让西凉铁骑也上!”李榷一把拽过眼前的士兵,口水直喷的大声咆哮道。
战场上的形式,气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高郅他那早已杀得人影消失的方向,眯成缝的双眸闪过一道杀意。
“唉,李榷他拦不住了。”
看着前线大军已经被高郅亲率的并州狼骑冲出一个大口子,还有源源不断的并州军从撕裂开的缺口处冲出去,位于貂蝉身后的影,轻叹了一口气。
如今实力强悍的一员猛将,又兼有着冷静的头脑,对于战机的把握,麾下又有并州狼骑这般精锐相随,已经不是他们能抵挡的住。
果然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底,但当真让貂蝉听后,依然还是心底浮出一股寒意。
“废物!让他停止追击,去给我打扫战场。”
貂蝉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股不满之色,扫了眼战场上的李榷。
铛…
钢枪直接横扫而过,接着在高郅狰狞愤恨的表情下,高郅远远的和貂蝉对望一眼,而后没有继续杀戮,直接一勒战马选着了后退。
在亲眼目睹了董卓的败亡后,高郅对于强大的定义,又有了新的概念。
曾经浑身充满锐气的他,再一次得到蜕变,变的有些沉默,仿佛曾经锐气冲天出鞘的宝剑套上了剑鞘般,锐气彻底隐藏住了。
他选择了尽快脱离战场!
毕竟,两军混战,敌军又比他多数倍情况下,如果一旦冲锋失误,导致骑兵被拖住,那么冲在前方的骑兵和他将身陷死地,直到被人海淹没吞噬。
吼吼~
高郅他们突出重围后,两翼的西凉铁骑才堪堪赶到,爆发出疯狂的嘶喊声,接着两翼骑兵开始急速奔驰,企图继续的追赶着高郅。
只是,这个时候,哪还那么容易追的上?
“大军听令,全军列阵!”
列阵!列阵!
终于,貂蝉的命令传递到位,在李榷不甘心的一声尖锐的长啸下,混乱的战场上一个个士卒开始口中大呼,不断重复着将令。
“哼!高郅你跑不了。”貂蝉冷冷喃语。
有些女人一旦发狠,甚至比男人还要可怕,因为她们似乎天生就懂得隐忍,冷静地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
很显然,貂蝉她并不是凭借自己那绝美的容貌才成为这支叛军势力实至名归上的掌权者。
她很聪明,而且懂得提前布下棋子。
于是眼下的她,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一局,终究是我赢了!”
“如今天子一死,朝廷失去威望,我百万黄巾信徒便可蜂拥起兵,恢复父亲在世时的鼎盛声势,指日可待!”
“呵呵,父亲大人在天有灵,庇佑我黄巾运势!
原本女儿还想着,就算我黄巾无缘坐拥天下,我也要他刘室帝位旁落!葬送刘家四百年河山,断了他四百年的血脉,以报我父亲、大伯、二伯,并诸多战死沙场的黄巾将士在天之灵!”
“如今看来,我黄巾,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些时候,但凡有才之士不为我所用,当杀便杀,绝不留情!”
顿了顿,貂蝉望向影。
“如果再让你去,你有把握留下他吗?”
“交给我吧!
虽然我不是他全盛时的对手,不过,现在的他,消耗不小,我又擅长袭杀之术,胜算还是有的,更何况,就算失手,他也留不下我。
我和刃的最大区别就是,他只是一柄刀,只能当杀手,而我,能为你做得更多!”
影双眸炯炯有神的望着貂蝉,突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不再流连,身躯没入了黑暗之中,唯余一点幽色之光,亦是缓缓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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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 快马加鞭
啪踏啪踏踏
距离长安十里之外的官道上,灰尘激荡,漫天的骑兵轰隆隆在大地上作响,为首的则正是高郅本人。
“驾!驾驾驾!快!再快点!”随着高声的吆喝,于山林中,飘荡起一阵滚滚的烟尘。
“踏踏踏踏”
青葱脆响的马蹄声,于山路中响荡,如同沉闷的鼓声般,敲打着节奏感。
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于山林官道上,徘徊响彻。
夹裹在持续响起闷沉的、急促的踩在枯枝败叶上的声音中,数百道身影,前后纷踏,排列有序的,自林间先后窜出。
直勒马缰,众多骑兵,一路策马直行。
“嘶噜噜!!”
豁然,奔驰的马儿一声长嘶,喷着沉闷的鼻息,颇有几分急促的局促,步伐一乱,前行的脚速,也在无形中的放缓了下来。
“嘶!”随着胯下马匹的一声嘶鸣,前蹄放空,肃然起立,在高郅他的身下,原地凌乱地调整马步。
“吁!吁吁!!”
高郅的身体跟随着马匹的抖动,同步的一阵晃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脊椎中轴的垂直,不让自己因为马的躁动,而导致重心倾斜失去平衡。
随着高郅的突然停下,身后的数百并州狼骑,亦是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这些并州狼骑们,几乎同一时间勒马,坐下的马儿被他们的主人一拉,竟是直立站起。
前蹄在半空虚踏两下,最后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
“呼哧呼哧”
此时此刻,这些之前悍勇锋芒的并州铁骑们,一个个纷纷一脸的苍白气喘吁吁,每个人皆是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可浑身上下那股肃杀之气却未减弱丝毫。
疲倦的不仅仅是他们,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早已气喘吁吁。
“全部听令,我们继续呃”
高郅张口下令,本待继续下令众人追赶。
不过这个时候的他,亦是留心到自己胯下马匹的喘气,还有胡乱走动的异常举措,话还没有完全出口,便又复吞咽了回去。
心下一定,高郅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扭头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饶是心系着长安大把人才的他,也是不由得暗叹一口气。
高郅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一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并州狼骑们。
此时正一个个都是如风箱般不断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在他们衣甲之上,还浸染着淋漓的血迹。
唉,到底是辛苦他们陪着自己留下来断后,还一路辛苦厮杀搏斗了啊!
犹豫着,高郅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自家军队,心有犹豫的他,见这些将士们的脸上犹有困乏之色,无奈只能暂时作罢,心中立即动身的想法。
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战士都是到了疲倦的临界点了。
别说是继续奔波,就连他们自己身上的铠甲兵刃,恐怕要不是有着高郅的特别吩咐,他们也早已将之丢弃在了路上了吧?
人力有逮,血肉之躯,到底需要休息。
哪怕这些并州狼骑们,虽然一个个同样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随时保持着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可那苍白的脸颊,气喘吁吁的胸膛,是骗不了人的。
罢了,罢了
高郅心头一软,算起来,马匹与人,这个时候也都早已疲惫不堪。
“全军休息,暂做调整,及时进补干粮,吃完后我们再继续前行。”想了想,高郅到底还是没忍住下令了。
从头至尾,此军之中军姿肃严,除了下马栓马和取拿干粮外,再无一丝其他无关紧要的声响。
“高将军放心吧,我们都是无数战场厮杀中走过来的,对于恢复体力方面还是有些小技巧的,等战士们进食后稍稍恢复些许体力,便可以继续前行了。”
见高郅独自立于原地,察言观色的副将走过来,一边递给他一块干粮,一边劝慰着高郅。
“嗯,你言之有理。”高郅点了点头,铿锵说道,“速度令将士取食,稍作饱食后,我等便出发。”
高郅缓缓转头,紧绷的脸颊上同样闪烁着一股释如负重的轻松之色。
而后,他微微的轻抿了下嘴唇,也从马背上下来,将缰绳栓在一旁大树上。
“大家快吃吧!”高郅望着众人微微一笑,也是大口咀嚼起食物来
那笑容阳光而柔和,犹如点睛之笔,令高郅他原本偏向平凡的面目,也无形中变得帅气起来,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挺有阳光气息的壮年郎!
呼噜~咔嚓~
一时之间,争相恐后的进食声,不断响起。
“呼”高郅率先解决饥饿问题,肚子有货的他,感觉得到自己浑身充斥着一股热气,肌肉开始紧绷,瞳孔更是闪过一丝振奋。
扭头望向一旁,高郅的口中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言语不清的轻声道:“你也快些吃点食物吧,时间不等人,吃完咱们就要开始准备继续启程了。”
“诺!”副将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高郅这么急切的奔赴长安,想要做什么,但他也清楚兵贵神速的道理。
很快,众人风卷残云一般解决掉手中的干粮,便默默的将目光积聚在高郅的身上。
这个男人!
正是他们并州狼骑一行人等跟随的对象,他们这段时间也正是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跟随着那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带领他们生死与共的白色身影前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尤其是对于这些军队的士兵来说,生死相依的伙伴,往往都会比旁人更加的更加重视。
他们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跟随这个白色的身影不断前进。
这群已经厮杀了大半天,又连续赶路,疲惫不堪叫苦连天的并州狼骑的士兵们,身体里面平白无故的,再次涌出了一股力量。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高郅坦然一笑,翻身上马,一拉马缰,马儿直立一声嘶吠。
随即,碗口大的马蹄,猛地踏在地上。
看了一眼身后同样上马就绪的众并州骑兵,高郅嘴角浅弧,低声喝道,“出发!”
“诺!”
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并州狼骑们,赫然勒马出列,跟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飞驰在大地上,荡起了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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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八十一 混乱长安
轰隆隆
马蹄声闷沉而密集,数百并州狼骑们,跟随着高郅的前进,犹如发动机般涌动起来,狂风扫落叶般席卷了整个官道
他们的目标,便是如今董卓的治所,当今的京都所在--长安!
受到刘协的缘故,如今的长安乃天下通衢,受天下之利,名义上亦是受天下之兵。
随着天下已然大乱的混乱局势,长安城,自然也是便变成了是非之地。
整个长安城,如今已然是充斥着一股杂乱声响,甚至还有那淡淡的凄惨哀嚎声回荡在上空。
无数的凄惨不甘的嘶喊声回荡。
空气中,亦是隐隐的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寻常百姓家甚至那些昔日的富贾商户,此时纷纷一脸惊慌的望着如狼似虎的士卒。
李儒和贾诩付出的努力,付之东流。
即便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长安城,亦是充满了杂乱的声响,同时也有无数的士卒,正双眸赤红的冲入其中的房屋内。
一时间女眷哭泣嘶喊的声音,不断响起。
曾经干净的街道上,此时杂乱无章,乱哄哄一片,到处都在上演着暴行。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此话当真不假。
由于西凉军的组成成分铺的太大了,羌族、西凉兵、洛阳兵,董卓李儒以及西凉军中一杆高级将领的不在。
再加上吕布之前强势破长安的举措,早已经使得整个长安城,陷入到混乱之中。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也已经无法制止了。
长安城内肆虐的西凉士兵们,纷纷喘着粗气,双眸更是一阵赤红,他们心中的**已经完全被勾引出来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在颤抖,一支杀气腾腾的百人骑,猛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这是一群身披黑色皮甲,满脸嗜血狰狞的骑兵身影,纷至沓来。
长安城的主门,如今已经沦为了破败大门,那对于一般人而言,堪称巨大的大门。
此刻象是被什么锋芒的东西狠狠的划劈过似的,还隐隐留下灼烧的痕迹。
那些骑兵可以毫不费力的,径直贯入长安!
这一幕让高郅眉头一蹙,只见眼前长安城内部,竟是升起浓浓黑烟,直向天边而去,在朗朗的白日中甚是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