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高郅他还没有看出来,但是荀攸已经通过细微观察,察觉了出来。
“哈哈哈,主公!主公!老牛来了!
末将已经为主公你招募了五百亲卫队,按照你的要求,还凑齐了马匹用来赶路,听说咱们要打仗,俺请令为主公你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听到要再度开拔的消息,刚刚整顿招募的军队的牛莽,顿时兴致勃勃的纵马赶来。
他本不是一个性格温和,厌恶争斗的人。相反,牛莽他的性格,还是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比较暴躁,好勇斗狠的莽汉。
至于说他口中的主公二字,早在上次他被高郅招降为亲卫长的时候,就顺势改口了。
主公一词,其实也不光为诸侯的专属词,其本身上,还是有着几个含义。
一就是臣下对主上的尊称,二则是来自于仆役对主家的尊称。
然而,不是所有的仆役都会唤主家主公的,也不是任何仆役,主家都会允许他唤主公。
能够唤主公的仆役,那就是家将,必定是得到主家信任,能为主家粉身碎骨之人。
不过一般来说,若非是世家大族的传承人,也很少会有人表示效忠。
当然了,也不排除一下山林人士,在投奔效忠后,亦是会以家将自诩,同样可以称呼为主公。
诸如闻名后世的关公的持刀将周仓,便是最为突出的例子。
而眼下的牛莽,亦是如此。
对于这样一个汉子的投奔,高郅还是乐见其成的。
重新勒紧衣甲,大手一扬。
“刷刷刷”
弓上弦,刀出鞘!
并州狼骑们身上黑漆漆的皮甲与手中森寒兵刃,所反射出来的幽光,几欲将头顶的漆黑苍穹映寒。
森森如林的枪锋,如同死神的獠牙,迸射着杀戮之气。
目中精芒一闪而逝,高郅大吼道:“众将士,出发,洗劫。”
“嗷嗷嗷。”
并不用什么号角下达命令,士卒们齐齐响应的嚎叫声,就是最好的开战信号。
嚎叫声中,有着异常的兴奋。
战未起,但是并州狼骑的气势,却已经高涨。
兵贵神速,很快,宽阔的官道上,再度飞尘滚滚,大队的人马行军奔出,尘土飞扬,人喊马嘶。
因为急着赶路,队伍的速度很快,只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达了坞岭附近。
高郅并没有急于发兵,虽然因为董卓的身死,西凉兵马也因为混乱在战场上死伤惨重。
但困兽尚且犹斗,加上人数的原因,这些被重新被收拢起来的败兵,未尝不能做出强有力的反击。
“公达先生,不知道,对于劫掠坞堡,你可有什么能够建议,能够相助一二?”
望着远处的坞岭外沿地带的布置,高郅面色一沉,驾马回到荀攸的身畔问道。
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轻松,只有凝重。
虽然盯上了董卓他堆积在坞堡的大量辎重,可高郅如今带领的主力毕竟还是骑兵,冲锋倒是一流,可这攻堡
难上加难啊!
再加上他们所将面对的,亦不是甘愿坐以待毙的乌合之众。
只要一息尚存,这些西凉来的士兵们,就会血战到底,所以说,不得不防啊!
说实话,其实高郅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礼节式的相互谦让,既浪费时间又钓人胃口。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人家荀攸都还是他自作主张的绑过来的,还没有真真正正的归心,想要别人开口,都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我看看别指望我帮你,攸只是厌烦了赶路,想提前结束奔波罢了。”
虽然说不情不愿,但是荀攸他也已经进入角色了,作为一个参赞军事的谋臣,他的习惯还是非常完美的。
抬了抬下巴,用眼睛瞄前方。
夜色深沉,月华黯淡,漆黑的天空乌云滚滚。
大地上的内外,却灯火通明,星星点点的篝火密布在坞岭外,木石堆积的城墙之上,以及四周的旷野之中。
初历战阵,以荀攸心中的自负,也微微有些紧张。
不过,这丝紧张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被荀攸他心中的自信所取代。
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能坐什么样的位置。
他本就是有能力之人,自然不会怯阵。
很快,荀攸骑马远远的绕行一圈,目光如炬的盯向某处,确定了计划。
“你且靠近身前,附上耳朵,攸已有计划,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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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三 癫狂施虐
呼呜呜呜呼呼呼
寒风刺骨,萧瑟静寂,黯沉的夜色下,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漆黑的暮色覆盖着苍穹,整个大地,仿佛都笼罩于其中。
一切,都是显得是静悄悄的,分外的安详。
或许是因为貂蝉她成功吸纳了安扎于附近,属于董卓的数万西凉大军。
将郿坞岭附近的地域,尽数纳入她的麾下领土,又扫清了大批董卓残部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的缘故。
相比起之前混乱,遭遇大变后,重新驻扎的郿坞堡的西凉守军,无论是警觉性,还是责任感,都松懈、下降了数个档次。
还依稀沉浸在换主所带来的影响的他们,明明在郿坞堡的城墙上守岗,却浑无察觉,这沉寂之下,正掩藏着何等汹涌的暗流。
毕竟,他们的心思,都并不在这个方面,谁也没有觉得,在早上刚刚通过血腥手段镇压下去,结束的叛乱的震慑下,还会有人会愚蠢到不开眼的来这里闹事。
要知道,这里可是李傕将军,亲自带人镇守的重地啊!
三三两两的士兵,罕见的围在一篝火边烤火,还相互低声取笑逗乐,仅仅只有数名尚有些许责任心的西凉兵,站在城墙边缘哈着手取暖。
一些人商议了一下,选出了十几兵士兵警戒,其他的都缩在篝火边睡了。
可人这种生物本就怕比较,这么大批士卒偷懒耍滑,那边的十几名被选出的西凉兵,当然也不乐意。
随意地看了城外,几眼就回到了篝火边,再也没有起身……
窸窸窣窣的轻微声音,于夜色的遮掩下,完美融入。
悄然间,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摸索到了那堡门门口,借着栏门上方的火把的光线,也只能是隐约看到前面五六丈距离的情况,再远可就看不清楚了。
不过光是看着五六丈的范围,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当即那道身影也是长舒了口气,转过身点起火把,舞动几下,随即又是熄灭,随即又点舞动几下……
“很好,之前已经成功杀破这郿坞岭外沿地带的外栏阻挠,现在只需要拔下这块堡门,郿坞堡就彻底的敞开了胸怀。”
高郅勒马远眺着敌营方向,沉静如水的脸庞间,丝丝杀意在悄然的凝聚。
嘴角微微一勾,那双已经眯成缝的眼睛中,蓦然闪过了一道精光。
手臂微抬,手掌竖起,于虚空划过一个圆圈,而后狠狠落下。
自他的身后,一千名整装待发的精锐兵马,马裹蹄,人衔枚,静的仿佛一支幽灵之军,默默的望北摸去。
而这个时候,郿坞堡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便是门关的附近,也只有寥寥数人的巡逻兵,还在应付性的来回走着。
对于堡外即将迎来的一场噩梦般的打击,他们一无所知。
颓废、放纵、妄为、混乱,才是此刻的主题曲!
“叫啊!哈哈哈,快点叫!叫大声一点,不然lz就抽死你!”男子狰狞而咆哮的声音,自堡内的一处房间内传出。
那双眉宇间透着一丝丝的阴凉,虽然面带笑容,但被男子的那双眯成缝的眼睛扫过,却是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狠狠的甩甩手上的鞭子,看着眼前的白嫩肉体上,那一条条绽开的血红和其梨花带雨的可怜之态,李傕的心头掠过一丝兽欲得到畅快发泄的快感。
扭曲的叫声,让门口的护卫们目目相对,都感觉到了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直达心肺。
狰狞的咧了咧嘴,李傕拿起旁边的一坛酒从头淋下,辛辣的感觉,更是刺激得他全身舒泰不已。
再满满的灌上一口,一把喷在眼前伤痕累累的娇体上……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看着这个“封赏”过来的宫女,尖叫哀号翻滚的样子,李傕是打心底爽了个透。
“该死的,貂蝉那个贱货,要不是lz带兵支持你,你能够这么顺利的杀死董卓,获得他的大军吗?”李傕骂咧咧的,宣泄着白天的不满。
“啪啪啪”一阵脚步声传来,李傕瞬间闭嘴。
人心隔肚皮,有些话他私下抱怨可以,但旁人听去了可就是一个隐患。
“谁?”
听到脚步声,李傕豁然转过头,一对幽绿色的眼睛,瞬间射出了无比的强烈的杀机。
“大人,是我。”亲信的声音传来,李傕杀机褪去,转为一丝恼火。
到底是自己的心腹,虽然这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李傕的兴致,但他也清楚,亲信这么晚来访,肯定没有好事。
顾不得浑身酒气,李傕胡乱的将衣服穿好后掀帐而出。
“将军,十万火急!”
在不爽中被亲兵打断,本来是要爆发怒气的李傕,结果还没有开口,就先见亲兵身后趴着,一名浑身尘土的士卒。
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快说,何事?”
“算了。”
李傕挥手止住士卒的汇报,看着他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惨样,对身边的亲兵说到,“还是先让他喝碗水,喘口气!”
一边说着,他自己也抄过一碗清水,咕噜咕噜的灌了下肚。
只是理智虽然稍稍恢复了过来,但是李傕体力方面却是够呛,毕竟刚刚在那宫女身上做了大量运动动作,一身的汗。
等到这个士卒好不容易回过气来,才接着向李傕汇报。
因为远远就听到了的咆哮声,所以士兵心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直面李傕的时候,还是被他严肃的摸样骇了一跳。
那士卒抬起头来,神色惶恐的说到,“就在不久前,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突袭了我们的前沿阵营!堡外布置的七座哨塔,亦是全部被拔掉!”
“什么?!骑兵?”李傕抛下手中的碗,愕然道。
“是的,那帮骑兵们来势汹汹,个个手持着大刀长枪,马挂连长弓,速度极快,战斗力极强,弟兄们根本无法抵挡,有如败草一般成片倒下,就连小的也是九死一生,全赖仗弟兄们,以死相拼才逃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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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四 突击奇袭
你给我说说,哨台方面具体是怎么丢掉的防守?对方骑兵有多少数量?穿什么衣甲?打什么旗帜?”
李傕一边示意人上前给他递送衣甲,伺候穿戴,一边开口询问道。
报信的士卒,陷入了恐惧的回忆之中,“就在黄昏时分,东侧哨塔附近失火,弟兄们都赶去救火,我当时正在南侧方向守夜,突然有百余名暴徒突袭南门哨台,强行冲开了防守。
与此同时,有大股的骑兵趁势冲来,我当时在哨楼上向外看了一眼,铺天盖地的大概有上千左右,兄弟们当时估计着抵挡不住,让我立即去找都尉搬援兵。
等我报告都尉大人时,敌方骑兵已尾随而至,都尉大人亲自领兵抵挡,令我火速来向将军求援,因为当时光线昏暗,我没看清对方的装束,只知道对方没打任何旗帜!
待我离开的的时候,身后的喊杀声已经稀薄许多,战火也一路蔓延,估计都尉他们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也就是说,你们从遇袭到崩溃,居然tm连是谁偷袭的都不清楚?”听到士卒回答的话语,李傕先是一愣,紧接着那张脸上立马就是变得一片赤红,连呼吸都沉重了许多。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没用的废物!”
当即,李傕就是恨得浑身紧绷,咬牙切齿,双手握拳,额头上一道道青筋跳了起来!
“呼哧,呼哧气煞我也!滚!给我滚!没用的东西。”
李傕忍不住一脚将报信的士卒踹到墙角,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一阵无力的胀痛。
他手下怎么现在尽是这种废物东西?
没办法,他现在也没有更多关于那股骑兵的讯息。
现在只知道对方大概千余人,既然他们连装束都没看清,也自然就是说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在原地来回的踱着步,李傕开始思索对策。
“吼!杀!!”
陡然间,忽然一阵炸响轰鸣,紧接着,被吓了一跳的李傕,便听外面杀声如惊雷般骤起,无数的火把一瞬间照得四野一片通明。
再然后,自堡内的北面方向,传来细微而密集的马蹄声和撕杀声。
什么情况?
难道现在,城里还有隶属于董卓那厮的死硬份子在抵抗?
李傕一下子懵了。
刚刚转头向那边方向望去,正有几个西凉士卒仓惶向这边跑来,嘴里声嘶力竭的发出凄厉的警告,“将军,不好了,外面一股骑兵,向我们发起进攻了!”
“杀!!”
“杀啊!!”
紧接着,喊杀声大振,一时竟还真有几分伏兵四起之意,仿佛是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
李傕赶忙抖擞精神,脸色猛的露出了一丝凝重!
因为李傕他这个时候,也已经是能够看得出来。
前方那队人马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而且数量也不少,足足有数百上千人的样子,在这个时候跑到他的方向,绝对是不怀好意!
当即李傕就是浑身气势喷勇,直接上了战马,朝着左右沉声喝道:“准备迎战!”
随着这一声呼喝,那数十名将士立马就是拔出了他们的兵器。
这数十名将士几乎都是的亲卫队,全是清一色的单刀与圆盾配备。
所以在下令之后,那些将士们也是立马护在了左右,用他们手中的圆盾为迅速的建起了一层防线!
“挡住敌军者,赏骏马十匹,金一两!”
“吼!”重赏许诺的刺激下,所有的西凉士卒们,顿时开始红着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哼!众将士跟我冲,凡是拿武器的格杀勿论!”目光冷峻如电,杀机也在渐渐的聚集。
高郅大喝一声,高呼着命令带头持枪冲锋。
而在一马当先的他,对所有挡在路上的障碍物无论是人还是牲口一律挑飞,大有一副挡我者死的气势。
“冲!”
没有激烈的言语对谈,没有进行交流。
人际关系的金字塔结构,悄然无息的完成了变化。
很现实,也很理智。
那些并州狼骑,仰视高郅的背影,那般敬畏目光,俨然在仰望着一员战无不胜的神将一般。
热血滚滚,杀气澎湃如潮。
中气十足,凌烈异常的喊杀声,似乎引起了某种变化,使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些杀气。
“杀!”
数百并州骑轰然而动,以楔形的冲击阵型,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浩浩荡荡的向着混乱中的西凉士兵射去。
铁蹄滚滚,天崩地裂。
西凉军方向,立刻集结本部匆忙来挡,组织能找到的长枪兵结阵死抗骑兵冲击,以刀盾手护住两翼,弓兵攒射进行压制。
可惜匆忙结阵,无法排列紧密和行成规模,只能凭借悍不畏死和拼命抢夺生路的作风死顶。
冲在前面的骑兵已经撞在了枪兵阵上,骑士和马,同时被数根长枪刺穿
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也将前排的枪兵撞飞出去,本不严密的阵势被冲出一个个的缺口,紧跟而来的骑兵踩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从缺口中疾冲而入,象收割稻草一样扫倒一片片人体,然后被飞来的羽箭射翻落地。
看着一个个的骑兵倒下,高郅不禁觉得肉痛,虽然每一个骑兵的倒下都要拉着敌方数倍的敌人垫背,可现在的马可是极其紧缺的物质,每少一匹就很难再补充得上,如果这样打下去,还得要牺牲掉多少?
眼眸寒芒一掠,高郅决定一鼓作气,速战速决。
“轰!”
在一阵兵器碎裂和肢飞血溅中,失去了大盾阻挡的西凉士兵,如稻草人一般,被轻易的撕成碎片。
高郅他身后的铁流滚滚,如决堤的洪水从缺口处涌入,刀枪无情的斩向左右慌乱的西凉士兵。
“骑兵绕开对方枪阵,从侧翼突击对方刀盾手,直扑对方弓兵。长枪手往前冲,射手准备,目标敌方长枪阵……”
按照荀攸所言,这一次以劫掠为主的计划中,他们战争的重点就是一带。
若是能斩杀驻扎此地的西凉军前锋,握有主动权,那这场战争,就基本上能够赢了。
高郅遂奋然挺身,高声道:“就用公达先生之计,今日我们就径直强攻,杀一个痛痛快快。”
“杀个痛快!”
“轰!”
战局之上,灼烈的杀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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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五 狼群与羊群
“驾!”
双腿用力一夹胯下战马,马蹄翻飞之间,战马已然载着高郅,迅速冲到了一名西凉的战将的面前。顶 点
还未等那名西凉战将反应过来,高郅已然速战速决,右臂抬举,手中的长枪猛地刺出,直接就是刺穿了那战将的咽喉!
“噗呲!”
顿时一道血箭,就是从那伤口处飙射出来,霎时断命。
“刷!”
高郅没有停顿,单臂持枪,尾指与无名指紧捏枪杆,食指与中指微松,拇指紧扣住枪身。
虚空之中闪烁淡白色,给人一种无比锋利之感,滚滚白色锐气切割虚空,如一道锐芒,横击九天!
“哐”
只听一声金属摩擦的轻响,高郅手中长枪往前一展,那锋利的枪尖尖刺立马就是扫破了四周围拢上来的西凉士兵的胸口,鲜血直接从那些士兵的胸口喷出。
瞬息间,数十道身影横飞,血液飞溅,到处都是残破的尸骸,血水洒满了长空。
高郅无视四周飞溅的血雨腥风,面色冷漠,眼中有夺目的杀意,化作两道璀璨光束,绚烂之极。
下一刻,一股霸道、凌厉到了极点的锋锐之意,从高郅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众人仿佛看到了一杆锐利无匹的长枪,笔直向天,傲绝巅峰!
“挡我者,死!”一道冰寒入骨,煞气冲霄的轻语,从旁边传来,仿佛森累冰川降临,冷入骨髓。
仿若带着颤鸣之声,高郅的话语冰冷,毫无波动,一句话出,煞气凝聚,环绕周身!
直面高郅冲锋的西凉士兵们的身躯,普遍的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头盔下的面容,无法避免的,露出一抹惊容!
可怕!
如此强悍到骇人的杀伐速度,简直就是魔神下凡,肆虐屠杀一般!
习惯与惯性,无疑是人类最大的惰性。
就好比眼前的战场上,无论是杀伐还是被杀伐的一方,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处于“被”牵引的状态。
只不过,无非区别在于,他们的行动,一个是屠杀,一个是迎接死亡罢了。
这些的厮杀搏斗并且丧命的士兵们,某种程度来说,其实就像是狼群和羊qun一样,他们只会跟随头狼和头羊的指挥,向前走。
就算明知道前方是悬崖,就算明知道前方是屠宰场,他们也同样会跟随着。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承担责任,他们只能选出一个领袖,让这个人领导他们,代替他们思考,代替他们做决定。
在战场上,小卒的性命,无疑是最为微不足道的。
可怜,可悲,又无可奈何。
生命在凋零,厮杀犹为停歇。
血在飞溅,肉在飘零,残尸倒伏,高郅本人亲自充当先锋,仿佛化身为一架人形绞肉机般,一路所过,血流成河!
“吼!吼!吼!”
在高郅他的身后,煞气腾腾的并州狼骑们,还有牛莽带领的西凉士兵,同样脸色极为冰冷,煞气冲天。
到处都是血水在流淌,一名名来自李麾下的西凉的士卒,节节败退,浑身冒汗,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可能是因为高郅一口气杀了他们的将军的缘故吧,在面对人数明显少于自己这边的并州狼骑士兵的冲杀,这一小股西凉士兵却是连反抗都做不到,很快就是被杀得到处溃败了!
环顾战局,高郅的眼眸一凝,杀气骤生,高声道:“牛莽,我答应让你今日杀个痛快,现下我便命你率一干西凉士兵从中央出击,只许进,不许退!”
“末将遵命。”牛莽抱拳,而后嘴巴咧起大大的弧度。
“哈哈哈,主公你就放心吧,俺老牛一定帮你把眼前这些家伙全部扫平。”
一身战意早就燃烧到顶点的牛莽,已是一身猎猎的杀气,当即令命兴奋而去。
铁蹄震震贯空而至,尚被绕阵而走的骑兵夹在中间不敢动弹的西凉士兵,顷刻之间遭到毁灭性打击,一根根长枪贯穿了一个个人体,只要被扎上的迅速失去战斗力,在骑兵冲击下还能抵抗的西凉步卒们,现在是成片的倒下。
“快跑啊!”
铁蹄所过,混乱中的西凉士卒们,不是被铁蹄辗碎,就是纷纷退逃溃散。
冲锋起来的精锐骑兵,所能够带来的强大冲击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众骑所过之处如汤泼雪,挡者披靡,
而那边绕过枪阵的骑兵已经对后方的西凉士兵们,展开单方面的屠杀,幸好寥寥无几的弓箭手,还能暂时压制一下骑兵,但再这样下去,只怕就撑不了多久了。
当战事趋于白热化时,血腥残酷的战斗场面已经让众人被刺激得发热的头脑,沉浸于厮杀之中。
只是,那无时不刻不在撕心裂肺的惨叫,透过耳朵刺激着老兵已经麻木的意志,和新兵脆弱的心灵。
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紧握兵器的掌心转眼已为汗水所浸湿。
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狂动的心跳,还是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他知道,那是紧张的情绪在将士们的心头蔓延。
这就是战争,不管你愿不愿意,战斗就是要死人的!
这次有可能死的是敌人,下次有可能就是自己!想要不死,那就要变得更强才行!
“将军,我们先撤吧?”
面对着直撞而来的两股骑兵,李身畔亲卫长那震惊错愕的脸上,转眼便为恐怖所代替,脑海中一下子嗡嗡作响,空白一片。
李也被震撼到了,手中的那条马鞭,更是拿捏不住,脱手坠落于地。
方圆数里的战场,放眼望去,但见茫茫的西凉军士卒,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斗志昂扬的并州狼骑和数百西凉骑兵,驱赶在后,肆意的杀戮。
情急拼命,虽然局势上他们处于劣势,但兵力上并不弱。
希望能够挡得住对方的亡命之师吧!
“胜负还未分,岂能撤兵。”
李到底是李,不一会儿的功夫甩脱了旁人的拉扯,枪锋一横,厉声道:“众将士休得惊慌,所有人都不得乱动,速速给本将去应战。”
这份斗志,稍稍感染了军心慌乱的士卒,混乱之中,一些士卒守住了位置,勉强的鼓起勇气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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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六 枪锋直指
然而,李傕他们这边才刚刚做好准备,那边迎面的铁蹄骑兵,却已冲至百余步之距。
首当其冲的高郅,更是纵马如飞,已经浸渍血红色的衣甲分外显目,如同披着一道赤艳的烈焰,极是威风耀眼。
长枪横扫,光辉灿灿,手中动作丝毫不停,长枪如龙,刺击横扫。
一路血洒长空!
高郅以手中一杆长枪,硬生生的杀穿出一条血肉铸就的空路来!
郿坞堡内无数的西凉步卒,手持长枪,步步倒退,双腿颤抖,看着并州狼骑于混乱之中肆虐的目光,带着惊恐。
一地的尸体,抬眼望去,满目尽是红色,血腥气扑鼻,血液几乎汇聚成了河流!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头颅滚动,血水将这片大地,染成了暗红。
煞气盈野,久久不散。
这种景象,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太大了,谁也想不到,自己一方会再度遭受如此沉闷的打击。
冷目扫视四方,看着已经完全被惊动的郿坞守兵,以及向着这里狂冲而来的并州狼骑还有西凉铁骑,到处都是火光,喊杀声如雷霆炸裂,惊天动地。
李傕脸色巨变,猛然站起,脸色变得格外狰狞,双眼之中,陡然冲出一道骇人的目光,闪耀血色,仿佛将眼前的士兵,都要洞穿了。
“废物!你们这帮家伙,全都是一群废物东西!”
李傕整个人目眦欲裂,面孔狰狞如恶鬼!
眼看着自家的将士,如过街的老鼠一般望风而退,李傕他的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到不成人形。
“喝,不许退!”李傕大喝一声,手持大刀,亲自上阵,狠狠地劈砍向一名恰好冲锋向这个方向的并州狼骑。
“挡!噗呲!”
沉闷的割肉声,伴随着并州狼骑倒地的声音,轰然响起。
“不自量力!”
长刀之上鲜血淋漓,缓缓滴下,李傕的双目中杀机充盈,满头黑发飘散,如一名狂魔,冰冷长啸,对着四周惊恐的并州士卒横扫而去!
轰!
大地之上一道道刀痕纵横交错,宛如蜿蜒狰狞的伤疤,一蓬蓬热血激射长空,徐徐淌下,很快,就将这些崎岖不平的沟壑填满。
李傕沐浴热血,双目通红,煞气激荡虚空,刀气围绕,他抬眼扫视四周,在他的长刀横扫,血水飞溅,一名名敌方士卒,满脸不甘,绝望倒地。
“就这样的家伙,也能把你们吓住?”
“某家亲卫何在?”李傕仰头一喝。
在他的背后,百名西凉精锐早已登临,面色冷漠,看着从左右两方冲击而来的敌方士卒,一边迅速的向李傕考虑,一边猛然怒吼:“西凉无敌!”
“好!”李傕大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杀敌,斩敌一人,某另有嘉奖!”
李傕又扭头冲着其他士兵,沉声喝道:“死守此处!有敢临阵逃脱者,杀无赦!”
“喏!”随着这一声呼喝,所有的将士全都是跟着喊了一句,他们将自己手中的圆盾举起,护在了自己的上半身的位置,单刀则是放在了圆盾后面,只有近两寸长的刀尖伸出了圆盾。
随后李傕便再不理会,急忙向着堡门所在奔跑而去,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恼羞成怒的他,已经不顾一切冲向堡门门关方向。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顿时将李傕他发热的脑袋吹醒了。
他的双脚紧紧的夹着马腹,身体弯曲,靠向马背。
但手上的刀身,却是提的很高。
“挡!”
高郅手中长枪往前一点,却是直接将李傕向前冲击的惯性给抵消,紧接着又是以胯下战马为轴心,原地转了一圈,手中长枪朝着李傕的胸口刺了过去。
这一击,在附着了气罡之下,又快又急,李傕根本来不及抵挡,只能是将自己的身子硬是往旁边一扭!
“喝!”一股无匹巨力反震袭来,不由自主的李傕自马背上被击打得飞了起来。
身躯连退,他脸色狰狞,猛然大喝一声,一脚踏下,大地沉降,烟尘浮空,笼罩四周!
呼呼的破风声已经临头罩下,吓得李傕连忙一个侧身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
还没爬起身,又是呼呼的破风声临头罩下,危急之时一个霸王举鼎。
“当!”巨大的震动从双臂传来,李傕顾不得虎口的微微生痛,急使横扫千军轮上一个圆逼开身边的劲敌。
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如果能褪开他的衣甲,就可以看出的整个身体在微微颤抖,手臂上的血脉根根暴起。
“啊啊啊!”咆哮一声,李傕聚力一刀。
平心而论,这李傕能够成为董卓手下的一员大将,也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单单就说这一刀,势大力沉,没有一个足够深厚的功底,那是万万使不出来得!
如果换做一般的战将,面对,只怕连李傕这一刀都接不下来!
可惜,如今李傕所面对的,是已经成长起来的高郅!
雪银色的刀身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更加寒光烁烁,让人即便只看一眼都心神生畏。
“唰——”
银亮的刀光从眼前闪过,反手提刀。
向上斜斩。
高郅向前冲击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反倒是瞬间加快了几分!
等到那大刀落下的那一瞬间,高郅身躯向后一仰,同时手腕反转,长枪冒着白色气罡,折返射回。
李傕没有想到,高郅没有看自己,速度竟然还这么快,那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就是用力一拉,将已经落下去的大刀给收了回来。
铛的一声,正好挡在了那长枪的前面,总算是将高郅的反手一击给挡了下来!
不过却是没有时间放松,因为接下来,高郅的攻击又到了!
李傕咆哮一声,手中已然渲染得红色长刀煞气激荡,浑身气血如潮,青筋冒起,一股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
几乎没有半点保留,全力击出,满腔怒火化作无匹大力,汹涌澎湃!
轰隆!!
随着二人的对轰,滔天巨响再次席卷,门关方向剧烈抖动,两侧烟尘簌簌坠落,而被李傕他的刀光直接劈中的正面,一道巨大的伤口纵横交错,几近贯穿!
烟尘弥漫四方,遮蔽了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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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七 血拼
“吼!!”
无尽的烟尘之中,血色与暗黄相间的浓郁煞气,猛然绽放,无尽杀机弥漫,煞气凝揪,宛若云烟翻涌,一道冲天嘶吼响彻天地!
“你这个难缠的家伙,给我去死吧!”
灰尘缭绕之中,李面露狰狞,怨毒的眸光之中饱含睥睨杀机,手中长刀横空,璀璨的刀光照耀夜空,裹夹着所向披靡的强悍气势!
依稀之间,一头通体细密的鳞片,闪烁着猩红暗金色光辉的巨大金鲤鱼,再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背后虚空
李他心里盘算着,要速战速决,以雷霆迅猛的手段,直接将对方解决,平定动乱!
念头通达之下,他的心中压抑住的无穷杀意,再也忍耐不住,冲霄而起!
此时此刻,他只想杀戮!
正好!
还能够,顺便的,将自己白天里面所挤压的怨气,通过这个机会,一次性的宣泄释放出去!
随着暴虐的气息愈发的凝重,李的目光亦是宛如化为了万载寒冰。
双目之中散发红光,煞气环绕周身,如一道龙卷,将他包裹,夺目的血光,如同buff加持一般,紧密的笼罩着李身躯。
轰!
李的脸色凝重森冷,他抬手间,血色长刀挥舞如轮,一道道刀光迸射,血色耀目,横贯夜空!
擒贼先擒王!
此时此刻,坞堡内的西凉守军,早已经全员调动了起来。
除开于坞堡堡门处惊乱失措的大把士兵外,李身后重新笼聚汇合的西凉士兵,就已经不下千数。
而且,随着后续镇守于坞堡内其他要塞的西凉士兵,源源不断的赶赴前沿,这个数值,还将会持续的上涨。
要知道,坞堡内,可是足足有六七千之多的士兵驻扎于此!
而高郅他所带来袭击坞堡的士兵才多少?
八百不到的并州狼骑,加上不到千人的西凉降兵,撑破天也就才两千之数。
李看得很明白,很痛彻。
眼下里,这些并州士兵他们之所以能够占据上风,一是趁了混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二,则是倚仗着高郅他的个人勇武,以高郅为锋锐的箭头,不断对他麾下的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士兵进行切割罢了。
一旦高郅的进攻受阻,被牵制住,那么对于高郅他们而言,场上看似无往不利的大好局势,将彻底付诸东流。
哼哼!
让你们猖狂了这么久,现在,该是轮到你们停止前进的步伐的时候了!
在个人武勇方面,除了已经死去的董卓,还有不在此地的吕布外,李自诩自己不会弱于这个世间的任何人!
扯了扯嘴角,扩大到一个足够的弧度,李冰冷一笑,手中大刀瞬间斩出,如裹夹着无匹的威势,重重劈砍而下,气势恐怖,凶焰滔天!
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他就斩出如闪电般的七刀。
斩!
斩!斩!斩!斩!斩!斩!
李手中的长刀高举,如一座神山,脸色通红,满头发丝乱舞,双眼圆睁,威猛无双,神力无匹似的连绵七刀,轰然斩下!
“呵!怕你不成?”
目中陡然闪现两道璀璨神光,高郅怡然不惧,深吸口气,眼中冒出汹涌的战意,如潮水激荡虚空,澎湃至极!
在他身后的虚空之中,同样一头白身黑尾,头有一角,利齿,四足为爪,发音如鼓声的类马身影,迅速呈现。
浑身气血沸腾,仿若凶兽嘶鸣,又如铅汞流转,浓郁到了极点。
眸光幽深,身姿摄人。
长枪抖擞,道道幻影浮空,一朵朵枪花在空中飞舞。
随着朵朵于虚空之中诞生的“枪花”的盛开绽放,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那虚空之上的一朵朵枪花,开始拉长、变幻,最后凝聚成无数杆泛着雪白的长枪,盘旋掠空,寒光冷冽。
随着高郅的枪尖斜指,锋锐之气震天,道道神光耀空,争锋相对!
白芒掠空,长枪激射!
仿如要将对面之敌,万箭穿心。
每一柄白色的长枪枪芒,都留下无数残影,刺爆空气,轰鸣巨响震耳欲聋,向着中心位置的李袭去!
轰!
强大到骇人的气息震荡,李的冷眸绽放血色,带着一股凶意,死死的看着高郅。
高郅同样有些意外,自己方才的枪芒之中,蕴含着的锋利他自己是清楚的,但却被李他挥舞的刀锋给如秋风扫落叶般,一瞬间就劈的七零八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整个人状若疯狂,发出大笑,虽然拦截下高郅的“大招”,他也不是没有付出丝毫的代价--如今已是浑身溢血,伤痕累累。
但对此,李却毫不在意,浑身气势不降反增!
“再来!给我,斩斩斩!”李爆喝,体内气罡再度凝聚,汇聚于刀锋之中,再度爆发!
如一道龙卷狂风,席卷天地,无数刀光迸发,璀璨血色将那一片地带都包裹了,有恐怖气机摄人心魄!
狰狞大喝,李他的目光充满无尽杀意,瞳孔血红,脸色扭曲,形如恶鬼一般。
满头黑发披散的他,面孔冷峻萧然,瞳孔灿烂,浑身散发强大无匹的气息,让人惊悚。
血光环绕,狂暴无比!
双目通红的李,滚滚杀意冲霄,口中一道道疯狂嘶吼响彻天际,手中长刀爆发血色光柱,打出可怕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