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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51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早已将弓弦拉满的百余弓弩手,立时松了弓弦,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呼啸着倾向匈奴士兵的方向。

面对着如雨而至的箭矢,匈奴偏将却无半点惧色,脸上的狰狞却愈重。

“快点!迅速杀回去!”

他拼命的抽打着战马,喝斥着他的将士继续冲击。

嗡~

遮天蔽日的羽箭出现在天空上,接着哗啦啦的落下,下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匈奴士卒们,纷纷哀嚎的惨叫起来。

“不要乱!敌军人少!想要活命就给我聚集起来,冲杀出去!”匈奴偏将面沉如水,眉宇中看不到一丝轻松。

“杀!”恶向胆边从,匈奴麾下的这些骑兵,迎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他们疯狂的嘶吼给自己打气,脚步没有丝毫停歇,反而更加疯狂的冲锋起来。

不过,并州狼骑们,作为常年在边关与塞外蛮族作战的他们,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

天下皆传并州铁骑天下无双,可天下人并不知道的是,他们最令人自豪的不仅仅是那并州狼骑。

虽然边关不缺战马,可骑兵再多也比不过草原上的蛮夷,反而他们更多的是依靠城头关卡防御着年年入侵的草原蛮夷。

防守反击,同样也是并州士卒最擅长的打法,而另一半士卒同样没有丝毫惧色,西凉士兵就更不用说了,同样是常年在边关作战,不比并州士卒差多少。

尤其是当把高郅给引出来,挟着惊雷之势,径直撞向了匈奴士兵的军容方向。

“轰!”

轰天的巨响,不绝如缕。

皮甲破碎声,兵器的折断声,血肉之躯的惨叫声,瞬息间冲天而起。

溃败...

匈奴先锋部队,终于再也没有逗留的想法,纷纷放弃围堵武安县的心思,狼狈撤退。

高郅也不追击,领着麾下的军队,赶赴武安县城。

准备的说,应该是瓮城。

瓮中捉鳖的瓮。

古时候的城池,都会依据城池的大小,修建一个或者数个瓮城,瓮城位于城门外或者城门内测,是一个半圆形或者方形的小城池。

瓮城两侧与城墙的墙体连接,其上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是古代城池主要的防御措施之一。

敌人攻城,就算夺取了瓮城,里面却还有一道城墙,加之瓮城四周设置墙体,大军再多也无法施展得来,因此难以攻取。

“呼哧...”

此时的城头,见匈奴先锋终于退却的李坤,松了一口气,反手艰难的驻刀原地。

长时间的厮杀,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已经比不上一开始的状态。

此刻的他满头大汗,胸口上下起伏,略微有些气喘。

由于李坤用的是砍刀,体力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加上他的刀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因此使用这种大刀,非常的消耗气力,所以用刀之人,与人战斗时都追求一击必杀,若是在短时间内不能击杀对手,那么他的体力便会极速下降,往后更难以击杀对手了。

对于一般武将来说,最重要的是气与力。

气雄厚绵长者,便能够持久战斗,体力消耗得也慢。

而力则是力量,拥有强大的力量,便能够所向披靡。

此二者缺一不可。

气长而力不足,没有力量,打不过别人,有在雄厚绵长的气也没用。

气短而力强也不行,力量在强,打了一会便累上气不接下气,气短缺氧从而窒息,旁人跟你游斗,要不了多久自己就累趴下了。

李坤本来也是强弩之末了,幸亏高郅及时带回援兵,还单人单骑,一人破了敌人先锋官,成功解围。

毕竟,这个时候的古代军队编制不像后世那么完善,士兵的素质也不高,一般主将被杀。

若是没有其他杰出的将领出来主持局面,那么士兵就会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轻而易举就能被敌军击败,至于防御回击,根本是组织不起来的。

所以古代战争,便应运而出了擒贼先擒王这句话。

也与高郅他的举措有关。

来到城下,高郅举手示意。

几个呼吸的时间,士兵便迅速恢复了行军过程中队列的误差,阵势再次变得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李坤也算是深通兵法韬略,见得下方并州军阵势,不禁感叹道真是精锐将士,同时迅速令人开门。

高郅带上荀攸,二人迅速赶到城头,此刻武安城中的士兵,也陆续来到城头镇守建设的忙碌中。

由于武安城作为汉军抵抗匈奴的阵隘,城中用于防守的守城器械都早已准备。

在城门守将的督促下,士兵们还不断将守城器械如弓箭,石块,檑木之类的搬到城头上来。,哪怕是之前浪费的现在也只能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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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六 计施

“什么?!你们还打算调派骑兵,千里奔袭的去捣毁匈奴驻扎于内黄的粮草囤积之所?”

一声惊呼,自武安县城的中央将府里面,蓦然响起。

李坤有些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脸颊上还依稀带着无法得出结论的,这个时候,...一脸的震撼,与淡淡的惊愕。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的他,又再一次的摇头说道:“兵者,国之重器也,岂可因为个人臆断,便打没把握的仗?”

“呵呵,李将军。”

荀攸此刻,却正捋须淡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轻轻一拂衣袖,荀攸望着李坤哈哈大笑道:“在下看来,李将军你此言差矣,自古以来,谁又打有十成把握的仗了?即便势力远强过一方,然而倘若他五成把握不肯出兵,有七成把握也不肯出兵,非得有十成把握,有必胜之机才肯出兵。

结果,白白错失良机,而对手却抓住时机则越来越强大,结果会如何?以微弱兵力,最后反而击败强大的敌人的案例数不胜数,如今你的这番言论,可以说得上是优柔寡断啊。”

一边说话,荀攸一边搭在腰间剑鞘也不回去。

世家子弟,并非不懂武艺。

儒家六艺当中,便有射,御两艺,且其中射术,御术所求甚严,加之汉朝任侠之风盛行,世家子弟除了修行射御两艺,大多还会一手精湛的剑术。

因为有人们,众将士不安的情绪,很快就平伏下来,沉寂的热血悄然沸腾起来。

“好吧!”李坤慨然道:“既是这位先生已有应对之策,那末将更有何惧,末将愿随高将军与那匈奴狗们,进行血战一场,虽死无惧。”

“轰!”

猎猎的战意,在心中开始熊熊燃烧,那一股股灼烈的军气,让高郅他的胸中的热血也被点燃。

“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群情激愤,狂暴的吼声如雷而起。这一刻,诸将的战意已是被煽动至了顶峰。

看着战意熊熊的诸将,高郅眼中迸射着浓烈的自信,心中暗自冷笑,“匈奴?你们不追击便罢,如今既敢再进行肆无忌惮的追击。本将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作血淋淋的痛!”

“将军无需接了,匈奴大军,深入并州腹地,没有后路,想要夺取并州,必须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袭关隘诸郡县。”

顿了顿语气,荀攸继续开口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匈奴大军最怕我们坚守关隘不出,拖延时间。因为时间一长,匈奴大军没有战略纵深,进退无度,兵无战心,必败无疑!”

“待得断其粮草后,坚守不出,如此必定经年累月难以拿下郡城。目前匈奴士兵占据的地盘人烟稀少,土地贫瘠,无法供应数万大军所需。

长此下去,必出动乱,内忧外患并存。”

高郅听得精神一振,遂问何计。

荀攸便移步近前,不紧不慢的将自己的计策道来。

听罢了荀攸的计谋,高郅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这个办法妙啊,简单又实用,公达先生,你果然不愧是本将的战术专家啊。”

“专家?”

荀攸流露出几分茫然,他自然听得出高郅是在赞扬他,但这“专家”二字却让他有些不解。

“额...”高郅方知自己一时兴奋,不小心溜出了个新鲜词儿。

“随机应变,专于计谋,可谓大家,公达先生你当然就是所谓的专家了。”

高郅也反应极快,思维更是敏捷,一本正经的做了一番解释。

荀攸恍然大悟,能够得到高郅如此高的评价,眉宇中,还是自然难抑几分得意。

诸侯纷争的局面,虽然深仇大恨,但仅仅还是个人层面,没有涉及到百姓,两地间的百姓,兵马,还未常年厮杀,积累太大的仇恨。

但是汉族和外族的关系,可是怎么杀都不为过的!

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肃杀的诡异。

背城而立,目光冷峻如铁的凝视着前方。

除了依旧吹挂不休的狂风,听不到半点杂音,成百上千多人,鸦雀无声,安静的仿佛是一个人。

猎猎飞舞的大旗下,高郅单手提握着长枪,目色沉静,延伸向东方。

如今,哪怕眼前出现的不是血肉之躯的敌人,而是洪水猛兽。他们也不会丝毫皱一下眉头。

风打着幽光流转的战刀上,发出沙沙的场响,匈奴战将浓黑的剑眉越凝越深。

黑漆漆的地平线越来越粗,那浓烈的杀气,伴随着冷风扑面而来。

大地的微微颤抖声中,敌人的影像终于撞入了眼帘。

再次扫视了一眼敌军阵形,高郅的目光陡然一凝,猎猎的杀气如潮而生。

剑眉怒横,冷绝的杀意陡然喷发,高郅暴喝一声,率领着余下的并州狼骑轰然杀出。

森森的铁戟,漆黑的衣服,反射着慑人的寒光,一众并州狼骑,化做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矛,呼啸着射来。

隆隆的马蹄声冲天而起,大地亦在颤抖。

这些原本已经冷静的匈奴士卒,生平头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叫作“千军万马”,面对着,这前所未见的骑兵冲锋之势,无不是微微变色。

令旗挥舞,士兵短兵相接,战马碰撞,箭矢如飞,血肉模糊,喊杀声震动云霄。

这巨大的冲击力,百余名匈奴刀盾手瞬间丧命于铁蹄辗杀之下,匈奴士兵好不容易组结起来的战阵,亦是很快就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然而,这些匈奴士兵到底不是乌合之众,局部虽然混乱连连,但是主流却并未因此而撼动,那道匈奴的副官,再度接过临时指挥权,而后指挥着人马,迅速的将那缺口补上。

“杀!”

高郅前军与匈奴先锋大军厮杀得不分胜负,可是随后牛莽率领的骑兵包抄到匈奴士兵的后军,对着后军那些老弱,号令不齐的士兵发起冲锋。

不过多时,便冲散了匈奴士兵后军,杀得匈奴一方的后军大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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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七 依计行事

武安县城外,厮杀搏斗的趋势,正在一点一滴的按照高郅和荀攸二人先前设计好的方向转动。

“就这样定了!按照公达先生之前的设计,牛莽你领麾下西凉铁骑,负责穿刺敌军,李将军守城,至于我...。”

随手挑杀一名匈奴士兵,高郅冷冷的下达吩咐,眼神中光华灼灼,继续道:“我领部分兵卒,固守此地,引诱匈奴骑兵来攻,其他人率领兵力埋伏在左右,等其疲惫的时候,从侧后进攻。”

“不,将军来援救我武安,已是大恩,又怎可让将军你再度置身于危险?”李坤艰难的喘了口气,开口制止道。

高郅摆了摆手:“不让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次看似凶险万分,但倘若以少数兵力为诱,屠戮匈奴人,值得做。”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望着战场缓缓开口道:“毕竟,我要的不是击退,而是大胜!是全胜!是令敌人一溃千里,甚至是全歼敌人的大胜!

只有如此,这些凶恶残暴的草原人才能够再次知晓我汉家儿郎的威名,才能够见到我汉人而畏惧三分,才可以退避三舍。

只有这样胡人才不敢南下牧马,不敢南下欺辱我汉人!”

也只有这样,在中原大地陷入混乱的时候,胡人才无力南下!

最后一句话,高郅是在心底说的。

他自然知晓,随着中原诸侯争霸即将开始,未来长达数十年的漫长时间里面,战争会越来越惨烈。

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外族胡人趁机南下,侵吞中原之地,造成既定的凄惨事实。

想一想,那个时候即便以曹操的能力也只能安抚为主,这也为后来五胡乱华埋下了局面。

如今,高郅要借此机会彻底解决这些事情,哪怕只有匈奴一部!

“依计行事!快!”

高郅的声音高昂,语气透着霸道,那是一种可以斩破一切的霸道,一往无前的勇猛。

“诺!”

....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当匈奴大军在其将领的笼络下,重新聚集向着武安县发起冲击的时候,高郅安插的骑兵,亦是趁乱,穿插到了战场的后翼。

“咚咚!”就在这个时候,大地震颤,无数的战马从远处疾奔而来。

闷雷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地仿佛都在颤抖,牛莽领着骑兵,悍然杀出。

一个个悍勇将士,持握锋锐武器,骑跨高头大马,悍然杀出,那威势相当摄人心魄。

寻常战马,其嘴及人肩,面对步兵时就有压迫性优势。

而这些高头大马,又比寻常的战马高半个头。

即便是普通的骑兵,在面对这数万高马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压迫感。

“轰隆隆!”

这些骑兵奔袭而至,很快变阵成为一个倒v的锥形阵,如同一柄长矛要凿开匈奴步卒于混乱之中,堪堪布置下来的防御墙。

这是谋求突破凿穿、一往无前的阵势,也是厮杀决战,没有半分取巧的阵势。

“好张狂雄浑的气势,没有想到如今已经落寞的汉人,竟然还有如此气象。”

一名匈奴老将脸色阴沉,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需要足够的自信,隐隐有了霸道之气。

“不能小觑任何汉人,不能让他们在草原如此纵横,否则我们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就会没有了,草原的人将会再次惧怕这些汉人!”匈奴战将凛然道。

由于先锋官被斩杀,现在的他,倒是沦为整个先锋部队的指挥官。

只是如今留给他的烂摊子,被那群战意昂扬的汉军,给冲击得仿佛快要支离破碎了。

“为我大汉扬威!”

高郅口中怒吼,其他听到这如雷一样的声音,也高声怒吼:“为大汉扬威。”

口中也发出喝喝的呼喝声,显得士气高涨。

这些本来已经隐隐扩散的并州狼骑们,也立刻从两侧汇聚而来,如同江河之水,渐渐合流,化作奔腾的洪水巨浪,亦是携带气吞山河之势冲击而来。

匈奴战将听到这声音,脸色先是一黑,而后故作姿态的哈哈大笑起来:“狂妄的汉人,儿郎们,替我敲碎这些汉人骄傲的头颅,抢劫他们的女人,杀戮他们的老弱,让他们知晓我们匈奴人的强大。”

“敲碎汉人的头颅!抢劫他们的女人。”

所有的匈奴骑兵全都兴奋的喊道起来,似乎眼前的汉人军队,随时可破。

“哈哈,不过如此,这汉人也不过如此,儿郎们,随我杀戮进去!”匈奴战将扬抬手臂,挥舞着手中的混铜大斧,挥斩一名普通小兵,张狂咆哮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人忽然惊恐道:“将军小心!”

话语刚落,这名匈奴战将发现面前忽然多了一柄长枪,毁灭一切,摧毁一切的煞意让其一颤,下意识的挥舞起手中的宽背大斧。

“吼!”不甘使得匈奴战将同样有所突破,周身气血暴涨。

远远望去,这个人马一体的猛将就像一头洪荒猛兽。

“好个猛将!”高郅大笑起来,伸手抓住一柄长枪,抬手激射而出。“不过还得要死!”

砰!

这长枪激射而出,如同一头白色长龙射向那匈奴战将。

面对这一枪,匈奴战将口中长啸,哈哈大笑起来:“这等东西也敢对我出手,可笑。”

匈奴战将大笑,手中转身宽背大斧,劈向这长矛。

砰的一声,匈奴战将一颤,整个手腕被震断。

“什么?”匈奴战将脸色一颤,眼中的煞气更重,远远看去如同一头恶兽。

“匈奴也不过如此!”在那名匈奴战将最后的意识中,一张冷酷的脸庞,一个森冷的声音印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眼神森冷如寒冬的罡风,让人不寒而栗。

染血的长枪发出咕咚一声,仿佛在吸纳匈奴战将的鲜血和魂魄,更渗人之极。

看到如同魔神一样的高郅,四周的匈奴士兵们,几乎心胆俱裂。

他们也是强悍之辈,可见到自己视之为魔神一样的将军被一枪斩杀,已经无心再战,无数匈士兵开始下意识朝着远处逃遁。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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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八 再袭内黄

“呼...”

一股含着水气的山风吹过,副将拍了拍胯下的坐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在他的身后,是两百名整装待发的骑兵。

尽管经历了两场大战,士兵们的体力消耗极大,但这支经过厮杀战斗、精心训练的并州狼骑,仍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

一骑斥候从后飞奔而来,向副将汇报道:“将军,斥候来报,匈奴所率的先锋军已经为高将军击溃,武安,无恙。”

副将“晤”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果然,高将军的实力,当真强悍无匹,即便是与温侯相比,恐怕也有得一拼了啊!

还有公达先生...

当真是算无遗策的智者啊!

副将心中,开始对接下来的行动,更多了几分心安和信心。

勒了勒马缰,副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高声道:“照目前的速度,天亮之前,就可以抵达内黄,传令下去,命全军加快行军。”

之前的袭击匈奴粮草囤积的成功,使得副将对于荀攸的计谋有了很大的期许与信任,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俨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诺!”

疲惫的骑士们打起精神,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

也就是说,如今的那上万大军粮草军需,全靠内黄县的屯粮补给。

其实从武安出发,到内黄,并非只有崎岖的山路,同样也有宽敞的大道。

可副将他偏偏捡了难行的山路,为的就是瞒过了匈奴军的斥候,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内黄。

他的目的很简单——火烧内黄!

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长刀,缓缓扬起,向着山下奋然划出。

“轰!”

两百铁骑,隆然而动,沿着斜坡俯冲而下,向着几里外的内黄疾冲而去。

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几百里的奔波,这已经是人与马体力的极限。

可是这里的每一个士兵的脸上,却依然坚毅如铁,毫无退缩。

须臾间,滚滚铁流汹汹而至,身先士卒的副将,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暴啸如雷。

“杀!”

“杀!”

震天的杀声再起,隆隆的铁蹄震撼着大地,那汹汹的杀势,令天地为之变色。

内黄本就处于并州腹地,原本处于最安全的地带,故而平素并无大军驻守,此时留守的不过是一名匈奴偏将,所率的八百多步军而已。

面对着突如其来,如神兵天降般的袭卷而来的骑兵,这数百名正悠闲着,在卸甲享受着晚饭的匈奴守军,瞬间就吓得魂飞胆散。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汹涌而至的骑兵是从何而来。

困惑导致惊异,惊异导致恐惧。

尤其是当他们看清那书着“汉”字的敌旗时,意志陡然间变便被击碎,整个内黄县,很快变得一片混乱。

汉军,杀来了?

“速去报告将军!”

当先一名匈奴士兵,扯着嗓子尖叫道。

...

“什么情况!”

匆匆赶到的匈奴偏将,衣冠不整的握刀赶来。

顺着众人的手指望去,目之所极,茫茫的尘雾,已在百步之外,飞尘之中,果然有着黑森森的骑兵,正在狂奔而来。

“怎么可能,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才说汉人的军队,已经被他们缠住了么,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难道这些人,长了翅膀不成?”

驻守于内黄的匈奴偏将大为惊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之下,急是喝令关闭内黄的县门,准备迎敌。

可惜,如今已是为时已晚。

副将的奇袭太过突然,这些匈奴士兵的防守又如此松懈,他的命令刚刚传下时,副将率领的骑兵已扑卷而至。

一声暴喝,当先的副将刀锋扫过,将正在关闭县门的几名敌卒斩倒在地,一人一骑,如闪电般冲入了内黄。

在他的身后的两百铁骑,如虎入羊圈,呐喊着一涌而入。

“轰!”

杀入内黄县城中的汉家将士,横冲直撞,肆意的砍杀着那些乱成一团的匈奴士兵。

遭受突袭的匈奴守军们,则在稍作抵抗之后,就陷入了全面的崩溃,丢盔弃甲的望县城外逃去。

“不许逃,给本将顶住,谁敢逃军法处置!”

匈奴偏将纵马来回奔驰,试图镇压住败溃之势,但亡命的士卒却根本无视他的警告,只顾抱头鼠窜。

“大好功劳!”

目光炯炯,副将舞刀砍翻一名敌人,鹰目一扫,发现乱军中有一名敌骑在大吼大叫,料想便是匈奴人驻扎于内黄县的将领。

眼眸充血,杀气滚滚,副将猛一夹马腹,望着那名匈奴偏将方向,便如电射去。

受到敌方战将的人头刺激,副将手中大刀,抬臂挥舞。

长刀过处,如摧枯拉朽般斩开那些阻路之徒,一人一骑,直奔匈奴偏将而去。

那匈奴偏将堪堪回头,便眼见一员汉人的敌将向着自己撞来,避之不及,眼见刀锋当头劈至,只得举枪相挡。

“死!”

暴喝声中,副将手中的钢刀,挟着排山倒海般的狂力,呼啸而下。

锵!

“啊~~”

一声金属激鸣,一声惨叫。

匈奴偏将那诺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跌下,飞出数丈之远,重重的坠落于地。

“噗嗤!”爬在地上挣扎的匈奴偏将,满脸喷血,几乎筋骨欲碎。

他还企图说些什么,可副将已经不给他机会,刀锋划下,鲜血淋漓!

“将军!”一名并州狼骑赶来,撇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指着后方遍地堆积的粮仓道:“这满地的粮草,将军打算怎么办?”

副将驻马远望着内黄的粮草囤积之地,冷笑道:“一把火给我烧干净,我要用大火跟这些匈奴狗打个召呼,让他再也不敢小视我汉人!”

语气之中,迸射着猎猎的杀气。

“对了!记得把那些牛羊什么的牲口同样宰杀了,不能给他们留半点可能的口粮!”

“诺!”

并州狼骑得令,策马而出,大叫道:“将军有令,放火,烧粮,宰杀牛羊!”

片刻之间,烈火四处而起,几十座粮仓逐一被点燃。

熊熊的烈火四下蔓延,将残留的军帐与营栅吞噬,过不得多时,整座内黄粮营,便化成了一片火海。

赤艳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烧得通红,副将驻马拖刀而立,远望着熊熊的火焰,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相比之下那些逃溃的匈奴溃兵们,同样望着漫天的大火,无不是心有余悸,深深的为汉军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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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二十九 大汉这么强大吗?

相比起劫掠无谋的匈奴人,胜利,似乎眷顾着计划缜密的汉军一方。

无论是武安县,还是内黄县,战役的结果,都是非常明显的偏向于高郅这一方。

相对而言,匈奴一方,无疑就要苦逼多了。

进攻武安的先锋一部,损兵折将,驻守内黄的守军,亦是被并州狼骑突袭成功,粮草被焚。

不过,由于两地消息还未互通,双方都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战斗厮杀,也并不会因此而结束。

不死不休...

只有其中一方的彻底倒下,才会是最后注定的结局!

而在胜负未分之前,高郅还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这个世界是真真实实的残酷,强者能够很好的生存,却并不代表不会死去。

真龙游动浅水,尚有着殒落之危。

天凤坠于渊谷,亦是存在泯灭之险。

即便是强悍变态如董卓,不一样也死在了接踵而至的战斗之中?

董卓的死,给高郅的触动,可是相当深刻的!

雄鹰搏兔,尚尽全力。

浑身气罡涌动,高郅握紧手中长枪,整个人跃蹦而起。

“那汉将来了!”

匈奴士兵惊呼一声,惊恐的双眼,被白色光芒闪掠覆盖的于空中不断虚闪的光辉覆盖。

“轰!”一道道骇人的束形光束,犹如万箭齐发,一击狠狠地压下,彻底粉碎所覆盖的沟壑密布的大地。

“轰!!!”

双足落地,狠狠碰撞,以碰撞点为中心,空气骤然爆发出一声轰鸣,好似水潭落入一枚石子,荡起波纹,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轰隆!!

几乎就在下一个瞬间,于高郅他所坠落下去掉脚下的地面,便以他站立的地方为中心,如蜘蛛网一般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了一座小山头般的压迫,一路蔓延出十余米,紧接着整个塌陷了下去。

“...”

“...”

当高郅杀意爆发的时候,匈奴士兵们,忽然感觉天地骤然崩塌,一股若隐若现地煞意,围绕在众人身边,如若泰山压顶一般,浑身上下一个指头也动弹不得!

这股无声无息般的血气,浓稠地犹如鲜血,触之则觉身处无边血海之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痛苦悲鸣

随着音落,高郅脚掌之上白色光芒陡然浮现,旋即在一道低沉的雷鸣声响中,身形也是再一次的瞬间消失。

腾空而起,手中长枪一抖,百点寒光迸射,如同星河炸裂。

看到此处,匈奴的老将,脸色一颤,心中有些胆寒起来:“没有想到中原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猛将!

难道说这些忙着内乱的汉人,精锐之师竟然还没有衰弱?”

心中一颤中,立刻稳定心神,开口喝道:“不要惊慌,稳住阵势,全军随我冲击。”

一阵密集的出奇的铁蹄声从四面八方响彻起来,声音闷雷一般,仿佛有千军万马,乌压压一片,根本看不清。

“踏破这些汉人的脑袋,杀出去!”匈奴战将挥舞手中的狼牙棒,口中长啸不断,想要重新唤起匈奴士兵的士气,就用铁蹄将这伙汉人步兵,踏得粉碎吧!

而在他们正前方,武安的士兵们,已经严阵以待,手中举着长长的大刀,口中长喝:“起!”

悠长的号令在匈奴士兵接触的一刹那间响彻起来,一片雪白色的刀光映着太阳的光芒闪耀,晃的所有人眼神一闭。

“斩!”

匈奴老将竭尽全力的睁开眼帘,眼前全都是血的眼色,飞溅的鲜血,斩断的马头,劈碎的士兵脑袋,混杂在一起。

他发现自己前冲的匈奴士兵,全都不见了。

不!

不是不见了,而是化作了一堆尸骸,于鲜血淋漓的“血海”之中,堆积在他的面前。

而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柄柄如林的刀轮,一步步如山一样的踏来。

看着如山一样的刀轮,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以无可匹敌的势力压迫而来。

他更像是看到了大汉的千军万马呼啸而至,将草原人的骄傲踩踏的粉碎。

“大汉!难不成,你又回来了?还要继续压制我匈奴百年吗?苍天不公啊!”

口中呢喃一声,望着为首年轻的那员汉将那冷酷冰的眼神,这眼神透着不屑,似乎自己的千军万马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这一战,几乎是将他压抑在心中的恐惧释放了出来,这是老一辈草原人,对汉人来自心中的恐惧。

汉人,不可轻辱!

心中颤抖,想到自己少年的时候,匍匐在部族老人的面前,聆听的训诫。

“不!”口中爆发一声怒吼,这阴影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十几年了,他就是要打破这一切,打破汉人不可战胜的魔咒。

汉人有什么可怕的?

这十几年来,他们不知道抓了多少汉奴,又攻破了多少汉家城池

他一直觉得自己跟随着匈奴的王,做到了前人做不到的伟绩。

十几年来,他们和鲜卑等族,同时趁着中原大乱的时候,纵横北方,屠戮汉人,抓捕汉人为奴为仆。

他以为自己可以蔑视所有的汉人,可以任意屠戮曾经的他们的百姓,劫掠他们的女人,享受他们的美食....

只是,现在,一声更为冰冷的声音响彻起来,将他唤醒,他看到还在前冲的匈奴士兵们,在刀轮下化作一堆尸骸。

他被亲卫拼命拖拽着朝后逃去,但是那冰冷的眼神让他越发惊恐。

他看到了汉人的力量,看到了杀戮的腥风血雨,也同样看到了一名无敌的猛将崛起!

“这就是汉人么?为什么!你衰弱的时候还是如此强大,为什么依旧如此恐怖。”于心中竭嘶底里的怒吼,他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压在心中的恐惧发泄出来。

他疯狂了,于是将目标定向了高郅。

“哼!螳臂当车,!”高郅一骑当先,肆虐屠杀,一直当绝尘而去的时候。

结局,不言而喻...

“窸窸窣窣..”

当高郅身形远去后,于满地尸体中,两个装死的匈奴士兵才缓缓起身,互相看了一眼道:“汉人都是这么强大么?”

“不是都说汉人已经衰落得,可以供我们去肆虐欺辱了吗?为什么他们的英雄,还这么多!”

这两个人都是偏远部落的勇士,高郅单枪匹马斩杀了他们部落的勇士,面对这样的强者,他们只能选择退缩畏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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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 风雨欲来

“哈哈哈!,喝!”

“喝!”

山林之中,连绵的营帐内闪烁着昏暗的灯火,一个个打着呵气的匈奴士兵,正在巡逻。

而他们的将领,则肆意享受着。

豪迈粗矿的声音,自匈奴大军驻扎的营地里面阵阵响起。

顺延着声音的方向巡去,便见一地全是酒坛子,整个帐内充斥着一股酒肉之气。

酒肉穿肠过,就是镇守于此地的匈奴守军,现在的萎靡享受肆意的生活。

匈奴的政权机构共分三个部分,一是单于庭,他直辖的地区在匈奴中部。

二是左贤王庭,他直辖的地区在匈奴东部。

三是右贤王庭,他直辖的地区在匈奴西部。

单于总揽军政大权,单于和左右贤王各在自己的辖区内组织军队并实行统治,左右贤王是匈奴政权东西两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

匈奴人以左为上,因此,单于之下以左贤王为贵,因此权利和地位要比右贤王高。

左右贤王之下是左右谷蠡王,左右谷蠡王亦各建官僚机构于其所辖牧地。

谷蠡王之下则有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胥等候等二十四长,他们被称为“万骑”。

二十四个万骑之下,则与汉军的军职设备相差无几,都是各设有千长(千骑长)、百长(百骑长)、什长(什骑长)。

而于此处驻扎着的匈奴大军,则是由匈奴的右谷蠡王为主,添其心腹大将为辅,负责此次并州奔袭劫掠的主要事宜。

显然,现在看来,对于混乱失去秩序和抵抗能力的并州外县来说,匈奴的收获相当的丰富。

由于原本的“地头蛇”张扬与后至的吕布之间,发生冲突,导致张扬将大量麾下主力老卒,抽调到后方战场。

使得这些匈奴士兵入侵起来,几乎没有受到怎么残酷的抵抗,一路劫掠奔袭,虏掠无数汉人为奴,大量粮草囤积。

渐渐的,开始的顺利,让这些匈奴人,对于昔日强汉的畏惧,荡然无存,一个个开始肆意妄为,放松轻视。

这不,基本上有点地位的匈奴将领,都齐聚在右谷蠡王的营帐内,肆意庆祝着他们的胜利。

“哈哈哈,确是要提前恭喜大王立下如此大功!这一次,我们又可以丰收了啊哈哈哈!”匈奴左大将咧嘴笑道,满饮一口烈酒。

右谷蠡王微微点头,对左大将的分析深以为然,脸上又流露出志在必得之色。

之前他也曾从雁门破关而入,一个月之间横扫并州数郡,劫掠人口数万,牛羊财物无数,而后扬长而去……

并州这里,如今可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恐惧的勇士,昔日那名神威盖世的猛将,据说都已经跟随着他的长官,去了汉人的京都。

如今已经不是刚来草原的时候了,一旦他们拿下并州,自己需要稳固地盘,建设城池,都需要大量的人口和劳动力。

如果用匈奴人很容易激起民变,反不如用这些廉价的汉人奴隶。

“哈哈哈,不必多想了,咱们就喝喝小酒,吃吃小菜,坐等着前方将士们的好消息传回便是。”

右谷蠡王开怀笑道,说着让自己的心腹给倒了杯酒。

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大笑起来,在他看来,一个被打败了的老虎已经不足为惧了,而且他们还要用汉人,来充当廉价劳动力。

帐中的气氛轻松,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对酒闲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几杯酒下肚,帐帏掀起,一人风尘仆仆而入。

“什么事?谁让你进来的?不是吩咐了,不是大事不准过来打扰我的兴致吗?”

见亲卫士兵带人进来,正在兴头上的右谷蠡王,当场便是一阵不耐,开口狂喷。

“将军,前线急报,先锋被败,请求增援。”

被喷的士卒也不敢反驳,低头走入大帐内,对着右谷蠡王的时候双眸却是充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之色,恭敬的单膝跪地道禀报道。

“什么?!”

“拿给我看看!”一把从士兵的手上拽过羊皮布,右谷蠡王大致的扫了几眼,脸色瞬间暗沉下去。

“该死的汉人…还有他们几个没用的废物!”

右谷蠡王轻咧着自己的嘴角,双眸却透着一股危险的寒芒。

此时的他脸色阴沉,只能看到那双犹如潜伏的野兽一般的眼睛,诡异得发亮。

他的目光俯视而下,无边的力量.无边的气势.神威如同大山压迫而下。

砰地一声,许多人直接被压的跪拜在地,尤其是被力量覆盖的前面的匈奴士兵,更是压的双膝着地。

端坐不动,如同雕塑一般,身上的威煞之气更重。

在他下首位的匈奴人,一个个都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仿佛都已经被镇压了起来,念头运转,都出现了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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