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汉人,当死!”
右谷蠡王的眼神透着阴冷,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数千近万的先锋,竟然被人一击斩了千人,他的宠幸的先锋大将,更是被人当场斩杀。
说到此处,将自己披着的头帽直接拽了下来,高举起来:“告诉所有勇士,第一个斩杀汉人的勇士可以得到我的头帽,成为某麾下第一勇士,赏赐千匹牛羊,十个美人!”
说到这里,右谷蠡王,更是虎目一瞪帐内诸将,浑身散着一股摄人的霸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也希望诸将,稍后能够奋力杀敌!”
看着右谷蠡王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肃杀之气后,原本还和他嘻嘻哈哈喝酒畅饮的匈奴诸将,猛然脸色一凝,纷纷一抱拳齐声喝道:“末将明白。”
右谷蠡王冷冷一笑,他们匈奴人,行的就是弱肉强食的法门。
实力强大,能够与自己抗衡,那便可以平等对待。
若是不能,那就一刀斩了,吞了兵马。
所以他绝对不容许,自己有落寞的可能!
从未有过这般恼火,一双血眸闪烁着寒芒盯着早已瘫软在地的士兵,冷冰冰的一转身,直接大步离开。
轰隆隆~
没过多久,匈奴的军营也在躁动,无尽的兵马开始运转。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再度席卷武安、内黄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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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一 席卷寇边
“你们...准备好了吗?”再度从营帐内出来,右谷蠡王已经更换上一身精致的衣甲,腰间还配置上一柄看上去便非常不凡的刀鞘。
凝神四周,扫视着一个个同样整装待发的匈奴士兵,右谷蠡王不动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亮。
他缓缓的向前走动,一边前行的同时,还一边的伸出手臂,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而后一点点的从鞘里抽出。
“呛!”森寒的锋芒,在光里闪烁,随着右谷蠡王的手臂挥动的速度,同样是加速俯划起来,稍缓,刀光里非常明显的划出一道弧形。
“砰!”
寒芒闪烁,刀锋劈砍。
随着一声闷响,刀口嘭的砍进了一旁的树躯之中,大量的木屑溅起,下一秒,又被迅速的拔了出来,右谷蠡王的手指摸过刀锋,喘了一口气。
“希璐璐...”
高大黑色的战马,缓缓踱步到他的身旁,战马的鬃毛在风里轻抚,右谷蠡王的眼光微挪,与其对视一眼,旁边的马头便打了一个喷嚏,蹄子焦躁的,在地上践踏两下。
“呵呵...”右谷蠡王伸手将配刀收回,左手揉了揉马头。
他望着背后的草坡,一道道青灰色天空下骑马矗立的身影片刻,翻身上马,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大刀,转动举舞起来,仰头一啸,口中发出狼一般的狰狞凶恶。
“吼!”
“嗷嗷吼~!~~!~~!”
似乎是响应着他的嚎叫,身后的匈奴士兵们一个个也发出呼啸嚎声,下一刻,周围一道道枕戈待旦的身影,亦是随之而云动,交织的洪流踩着马蹄疾驰,。
马蹄疾驰,翻起泥泞。
踏踏踏马蹄翻飞在草地上,震动泥土中的微粒,践踏大地的声音放大。
“呼啦啦...”
风大了,丘陵上的树林哗哗直响,摇摆的树叶飘落下来,落在人的肩上,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在这片没人在意的丘陵密林当中,一道道身影从树林走出,矫健的翻上马背。
马蹄阵阵,只是却是不知道何时,突然改变了方向。
而就在他们改动方向的前方不足三里处,恰好正隐隐约约的有一支长长的队伍蜿蜒而行,传来嗡嗡的嘈杂。
....
当日正午,右谷蠡王所带领的匈奴大军,在前往武安进行“复仇”的路途中,偶遇一支汉人商队...本着经常发动对汉朝边境的劫掠的习惯,这一支数千之多的匈奴大军,在大势之下,做出了疯狂的举动,席卷。
“汉人的商队?”语气莫名的喃喃。
“在报复之前,我也不介意先向他们汉人,收点利息,以报破我先锋之仇!”右谷蠡王森然的冷笑道,同时挥了挥手。
“刷!”
一把弯刀划过众人的视线,握着刀刃的身影策马转身,身后,千余骑,兴奋的拍动刀鞘打在马鞍上。
马队延绵冲出了密林之中,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要震裂大地般,朝着东北的方向,延绵而去。
“杀!”
举起兵器疯狂的冲锋,喊杀声犹如大浪扑礁撞了过去,再下一秒,马蹄踏进了汉人的商队,高速推进,挥舞起刀刃,血线飚飞。
错愕的汉人商队的护卫,诧异的回头,视线里,一匹战马奔袭而来,刀锋唰的一下挥砍。
他的瞳孔瞬间收紧,随后视线高高抛了起来,无数人的、马的头顶从下方卷起泥尘冲过。
脑袋飞上了天空,无头的尸体涌着鲜血在马背上又跑了一截,方才摔下来。
头颅落下,被一名匈奴士兵接住举过头顶挥舞,口中叫出:“嗬啊”凶戾喝声。
拔刀往身前一架,方才斩杀汉人百姓的匈奴士兵,凌厉的咧嘴,身躯前趋,随着战马继续冲锋。
“是匈奴人!”
“小心!”
“跟他们拼了!”
“护卫物资!”一连串的惊呼,于商队中嘈杂响起。
能够在并州边境“走送”物资的商队,自然不会没有自己的保护队伍。
这只商队也不弱,配备了百人的护卫队,一般的马贼、流寇可都不会找上他们的。
这一次,也是倒血霉,才遭遇到这只匈奴大军!
望着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商队的老卒,绝望的发出“哇啊”的大喊。
下一刻,他将手中的长枪,捅刺进撞来的战马胸腔。
“嘶璐璐~!”
凄厉的马嘶,战马前肢一屈轰的巨响,压在汉人商队的护卫的身影上,马躯带着惯力在地上滑行,拖出半丈的血痕。
“啊!啪踏!”
被他意外击得摔落的匈奴士兵呲牙咧嘴的想要爬起来,周围冲来的商队青壮挥刀就砍,自前方乱窜的战马上,同时一人探出大刀对着举刀的匈奴人由下往上一抽。
“噗嗤!”
断肢和血浆哗淋到躺地上的那名匈奴士兵脸上。
“啊啊啊!你们找死!”
随后,借助着随后赶赴过来的同伴的帮助,他迅速的从地上挣扎着满脸疯狂的爬起来,捡过兵器狰狞的大吼,对造成他断臂惨叫的身影飞扑过去,挥刀在对方胸口劈了一刀,又是一脚蹬飞出去。
“去死!”
“啊!鲜血淋漓!四下喷溅。
陡然间,一声声厉嚎在那边呼啸。
在面对绝对的优势的时候,商队的抵抗,显得就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柄柄刀唰唰举向了天空,战马慢慢踩出一步,然后带着轰隆隆的巨响蔓延而去。
轰隆隆的马蹄踏碎大地般的冲过来,一众匈奴士兵嘶吼着挥起刀劈过人群,呯呯呯的金鸣交击的声响接连不断的在碰撞,火星爆溅,鲜血飙射飞溅。
有人惨叫倒下,也同样有着战马倒下。
也许上一秒你还刚刚击溃对手,下一秒,便有一柄利刃恶狠狠的猛的劈下。
“噗嗤!”
又是一名带血的头颅,从肩上弹了出去,在低伏的草地上翻滚。
那是一名力竭的商队护卫,死于围攻的他,最后一抹视线里看见同胞不断的倒下来,也看见有匈奴人被杀死。
他还看见...每一个人都在为活下来,拼命的杀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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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二 一路前驱
结局,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尤其是当右谷蠡王无聊的让麾下的骑兵也同步杀入之后,商队原本就艰难抵抗的行为,被彻底的击溃瓦解。
响彻连绵的惨叫哀嚎声,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不久之后,兵器的击打渐渐停了下来,山林中午日尚且还带着些许暖意的热风,轻拂过这片土地。
随着风的吹刮,浓郁的血腥味渐渐散开,无主的马匹,还依稀的甩着尾巴走在遍地的尸体当中。
“王,已经成功拿下汉人商队。”战场收尾时,匈奴的亲卫士兵,恭谨的来到右谷蠡王的身前,单膝跪地,抱拳上报。
“哦?你们可真慢...”
马背上,百无聊赖的右谷蠡王重新的睁开眼睛,看着地上麾下将领指去的方向,足有一一百多人的汉人丢弃了兵器,跪在了地上。
在那里的,都是商队的护卫和汉人百姓们,原本还依稀进行的挣扎的反抗,渐渐停息下来。
毕竟,敢于抵抗的,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被击杀掉了。
如今这些未死的,受伤的被集中一起,瑟瑟发抖的看着围拢过来的一众匈奴士兵,他们只能等待可能发生的后果。
踏踏踏.......
右谷蠡王轻轻的一抖缰绳,马蹄声停止在这些汉人俘虏面前,右谷蠡王低垂视线俯视着他们,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王,您觉得该如何处置他们为好?还是收为奴隶吗?”见到右谷蠡王到来,负责战场清扫工作的匈奴将领赶忙上前询问。
“哦?奴隶?现在我们可不需要这些廉价的垃圾啊,既然距离彻底拿下并州还遥遥无期,那么这些家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再说了,反正汉人多得是,杀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的。”
右谷蠡王耸了耸肩,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脸上带着笑容,火光摇曳,忽明忽暗之中,目光显得阴鸷。
“不留活口——”他张嘴咧牙,眼眸之中带着疯狂的报复情绪。
“诺!”匈奴将领抱拳应是,
转过头看向了跪着的一排排身影,再度下达指令,附近看守的一百名匈奴士兵也俱都举起了兵器。
然后…开始了屠杀。
“杀”
片片刀光举了起来,那一百多名负责看护俘虏的匈奴士兵们,有的狰狞大笑,或是闭着眼睛冲上去举刀乱剁。
冰冷的刀锋落下去,带起大片的血肉,只是可怜了那些沦为俘虏的汉人们,凄惨痛苦的一个个倒下。
“不!”
“放过我们吧!”
“不要杀我们啊!”
面对森冷劈砍下来的刀锋,这些商队的百姓,下意识的起身反抗,有人身中数刀下意识的伸手去挡,转眼手臂便飞了起来,人的哭声、惨叫汇成一片。
那些杀戮疯狂的匈奴士兵们,狰狞着疯狂挥舞刀刃的匈奴士兵上半身沾满了鲜血,血浆从他们脚下渗过土壤流到了外面。
...
真实的残酷!
大量汉人的百姓,被匈奴士兵们直接砍杀,大量的鲜血在拥挤的锋线溅起来,洒在土地里。
当然了,面临生死关头,还是有人血性爆发,挣扎着狰狞的嘶吼着,挥舞着手中暗藏的武器,架住匈奴士兵砍来的刀锋,反手唰唰唰几刀挥斩,砍过人的颈脖、胸膛,血光随着刀锋飞旋洒开。
一名匈奴士兵大意之下,竟然还真的被其袭击成功。
“我要你死!”见自己一击成功,那反抗的大汉,仿佛来了自信,俯身捞起匈奴士兵手中的武器,张开大喝了一声,随后转身冲刺,直奔右谷蠡王而去。
“嗯?”
右谷蠡王视线里有刀挥砍过来,身子一屈,手掌握拳奋力打在那人腹部,砸的对方口鼻之间全是血。
“呵!不自量力的东西!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和你们那些羸弱的汉人长官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吗?”狰狞的咧了咧嘴,右谷蠡王抽出自己的佩刀。
抬手,手中的刀刃就奔着那名意图不轨的汉人劈过去一刀。
只听噗的一声,血浆飙射扑在他脸上,汉人倒了下来,右谷蠡王高大的身形走过去蹲下,又是一刀劈在抽搐的身体上,不动了方才收刀。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将刀刃上的血简单擦拭一番,右谷蠡王走在修罗场上,将命令颁布下去,脚下的泥土一脚一个血色的脚印。
高大黑色的战马迈着蹄子缓缓走进这里,马蹄停下来,陷入了已经松软的泥土中,挤出暗红色的液体来。
“呵呵。”右谷蠡王挤出几分笑容,抚摸爱马的同时,心中也是开始盘算起下一步来。
他这一次出击,肯定是需要捞上一份足量的功劳,回去才有可能让自己的实力和话语权变多。
毕竟,他也只是匈奴的右谷蠡王,还能够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劫边让自己子民,安稳的度过这个季节,便是为了收拢更多的人心,稳固地位。
更何况在右谷蠡他看来,此时的他们这些匈奴大军,就仿佛是一个正处于年富力强的年龄的壮汉,
只要再劫掠个多次,借此,倚靠着汉人的丰富资源,让草原各部的实力再度大涨,亦有与垂垂老矣的大汉朝,恶狠狠的掰手腕的力量了。
“呵呵,汉人啊,你们曾经让我们匈奴人畏惧不能抬头的狼狈逃窜了那么多年,现在也该轮到你们来接受我们的报复了...
更何况,如今羸弱不堪的你们,却依旧拥有着如此广阔的土地、财富,可不就是等着我们去劫掠的吗?呵呵,你们耀武扬威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
他的嗓音粗哑低沉,眼眸之中,毫不添加任何掩饰的寒芒,陡然迸射。
右谷蠡王的父亲,便是在他还年幼的时候,死于汉军的征伐,所以,对于汉人,他一项都是没有好感的。
如今,汉朝眼看着日薄西山,他就正好借助这个时机,狠狠地宰割一笔!
策马转身,凌厉的气势陡然升起。
右谷蠡王一夹马腹,声如虎啸:“走!”
马匹唏律律长嘶一声,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雨点骤起,扬起烟尘朝北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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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三 对射
武安县。
残存的硝烟还依稀可见,尚未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以及大批大批的匈奴溃兵留下的残渣,使得这个县城,显得有些拥挤和混乱。
虽然如今高郅和麾下的并州精锐士兵,暂时驻扎于此,不过具体负责守卫武安县门大小事宜的,依旧是李坤布置的守军。
作为李坤手下最受器重的军校,张大彪这个粗人,确是非常认真的领着手下的数十弟兄,把守着武安县的进出。
在没有战斗的闲暇时间,武安的县门还是需要向外打开,供来往的人流进出。
“呼...”
一阵凉爽的清风徐来,飘扬的残缺旗帜,被吹拂过脸上。
“啪踏踏...”
“嗯?”
吹来的风里,忽然有阵阵急促的马蹄从远方传来,武安守卫的目光转过去,独马急奔,慌不择路朝这边冲过来。
“什么...?信使吗?”
就在城关守卫匆忙避让开的一瞬,冲进了城门,马背上的那名士兵摇摇晃晃的栽下马来。
“快…快…快通知将军…”骑士微微开闭嘴唇,虚弱的说了一句。颤抖的手伸去衣甲里一份情报,“一定要交给…交给将军…匈奴匈奴大军…再度袭边!”
什么!!!
一时之间,城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一老卒老道,率先招呼着,将其抬起,同时向城关后的张大彪报告,以方便后续向上呈报。
只是,他们刚刚离开不久,马蹄震动大地上的沉闷声响,便是蓦然传来。
噗噗噗...
天空的惊鸟啼鸣,一支上百人的骑队,轰隆隆奔着城门这边极速过来。
“什么人?...是匈奴骑兵!”武安县的守门士兵惊呼,赶紧开始疏散门口的人群。
然而,由于突如其来的骑兵,城门口一阵躁动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们并没有完全来得及疏散成功,那边的匈奴骑兵,已经近前来。
轰隆隆的马蹄声,战马狂奔,另一边策马调头,便在这一刻,轰然撞了过去。
“杀”冲锋的骑兵中有人挺矛大喊。
混乱、厮杀的呐喊、人的惨叫汇成一起,远远近近,盘旋在上空。
下方,一道道匈奴士兵的身影,驾驭着马匹,从左右转出弧形朝前方汇集、狂奔。
“放箭!射死他们!”
在奔驰中拐出一个弧度朝尾随厮杀而来的士卒挽弓射箭,阻止对方的脚步。
那支骑兵呼喝着分散成两股绕行,在对面的武安县门方向持并排列阵,手中的短弓齐刷刷抬起,指向了这边。
“噗嗤嗤...!”
血花自人群中溅起,匈奴骑兵或许清楚攻城的不切实际,只是纵马于前,不断的利用手中弓箭,对武安的守军进行射击。
一时之间,倒是武安县门口附近的不少士兵,和没有来得及疏散的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快!还击!放箭还击!给我迫退他们!”
好在城楼上的城卒,也在搭弓还射,只是对方的匈奴骑兵,大多都在奔驰移动,只有寥寥几支箭矢射中。
“该死的!”城门令匆匆赶来,面色如沉水的望着外面肆虐的那支骑兵:“这些家伙,也是匈奴的人?”
“嗷嗬”
并排的一众匈奴士兵狂野的呼喊出声音,拉过缰绳朝左右分散,拉弓朝前上方奔射。
沉默着驱使战马散开,纷纷拉开长弓,跑动中拉弦、松手。
嗖嗖嗖
两边的箭矢飞过天空,相互交错,有些在中途啪啪啪的相撞落下地面,或射去了前方扎进了土壤里,只有少部分在人的身上擦出血花。
嗡~
武安为数不多的箭矢,疯狂的发射。
嗖嗖嗖弓弦紧绷,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一排排木箭在接连不断嘭嘭响动中震动,一支支羽箭停留在上面颤抖。
狞狰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疯狂和令人心悸的狂热。
马蹄疾驰,举手在空中抓握,箭矢在钉上脸得一瞬,握在了手中,便是啪的一声在手中折断,匈奴左大将莱普德的嘴角,浮起冷笑。
“吼!”
同时吼出声。
那边,同时刚刚射出长箭无数。
离弦颤音响起第一声‘嗡’的轻响时,昏暗下来的周围,只听擦破空气的嗖嗖嗖声,几乎百多道箭矢都朝着那边飞了过去。
噗噗噗几声闷响,几名匈奴士兵躲闪不及,被射了个正着,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从马背摔下来,附近其余匈奴骑兵一夹马腹,口中暴和出声,夹着长矛朝那边射箭的方向,发起了汹涌的冲锋。
莱普德没有和他们一起冲锋,昂起头,咧开嘴角,鼻中哼了一声,视野之内,箭矢如飞蝗过来,旁边纵马的身影飞扑过来时,一把大刀,已在手中转动,罡风呼啸。
望着冲过来的箭矢,以武器挥舞上下挥动抵御其攻击,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冷笑之色,眼眸中更是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叮叮叮叮叮叮....火星接连不断的在挥动的刀锋上跳出、闪烁,发乎金鸣交击的声响。
莱普德很是轻松的从箭雨中突出,嘴角挂起一抹森寒。
随手将手中大刀挂在马侧,翻出弓箭,嗡的拉紧弓弦,随着马蹄的迈动,冰冷的箭头摇晃之中,瞄准了城墙。
“跟我玩弓?汉人...”莱普德冷冽的咧了咧嘴,静静的站在了原地,目光之中,仿佛露出了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霸道之意,气势睥睨八方。
口中轻喝:“着!!”
箭矢嗖的一下离弦飞出去,虚空之中,箭头极速迫开空气,穿梭中发出尖利的破风声,拖出一条直线来,正中对方,直穿后背。
“哇啊!”一声凄惨哀嚎,一员武安的弓手被直接贯穿心脏,血光溅起,染红了衣甲。
莱普德的一击,必杀!
“放火箭!给我将他们逼退!快关城门!”城门令被莱普德给吓到,连忙缩身于墙跺,惊呼下令。
“噗刷刷...”
燃烧的箭矢飞过天空,扎进了地上的枯草里,火焰瞬间曼燃起来,黑烟升起遮挡了正午的烈阳。
燃起来的点点火光之中,轰隆隆的马蹄踩过了鲜血和尸体。
无数的身影冲了出去,飞舞的火箭甚至点燃了树林,一名匈奴士兵躲闪不及,整个人嘭的倒飞撞在大火里,浑身冒火的冲出,凄厉惨叫着....
“撤!”
莱普德眼眸闪烁寒芒,暂下撤退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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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四 摄人
面对汹涌的火箭,莱普德的眼眸中带着不甘,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选择暂避锋芒。m.
马蹄雷动,踏碎大地般震耳欲聋,冲刺的骑兵前方,匈奴的骑兵一夹马腹调头就跑。
稍有慢的身影,被贯穿在刺来的长箭上,然后甩飞出去,交锋的瞬间,只有几名匈奴士兵不那么走运,剩下的已经拉开了距离,在马背上转身回射。
视线并不佳的情况下,箭矢飞向后面,溅起血花,还是有少许身影落马。
“呸!可恶的匈奴狗,有种别跑啊!”
“匈奴狗,休跑!”
...
一时之间,城头上满是嘈杂谩骂声。
“唉,要是吕布将军若是在这里便好了,飞将的名头好歹能震慑这帮宵小……可惜,现在的吕将军却是与张太守发生冲突,斗个你死我活的。”
望着四周谩骂的同胞,一名并州老卒喃喃说了一句,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一个守门的军汉所能控制得了的场面了,必须要将消息上报给李坤、高郅几位将军!
....
匈奴的大军,继续汇聚,于武安县外,不断凝聚。
聪明的狼群在狩猎时,可并不是立刻扑上去的,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跟踪猎物,直到把猎物的情况都弄清楚以后,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绝杀的一击。
要想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像狼群一样,凶残、狡猾、聪明,最关键的,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在匈奴左大将看来,所谓的匈奴精锐,都是在血与火之中拼杀出来的,若是追随他的部下从来都不用战斗,那么用不了多久,剑就会生锈,弓就会断弦。
现在,则是最好的练兵之地!
于是乎,越来越多的匈奴士兵,开始调动。
一场数量悬殊的战斗,又将迎来。
战斗面前,残酷无情。
很多武安县内的普通士兵,在这压力之下,甚至都要失去战意!
空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近乎令人窒息。
“所有人,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
发现不对劲的高郅走上城墙,望着远处那云集围绕在外面的匈奴大军,又看了看身后无数紧张甚至有些恐惧的守军士兵们,沉声开口了。
“我们要在这里,将这些肆虐劫掠,无法无天的外族,彻底击退!”
“不要认为我们可以后退,不要认为我们后方还有其他的军队,我们现在,是站在并州,无数渴望安宁的百姓的正前方。
作为军人的我们,面对这些入侵的外族,决不能后退一步,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向前一步!”
随着高郅的开口,许多武安的守军转头看向高郅。
而随着高郅那坚决的话语,一句一句的吐露出来,无数紧张和畏怯的汉人士兵,心中的热血被渐渐点燃,死死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这是任何一名家在并州的男儿,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哪怕最弱小的人,这一刻也开始散发出属于他们的气势。
“愿随人愿!”
无数人的气势连结在一起,与那仿若黑云压城一般,横推而来的匈奴大军,碰撞在了一起!
全场极为寂静。
气势的碰撞是无声的,但这一刻却不需要有声音!
不会退避!
这不是疯狂,也不是一根筋,而是面对任何强敌的挑战,面对前方的任何敌人,脑海中都不会出现任何退让避让的想法!
匈奴左大将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狂霸之意,气势升腾而起,一声怒吼之中,整个人一跃而出,轰然落在了大地上。
咔嚓!咔嚓!!
随着匈奴左大将的这一落,下方的土地上,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碎裂之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噢噢噢!”
匈奴也都尽皆露出凶狠狞狰之色,齐齐跟随着匈奴左大将,向前冲刺,杀气滔天!
如果说武安守军一方的气势,是沉稳如山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匈奴左大将带领的匈奴大军,一方的气势,就仿佛是要将天空都撕裂的疯狂!
“哼!不自量力。”高郅注意到下方的骚动,随手取过一杆普通长枪,灌注其上气罡。
那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枪锋上,好似蕴含着一股惊天的锋芒,一往无前!
高郅手臂抖擞,手掌中的枪杆转动,将枪锋调转,枪尖向下,犹如水纹一般荡起波痕,狠狠投出。
“哼!!”
冷哼一声之后,匈奴左大将脚下的大地陡然崩裂,同时匈奴左大将整个人,则是高高的跃起,顶着虚空,硬生生的跳到足够高的半空中,于那极速奔射而至的长枪面前,狠狠的一拳头砸了过去。
锵!!
飞驰奔射来的长枪在手臂上,疯狂的摩擦,发出金铁交鸣之音,火花四溅,令人头皮发麻。
轰!!
裹夹着强大气罡的长枪仿若携带着千万斤的重压,匈奴左大将脚下的土壤轰然炸碎,龟裂开来,若蜘蛛网一般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这被高郅投出来的长枪的威力,依旧超乎了的想象。
哪怕只是高郅于墙头上远程抛过来的一根长枪,作为匈奴大将的他居然都难以抵挡。
滋滋!!
火花四溅之中,匈奴左大将的双臂青筋鼓起,拳头上早就动用了气的附着。
被气推着后退,最后枪尖上附着的气罡轰然爆炸,将匈奴左大将整个人,炸的鲜血淋漓,倒飞而出。
同时于他身躯的侧面土壤,也被这炸裂的气劲余波,硬生生的贯穿出了数道纵横交错的枪痕,甚至最中心的部分,直接被刺穿成了碎片,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高郅这一枪的轰击之下,饶是已经尽全力的匈奴左大将,仍旧犹如一个地鼠一般,被硬生生的砸进了泥土之中,狼狈不堪!
“怎么可能,莱普德大人竟然被……”
“如此恐怖的一击,究竟是谁!”
城墙外的匈奴士兵们,都是一脸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无数匈奴人心心念叨的莱普德,摇摇欲坠,浑身鲜血淋漓的爬了起来。
幸好高郅的这一枪一开始是远程攻击,而且是奔着威慑去的,而非奔着人去的,他受的伤并不严重。
可即便如此,接了那一道长枪奔击,他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是那汉将的对手,心中暗自后悔太过于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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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五 杀劝
“咳咳咳...”烟尘缭绕中,匈奴左大将莱普德的眼眸中,闪烁着畏惧的情绪。
那汉人怎么会...如此强大?
如此厉害的汉将,又怎么会出现在武安这等小地方?!
眼中流露着不确定的惊疑,莱普德有些震撼的望向前方的武安县。
他虽然莽撞自大,可是却并非是傻子,对于强者,尤其是能够进行实力碾压他的敌对强者,莱普德同样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对于比自己实力低的人嚣张那叫本事,对于实力比自己厉害的强者嚣张,那叫找死!
莱普德不想死,也就不会去想着要找死,于是摄于高郅方才那一击的他,整个人缩在战马的身后,狼狈不堪的逃回阵中。
“该死的家伙。”
望着莱普德狼狈的背影,右谷蠡王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怎么说,莱普德也是他麾下的得力战将,如今又是代表他亲征的先锋,如此轻易的落败归阵,他的脸上,可也不太好看啊!
不过,汉人终究是一个内耗的种族,在你们太守都调集重兵厮杀的时候,就凭一个小小的武安县驻军,又凭什么来阻拦他麾下的上万大军?
眼眸上抬,望着那正插驻着汉字大旗的城墙,右谷蠡王的嘴角,又复勾起。
“小小县城,也敢妄图阻拦我大军前进的步伐,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啊!”自诩对汉人文化“精通”的右谷蠡王,于马背上傲立,心中感慨不已。
他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
不过是稍稍抬了抬手,于右谷蠡王身后便是一片烟尘大作,马蹄声,夹杂着好似成千上万人同时行进的步伐沙沙响动,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支装备整齐的军队就在右谷蠡王的身后列阵完毕,黑压压得站成一片。
“王!我们的大军已经集结,随时可以为您攻城略地,洗劫那些汉人!”负责整顿大军的匈奴将领,催马上前,望着右谷蠡王,恭谨且火热的禀告。
攻打汉朝啊!
而且还是公然攻打汉朝的一个诺大洲郡,跟在右谷蠡王身后的匈奴将士,心中无不洋溢起一股激动热血的情绪来。
这可是一个值得铭记的荣誉啊!
“嗯,让人把之前投靠过来的那个汉人军师给我唤来。”对于手下人的赞誉,右谷蠡王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而后有些红光满面的下令道。
“诺!”
不多时,指名的汉人,被带到了右谷蠡王的马前。
“见过吾王。”如今已经在匈奴中混的地位不低的汉人谋士,恭谨的单手行礼。
“嗯,你可能再对着这城内的汉人进行劝降?如果成功,再给你加功!”右谷蠡王也不和其客套,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强攻汉人城墙。
毕竟,相比起汉人,匈奴的优势只是骑术好,马多。
真的当进行阵地战就不行,就好比西汉李陵的5000步兵,在有车阵和充足弩箭的情况下,对抗几万匈奴不落下风,最后也只是因为箭矢和粮草没有了,才溃散的。
加上见识过武安内的那员猛将的威风,右谷蠡王也不想节外生枝,白白损兵折将于此。
如果...要是能够得到那员汉将为自己效力,就更好了!
“王请放心,某自马到成功。”那汉人谋士撇了一眼武安,发现不过是一小县,顿时来了自信。
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心道:“这份功劳,就由我拿下了。”
拍马上前两步,继续喝道:“我乃匈奴右大当户麾下重臣,前方可是此地守军将军?”
李坤对视了一旁的高郅一眼,在其点头后,探头,于墙头露出,一脸冷酷道:“我正是。”
汉人谋士拱手道:“自古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军北来,并州诸县,望风而降。素闻将军乃是仁义之人,为手下将士计,为保全家眷计,将军何不早投降?
将军若降,某必上表,保举将军复镇并州边地……”
他话未说完,李坤断然喝道:“尔等匈奴蛮夷也配?多说无益,领兵来杀便是!”
那下方的汉人继续劝道:“将军对我家主公实有误会,他虽然是外族,亦存有匡扶天下之心……”
不过还没有待他继续说下去,武安县城的李坤,已经听得厌烦,自腰间抽出锋利长剑,而后将手中的剑向前高高举起。
“射杀他这个汉人叛徒!”
声音犹如一颗落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溅起千层浪,将凝滞的气氛彻底打破。
“放箭!”
嗖!嗖!嗖!!
密密麻麻犹如雨点般的长箭,从天空疯狂的落下,好似狂风暴雨一般,劈头盖脸的落下。
“咚咚咚...咔嚓咔嚓...棒棒棒...”
一时之间,交接之声、喊杀声、铁箭衣甲摩擦声响起,辚辚萧萧,不绝于耳。
“噗嗤嗤...”
数十上百根长箭呼啸而来,伴随着一阵阵惨叫、破甲声、锐气入肉声,不绝如缕。
那企图劝降的汉人谋士,更是首当其冲的被当场射成了一个刺猬。
眼前的这一幕,直令右谷蠡王咬牙切齿,睚眦欲裂。
当然不是心疼那汉人谋士,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右谷蠡王心疼的是那些倒下的自己麾下的匈奴士兵们。
须知这些军队皆是他的私兵部曲,随他转战南北,是右谷蠡王他半生的心血,也是他建功立业最大的依仗。
“该死的汉人。”
右谷蠡王的身体渗透出幽暗的气息,如无物的气息飘动,下一刻凝聚为漆黑利箭装,闪耀着金属寒光。
随着右谷蠡王眼眸之中森寒光芒的闪烁,他的手臂扬抬,扔飞出去,指尖凝聚出黑虚闪,对准迸射,瞬息抵消了无数箭矢。
“你们放弃了珍贵的活命机会,不会再有下次了!”
右谷蠡王的语气淡然,却充满了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态度,
李坤对此只是冷笑一声,正道:“义之所在,何惧之有。吾意已决,勿复多言!”
而后沉声下令喝道:“竖吾大汉将旗!”
他身后的守军闻言,忙从怀中掏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帜,散开后绑于长枪之上,而后,高高举起。
一面三尺见方的绣旗就此飘扬。旗面红底黑字,上书“大汉武安县”字样,一经展开,顿时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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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三十六 夜袭
“冥顽不灵,杀!攻城!”右谷蠡王恼羞成怒,不再企图劝降,干脆的下达攻城命令。
“轰!”
随着一通战鼓响起,匈奴士兵的军队列齐整,山呼海啸,快步冲上。
反观武安县守军这边,确是寂静无声,气场压抑。
不过虽然人人皆默不做甚,但却都是表情肃穆,已是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一场持久的攻坚战,再度来袭。
足足上万人的匈奴士兵,开始对整体不过千余数的武安县,发动猛烈袭击。
不过,好在,匈奴大军人数虽多,却并没有有力的攻城器械,仓促之间也很难赶制,所以,饶是气势汹汹,一天血战下来,也没有能够攻破有高郅协防驻守的武安。
当太阳西落,匈奴大军便于不甘中,鸣金收兵,大军围堵住武安县周边,围而不攻,暂缓攻势。
时不时派遣一队游骑兵,游走于四周附近,断绝武安县内可能派出去的求援的骑兵。
浓浓硝烟弥漫之中,一天都战火,似乎暂时得到暂停。
不过,高郅他,可不是挨了打就忍着的乖宝宝。
白天一整天被匈奴大军堵压在武安县的经历,可是让他相当狂躁。
有来有往才是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入三更...
高郅就紧急集合了麾下的所有精锐骑兵,并派人通知了荀攸,以及原本武安驻军守将李坤。
整个人束装骑马,立于武安县门下。
在他的身侧,是铁塔般的大汉牛莽,正扛着他的武器宽背大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