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尔这一击要蓄力,破绽太多,而且招式很好预判,如果不找到攻击时机,这招的作用十分小。
但饶是如此,这样巨大的力量,已经值得称道了。
可是这一击落在了高郅的身上,却无功而返。
高郅身体并未立刻反击,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该我了!”
咧嘴一笑,高郅转头冷冷道。
砰。
话音刚落,古塔尔整个人便倒飞出去,落向了远处,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肿胀,这还是他全力企图化解力量后的结果。
“噗!”
在半空中一口血喷出,那股庞大的力量依然在身体内爆发。
“怎么会?”
古塔尔神色不解,为何对方汉人的力量如此巨大,他可是草原的汉子啊!
他的震撼没有人去解答,高郅将其震飞后,继续目标盯在巴拉斯身上。
一个加速,狠狠跃至半空。
高郅一下子忽然出现在巴拉斯的头部上方一米高的位置,他的右拳扣在一起,右臂虬起,身体从上方落下,砸向巴拉斯。
巴拉斯猛地站起身来,右手的手肘向着上方打出。
轰。
双拳和手肘碰撞在一起。
白芒与黄光闪烁交映。
可惜,无论是体技,亦或者气力,巴拉斯都逊于高郅许多,两相叠加之下,他的颓势在一点点出现。
无法战胜。
随着受伤越来越严重,巴拉斯判断出了这个结果。
吐出一口血,支持不住的巴拉斯身体后退一步,右脚在地上一撑,左腿猛地向前一踏,再次冲上前去,一拳打出。
可惜,被高郅闪掠躲避。
轰。
下一刻,高郅的拳头击中了他的脑袋,巴拉斯的身体一震,眼前一黑,缓缓倒在地上,头上的盔帽跌落在地。
“输了。”
巴拉斯的背部重重砸在地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是脑袋混混沌沌,身体遍体鳞伤,已经无力在站起来。
下一刻,高郅蕴含全力的一击,悍然落下,借助震碎巴拉斯的一脚踩踏,高郅重新落回马背,一勒缰绳,自地上取回长枪。
“吼。”
张口,向前一阵咆哮的大吼声响起,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声音震动着心脏,也撼动着他们的心灵。
话音落下,他们忽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匈奴众人身体一颤,只感觉到呼吸仿佛停滞,空气好似静止,有一只大手抓向他们的心脏。
“撤!”高郅满意的望着前方的匈奴士兵们的状态,高声一喝,招呼着身后,已经减员严重的骑兵们,向后撤去。
很快,他们便借助空挡,与匈奴营地,拉开距离,顺着为他们特意拉开小缝的城门中贯入。
随后,匈奴大营中传来愤怒的咆哮。
可以预想,一场波及双方的,真正意义上的大战,蠢蠢欲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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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二 举步维艰
清晨的雾霾,亦是难以遮掩住浓烟滚滚的战火。
凄厉厮杀的嚎叫声,还依稀回荡在上空,漫天渐渐消散的硝烟下,黑压压的人群,踏着沉重的步伐从军帐中走出来。
“该死的匈奴狗,当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啊!”
武安城城墙上负责城关镇守的李坤眯着双眸,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冷漠的挥手大喝道:“传令所有军士,准备备战!”
备战!
备战!
备战!
将令下达后,城墙上到处都是士卒拼尽全力的大喝声,无数的人影开始齐聚城头。
羽箭、滚木、礌石等为数不多的,好不容易再度添加的守城器械,再一次的搬了上来。
此时此刻,整个武安城内一片萧条,城墙旁的士卒紧密的巡逻,铠甲上依稀可见那斑斑血迹。
点点血斑,早已沦为城关附近的主题。
又是一场激烈且残酷无比的厮杀开始...
人命,在此时,最为廉价!
....
“杀啊!”
嘶哑的声音,扯着咽喉发出怒喝。
哪怕手中兵器早已破损,也丝毫无法动摇决心与意志。
厮杀混乱的人海之中,李坤抓着并非自己的兵器。
持着一面盾牌的他,气喘吁吁,空气中有箭矢射来时,他挡了一下,扎在盾牌上,黯淡到几乎不可见的气,臂膀沉的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渐渐地,仿佛耳中的厮杀、呐喊、痛呼的声音,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嗡嗡声。
精疲力竭的边缘了...
虽然依旧努力咬着牙,疯狂的大吼大叫,李坤掌中一把大刀更是一阵疯狂乱舞,招式显的有些凌乱不堪,身形却有些慌乱。
从城墙上一望,视线中几乎都是黑色如潮水般的影子,连接着天际边,根本望不到头般。
血水夹杂汗水混成污秽贴在脸上,他挥刀砍断盾上那支箭矢,嘶声大喊“坚守住!给我堵住缺口!”
猛然一声凌厉的眼神一瞪身旁的将士,顿时心领神会的将士们,顿时扯着嗓子,开始大吼起来。
团结在李坤他身边的亲卫军数十人,乃至周围拼杀的身影,在他的号召下,俱都是发出怒吼,他们仍由余力。
然后,这些拼杀了半天的汉子们,齐刷刷的狠咬一口,奋起发力朝前再次突进,“杀——”
脚步、呐喊犹如排山倒海的巨浪。
下一秒,那些冲锋的身影举盾顶在了前方,后面的同袍张大了嘴,唾液挂在嘴角横飞,露出狰狞恐怖的面容,挺着长枪在盾牌与敌人盾牌相撞的瞬间,鼓足全身的力量刺了出去。
疯狂...
这一刻,疯狂在不断的蔓延,也只有疯狂,才能抵挡住不断汹涌而来的敌人!
喊杀声震天。
破碎四溅,匈奴人高喊的身体被长枪捅进嘴里穿过后脑,双方刺出的枪林在接触的一瞬间,挂上了无数的尸体,枪林下是持刀的士卒扑了出来杀进了经验不足的阵型当中...
血肉横飞!
维持了数个时辰的厮杀,成百上千人里有一些倒在了地上,剩下都在呐喊、狂奔,轰轰轰的脚步声疯狂的踏过地面。
到底是人手太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武安城的抵抗越来越微弱起来。
他们的兵力劣势,在这一刻,愈发的放大了起来!
随着厮杀争夺的愈发进行,更是已经开始有匈奴人,一脸凶狠的直接杀到了城头上,一时间浴血奋战的厮杀声震天响。
抬头一望,阴沉沉的清晨下,看着城墙上的布局后,右谷蠡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手握马鞭一扬。
瞳孔闪烁着精光,右谷蠡王猛然沉声大喝道:“众将士听令!”
“末将在!”随着一声声大喝,无数彪悍的匈奴将领纷纷一抱拳,一脸兴奋露出狰狞的脸颊齐齐大声回应道。
“哈哈哈,你们的气力都还充沛啊!”
说笑间,右谷蠡王脸色渐渐冷漠下来,仿佛没有感情般淡漠的挥手轻声道:“那么就发泄出去吧!半个时辰后,本将要城墙上一个汉人身影也不露出来。”
杀伐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势。
“诺!”齐声声的兴奋大喝声回荡在众人耳旁,接着全军冲锋的号角还有擂鼓声不断响动在天空上。
只见大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影,犹如潮水般涌动直接扑向已经岌岌可危的武安。
吼吼~
随着匈奴中军将旗下的大旗摇摆,军中的不断的有士卒挥舞着大旗,成千上万的大军铺天盖地下,若是战场厮杀下,一声大吼根本听不见,所以战场上传达命令几乎都是旗语。
随着将令传达后,黑压压大军中的各个校尉昂着头怒吼着,指挥着麾下的兵马开始前进。
轰隆隆~
上万大军犹如整体般一动,那股视觉上冲击,还有滔天的气势更是摄人,城头上的武安守军看后更是纷纷震惊不已。
已经摇摇欲坠的李坤却是一脸的铁青,愤恨的嘶吼着。
只是,战争从来没有光明磊落,只有胜负才是结局。
战场不是儿戏,也不是江湖人士的比试切磋,没有人会在优势的前提下和你惺惺作态的讲着所谓的公平竞争,残酷的战争下,只有胜负两种结局。
胜,代表生。
败,即为死!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军中大将,而非普通武夫的人来说,战场上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而言,只有胜与败。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只要你胜了,不管你使用了如何手段,天下人皆不会说什么,可若是败了,不管你生前多么强大,永远逃脱不了贼寇之名。
抬起头满脸的鲜血嘴角更是勾起了一丝狰狞的笑容,嘴角不住的有鲜血流淌而下。
一脸的不甘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不断的嘶吼着令麾下士兵反抗,双眸中尽是不甘之色。
大好局势,片刻间一朝尽毁。
纷纷躁动起来,一时间大事去矣的颓废,爆发出来。
城墙上时刻不断的响起凄惨的哀嚎声,躲在城垛后的士卒们,在耳边不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后,更是加剧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武安...
真的,还守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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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三 难能可贵
面对匈奴多达十数倍之多的兵力优势,武安县中坚守驻扎到现在的汉人士兵,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没有人能够说他们是懦夫,哪怕如今,他们那坚毅的心,已经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可是只要想一想,当你在面对没有支援,没有援兵、即将弹尽粮绝的时候,再去面对数以万计的疯狂残暴的敌军的时候。
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心中毫无波澜起伏呢?
人之常情,怪不得他们,至少,他们只是心惧绝望,却依旧片刻不停的进行着,他们力所能及的抵抗。
相比起那些动不动就弃械投降的软骨头,能够拼杀至此,还做到这些,就已经显得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不过,肯定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众人的气势就这样颓废绝望下去,那样就真的是没有半点可能再继续坚守下去了。
所以,高郅他,要采取挽回众人信心的行动了。
作为战斗,在沙场上,一个受人尊敬、受人爱戴的将军,要做到什么?
胜利与生存!
能够带领将士胜利,以及生存下来的将领,才是真正值得爱戴的。
而征战之中,想要做到让手下兄弟跟你一起拼命那么,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身先士卒!
“你们大可放心,某承诺,只要跟在我身边,我就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面对最强的敌人!”高郅环视众人,铿锵有力的郑重道。
“我们一定能够坚守得住,我早已让人将此地的消息,向吕布将军传去,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调派兵力,前来支援!”
听了他这句话,众人不禁肃然起敬,高郅他的意思很明显,一旦在战斗中,他将是冲在最前面的。
身为将军,如今武安身份最高的一批人,却能勇猛冲锋在前,怎能不将士用命?
再加上高郅安抚他们的话,更是给了已经快要陷入绝望的士兵们,一股生的希望。
“吼!”
顿时,让四周的士卒心中腾腾升起了一阵热血,厮杀奋战的速度,也凭空加了三分。
高郅见此,微微一笑,眉目凝望,煞气凝聚,大踏步,直奔着激烈的战场冲去。
在那片混乱中,双方的士卒不断的发生纠缠。
喊杀声,呼喝声,兵器碰撞声中。一切都显得很混乱,本来两股大流也渐渐胶着在一起。
双方士卒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杀!”
高郅找上的,是此刻在武安城头上最为肆虐的匈奴将领。
比起一般的匈奴士兵,对于守城的将士而言,还是这些家伙威胁更大。
左手向前一捞,将一名即将丧命于匈奴将领锋利刀锋下的武安士兵救了下来,顺势一带,将其送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抬右臂,闪过匈奴战将直刺而来的战刀,接着猿臂轻舒,用手一抓前刀柄,仿佛那战刀是被钢板上门一样,被其用一只左手牢牢钉在半空,进退不得。
匈奴将领的心下却是一沉。好大的力气。从刀杆上顺延传出的力量,让他有一种握不住手中大刀的感觉。
“趴下吧!”
高郅瞥过其因过分用力而稍显扭曲狰狞的脸庞,用力一压。
“噗通!”
匈奴将领随声而倒,整个人一下子低头趴在地上,门牙却是连被磕掉了两颗,连吐两口血痰,发狂的眼神死死盯着高郅的身影。
“死!”一声喊杀声,高郅tǐng抢上前,直刺匈奴将领的xiōng口,这一刺极为迅猛,力量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砰!”
抽出长枪,抖擞掉粘稠的鲜血,高郅迈步跨过匈奴将领的尸体,继续前行。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那个方向,震耳yù聋的喊杀声、惨叫声、碰撞声、金铁jiāo鸣声不断在整个武安县响起。
此时此刻,作为双方争夺的城头上,更是喊杀声一片,最前端的地段,血光不断迸shè,喊杀声亦是仿佛一下子骤然变大了许多。
眼看着一片片匈奴士兵狰狞的面孔,再一次的开始从墙头露出,高郅当即爆喝一声,宛如雷霆霹雳一般,左脚蹬地,弹身而起,一柄长枪如龙探出,悍然前扫。
噗噗噗的切割血肉的声音,一下子连绵成一片,顺延着武安墙头的一排匈奴士兵,顿时凄惨的嚎叫着,被扫得血肉横飞。
高郅不依不饶,毫不留情的再度大喝一声,“杀——”。
手中长枪宛如一条白龙般挥舞起来,他也不用气罡,光是凭着自身如今变得强大的肉体力量完全爆发,每一枪扫出,都会有一名冲上来的匈奴士兵,被轰击得倒飞出去。
一时之间,长枪挥舞,端的是挡者披靡一时间,光是高郅他的这个方向,就根本没有匈奴士兵,能够冲的上来。
至于那名被他救了的士兵,此时早已全身浴血,扭头看了一眼高郅,向他感激的点了点头,身体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已然力竭。
一层白茫茫的光芒,从高郅他的身上dàng漾而出,白色璀璨的亮光迅扩散开来,笼罩了大约直径二十米范围。
与此同时,他右手长枪再度向前方一点,数十道白光一闪而没,十来名扑上城头的匈奴士兵,顿时变成了筛子,掉落下去。
恍若闲庭信步,一张煞气的脸上波澜不惊,好似进了自己的后花园一样的轻松惬意。
高郅不断的杀伐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救援城头的汉人士兵。
只有战争才能彻底唤醒道德,但是战争也会将道德彻底沦丧,没有经历苦难的人生,就不明白为什么是幸福。
目光炯炯,高郅身上的煞气,再浓三分。
一路上但凡有人阻挠,皆被其轻松击退,手下几无三合之将,所过之处,匈奴兵马无不动容。
所过之处,好似一股白色的旋风,恍如风卷残楼,威不可当,凶狠之极。
在高郅的生力军加入后,已经形势大好趋势的匈奴大军,确是一下子被其将攻势给瓦解。
匈奴大军组织起来的几番攻杀,尽是败退而归,如今只能围住武安城,不能攻入,两相对持,一时难分胜负。
不,某种程度来说,应该算高郅他们,又赢了一阵!
“哈哈哈,给我吹号角,亮汉旗,让这些匈奴人看看,我大汉将士的坚毅!”
将最后一名城头上的匈奴士兵赶杀下去,高郅豪气冲天的大喝一声。
苍穹之下,渊源流长的号角声好似有透着阵阵肃杀,配合着血染的旌旗,向着对面的匈奴大军,热烈的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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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四 岌岌可危
“这帮该死的汉人!”右谷蠡王咬牙切齿的望着再一次无功而返的自己大军,恨恨的望着远处并不坚固的墙头。m.
“你们给我说,怎么才能攻下来这个破城?!”右谷蠡王偏转马头,向他身后的手下们开口发问。
“...”
只可惜,他显然是找错了询问的对象。
这些五大三粗的匈奴将领们,一个个也是深锁眉头,一个个或是摸着下巴,或是拽着胡须,满面愁苦,似是在极尽脑筋的编想策略。
然而,半天过去,也没有见一个人开口。
“...”
右谷蠡王觉得自己脑壳有点阵痛感。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手下这帮人的德性,也不好责怪他们。
毕竟,抛开权利之争外,从骨子里,右谷蠡王还是非常护短和疼惜手下和朋友的。
既然没有办法,那还是继续强攻吧。
右谷蠡王就不信,就这么大的破县城,真的还能够挡住自己的上万大军不成!
脸色一凝,沉声大喝道:“继续冲锋!攻占城头,堵住城门,今日本王,要把这些该死的汉人,瓮中捉鳖!”
猛然间随着的一声大喝,匈奴大军,更是嗷嗷叫唤着犹如狼群般凶勇的朝着整个武安城关方向,压迫而去。
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卒,眼中浮现出嗜血的神色,疯狂的大呼起来。
“得意忘形...”
武安城头,望着下方的身影,高郅冷笑一声,接过旁边的一柄长弓,再度拉弦。
“轰!”
借助着超强的感应能力,高郅一箭,准确无误的直奔匈奴右谷蠡王而去。
“铛…!”
一个格挡下,轰的一声巨响,右谷蠡王脸色一红,口中再也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击可没有人帮助右谷蠡王抵挡,硬吃高郅一招的他,双脚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胸膛翻江倒海,一脸的难受模样,口中跟是不断吐着胃中的食物,可双眸却是闪烁着那久久未能消散的震惊。
“哼,算你命大。”
接连两次都没有杀死右谷蠡王,高郅也有些不爽。
将手中的长枪“刷”的向上抬起,锋利冰冷的枪尖遥遥地指着远处右谷蠡王依稀可见的面容,但听高郅的撕声之吼响彻了整个天空。
“给我记住了,但敢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其此刻高大的形象,就犹如天神一般,顿时深深的扎入了众将的脑海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挣扎着挺起腰背,听着上方的话语,右谷蠡王顿时笑了,笑容冷得像冰。
回首望着自己身后的匈奴大军,他的瞳孔之中,煞气狂涌。
权势,就是这样一种可怕的东西,充满了血腥杀戮和无尽的疯狂.......
哪怕是夫妻、母子、兄弟、姐妹,在权势面前,都成了刽子手,都成了相互残杀的敌人。
编织谎言,造谣生事,罗列罪名,栽赃陷害,甚至.......设计残杀!
不过无论过程多么的崎岖坎坷,结果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绝对真理是掌握在胜者手中的,这是人类社会中一个亘古不变的常理。
同样的,只要拿下了武安,之后,他们便是一马平川,席卷并州指日可待。
到了那个时候,右谷蠡王在匈奴的地位,起码也能上涨一个台阶!
那么,又有什么可以阻拦他更进一步的呢?
哪怕那汉将厉害,也只有一人啊!
“亲卫军,给我上。”低喝一声,从匈奴大军中,走出来数百人。
这些人,各个彪壮,气势森然。浑身上下洋溢着浓烈的血腥味。
心中怒火中烧的右谷蠡王,随即将战刀一指,冲着城头高声喊道:“所有将士听令,准备攻城,踏平武安,屠戮汉狗,谁若摘下了那汉军狗将的首级,赐百金!官升三级!”
“杀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回荡在整个武安城下。
比起普通的匈奴士兵,这些士兵的身体要越发彪壮,气势越发凌烈。
站在一众的匈奴士卒中间,浑身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使的他们犹如鹤立鸡群,煞气惊人。
身为军人,对于气味杀气最为敏感。
这几百个人给予李坤他们的感觉,跟四周的其他匈奴士卒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也就是说,这几百人是匈奴士兵中的精锐,上万人中的精锐。
“该死,匈奴狗居然还有后手!”
李坤一双手掌握的嘎吱嘎吱直响,硕大的关节显露着骇人的苍白,仿佛正映射着他现在的无比落寞的心境。
“呵呵,放心吧,他们还冲不上来。”高郅在一旁安慰道。
哪怕这些人再怎么善战,那也是只限于平原冲锋,两军阵前,对于攻城之战,高郅还真觉得匈奴军,却是未必在行。
不过,对于他的安慰,众将士并没有接受...
不光是所有的将军,包括李坤现在也是非常的忐忑莫名,如果是换成在现代,一定会高声的冲着高郅大喊一声:“愚人节快乐!”
可问题现在是东汉末,并没有所谓的愚人节一说,而且即使有,也绝对不会率先发生在,中原地带!
他们,只能咬着牙,继续想办法死守!
直到敌军近了城下的百步之内,李坤仰天高声呼喝道:“放旗号,令弓箭手准备齐射~!”
所有的弓箭手在各部所领什长伍长的指挥下,来到了城头第一线,他们弯弓搭箭,痊指拉弓,然后齐刷刷的将箭支向着蜂蛹而至的匈奴军射了出去。
由于位置掌握的准确,时机成熟,这一批箭雨射将出去,却是达到了最大的杀伤效果。
但听漫天箭雨“刷刷刷刷~~!”的响声飞过,便见匈奴军的前部与中前部顿时人仰马翻,数不清的士卒与马匹在飞箭中倒地,身体又被后方的前进的士卒践踏,顿时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火箭!”
噗噗噗,又是一轮攒射。
火箭点燃,加上此刻的风向不佳,全是向着匈奴军一方而出,火势虽然不大,但也立时在其阵中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惶恐。
人类本就是天生惧火的动物,这一番火箭下去,虽然伤害远远的小于适才两拨的进攻,但却在精神上狠狠的打压住了匈奴军。
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嘶鸣的四下逃窜,争先恐后的躲开染着之所,顿时队伍大乱,阵势不齐,冲锋队伍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看着己方的蓄势已久的强大攻势在对方的轻描淡写的阻挡下却是变得不堪一击,不由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武安为数不多的箭矢量,宣布告急。
武安城头的防守,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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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五 一己之力(求波月票)
一个国家,要经过数代人的积累,才会形成一种国破家亡时,勇士辈出杀敌寇的境况。
好在,立国数百载屹立不倒的大汉王朝,无疑是满足了这个条件!
尤其是面对外族的时候,大汉朝的汉人们,从来不会缺少站出来死战不退的勇者!
“杀!”
从头到尾,喊杀声都几乎没有断绝过。
大部分的武安县城头驻扎的汉人士兵,经过了接连的厮杀,已经体力不支,但是在面临箭矢缺少,必须短兵相接的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勇力也极为惊人。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此时的那些匈奴士兵在体能方面的衰弱程度倒也是一样。
先是被高郅率领精骑趁机夜袭成功,又接二连三的厮杀了一阵,这些匈奴士兵的体力也是隐隐的不支。
与此时的武安守军,再度搏杀起来,倒也是半斤八两。
武安城关区域,已然被截断为一段一段的战区,喊杀声却是依旧震天,彻响这片天空。
“杀。”李坤狠狠地咬了咬牙关,扬起了手中的大刀,大吼了一声。
尽管身上遭受劈砍,被划开了一长条血痕,而疼痛难止。
但是李坤却脱掉了甲胄,用绷带固定好伤口,然后再重新穿上甲胄。
犹如一杆标枪,笔直向天。
竖立在城头,誓守此地。
在他的嘶吼下,附近已经开始变得身后为数不多的武安士兵,更是齐齐一吼,凌烈的杀气,直扑前方的匈奴士兵等人。
当然,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肯定是如狂风暴雨的进攻。
尤其是那数百匈奴精锐,一个个看起来桀骜不逊,彪悍之气十足。而且,眼神十分犀利,警觉性极高。
很显然,这些彪悍勇猛的汉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杀气,一看就知道是在血与火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匈奴壮汉,面目黝黑,脸上一个狰狞的疤痕,从眼角直达下颚。
他只是往那一站,就像是一把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杀。”对面的匈奴壮汉,更是一马当先,看见李坤反向自己冲杀而来。
顿时双目放亮,低吼了一声,手中长剑划了一个大圆圈的弧度,狠狠的劈刺了过去。
“碰。”李坤的大刀猛的格挡住了对方劈刺的长剑,双方兵器发生了金铁jiāo鸣声。
但是对方的长剑更为灵活,格挡之后,猛的收剑刺向李坤。
李坤目光泛冷,轻轻一转腰部,避开了这刺xiōng的一剑。
“杀!”
“杀!”
二人对视对方,齐齐发出了一声大喊。
二人奋起余力,与对方两两的厮杀了起来。
“砰砰砰。”转瞬间,双方就大战了数十回合,金铁jiāo鸣声不绝于耳。但是双方不仅没有分出胜负,而且越战越勇。
“砰砰砰。”持续的对劈中,双方对战搏杀的兵器,发生了无数次碰撞,但却始终不能一举杀掉对方。
李坤的双臂已经渐渐发酸了,并且朝着麻木进发了...,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他已经不复刚才的勇猛。
行动也迟缓了许多,不敢再与高郅一样,用同样放肆般的方法,肆虐战场。
但是必须要杀掉眼前的匈奴壮汉!他的威胁太大!
李坤狠狠地咬了咬牙,发出了一声冷哼,眼中尽是寒芒。
下一刻,李坤驻刀用力,豁然站起,双目中泛着点点冷芒,一股无比的决心,从他的心中散发而出。
他知道,生死存亡的时候,可能已经到了。
“杀。”一声虎吼,此刻的李坤就像一头极受伤的野兽,不要命的野兽,直扑对面交手的匈奴将领。
用劈砍的方式,直取那名匈奴士兵的脖子。
并且后发先至,爆发力极为惊人。
“裆!”二人再度焦灼厮杀。
“死啊。”关键时刻,李坤甚至打算不管不顾,继续直刺向前,要在死中求活,看谁先死。
不过按照他们之前的实力对比,继续下去,两个人估计都要同归于尽的趋势。
高郅注意到了这边,赶忙支援,一手将李坤带回,同时单臂持枪横挡住匈奴壮汉的一击。
“去死吧汉狗!”那壮汉咆哮一声,狞笑着将长剑压下,企图一斩二。
然而,在高郅附带上气罡后,强横的实力面前,饶是他使出了浑身之力,脸色涨红,青筋暴露,双臂肌肉隆起,汗珠如豆子一般啪啪砸在地上,也无济于事。
“咕咚...怎么可能!”
匈奴壮汉屏住了呼吸,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赫然发现,那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汉将,竟如山岳一般,纹丝不动;又像是千年神树,扎根地下。
“去死吧!”高郅冷声道。
“扑哧。”心中电转间,匈奴将领也到了最后的时刻了,从嘴中猛的呕出了几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整个人瘫软下去。
“碰。”片刻后,倒在了地上。双目怒睁,恨意犹存,已然气绝。
“这...”李坤喘了口粗气,望着在身前的高郅。
“不要有心理负担,沙场不等于单打独斗,为将者当勇猛,若是胆怯畏死,岂能百战百胜,建功立业?但一味逞勇,有朝一日必定横死疆场。”
“更何况,如今,我们的任务是坚守城池!对于外族,没必要讲道义!”
一边安抚李坤,高郅浑身的气罡一边喷发,如龙低吟,如虎咆哮。
“将军所言甚至,是我鲁莽了。”李坤倒是没有不服,反而脸上lù出了些许羞愧道。
他不畏惧死亡,甚至是荣耀战死沙场。
但是并不意味着,李坤就真的希望自己死亡了。
能活着,谁又会傻到去死呢?
“嗯,那就迅速调整,把眼前的那些匈奴狗,杀退!”
高郅点了点头,继续前行手持一杆长枪,全力而奔。
毕竟如今武安守军的士气较为低落,他只能身先士卒。
希望吕布他那边在接到自己派人传递过去的消息以后,能够派遣援军过来。
深吸一口气,高郅,爆发了!
在他的身上,化作光,化作电,以恢宏之势,如离弦之箭,杀气腾腾,直奔匈奴士兵而去!
浑身气罡闪耀,大喝了一声,速度又被硬生生的,极速提升了上去。
方寸之间,辗转腾挪,如同在刀尖翩翩起舞。
巧!
妙!
令人赞叹!
仿佛华丽的音符,又如同美妙的画卷。
令人叹为观止!
行云流水的杀伐,给人以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但是其中隐含的杀意,却也是滔天。
看着他的杀伐,就仿佛像是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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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四十六 濒临极限
“呼哧...杀!”
牛莽整个人浑身染血,即使甲胄也没有完全的保护好他,他的整条左胳膊几乎动不了了,一支箭矢,透过肩甲,正中他的左臂。
不过,虽然几乎浑身染血,但是他却更加的勇猛。
犹如不死的战神,手中一柄大斧猛攻。
不计后果的猛攻,不计生死的猛攻。
再加上四周数百猛士尽死力,居然在短暂性的挡住了匈奴再一次席卷而来的大军。
“没事吧?”
于人堆里面杀出来的高郅,来到牛莽身畔,搀扶了他一下。
“没事,将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牛莽一抹脸上的血水,一边询问道。
“事已至此,除了杀,别无他法。”高郅的一张脸非常的冷峻,冷峻的给人一种无比冰寒的感觉。
“牛莽何在?!”
高郅撇了一眼牛莽,突然发出一声大喝,道。
“末将在。”
左臂被创,但牛莽他的气势仍然不弱,应声道。
“率领本部守军,与伤员,暂时后退,稍作休整再来协助!其余人等,随我杀溃所有攻上城门的匈奴狗!”
“什么?不将军,我要杀光那些匈奴狗!”牛莽先是一愣,而后瞪着牛眼,大声道。
“听令!”高郅冷声,牛莽瞬间瘪了下去。
“...诺!”不甘不愿的牛莽,尊令收拢伤员。
而高郅,则继续一手持枪拨开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一边大吼着,鼓动士气。
“杀匈奴!守武安!”
高郅亲口喊出的一句喊杀声,片刻后,就成了全体武安将士们的喊杀声,席卷了整个天空。
高亢无比的士气,几乎掩盖住了前方等人厮杀的喊杀声。
一方残存下来的数百守卒加上武安城内紧急补充来的青壮力,听到高郅的这一声喊杀声后,立刻疯狂的嚎叫着,止住了颓败之势,反而杀向了匈奴士兵。
理解猛将勇猛的人,便可以清楚,当一个猛将在局部的战场上,能把士卒的战斗力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高度,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杀。”双方只厮杀了一阵,就杀红了眼。
双方士卒互不相让,在这片并不算得上太过宽阔的地方,僵持了起来。
在这座只能驻扎三百人的城池上下,面对匈奴右谷蠡王所率领的一万多大军的强烈猛攻,死战不退。
“高将军就在侧旁与我们并肩作战,不过片刻就能杀光这帮匈奴狗,只要我们勠力同心,我大汉就无敌。”李坤挥刀砍飞了一支迎面而来的箭矢,大吼道。
“大汉无敌,高将军无敌。”
城上的汉人士兵们,猛的爆发出了一声气势盖天的吼叫声。
“杀,杀,杀。”面对一万多人的猛烈攻打,但是武安的数百士兵,仍然保持着高亢的士气,不,不仅是高亢。
几乎达到顶点,在一声声大汉无敌的吼叫声中,他们仿佛拥有了无尽的勇气,让敌人丧胆的勇气。
气势更加凶猛。
诚然,在面对数以万计的匈奴士兵疯狂的冲锋与冲击下,缺少物资和人力的武安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甚至于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匈奴士兵给冲破防线,彻底沦陷的危机。
这样的情况,一般会引起两种情况,一是国破家亡时,大军同仇敌忾,消灭外敌。
二就是彻底丧失斗志,无心再战。
此时的武安守军,无疑是前者。
不过,差距到底还是太过明显了,就算是有着高郅这种大将身先士卒,在前方亲自yu血厮杀,激励士气,那也是不如的。
毕竟,有时候,人力差距不是凭借意志就能改变的。
哪怕身为主将,高郅、李坤等人更是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全军上下,可谓士气高昂。
武安一方,更是生死存亡,只有守住这条防线,才能保全整个武安,士气上更是带着必死的决心。
但,匈奴的大军毕竟有一万之多,而守卒方面,即便算是狼骑,西凉士兵,如今所幸存的,也不过寥寥数百。
再一次进行爆发的一场壮烈的守城战,几乎只坚守了一刻钟而己匈奴的军队,就已经爬上了城墙。
但是战斗依旧没有结束,双方拼的凄惨,却又同样是事实。
交战不过片刻,双方就陈尸数百,伤者无数。
流淌而下的鲜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武安的城墙,浸渍了大片大片的土壤,仿佛用血水洗涤一般。
双方都是以气吞山河,舍我其谁的雄劲气势向着对方的军队碾压过去,恍如两道钢铁海潮,迎面相击,直欲将对方扑个粉碎一般。
只是一个交锋的瞬间,已是不见双方有多少兵马倒在了城关之上,鲜血染红了半边天,浓重的血腥之气在武安城头上,咝咝的铺展而来。
面对如此凶猛的匈奴大军,稍有不慎,就算是多么猛的猛将,也得饮恨。
但是高郅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不管是箭矢擦肩而过,或是从眼前飞过。他只是不动如山,始终保持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