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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58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荀攸顿了顿语气,看到高郅日有所思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更多,只是小声的告诫了高郅一句,而后,笑了笑,踱步朝远处走去。

望着荀攸走过去的背影,脑海里面回顾着方才耳畔响起的话语,

忍不住吞了口水。

这一刻,他反而是有点紧张。

因为他惊讶的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他竟在这场战役开始的过程中,几乎是一下子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上去了。

毕竟,武安,是他带领大军赶去征援的。

而在援救武安之前,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被之前的效果而盲目的,乐观的,狂热情绪所感染,根本没人记得那个。

但是现在他猛地一想,却是不由得惊得一身冷汗。

这里可不是游戏啊!

要是死了,可就真的万事皆空。

高郅表情有些凝重,他愈发的冷静,开始释放了。

如果说历史像一条锁链,一环扣一环,那么高郅有理由相信,当自己打开了其中一环,整个锁链原有的结构便会瞬间瓦解,历史也将被彻底改写! 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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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三 收获

淡淡的冷风呼啸,空气之中隐约还可闻血腥之味。

高郅负手而立,迎站在风口。

到了他这个修为,一般的风雨霜寒,也已经无法侵害身躯,然而此时,高郅却能够感受到丝丝的寒意。

他在思索,也在总结着自己的这场战役。

吕玲琦没有说话,望着陷入沉思的男人,静静上前,环住他的腰,把头轻轻地靠在高郅他宽阔的肩头,缓缓闭上了眼。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如她的母亲无数次安抚她的父亲那样。

感受到怀中的温柔,蹙眉的高郅,也是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伸开臂膀,顺势将她揽在怀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凉意透过冰凉的战甲袭上了吕玲琦的胸口,然而她却依然能感受到衣甲和战袍下那颗心脏传来的火一般的温暖。

感受到这个如今被人们称为英雄的男人,此刻竟在微微的颤抖。

他和她父亲,那个被称为天下第一的男人,有些地方,还真像啊。

吕玲绮的脑海里,不禁又一次浮现出高郅之前纵横战场的英姿。

在那个时候,她便知道,这个男人并非池中之物,将来一定会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身后默默的支持他,让他能义无反顾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良久...

高郅咧了咧嘴,仰头吸了一口。

冷风如刀割般的撕裂着喉口,涌入肚腹之中,随即化为一股暖流从身体内升起。

今日,注定是可喜可贺的日子。

视线远挪,能感受到一阵阵隐约的血腥味随着轻风飘来。

高郅相信,这丝血腥味迟早会壮大,一直到这些跟随他的士兵变得更强,直至陷阵营那种程度。

这支精兵,也将真正的成为无军不破的军队。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他们,再战匈奴,封狼居胥!今日之仇,加倍奉还!”

拍了拍怀中的可人儿,高郅字字铿锵的道。

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绝对不仅仅是背台词而已,当初看电影时单纯的热血和感动,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种感同身受的精神和信念。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股奇异感觉再现,四周的一切仿佛都缓慢了一些。虽然不是很夸张,却真实存在着。

不仅仅是时间缓慢,仿佛就连距离都无法阻挡高郅的目光,远处搁着数百米开外有些模糊的景象,立刻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的目光逐渐锐利起来,以呼吸之法,调动着浑身气血,胸脯一鼓一息,每一次呼吸,都会吸收大量的新鲜氧气,融入全身血液之中。

“呼...!”

一声迂气劲吐而出,五指略有些疏松的缓缓收握。

下一刻,高郅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眼眸,那漆黑的瞳孔中,一丝光华突兀的闪掠。

不过,于瞬息之后,那道光华却又逐渐的消逝;很快,那双眼瞳,便再次回归了深邃的漆黑。

无比清晰的感受着自己的力量。

这个力量,也代表他浑身肌肉、骨骼都达到能够支撑该力量的层次,身体强度跨越了一小步。

虽然不大,却是身体素质全方位的提升。

力量、速度、耐力、免疫力、抗击打能力、恢复力等各方面属性,可能...都有了一次小小的跨越。

这也是让高郅感到欢喜无比,不久前的这一战,收获真是大的惊人。

人类进化是艰难的,到了现代社会,更是普遍身体素质都在一个平均阶段。

偶尔出现强大些的,也是凤毛麟角。

而这个三国时代不一样,变态处处有,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一个人的筋骨若是强健,人的气血自然也就会充沛起来,唯有拥有了强大的气血支持,人的精力才能充沛。

而同样的,一个人的精力越是充沛,转化的气劲就越是强大,是为养精蓄锐。

精、气、神三者之间是相互滋生、相互助长的,精充则气足,气足则神旺,可以说三者之间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密切。

人体,就像是一个尚未装满酒水的大水缸。

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消耗过度,挤出了潜能的缘故,高郅的“水”又扩容了一点。

收获..不菲啊!

“高将军,于武安偏北发现零散的匈奴游骑,先生已着令张将军,领偏军五百骑,前往清扫。”

“高将军,先生调令,牛莽将军,已率军前往进攻平城县。”

“高将军,先生调令,李坤将军领偏军八百,打通前往上党郡的通道。”

轻轻松开搂抱吕玲绮的手臂,高郅整理了一下衣甲,重新面对属下军队的报告。

在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大部分区域又重新恢复了秩序。

武安一战,匈奴败退,在他的亲卫军与麾下匈奴大军的围杀下,拼死闯出一条血路,只率领数千残军,退往了并州侧翼,。

可以说,匈奴与汉族士兵在并州边疆,之间产生的第一次争锋相对,在高郅他那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下,匈奴大军,已经陷入了极大的劣势。

甚至在匈奴方面看来,主要原因还是他们太过急功近利了。

若是不想要趁着吕布张扬大战,并州危机的时候在他们背后插上一刀,那么事态,也不会恶化至此。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高郅而言,结果是好的。

而武安守军李坤,如今也算是已经上高郅他的这条船,下不来了。

高郅需要他,因为李坤在武安生活十数年,与周围一众的头领都很熟悉,也清楚附近各地的局势。

谋臣,勇将,文吏,精兵。

高郅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要多招募这些人,组成一个团体,为他的将来做助力。

高郅也是如此办的,将武安的士兵,抽调了一百五十人进入了正规军中,从新整合了精兵。

因为听说李坤以前治下极为严格,高郅也就任命了他为麾下校尉。

虽然这个人历史上没有名气,但是高郅看出来他的能力。

三国时代,不一样有着数不清的王侯将相、无名走卒。

他们或崭露头角,或隐居避世,却共同谱写了只属于那个时代的不朽篇章。

谁又能断定,李坤日后就未必不会成长为一代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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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四 大才之士--陈公台!

并州,上党。

中年男子耳朵轻轻动乱动,缓缓的抬起脑袋。

那看似带着温和微笑的眼神中,分明多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一刻,中年男子的面容以及浑身上下的气势,仿佛都一下子转变了,他身上的书卷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如狼一般的敏锐。

何为乱世?

群雄逐鹿,刀兵四起……

狼烟满目,生灵涂炭……

无数的英雄豪杰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纷纷登场,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谢幕,但无论是谁,无论成败,他们的脚下都无一例外的垒满了白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而处于兴亡交替之间的大乱之世,黎民的死活已然与蝼蚁无异。

对于这个乱世和争锋其间的强者而言,除了作为刍狗一般驱使和压榨,他们再没有任何的价值……

但是,对于大才之士而言,乱世,却又同样是他们发挥才能的最好舞台!

中年男人举起手中的情报,微微一笑。

这次匈奴大军进攻武安,若出动大军救援,则可能会被钳制在此地,进而与匈奴大军的后续援军爆发决战。

若不救,首战告负且不说,以后各地城池便会对自己丧失信心,搞不好会一触即溃,一战即降。

所以当吕布的女儿自告奋勇前往救援的时候,中年男人没有阻止,还为她专门配备了两名军中稳重的老将跟随。

没想到真的成功瓦解了匈奴的攻势,意料之外,却是件好事。

不过,眼下,对于吕布而言,匈奴外族尚不在其次,这边张扬他虽然败了一阵,可是实力未有大损,来自他的数万大军,依旧在向并州集结。

毕竟,在这个天下即将霍乱四起的时候,并州,实在太过重要。

更何况,作为原本名正言顺的并州之主,张扬他也不可能坐视吕布便这样作拥原本属于他的并州,必定会趁着吕布立足未稳之时,倾尽精锐,重新攻下并州诸郡。

想要成功拿下并州,还需再败张扬一阵,彻底打垮他!

正思忖间,帐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急音。

...

“哈哈,公台啊,怎么又一个人在这里沉闷?”吕布推帘而进,望着中年男人,咧嘴一笑。

没错!

中年男人,表字公台,姓陈,单名一个宫!

却是陈寿所述的那个“生死无二志,丈夫何壮哉!不从金石论,空负栋梁材。辅主真堪敬,辞亲实可哀,白门身死日,谁肯似公台!”的陈宫!

陈宫之名,千古流传,即便是放在无数英才辈出的三国时期,也能够算得上是一流级别的谋士。

想那历史上,吕布若无陈宫辅佐,何以能够于已经混乱的乱世之中,割据一洲,成就三国时期的一方霸主?

单凭勇武,是绝无可能的!

而且陈宫的才华,同样举世皆知。

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位难得的,有着真学实材的大才!

如此大才,举世也难以觅得几人!

即便是在三国这个英雄辈出,豪杰并起,谋臣如雨的时代,也能绽放出属于他的璀璨光辉!

马克思说,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一个人要进行社会活动,产生影响力,就必须与他人产生联系。

陈宫也不例外,东汉末年,他的主要社会活动,便是与曹操、吕布二人紧密相连。

就连雄踞北方,威临海内,雄才大略,当时已经半统北方的曹操,也对他的才识赞赏有加,对他的不愿归降扼腕叹息,极为不舍。

可惜,吕布当时过于自信自己的武勇又一门心思的放在家眷身上,很少听从陈宫的意见,要不然,何至于在下邳受戮?!

毕竟,在陈宫的谋划下,吕布也曾纵横一时,占徐州,拿兖州,败曹操,走袁术。

但大好形势却在吕布的一意孤行下转瞬即逝,百千计谋一场空,数次将曹**上绝路的陈宫,反沦为了曹操的阶下囚。

在那个英雄辈出、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的舞台上,这个来去匆匆的角色也曾占据了一席之地。

哪怕,史籍中仅记载了他自汉灵帝中平六年(189)至汉献帝建安三年(198)十年间的社会活动。

史学家甚至没有为这位汉末著名的谋士立传,但其短暂而又悲剧的一生却留给了人们无尽的感叹与思索。

如今,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他,再一次的和吕布相遇!

“主公。”

见吕布进来,陈宫面容方正,一脸肃然,看起来颇有威严,此时站起身躯,向着吕布轻轻一鞠,恭敬说道。

“哈哈,公台不必多礼,今后还需多多依仗公台之才!”吕布笑起,在这之前,并州的发展可以说都是由张辽高顺出谋划策,随着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渐感吃力,难免处置不是那么妥当。

至于说他自己有多少能力,吕布更是很清楚。

更何况,如今地盘不多,管理起来尚且有些费劲,等将来,所占地域广阔之后,就更不是他们能够面对的了。

“哈哈,不说那些虚的,某却是来此,希望公台你能够告诉我下一步计划,说起来,高小子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阿!”吕布摆了摆手,笑道。

“我们是不是也该将张稚叔赶出并州了?”

“如此么?”喃喃而语,脸上带起了笑容,将桌上的纸放在了烛火上,“对付是够了,可是时间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将军可是图快?

若是兵行险招,倒是有几分胜算。”

“越快越好,时间不等人。”

吕布点了点头,语气转为严肃,正色道:“如今局势想必公台已经了解,不知道如何才能尽快平定张扬,动兵北上驱逐那些匈奴杂碎?”

他的面色带着火热的战意,极为激动,战场,才是他吕奉先的归宿!

纸张在火焰之中燃烧,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映照着两张深沉的面庞。

望着眼前的吕布,陈宫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几天来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他一般。

以前一直都觉得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可如今一听他认真说的这一席话,忽然一下子觉得他轻松的外表下似乎还藏着着不为人知的一面,简直...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不过...

倒是有点心动的感觉啊!

陈宫微微眯眼,他出身东郡东武阳地处中原。

而中原地区历来是兵家争战之地,常年遭受兵荒马乱之苦,再加上黄河地区年年河水泛滥,天灾**之下,民不聊生,食不裹腹,百姓煎熬于水深火热之中。

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陈宫亲历了种种可怕的灾难,亲见了百姓生活的痛苦与不堪。

于是,他在心中默默许下了保卫乡民,拯救百姓于水火的诺言。

即便自己力不能及,也要追随一位明主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如今,算是找到了吗?

“陈宫不才,自当尽力为主公分忧!”

恍惚一下,望着眼前依旧望着自己的吕布,陈宫突然笑了,而后收敛笑容,脸容坚定,一身正气,刚直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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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五 君臣交心

“公台!”

“主公!”

吕布陈宫二人,互相称呼对方名字,含情脉脉...啊呸!

咳咳...君臣二人相互对视,一股莫名的默契感,油然而生。

或许,有时候,一些为人主的诸侯,就是会产生那种莫名却又能够吸引人的霸气。

无论他们日后会产生如何的变化,至少在那一刻,他们对于人才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此刻的吕布,便是如此,浑身上下,无不向外散发着雄姿英发的气息。

陈宫轻轻捏握一把自己尚未累积很多的胡须,抬起头看着眼前气势非凡的吕布,一对瞳目之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当那笼罩在其周围淡薄如雾的气息散开,最为显眼的便是陈宫那双深邃的眸光。

也并不怀疑这一点,吕布的武勇和实力毋庸置疑,战绩摆在那里。

而如今他有有幸与吕布一起,亲眼观察吕布的言行。

证实了吕布他能够有今曰的名气地位,绝对不是侥幸。

再亲眼目睹了吕布帐下雄兵,他岂能再怀疑,吕布是否有入主并州的能力?

野心,能力,兵力的强悍。

吕布如今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无一不比张扬要来得更强。

论实力,论霸气,张扬这个所谓的并州之主,又有何德何能窃居高位?

心动的陈宫,感觉自己面前的吕布,便是他的良上之选。

此时的他,就仿佛是发现自己看见了一颗金矿,而且还是那种埋没在泥土中,只露出了一点金色的金矿。

奇货可居!

从陈宫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折服中,其实已经可以猜出吕布的这位谋臣的招揽,是成功了。

而一旦正式认主,陈宫的心态自然也是一下子油然转换,自发的开始站在吕布的立场上分析谋划起来。

“将军所忧心的,不过是解决张扬的时候,匈奴外族入侵并州,祸害百姓罢了。”陈宫微微一笑“此事易尔。”

眼神粗看似平稳的他,但是仔细一看之下,却是不难发现,隐藏着的一种类似于刀锋般的锐利的目光。

显然,面相宽厚,气息儒雅的他,并不是真的如表面这般淡然。

梦想只是梦想,如果不去行动,那只是空想!妄想!

有着大才之资的陈宫,自然也不会去想一辈子就那边无所事事的荒废人生。

像他们这种大才人物,都不会去想,让自己那仅且只有一次的生命如此空荡荡地,不被所有人注意地飘过。

在睁眼闭眼间便是一辈子的短暂生命中,他们也想自己的人生,应当如只在夜晚中盛开一次的昙花,情愿曾有过璀璨到光芒夺目的瞬间,也好过平平淡淡如白开水般地终老。

现在,吕布给了他平台,那么,他陈宫,便是要竭尽全力的去施展自己的才华能干!

“虽然,从情报上来看,这短短时日,匈奴便有如此气象,怕是时日一久,匈奴也将会成为大患。”

陈宫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之中非但没有忧虑,眼角还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不过,匈奴大军看似强大,却毕竟如无根之萍,只需要牵制其外围,坚守城关,其围自陷入僵局,这个空挡,我们便可以快速击破张扬,夺取并州势力,整合后再去寻匈奴晦气。”顿了顿,陈宫继续说道。

“而放眼那张扬的麾下精锐多是步兵。

主公麾下并州狼骑,乃是天下少有的精骑。张扬若是进一分,我们便可先退一分。”

“我已经委托文远将军,在处理好上党郡事宜之后,便让他领一支骑兵,前往张扬处主动骚扰,每日喧闹,一旦张扬他忍受不住,发兵来攻之日,便是我们反戈一击之时!”

“说到底,主公你如今手中最值钱的不是上党这一郡之地,也不是那些城池粮草,而是来去自如的并州狼骑,是镇守并州让外族胆寒的威望!”

“不拘于一地之争,我们的格局从一开始就应该放在整个并州,而不是区区一个上党。”

“得地存失,与我们当下,其实还并不甚重要。

我们并不急迫需要出击,我们只需要抓住机会,全力一战,就能够解决一切如今摆在面前,看似困扰的麻烦!”

陈宫自信焕发的侃侃而谈,他的思维很是清晰,不与张扬正面对轰,而是先侧面骚扰,乏困其军,衰弱其势,而后,再全力一击。

要知道,大军行军之中,想要让士兵的战斗力保持最佳状态,那么后勤就必须做好。

陈宫的安排,便是一支偏军,日夜盯在这里,那么位于上党侧翼的张扬麾下的并州军精锐,非但不能脱身,每日还要消耗着来自于后方的大量粮草。

虽然囤积大量的物资,可也无法经过长时间,数万将士的这么巨大的消耗。

更可况,随着匈奴军侵入并州,导致农田荒芜。

而后汉军虽然稳定了秩序,但是破坏已经产生,今年的并州必定粮荒。这种情况下,再长时间的持续作战,对于张扬和吕布而言,是相当不智的。

在陈宫的命令下,并州狼骑俨然仿佛是化身为牛皮糖一般,自己不会轻易上前冲锋,确是日夜喧闹。

这种战术很是让人讨厌,不过张扬麾下的守军却没有办法。

本来在客场作战,形势应该对于吕布军不利。可是因为陈宫的计策,愣是在潜移默化之中,便已然生生地,扭转了这种局势。

很快,他的眸子之中,流光浮动,脑海之中短暂的空白之后,便是不断的构思着计谋规划。

作为一个谋臣,陈宫他,已经开始计算起吕布所拥有的潜力了,并且设立了一个左右摇摆的战略计划。

到那个时候,便不用去忧心土地地盘不够多的问题,只会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够,而不会担心蛋糕不够分。

进可割据一方,裂土封王,退可征战四方,立功勋,列功臣,名留青史。

不得不说,陈宫他的智商很高,脑子也很活泛。

他沿着自己的思路想了片刻,根据吕布如今当下四周面临衔接的势力,进行的综合性分析,还真是个不错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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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六 安抚民心

安排好各自汇报的士兵后,高郅一边与将士交谈,一边和吕玲琦一起,沿着武安县城墙边缘走去。

战火带来的影响,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正在缓慢修补中的残破房屋,被践踏的田地,还依稀残留着燃烧过痕迹的哨塔,一具具正在清理,堆积如山散发着恶臭的尸骨...

所有的元素,汇聚成了一副惨烈的画像。

“战争...真是无情而又残酷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感慨,依旧从未断绝过。

高郅沉默不语,一双眼眸,却是凌厉似剑,让人看一眼,便会难以忘却。

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远方城郭,正在重新建设的破裂城墙。

一丈六尺高的城墙完全由土夯成,城门楼子,更是看起来显得十分简朴。整座城市只有一道外墙组成,开了两道门。

门关前,士兵们轻轻的扬了扬手中长枪,各有兵士跟随在他们的身后,队列如龙,指使如臂。

城内同样到处可见损坏的建筑与染血的街道。

有些地方,灰烬未灭,还燃烧着丝丝的火星。

空气中沾染着血腥之气,道路上满是骸骨。

那些匈奴大军已劫掠为生,不会生产。

即便是他们攻占的城池也绝不会去心疼和在意,不知道维护秩序,仿佛蚂蟥一般,要将一座座城市的血液吸干。

武安,这本是一座拥有数千多人口的县城,匈奴大军压境过后,走的走,死的死,抛开投军的,如今也不过堪堪,劳壮力过五百之数。

更多残存的县民,不是行将入土跑不动的老者,便是在战役中,失去了父母的,瘦得皮包骨的孤儿。

高郅看得心中一痛,他仿佛恍惚间,又透过眼前看到了日后历史上所谓的“五胡乱华”的凄惨,面色愈发冷漠。

这个时候,恰有士兵上前,拱手问道:“将军,不知道那些帮俘获的匈奴士兵俘虏,我们应该怎么处置?”

高郅的目光中浮过一层幽色,在这灰烟萧瑟之地,却是多了一层暗色。

“传令下去,尽杀之,一个...不留!”

“诺!”将士听命,手起刀落,那些被俘虏的匈奴士兵,还没有什么感觉,人头便已经落下。

空气中仿佛都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色,灼燃了周围的空气,在虚空之中,形成一层血气。

老人们自己痛快的望着尸体的同时,没有忘记捂着孩子的眼睛和耳朵,不断有哀嚎声传来,城中的血腥气仿佛又重了几分。

“大家放心,我向你们承诺,总有一天,我会带汉军回来,杀光那帮匈奴狗,为你们保存。”

高郅平伸出自己的双手,展开,仿佛普通民众最喜欢的孤胆英雄,脊梁挺起,高傲的头颅始终没有垂下,在武安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喃喃吟唱。

之前的那场大战,不但为当地的民众所信服,更是被草原上的匈奴大军所敬畏。

面对着这位最后帮助他们守土安疆的大英雄,这些青壮力和士兵们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在他的身上闪烁着。

...

高郅上次演讲结束后,自己也全身心投入军队的训练,努力做好一名合格的将军,吃同住,夜同寝,每日与将士们泡在一起,指点排列,疏漏缺失。

也正是这段时间的练习,高郅才对于军中的指挥,有了一个更全面的认识。

毕竟,想要彻底掌握,还需要付出大量的实践。

用一句诗最能概括他此时的心情: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数天已过。

这一天,高郅和荀攸二人正在讨论军队的编制与气势。

“我见这些军队一个个干劲满满,瞧这气势,却是不知用了何等训练之法啊。”

答高郅咧嘴,满意的笑道:“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法子。既然身为军人,自然存了上进之心,某就是从他们的上进之心着手,激起相互竞争比拼之心,进而提升训练时的劲头和士气。”

荀攸闻言,暗暗点头不止。

这几天他天天有暗中观察着。

高郅的治军严格,以身作则,这些都是他十分欣赏的品格。

“将军,将军!”

一袭快马弛来,很快便接近了人群。

“什么事情?”

“额,这个...这个是少...吕将军特意嘱咐我们去搜寻并且煮熟的食物,让我送来给你。”

“(⊙o⊙)…”高郅眨巴眨巴眼睛,在对面荀攸一脸看热闹的炯炯目光下,轻咳两声,故作淡定的接过士兵手中的木篮。

稍稍撇上一眼,里面的食物不算多么的美味,却也算得上是丰盛了。

一大木盆盛装的白米粥,两碟咸菜,几颗已经专门剥了壳尚且冒着热气的白嫩鸡蛋。

“啧啧,还真是特殊“照顾”啊。”

这一句,意味极深。

高郅他却是恍若未闻,似乎没有察觉到这话的深意,捧着一碗白米粥,哧溜哧溜地吃着正香。

“...噗...”士兵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又凭借着强大的毅力,憋了回去。

匆忙的收拾了一下物品,给高郅快速摆放好食物,这名心虚的士兵,便已经翻身上马。

很快,马蹄声起,疾如飞电,地上撒起了一阵尘烟,而人已然远去。

“...”高郅一路无语,反身自己动手,加摆上两盘小碟,里面还放着一个白煮鸡蛋和些许咸菜。

高郅却是不急,回身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你要不要吃点?”

“算了算了,我不饿,就不去和你抢夺所谓的爱心餐了!”荀攸最近也是跟着高郅学坏了,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冲着高郅挤眉弄眼一番,笑着打趣道。

对于吕玲绮和高郅的关系,他也是熟悉的很啊!

只是,荀攸他这边一边说着打趣,自己的肚子,却是一下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荀攸的脸不禁一红,蓦然无语。

半晌后,面色恢复正常,恍若无事人一般,荀攸淡定从容的取了点咸菜,伴着热粥,又哧溜哧溜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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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七 好奇

“...”望着眼前努力绷住自己的面颊,想要表达一脸淡定“埋头苦吃”的荀攸,高郅就感到一阵好笑。

谁能想到,日后注定大名鼎鼎,名留青史的荀攸,也有这么狼狈逗笑的一幕?

不过,高郅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家伙,刚刚不是还拿自己打趣吗?

哼哼(=)ノ┻━┻!

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胳膊,高郅一双明亮的双眸盯着荀攸,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丝邪笑。

“饿虎扑食的狼狈样...也能说不饿吗?”语气轻微却又“恰到好处”能够确保荀攸听见,高郅“用心良苦”的感慨一声

而后,猛然话音一停顿,又流露出一脸的打趣模样,盯着荀攸的表情观看。

“噗...咳咳咳...咳咳咳...”

正在进食的荀攸一个咳嗽,差点没呛出眼泪来。

“你这..家伙...”没好气的放下手中的碗,咽下一口热粥。

二人却是互相相视一眼后,嘴角纷纷勾起一丝笑容,眼眸中却是充斥着一股难言的亲近之色。

说起来,这段时间以来,伴随着高郅的穿插打诨,二人之间的情义,倒也是越来越深。

二人重新端起碗来,又进食了一会儿,言归正传,话题聊到接下来的计划规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要动身离开了,离开雁门,前往上党。

不仅仅是因为随时有可能重卷而来的匈奴大军,也有着前往帮助吕布夺取并州的想法。

荀攸微微一笑道:“你所说都有道理,不过我以为,无论我们和匈奴方面的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确认并州的统治。”

“真正的重心战斗,并不是在我们与匈奴之间,终究还是要放到并州张扬与吕布将军的决战。”

说道这里后荀攸沉默了,看着一脸轻松的高郅,也是有些不甘淡淡道:“据我所知,那吕布将军,并州九郡也仅仅得一郡而已,如今张扬也已率军返回,你觉得,他真的可以夺下并州吗?又有多少发展空间可言?”

“是的,我相信他。”

高郅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神情也是有些凝重,对于并州一地他也看出了缺点,可却无可奈何,此乃先天不足,不是人力能解决的。

“发展空间呢?要知道,并州,可不富饶。”

说道这里后荀攸稍微一停顿,接着双眸闪烁着精光,神情凝重的死死望着高郅的双眸,一字一顿沉声道。

看着荀攸如今依旧一番考校的模样,高郅苦笑之余却是淡淡的点点头,同时,一脸欣赏的望着年轻的这名在历史上留下浓浓一笔的绝顶谋士。

这是个有血有肉的时代,并不是中霸王之气一露,天下各路文臣名将纷纷拜头就叩的情况,那只不过是意淫罢了。

每个时代当世的人杰都有自己的想法审查观念,君择臣,臣亦择君就是这个说法。

不过,这个问题高郅也回答不了。

虽然高郅他知道历史的发展,可也只有当你真正生存在这个有血有肉的世界后,才会发现有太多的无奈。

打仗需要稳定的后方提供粮草兵员,而并州本身人口不足,稳定的粮草后勤更是先天不足。

“那不知公达,有何见教呢?”高郅虚心求学。

荀攸却是一脸的懒散摇摇头,双眸却是闪烁着精光,自信开始渐渐浮现在眼眸中,一脸的豪气站起身来。

“将军可想过,自己独立?荀某没有见过那吕布,也不打算投奔于他,但是我却和你蛮谈得来,愿意助你谋下并州,再上取西凉,西夺汉中,立下不世之功!”荀攸轻掩着自己的嘴角,双眸却透着一股危险的寒芒。

他确实是如此想过,高郅和他关系如今也融洽,荀攸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哪怕拥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需要向世人证明他的才能,没有证明的机会那么在外人眼中,他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文人。

什么(゚o゚;?

猛然听到荀攸的这句话后,高郅顿时一个激灵,眼眸中的恍惚之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瞬间高郅瞳孔狠狠的一缩,一脸的震惊模样,尤其是看着清风笑语的荀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般。

荀攸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与高郅对望着,看似一脸无所谓潇洒的荀攸内心中,也是充满了忐忑。

而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晕晕乎乎的状态下,高郅心中也是暗自震惊。

荀攸的意思...

不,行不通!

摇了摇头,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但是高郅到底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吕布对他还算厚道,加上自己如今又与吕玲绮关系如此...,自己是肯定做不出夺取吕布基业的事来。

想想吕玲绮,想想严夫人,再想想自己,高郅有些恍惚。

如今,他所获得的一切,仿佛是上天注定了般也是上天的眷恋,这就是他心中的想法。

“此事,公达休要再提。”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事情,高郅没有说什么,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为了不给荀攸压力,反而还一脸的不在意模样摆摆手。

“...唉,...”

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人,荀攸双眸中只有无尽的无奈。

暗暗松了一口气,此时的荀攸根本没有发现他后背还有手心都出满了冷汗。

二人互望一眼对方,默契的再也不提此事,反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而不多时,又有情报呈递。

荀攸顺手接过,悠悠撇了一眼高郅,又叹了一口气。

当即拆开,见到上面的内容,先是双眉微动,再次面色变化,读到最后,他吐了两口气,脸上的笑容多上一丝。

陈...宫?

荀攸眼眸闪过一丝好奇与好胜的情绪波动。

大才之人,哪个不是心比天高,一身傲骨,比之武道强者,都要来的坚硬,怎么可能轻易臣服于人?

更何况,如今已经学富五车,兵法韬略,行军布阵样样精通的荀攸,如果不是偶然心动,加上高郅半胁迫,又怎么可能愿意从长安一路奔波至并州。

更枉谈面都不见一面就拜投给吕布?

在这个没有纸张,识字异常困难的年代,文人绝对是含金量十足的存在,大汉人口数千万,可识字的绝对是稀有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历史上那些枭雄诸侯礼待文士的原因,就算是吃干饭养着一群文人也不能做出无故驱赶的事。

礼贤下士这是这个时代的标榜,一旦你做出了驱赶或者随便杀害文士的事,到时候绝对是恶名传天下,并且保证你麾下的各路文臣开始不满。

文人的地位,在东汉可谓是强悍得很!

望了望四周,荀攸的目光,精光闪烁,看向上党方向,炯炯有神,再不复往日的淡然。

吕奉先...

真的很好奇,你是个怎样的人啊?

居然能让高郅这样的人,做你的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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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七十八 梦想

与荀攸一样,上党的陈宫,也是差不多的心理路程。

这同样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虽然跟随吕布于军队中,却并没有立刻投靠的缘故。

虽然吕布的战绩很多,但即便如此他心中却还是有一番考校之意,毕竟,对于陈宫,乃至绝大多数的谋士来说,地处偏远的并州,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艰难的起步之地。

即便是放眼整个大汉天下,并州与西凉之地,都绝对是可谓为天下最为苦寒之地。

并州九郡加起来满打满算,可能也不过六、七十余万人口,就算加上吕布携麾下数万精壮之士加入进来也不满百万。

而比较一下,例如...临近的幽州呢?

二百余万人口!

仅仅一个涿郡就有六十万人口,冀州更是恐怖的拥有五百万的人口大州。

不过一番观察下来,陈宫觉得吕布的起家,貌似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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