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传令兵抱拳离去。
“公台,高郅他们也快要到上党附近了,我有意让他,也统一军,配合进攻。”见传令兵下去,吕布又转身询问起他的军师来。
“..嗯,可行,虽然还没有和那位高将军见面,不过从战报的消息来看,高将军也是主公麾下善战之能人,主公可以调派一只骑兵,划分给高将军,让其自西边攻略,吸引张扬注意。”陈宫沉吟了一番,建议道。
如今吕布麾下大军的战力良莠不齐,这也不是陈宫所能够决定的。
陈宫他身为谋臣,所能够做的便是鼓舞士气,尽量将这些不利的因素扼杀掉。
再接下来,就是帮助吕布,君临并州之主了!
...
上党偏东南向的高都县外。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十余名精壮的军汉,正依靠着树干喝水休息。
四周系着十来匹战马,皆在默默啃食地面上不多的青草。
说是休息,实则众人皆是衣不卸甲,刃不离身,便是眼神也十分警惕。
一阵冷风吹进林子,灌入衣甲里面,直惹得他们一阵哆嗦,却丝毫不减警惕感。
这些人,便是高郅布置的斥候骑兵。
之前高郅在动身前,令牛莽领本部百余骑,作为先锋先行一步。
而后,大军跟上,于傍晚日落时分,堪堪赶到了上党郡辖区高都县,暂且驻扎,并调派散骑游走,充当斥候担当警戒的同时,也等候着来自吕布方向的接应的消息。
而高郅本人,则带着荀攸等人入住县内。
当地的县长,早于下午得了前锋骑士的报信,早早命人在城中备下热水热饭,自己则领着县尉,城中豪族代表等人在城外,迎候高郅军队入城。
“啪踏踏...”
一连串密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名军汉瞬间警惕。
“来者何人?”
“前方何人?”
双方会面,两股人数不多的骑兵,各自警戒,手上武器扬起,锋芒直指对方。
“尔等是并州狼骑?”后至的骑兵微微打量对方,忽然问道。
“正是!”
接下来双方确认暗语,确认无误后,放下武器。
“吾等乃是前来报信之人,后续陆续会有部队前来,主公下令,高将军若至此,便担任负责人,统率吾等大军,北上,协助主公一同攻伐张扬,拿下并州全境。”
“此等大事,容某等通报。”
“善,麻烦速度快一点。”
......
县府内的高郅,很快得到讯息。
他站起身来稍稍活动筋骨,顿觉神清气爽。
然后,派人通知了荀攸前来商议事情。
自从有了荀攸跟随,高郅就喜欢将谋划的事情依赖于他,毕竟,在他看来,专业人干专业事。
荀攸这家伙的才华横溢不足以述其能力,天纵之才难表其天资,可以说得天之钟秀,交托给他,高郅也放心。
至于说荀攸,现在也习惯了跟高郅折腾的生活,对于暂时担任出谋划策的职责,也默认了下来。
反正他也没有出仕,对家族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乱世才是世家交割的结点,乱世就是世家博弈,重新博取自家地位的时候,这个时候支脉,分家,庶子什么的都会去尝试一番。
类似于荀家这种古老家族,更是会在每一次动荡来临的时候,采取措施。
对于他们而言,所谓的延续传承都将血腥无比,总会有部分人被逼站队。
所以,对于一个真正的大家族而言,他们要做的,就是将优秀的子弟分割出去,分割到那些家族长老看好的诸侯麾下。
毕竟只有活下来的是嫡系,宗家,其他的都是奴仆,世家豪族的换血就是这么完成的,因此在乱世,有着“没有不落的皇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一说!
当然了,对于荀攸这样的大才而言,吕布...起点还是低了。
别看吕布现在看似风光,但是实际上却是无本之木,想要让这些人认同你,并且来投奔你至少要拿出来一些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东西,否则的话绝无可能。
至少他荀攸绝不会把宝压在吕布的身上,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视线微微偏移,荀攸望着不远处的高郅,笑了笑。
虽然这个家伙在他的眼中,还是一个没有成熟的青涩果子,但是既然他还挂在树上,迟早就会长熟。
嘛!
反正现在无所事事,自己就索性,先继续跟着这个家伙一段时间,嗯...自己绝对不是投奔吕布那厮,自己是来帮友人谋划的!
emmm...
荀攸在心里暗自想到,一边开始接手调令。
行军作战,计谋往来,便如楚河汉界,挥军搏杀。
只是不同的是,现实的局面要比棋局更为复杂,人也不是简单的棋子可以相比。
现实生活中的行军打仗也不会如同后世那些战争题材的游戏那样容易,需要考虑的方面,亦是多得多。
人手调配、辎重供给、物资供应、路线选择...都是需要指挥者考虑在内的。
高郅当了甩手掌柜,荀攸自然就得担起责任了。
思索一番,开始调令道:“县长,还请你连夜清点城中所有物资,尤其是粮草、兵甲、箭矢、药材,随后全部运往城中囤积,到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征用一二。”
“诺!”
“派出斥候,西向探测,一人双马,若有情况,随时回告。”
“诺!”
“调遣大军,集合于城外。”
“诺!”
一言一谈,井然有序,荀攸从容淡定的便将大军调动得如臂挥指。
眼见荀攸虽然年纪轻轻,但遇事不乱,指挥若定,顷刻间就将诸事一一分派指定,在场众人,都觉十分佩服。
再而后,吕布派来的骑兵,亦是距离高郅他们不远了。
如果说三五十里步军要走上一个时辰,那么像是西凉、并州铁骑这样精锐的骑军而言,不过只要一两刻钟而已。
便是在高郅他们刚刚大军出城不久,马蹄声隆隆。
大量的骑军从外方而来,便在高郅军戒备的同时,他们停留在了距离县城处的高坡之上。
。m.
------------
七百一十二 下并州(二)
“吁...”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支骑兵的当前一名偏将,在眺望一番下方众人的情况,最后选择于坡道上勒马顿足。
随着无数马蹄的踏下,草坡上刮起一扇狂风,撩拨起草地上的青草,拂得东倒西歪,有种飓风洗礼过后草地的凌乱感。
“下方便是高郅将军率领的军队,派斥候下去禀报,吾等下马恭候。”偏将似乎很注重礼节,严谨的下令道。
“诺!”
于是,不多时,经过交接过后,高郅成为了多达四千人的指挥官。
稍作准备,由荀攸于后勤方向,调配好大军出征的物资后,高郅也重新换了一身装备。
精致的甲胄,锋锐的长枪,再配合其一身不凡的气度,此时此刻的他,当真像一名战场神将。
轻圩一声,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飞驰而至。
强健的四肢,雄峻的躯体,骨骼细但骨架大,肌肉隆起形状很漂亮,四肢很长,跟腱也很长,无不给人以力的美感。
此时那马,却是高昂着头颅,脖子上好像雪地狮子一样的白色鬃毛随风飘舞,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尤其是当它看到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一边嚼着青草,一边迈开蹄子向高郅奔去,随后拿硕大的脑袋顶撞主人胸口。
时别多日,白鬃马再一次与高郅汇合。
“呵..”
高郅被它逗弄得兴起,伸手在马脖子上重重搓揉。
许是他伺候到位,白鬃马舒服之下,频频发出鼻响。
“唉,避免不了的,又会是一场恶战啊...”
高郅呢喃一语。远方风起,吹起了田野散落的蓬草。
绕视四周,高郅发现群里有好多扫视过来,见有些人跃跃欲试,有些人则稍显忐忑。但无一例外的是,将士们皆身姿挺拔,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不知不觉在路途中,他与这帮士兵们朝昔相处一月有余,已是建立了深厚的袍泽之情。
这段时间的相处一类,他已经能叫出在场大部分将士的名字,而这些将士们,也大都非常乐意,听从他的调遣。
“罢了罢了,是福是祸,都迎头而上吧!”
高郅刺激他浑身上下的战意蓬勃,举起了一杆锋寒露显的长枪,高喝一声,他身后的骑士便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同步应喝。
“喝!所有人听令!今日,只为学习!?”
夜色之下,精骑人如龙、马如虎,顿时化作细长的一条火龙,迤逦向北而去。
高郅实力强悍,兼之前麾下又皆为精锐,还需要跑吗?
大军出动,便如沉睡之中的猛兽忽然苏醒了一样。。
鲜血在天空之中喷洒,在骑兵纵横肆虐而过之地,无数的身躯带着死亡与狂乱的前奏,坠落大地之上。
双方的军队接触便在在开场之后的一瞬间。
杀戮狂暴,血肉溅撒。
这股精锐骑兵,以最为强横的姿态撕碎了一切敢于阻挡在他们前面的障碍。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也是一场实力的比拼。
一夜,连下七县!
哪怕多数兵力为骑兵,张扬布置在内的防线,连阻挡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算上吕布那边同样一路彪悍,横冲直闯肆虐无敌的大军,并州之内,张扬的地盘开始疯狂的缩水。
恐怕,真的要是照这个态势下去,用不了其日,这股大军便能够会师吕布于城下,全取并州!
便像是他布置的防线,若是纯以军事角度来说,便是哪位将领来看了都要赞一声精妙。
可现实的攻防,瞬息万变,毕竟不是考试,答案再漂亮也没有用。
便在高郅他们强大的攻势下,那七个县城之中有三个是不战而降的。
打都没有打就上了白旗!
与其到时候城破人亡,身披枷锁,不如此刻早早投降。
战事未歇,高郅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本是蓝白的天宇染上了血红。
翻身下马,走在了泥泞的土地上,盔甲咯吱咯吱地响着,冷峻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红甲似火,血气如焰。
高郅一步一步走着,在乱军之中,沉稳得不似一个正在作战的将领,反而像是一个在河边闲游的书生。
虽然年轻,可是身上的威势却不是寻常人可比。
这是在千军万马、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威势。
“将军大义,张扬此人平庸无为,窃据与并州之主,我等无不叹息。然而其之势大,我等也只能暂屈其下,以待时机。幸得吕将军兴王师北伐,攻克贼酋,我等才有重见天日之时。”
不得不说,这干带路党的表情是十分真挚的。
骑走在前方的高郅,就算不回头看,也能够知道他们的职业素养。
不管怎么说,高郅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带路党这种职种,在己方的阵营中能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不过若是在敌方阵营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想要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冷酷,可是抖动着的鼻息去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他自修行打熬气力以来,虽然连夜奔波厮杀搏斗,有些疲乏,但眯眼数个时辰即已恢复如初。
荀攸的话语,看似杀气腾腾,可是脸上却是笑意。
看着战意正浓的高郅,无奈地摇了摇头,虽说大军在外,具体的指挥权在将领手中。可是高郅打起兴致来,也太乱来了一点。
罢了罢了,反正他们这边不过是并州战场衍生下的次级战场,无论胜负,都无关大局。
真正的并州归属战,还是得要看吕布和张扬的对决交锋。
如今并州地盘,大部分落入了吕布军的手中,此时张扬若是再不发狠,那么就只有退出争夺,离开并州一条路了。
张扬此刻的兵力对于吕布军而言仍然有着巨大的威慑力。
不过在荀攸以及陈宫这样的顶级谋士的眼中看来,张扬若是早起大军,那么吕布军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得到并州的土地。
就算他真的是现在才发狠,也实在太晚了一点。
如此想着,荀攸又是一笑,只是这笑容之中,还多了几分让高郅心中悸动的意味。
。m.
------------
七百一十三 下并州(三)
“呼....”寒风呼啸,吹卷得城墙上斜歪歪,刚插上去的火焰,仿佛熄灭了
吕布则是找了个位置,站立在宽阔的城墙之上,远眺前方。
远方的原野之上,却不见成片的金黄。
可惜,本就不怎么肥沃的土壤,因为战乱,田地更加的荒芜了。
本是农夫来往最为密集的时候,现在却少见几个人影。
脑海里面再看着那些百姓看见自己时那惊恐的样子,吕布亦是不由心中一阵暗虑,心中暗暗说道,公台所言不虚,如今百姓皆惧我,如果长久以此,怕是不好治理……
于是,长安街之起因,
至于说其中可能有地痞流氓闹事?取罪魁收获杖责,情节严重者视情况或监禁,或充军,或斩首。
虽然待人友善,但是可绝对不迂腐,对于这些扰乱治安的可从来不会手软,一队并州兵派下,顿时无人再敢造次。
不过,对于那些普通的百姓而言,它...这些恢复国庆,要是魔鬼。
纵然前面他们所面对的大多都是一些张扬手下状态,新兵,可是即便如此,依靠这城池的防御,也能给予吕布军,相当大的伤害。
尤其是在吕布大军多数为骑兵,并且没有来得及准备大量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强攻的话,吕布军纵然可以攻下,可也会容易损失惨重。
可如今,因为吕布身后这个人的帮助,在吕布军短短不过几日攻城之后,便已经夺了下来。
而张扬军丢失了城,却也并不单单只是丢失了一座城池这么简单。
轰然洞开,成千上万的士兵都成为了吕布军的俘虏,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与能力。
这其中,除了千余顽固份子,这帮所谓忠于张扬的士兵们,其余的多是并州境内的守军或临新招募的新兵。
对于这股力量,最好的处置办法便是将其收拢进吕布军内。
说道就做,完善就当是历练的一直所在。
刀锋森森,四面猛攻,他单战将冲阵,往来犹如一把把利刀,将张扬大军切割得支离破碎。
高中0骑兵在那种城池广大的地方不好施展,但是在并州这种四野都是平原的地方,相反能够发挥极大的作用。
除了最开始的几场战役,此后吕布军根本没有经受过多大的损耗。
并州的新军并不是全部都是张扬他的嫡系,匆匆的训练也没有让他们产生足够的忠诚。
也因此,一旦他们驻守的县城一破,这些家伙就上下便等着投降了,张扬想要用他们消耗吕布大军的兵力,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不,便在城下的两日之内,西和郡十六城打开了城门,累表郡二十一县皆降,西部八县送来了降表。
这些县城的丢失所带来的连带效应,让小半的并州土地,都落在了吕布军的手中。
而现在,抛开高郅、张辽那两路上的张扬军队,此刻单论起还有势力能够挡在吕布军面前的,只剩下了的张扬手上,最后的数万大军。
如今光从数量上看,吕布军拥有着相当好看的数据。
当然,大肆扩军的背后,必定会让吕布军的战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进入下行的轨道,需要数年的时间消化。
有些战斗可以不打,可有些战斗却是必须打。
陈宫他很明白这个道理,只要打败这数万张扬军,那么对于吕布军而言,并州事实上唾手可得。
成为了一座孤城之后,陈宫他们并没有立刻派兵前进,而是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让中的势力能够了解此时外部的情势。
不战而屈人之兵,往往是战争中,最好的结果。
更何况,随着吕布地盘的变大,麾下军队的人数也在急速上升。
如此庞大的军队,随之而来的,是吕布他所需要面对的,人员芜杂、战力缩水、忠诚度下降的危机。
在陈宫看来,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继续向外拓展战线的,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
不相信这城中的公卿会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也不相信他们会为了张扬与吕布大军死磕到底。
眼下并州已经被封锁,因为天子驾崩的事,天下都开始动乱起来,这个时候的各路诸侯都开始打起属于自己那一份的小九九来。
张扬已经没有了外援,若是全力猛攻,他是绝对守不住的。用不了多少日子,这座城池便会攻破。可这样一来,这座城池会受到很大的破坏,这并不是陈宫愿意看到的。
本土的势力,与无法也不可能投降的张扬不同,不少都在观望着。
随着大半个并州已经投降吕布,越来越多的并州本土势力的效忠,这些在城中的势力,反而有些不知所错。
一方面,那些已经投降了的人中,还说不定和他们就沾亲带故,有些可能还是至亲兄弟。
可因为在如今的张扬军阵营之中,他们不得不保持相当的谨慎,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当做了奸细,丢了脑袋。
另一方面,依附于张扬的亲近势力在这个当口可以逃跑,可以选择离开或者是去更远的地方,可是他们不能。
他们的根,就在并州。
他们很是着急,或者说,那些想做带路党的角色,都秉持着一个道理。
越早带路越吃香。
这些人不蠢,也很清楚形势。
他们,只是暂时放不下来台面。
吕布出身不好,前不久的“屠杀”行为也让世家与之敌视。
虽说并州的世家本就不多,再被吕布袭击了大半,更是少之又少,是故,麻烦事还是有些效果的。
除却高郅、张辽两路外出,一部分兵马固守住关隘,阻挡外部的势力。
剩下的吕布麾下的军队,如今都在陈宫的调令下,进行整顿之中。
吕布需要时间,来治理短时间,快速夺取并州诸郡后产生的后遗症。
浮躁的民心、短暂的忠诚、并州本土与外来势力的矛盾.......
并非没有多余的兵力,只是,这些兵士多是以前的郡兵,没有多少战斗力。
想了想,陈宫觉得还是徐徐图之较好,能够稳扎稳打。
。m.
------------
七百一十四 真.一击破关
“吧唧...”
一只铁蹄踏过泥土,践踏起泥水无数,马头摇晃间,嘴里还悠闲的低伏啃食嫩绿的青草。
马尾甩动,马背上的身影,将视线从远方慢慢收回,看过身后的骑士,气氛显得安静,偶尔有嗡嗡嗡的低声交谈传来。
轰轰轰......
整齐马、步军缓缓却尽然有序的前进,有吕字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陈宫吕布等人骑在马上,不时从手中发下各种调整的命令,来回飞奔的斥候传来信息。
陈宫凑在近前,拉住吕布的缰绳,给吕布一阵细语,而后妥协的吕布,撇了撇嘴,握着画戟在地上杵了一下,翻起泥土。
成功的安抚一番已经战意盎然、蠢蠢欲动的吕布,陈宫又给自己周身套上一层念力护罩,而后若无其事的单人独骑,向着张扬所困守的城关走去。
他打算先劝说一波,万一能成,岂不是赚了?
...
“陈宫?你来这里做什么?想要羞辱我吗?难道你不怕我一声令下,万箭穿心?”看着陈宫的“胆大”,城墙之上,张扬的脸色微微一沉。
觉得受到对方侮辱挑衅的张扬,甚至手掌竖直抬起。
“刷刷刷!”在张扬的背后,无数箭矢竖起,锋芒朝下。
“....”陈宫扯了扯嘴角,再一次确认自己周身的护罩,而后轻咳一声,面色恢复从容淡定。
“张公不必紧张,宫此来,只为拯救公及诸位将士尔。”
一边说着,陈宫一边拱手一礼,便是两军交战,他也没有露出多少的敌意,“我家主公只想要问将军一句,愿不愿降?”
“降?”张扬先是一愣,而后怒气上涌,气急败坏的咆哮道。“你们来争夺某的地盘,还敢妄图让某降?你们要不要脸?”
“呵呵。”
面对张扬的质问,陈宫气度淡然自信,那从容的仪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张公如此言论,难不成有造反的企图呼?”对于张扬的咆哮,陈宫表示非常淡定。
前方的消息传来,因为大量官员的的背叛,让吕布军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数座城池,以至于如今整个并州,除了雁门一郡以及零零散散的数城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落入了吕布军的手中。
现在的优势,在吕布这边!
“你...”张扬被陈宫无耻到了,面色涨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语来。
“呔!你这酸儒,休要逞口舌之快,开门,且看某为主公,斩杀你于马下!”张扬气的说不出话,但是他的手下自然不会就那么看着,一员战将,怒喝出战。
结果...
他对上了...吕布
“...”
“那个...某乃...”吞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开始后悔自己脑热冲动的来将,尴尬的打算先来个自我介绍。
“不用介绍了,死人,本将可不会去记名字。”吕布淡淡的笑着,那副轻松的样子,全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不过,他这般轻视之状,反倒刺激得来将恼羞成怒,只听得一声暴喝,那铁塔般的身躯忘记了畏惧,纵马而出,手中大刀挟着狂风之力,迎面向着吕布砍来。
三步——
两步——
一步!
陡然刀锋抡上半空,借着下坠之势,明晃晃的刀锋狂击而下。
千钧一发间,但见吕布剑眉一横,巍巍身影如风而动。
他动作之快,以至于所有人还没看清时,手中的长刀已破风而出。
锵~~
一声尖锐的金属交鸣,火星四溅中,一条长刀飞上了半空。
而那铁塔般的身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倒飞出丈许之远,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然后,那脱手飞落的钢刀,开始落下,最后落在了吕布身前。
一招破敌,吕布的傲慢,果然不是口出狂言。
吕布潇洒的作了一个收势,将夺过来的长刀往地上一插,负手而立,嘴上依旧是一派淡然。
“好了公台,既然给过他们机会,就不要再继续耗下去了,且看某的手段。”活动下筋骨,等到不耐烦的吕布,决定出手。
陈宫本来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吕布的眼睛蓦的一聚,那刀锋似的目光,迸射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陈宫心中顿时一凛。
好吧,主公又上头了,无奈的陈宫,扶额后退。
吕布翻身下马,于他的心脏部位,开始有着忽明忽暗的金色光芒,如同心跳的起伏,一股极为可怕的威压从心脏部位中扩散。
随着气势愈发的强大,吕布双目开始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浑身关节开始颤动,身躯拔地而起,吕布手肘后移,以作拳势。
这一拳,别说是那些军中的将军,便是普通的士卒都能够看清。
吕布的动作很慢,甚至比那些后世广场之上打太极拳的老头老太太都要慢。
可是随着他身躯肌肉牵动,五指握拳,这天地之间的气,都为之牵动。
可以看到,便在那一刹那间,本是血红的天宇都有些扭曲。
微不可查,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了。气蕴扭动,一般的兵卒察觉不出来,但是这样的将军却能够敏锐的察知。
收拢,化作拳势,轰然放开,便是在万军之中,那勃然而出的气势,却也能够震慑住所有人。
便在拳势化开的那一刹那,云气动荡,血红的天空中仿佛被劲风切过。血气消散,留下了肉眼可见的一圈圆形的印记,短暂的停留在了天空。
寒气袭来,云气如团,膨胀收缩。狂风呼啸之间云层涌动,明暗相杂,一线金黄之色渗透其间。
紧接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金红色能量呈圆形爆开,疯狂绞杀着周围的事物,摧枯拉朽。
震惊!
所有见到这一击人,无不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皆张,战甲轻颤。
吕布落回了地上,在天空之中的那道印记,也很快被血杀之气填满,天宇又恢复了原样。
“轰!”一声爆炸的轰鸣,城门炸裂,愣生生的被吕布给,轰开了!
“城门已破,给某杀!”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吕布雷鸣般的暴吼声,由近向远,如波浪一般扩散开来,须臾间遍传全军。
如梦初醒,吕布身后原本休整的骑士轰的翻上马背,大地随后在无数的马蹄下炸开,铁骑汹涌的随着他狂奔起来。
紧接着,齐声怒吼,隆隆的杀声震天动地。
一排排铺开的战马之上,骑士们缓缓而行,战马在加速的瞬间,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呼喊而出:“杀!”
铺天盖地的声浪呼啸,仿佛卷动了天云,让空气都为之颤抖。
随后,双方真正意义上的大战,动了起来。
虽然,吕布那厮,开挂了...
。m.
------------
七百一十五 上兵伐谋
“轰隆隆...”无数的马蹄轰鸣如雨点,密密麻麻的震动地面,怒潮般冲下山坡,轰隆的“雷鸣声”陡然传来。
声音随着浩浩荡荡的迈过来的马蹄飞快响彻这片天空,乌泱泱的大片骑兵方阵,踏着震动大地的轰鸣而去。
却是连破数县的高郅,裹夹着无匹之势,继续前行。
并州边疆里面,大多地势力一马平川,难以设关隘。
再加上并州新定,经历几番厮杀屠戮,当地人烟稀少、民心不服。
兼之此时张扬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与吕布的大军对峙,抽调了大量兵源,导致并州地方守备兵力薄弱,如今高郅又是仗着骑兵的速度,方能轻易的穿越并州大半疆域。
“吁...”
“高郅,等一下,前方有伏兵,且令兵马暂停前进。”
待众人一路奔波,快要穿过定襄,与吕布会师于云中郡的时候,一路不怎么说话的荀攸,忽然间开了口。
“嗯?”
对于荀攸如今非常信赖的高郅,急忙勒马,放目远望。
却见前方大道旁横卧着一山,穿山而过的林道间不见片尘,一眼望去,除了林子上空偶尔盘旋的鸟雀之外,不见半个人影旗帜。
宽敞的道路上,也是一览无余。
没毛病啊?
“你何以判断前方有伏兵?”高郅狐疑道。
荀攸淡淡道:“你再仔细的观察观察,看那山林上空鸟雀们盘旋,久久却不肯落下枝头,除非林中埋有伏兵,否则怎么会吓得这么多鸟儿都不敢落下。”嘴角上扬,流露着自信。
高郅抬头再仔细观察,山林那边的情况,果然如荀攸所说那般。
“好吧。”
高郅心中佩服,暂时却也不表露出来,只令兵马且住,派了一队斥候前去打探。
不多时,斥候回报,大道两旁的林中,果然埋伏了不少人马。
“...怎么弄?”高郅问道,不知道是不是吕布的缘故,他现在也越来越喜欢直来直往的冲杀。
“当然是设伏啊,难道你打算没脑子的冲锋吗?”荀攸淡然道。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想的。”高郅低头。
好吧,比起横冲直闯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冲锋,上兵伐谋,这才是用兵的最高境界。
传令下去,原地,扎营,全军暂做休息!
...
“他们居然休息了一天?”在林中埋伏了一天的偏将,活动酸涩的脖子,一脸懵的震惊道。
“哼,管他的,晚上袭击不更好,主公如今正和那吕布决一死战,我们可要为他扼守住任何可能影响战局的地方,不能让旁人影响到主公大计。”另一名魁梧将领嗡嗡出声。
说话间,紧握钢刀的手背青筋突起,丝丝杀气在他狰狞的脸上涌动。
他们是附近定襄郡的部队,于此地埋伏可能绕后的吕布军队,结果,从中午等到晚上,前面的那只军队也没有动身的意思....
要不是打着晚上去夜袭的想法,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埋了个假伏...2333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动手!”
已经快要等的怀疑人生的魁梧将领,圆目斗睁,周身杀气腾腾而起。
长刀一横,厉声喝道:“弟兄们,随我杀进营去,杀光敌人!”话音方落,一夹马腹,冲出了林子。
势如破竹,不费吹灰之力就冲破了营寨,更是一马当先,纵马挥刀直冲向中军大帐。
只是令那将感到奇怪的是,一路所过全都是空空荡荡的营帐,不见半个敌人影子,俨然如同一座空营。
心中渐渐涌上丝丝不祥的预感,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中计。
“轰!”
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无数的铁骑从黑暗中现身,如地府脱出的修罗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冲杀而至。
扑了个空的数千郡兵,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心情,瞬间便被突然杀出的伏兵打入恐惧的深渊。
这些乌合之众无论战斗力还是素质,都远非高郅手下精锐的骑兵可及,如今又中了伏兵之计,自然是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奔马如雷霆,双方的面容越来越清晰,所有人的耳中已经听不见其余的声音,只有战马轰击着地面发出的轰鸣。
高郅埋伏在外的骑兵狂袭而至,如虎入羊群一般,刀锋砍向那溃逃的敌人,马蹄无情的碾过敌人血肉的身躯。
滚滚铁流,卷起漫天的尘埃,骑士们手中的矛锋齐齐的压低,黑压压一片犹如死神的撩牙。
“嗬!”一声低喝,高郅手中的长枪,如流光一般,向着迎面一名敌骑扫去。
那名骑兵当场被扫飞上半空。
飞驰之中,高郅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枪杆抖擞,于虚空画圈,由下而上,划出半圆,劈过了人的身体,战马的头颅,破裂的声响炸开。
血肉飙飞的瞬间,冲进高速冲锋的阵列,挥舞的枪锋在前进的道路上左右砸碎了劈过来的刀锋,人的身体飞起在天空,被扫碎头颅、划破颈脖的战马悲鸣的扑地翻倒。
一骑从阵列中杀了一个对穿,厮杀的身影与一道道战马上的骑士交错而过,兵器碰撞断裂的声响、血肉噗噗的爆开、飘展的锦帛,传来撕拉裂开的清脆,
鲜血飞溅中,高郅纵马突破郡军脆弱的防线,身后一干铁骑如怒涛一般,追随着他破阵而入。
铁骑所过,血流成河。
血肉筋骨之间发出渗人的声响,不断的有战马骨骼迸裂悲鸣扑倒,被撞人影惨叫着扑向天空随后落下,被相错而过的战马疯狂碾压,有的血肉化为肉糜,残肢卷在狂奔的马蹄间。
厮杀在夜色下蔓延,相互延伸自对方阵列,将领与将领的厮杀。
落后一步的偏将猛然回头间,惊见无数敌人,竟如神兵天降一般赫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心道不好的他,调头就准备逃跑。
只是,如今高郅胯下的白鬃马,可是神驹级别的宝马,又岂是他那劣势坐骑可比。
瞬息间,人马已至。
不过区区转眼之间,高郅已从后追至,长枪高持,挟着猎猎锐风,化做一道扇形之弧度,而后直刺向。
那一枪白枪如流光一般刺向那将的背心。
那将听得枪风袭卷而至,奔逃之中,急是回刀一挡,运起全身的力气,试图挡下高郅这一枪。
土鸡瓦狗之徒,安可一战!
“咔嚓”一声断折声响,鲜血飞涌四溅。
高郅那狂澜锋锐般的枪锋,竟是将连刀带人,彻底贯穿。
一枪斩将的高郅,持着滴血的长枪,威风凛凛的杀入鼠窜的敌群,枪芒抖擞,寒锋所过,一命不留。
步卒迎战骑兵,没有特殊的克制装备下,很难取胜,往往一轮冲锋下来,人群被分割冲散,随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片刻间的功夫,两千多的郡兵被杀得血流成河,只有少数腿快的,侥幸的逃回了山林之中。
。m.
------------
七百一十六 到位
“嗤嗤嗤...”
焦黑的枯木还泛着零星火花,凌乱的草皮之上满是辙印,道路两旁倒落着的士兵、战马的尸体裸露着白眼,吸引了一大片的蚊蝇。
这场战场,或许只是高郅作为吕布麾下的身份,与并州之内进行的大战的序曲,然而却足以让那些作为对手的郡兵们,感到刻骨铭心。
荀攸高郅二人的一波组合拳,将企图偷袭的定襄郡兵尽数击溃,两名最高将领,一名被击杀,另外一个人也被当场拿下。
来势汹汹的数千人,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他们的战斗。
不过,这场失败的战争在何时结束,对于这名前不久还隶属于张扬麾下的魁梧将领,已经没有了意义。
此刻的他,正被绑着像个粽子一般,孤独地坐在了草地之上,坐在同伴那充满了恐惧脸庞的尸体之中,冷漠而又无神。
那是一种仿佛被大山压着的感觉,那种沉重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一向胆大,可是此刻,一丝恐惧感却渗入了他的心房。
一人之力,在数千人的大战中力挽狂澜,这种事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可是高郅这家伙,便是硬生生上演了一波斩将于千军万马的操作。
那是一个不可匹敌的男人,恐怖如斯!
饶是已经结束的现在,魁梧将领回想起来,亦是流露后怕。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次的偷袭想法很好,他们只是败在了那个强大的男人身上,非战之过!
当时狼狈不堪的他和手下将校,挥舞着马鞭或是连鞘的钢刀,拼命驱赶着,想让士卒恢复斗志,继续前进,但收效甚微。
手下的那些被高郅打怕的士卒们彼此推搡着,就是不愿意前进,仿佛前面等着他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魔神似的。
军队的士气已经下降到了崩溃边缘,对高郅的恐惧、畏惧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虽然说兵凶战危,只要打仗,就有风险,送死与逞凶的区别就是,执行者有没有相应的实力。
那么,高郅有没有实力?
那是肯定的啊!
在魁梧将领的眼中,高郅简直粗暴得像个魔鬼!
将,乃为军之胆,在将领被击破的情况下,号令不一,争执不断,对士气的打击,是相当致命的。
这一次,他们整体的实力,无论是从组织,统率,还是士兵战力,士气,这些郡兵,都是全面落在下风,不输,那才是真的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