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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68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如今风云四起,天下将乱,正是英雄豪杰趁机而起的时候。

而他麾下的大军常年在北疆征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再反观袁绍的军队,虽然人数略多一些,但基本以步兵为主,而且没经历过多少大的战事。

所以这一战,公孙赞势在必得!

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公孙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同时若有如无的看了眼身侧不远处的某位人影。

帅旗一旁,同样的无数将领,也在驻马观阵,其中又一一道人影最为吸引人注意力。

此人身高七尺五寸,双手长可过膝,面如白玉,唇若涂脂,尤其是他那一双耳朵,大的出奇,厚重的耳垂又大又圆,好一副贵人面貌,正是那位汉室宗亲刘备!

刘备身后,紧紧的跟着两条大汉,一位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另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不怒而威;正是刘备的两个结拜弟兄关羽、张飞。

他们兄弟三人自从桃园结义之后,誓同生死,形影不离,就是刘备出门会客,关张二人也要侍立一旁。

这次冀州、幽州两大军队之间的激烈碰撞,虽然自身力量弱小,但出于朋友义气,同时也为了积极参加到诸侯争霸中,他还是带着关、张二人,以及麾下一千多人马前来助战!

刘备此人深沉如海,胸怀大志,最难得的是他身上还有一种奇特的亲和力,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士族子弟,都会情不自禁的亲近他,信任他,追随他,这样的人物,世人通常称之为‘人主’!

此时的刘备,客居在公孙瓒麾下,同样也是仁义之名流传。

刘备的个人魅力,无论对谁,哪怕是个地位最低微的小卒,他都能以礼相待,跟他在一起,永远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难怪后来会有那么多的豪杰人物为了他甘愿效死,这是一种能力,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公孙瓒将视线自好友的身上撤回,重新落回到场中的某处。

那里,是他的骄傲,白马义从所在!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骑士胯下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毛色纯正皆为白色,跑动之时精神矫健,一看就是出自塞外草原的纯种匈奴战马。

如今在大汉内地,这样的战马可是有价无市的好货色,往往千金难求!

声势上,同样也是有目共睹的。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白马义从,参见主公!”

其声如雷,其势更是震动天地般,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黑影直接整齐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喝道,天空仿佛都在回荡着声音。

“哈哈哈,好!”公孙瓒直接一挥手,面向上万的大军,眼眸中充斥着一股自豪之色。

眼前的密密麻麻的大军,整齐的军容,肃杀之气更是直冲云霄般的气势,眼前的这支虎狼之士就是他的根基。

尤其是白马义从,公孙瓒住军中的时候,更是与他们同吃同住,疼爱有家。

一个能与部下同甘共苦的主将,才能在战场上让这些将士们心甘情愿的托付性命,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瞬间数万的身影整齐的起身,接着更是不断拍打手中的兵器,齐声震天般的喝道:“吼吼吼!”

报~

而就在这时,一名传令骑兵飞速冲进来,同时更是口中不断高呼着,驾着高大的战马,更是马术熟练的直接一个翻身下马。

直接重重的单膝跪地,喝道:“主公,大营外赵云将军带着另外一名并州来访的将军求见。”

“哦?吕布的人来了?让他们入营来此。”公孙瓒下令道。

“诺!”传令兵抱拳退下。

“还有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并州的盟军来了,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幽州男儿的豪情!”公孙瓒的声音,依稀可闻。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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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八 气息

不多时,高郅便带着并州狼骑,随赵云一同入营。

战马嘶鸣,纛旗招展,兵戈霍霍,士气如虹。

吼吼吼~

在高郅他们入营的同一时间,公孙瓒的大军,突然如虎狼般咆哮起来,其势更是摄人,一个个士卒双眸中更是闪烁着激动与高傲的挑衅之色。

“嚯嚯嚯,玄德你看,他们还真是有精神啊!哈哈哈!”

一时间望着眼前自家如狼似虎般的大军,公孙瓒的嘴角更是扯出了一丝笑意,这群狼崽子看来快憋坏了。

或许是由于公孙瓒之前的那句话,在场的幽州士兵,无不是精神焕发,且目光积聚在高郅等人的身上。

仿佛是一群觅食的恶狼,这些士兵们,正用他们凶狠而机敏的目光,巡查着每一处并州士兵前进的地方。

仿佛只待对方稍一露头,便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扑上去,将猎物扯断咽喉,撕碎殆尽。

不过,高郅他们,对于眼前这股如狼似虎的大军却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白马义从虎啸连连,可他并州大军丝毫不逊于眼前的这支大军,作为大汉边疆大军之一,并州军众将士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高郅一言不发,仿佛没有看到来自于四周的这群士卒眼眸中的挑衅眼色般,按压住身后蠢蠢欲动的副手,坐立在马背上,目光继续盯望着公孙瓒。

一行人行走在数万大军中间,两侧的公孙瓒的幽州士卒更是如狼似虎般的凶戾眼眸瞪着他们,手中的兵器,更是宣泄着他们的强大。

在这种情况下,一眼便可观出沙场老将与新人的差距,这已经不是武艺上能评论的,也是不心态方面,这是实实在在的经验与见识。

此时的公孙瓒,已经从马背上下来,横刀立马坐在高台上,一脸的冷漠却散发出一股独有的霸气,一时间更是令下方士兵眼眸有些躲闪,仿佛此时的公孙瓒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能够令人胆寒。

不过高郅却习以为常般,直接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大喝道:“末将高郅,参见公孙将军,见过刘将军。”

一眼望去,公孙瓒头戴银sè头盔,闪光亮丽,质地不俗,一看便不是凡品,与其他人身上的穿着截然不同,甚是显眼。

而其身上的气势同样澎湃,光是目光远远望去,便能够感觉到了对方那股充满力量的身躯。

于公孙瓒的脸庞之上,却有似包裹着一层倨傲,仿佛一只蛰伏待发的猛虎,随时欲蓬勃而出,一张一弛间,极有色彩。

而在他座下右侧的地方,刘备同样坐立于座位。

一幅十分宽阔的额头,大开大阖却反而显得气势内敛,他的肤色更是白中透红,红中有白,白中又似有一种晶莹的光彩。

一对光华隐现神采大异常人的双眸,还有一副宽长浑厚的耳朵,看着虽与常人不同,却又不失英俊神采。

肩宽腿厚,腰细臂长,行动间气势天成,神态间却又是闲适自得,给人一种好似远在天边却又分明近在眼前的亲近感。

从古至今,世界上有许多人的长相都很古怪,像刘备这样的人,长相虽然奇特,却奇特的让人舒坦,人们称之为“天赋异禀”。

不像是有的人,长相也很奇特,却奇特的让人恶心,那样的人,人们称之为“天生畸形”。

心宽仁厚,心思慎密,举手投足间仿佛都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这就是汉室潜龙刘备!

这才是一个明主,真正该有气度和御下之道!

哪怕如今的他,还尚且是潜龙在渊,气度已然不凡。

“高将军,好久不见,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刘备看了一眼高郅,感慨道。

“哦?玄德认识?”公孙瓒显然还没好认出高郅这个曾经的手下,却是好奇道。

刘备笑眯眯的给公孙瓒解释一番后,在得知高郅也曾是白马义从的出身,对于高郅,公孙瓒他眼眸深处却是同样的,莫名就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欣赏之色。

“哈哈哈,没想到温侯这次居然还派的是我昔日白马义从走出去的人才。”

“对于温侯的结盟,某也是期待久矣。”述说着,想尽量让自己变得淡定,可语气之中,那份激动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候,还是有盟友,只要能够结盟,肯定好处多多。

刘备目光微微一动,视线触及到一旁的关羽张飞的时候,突然的微微一笑,这笑容之中,有着一股莫名的意味。

公孙瓒缓缓的站立起来,背脊挺立,浑身气势恢宏凝聚“接下来,就让我们的大军,去教袁绍小儿,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吼!”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分歧,但见一众将领纷纷拱手相拜:“愿听主公吩咐。”

公孙瓒话音方落,便听四下的林中,嘹亮苍绝的牛角号声冲霄而起,震碎了这个寂静而又充沛着冰冷的环境。

“众将士听令,随我出阵!”白马之将,高举手中的锋锐长枪,钪呛的吼声响彻当空,击打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顷刻间,适才还是寂静的夜空,顿时被马蹄与呼喝声震慑了苍穹,大地在颤抖,天空在摇动,一直屏息凝神的公孙瓒大军纷纷翻身上马。

公孙瓒一马当先,星眸中寒芒朔朔,握着长枪的手掌在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冒起了一片青筋,不时的还微微跳动着,让人瞅着既心惊又心寒。

“诺!”

高亢的回应声响彻于整个当空,分外醒人。

如同一只蓄势待的猛兽,威武的向着南顿县冲杀而去,那状态恍如一条威武的长龙,席卷着城外漫天的杂草与烟尘,凶猛的冲出。

呼啸的寒风席卷着漫天飞尘,肆虐着辽阔树林间的被欺压的树枝,劲风吹在身上,却是比刀刮在身上都要疼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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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九

邺城,作为冀州最富饶的都市,袁绍自韩馥的手中夺取此地

之所以重要,那是因为这里是控扼冀州中枢的要地,袁绍之所以将三万大军以及大将高览派入,便是因为此地一失,冀州危矣。m.

公孙瓒抬头看了看远处大帐中那个随风而舞的大纛旗,上绣一个金线的“袁”字,嘴角不屑地逸出一缕冷笑。

“给我摆出一副要强袭他们的阵势!”

十余骑快马飞奔而出,各奔东西,穿插各路要道,或走大路,或走山林,或走羊肠小道,飞一样的奔着北方而去。

消息很快被公孙瓒的幽州军斥候查探,并快马加急,火速报到了公孙瓒处。

公孙瓒得知消息之后不由的哈哈大笑:“总算是派人去报信了吗?一派还派出去十余骑,袁军的工作效率果然还是可以的,好,非常好!传令各部将士,围而不剿,转破其余诸县。”

数千铁骑将邺城城楼围了个严严实实,不攻不撤,只是留守在原地,斥候往来奔驰,严密视察着邺城上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公孙瓒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两日!咱们只要守住两日,袁军便会开始开拔,到时候任由什么书信过去,也是无力回天了!”

严纲闻言哈哈大笑,狠狠的将手中战刀向着地上一插,豪爽言道:“好,两日便两日,主公放心,今后两日,某与邹丹二人轮流亲自于此坐守,围死四门,任他守将想破了天,也休想放他一个鸟人出来!”

要知道,严纲和邹丹的武力,虽然放眼整个三国可能算不上前列,但也绝对不弱。

“....”

敌军这是要将所有出入的情报封死在城内啊。

城墙上,高览观看了许久之后,但听一旁的侍从官犹豫的说道:“高将军,公孙瓒大军守定四门,并派斥候往来纵横,看来这书信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

“送不出去也要送!”

眼看着下方铁骑虽精,却没有攻城器械,高览这心中已然明了公孙瓒大军并无攻城之意,只是要借自己的嘴召袁绍回兵!

这可恨又狡诈的公孙瓒!

“传令严纲,全权负责,并其麾下所有将士,一定要拦住所有出城的人马,不可放走一个,特别是对方包裹严密的信使,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就地击杀,刀杀和箭杀都无所谓,只要让他们死的透透的就行!”公孙瓒大喝一声。

“诺!”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中,公孙瓒麾下骑兵,就像一群露出了狰狞獠牙的恶狼,喧嚣着、咆哮着,张开了锋利的爪牙,恶狠狠地向着袁军扑杀了过来。

“唰唰唰”。

不多时,四门的兵马已是蜂拥而出,人数虽然不多,但却并无厮杀之意,一个个全是抱着突围的意志。

陈兵在邺城四门外的公孙瓒大军士卒早有准备,眼见袁绍大军准备突围,随即蜂拥而上,阻断其路。

一群骑兵纵马横刀,在城下一边狂奔,一边呼喝吼叫。

这些骑兵不但刀枪之战娴熟,其长弓之法更是精湛,一边御马向前,一边弯弓搭箭,所过之处皆是留下了一片鲜红的烙印,如此或近战或远战能力皆备,再加上极强的机动力,其威其势皆令人目不暇接。

“杀!”四面城门的袁绍大军,与公孙瓒的铁骑,仅仅是一个照面,便被冲击的溃不成军。

一名名士兵,整个被撞得倒飞了出去,人尚在空中,又被身后的白马义从飞箭射成了筛子,挟杂着漫天血雾凌空洒落。

公孙瓒麾下骑兵个个以一当十,所过之处,好似一股白sè的旋风,恍如风卷残楼,威不可当,凶狠之极。

打得欲冲突而出的袁军纷纷四散,一个个士卒当众落马,纷纷四散。

骑兵冲杀而来,所过之处威不可挡,袁军士卒竟无一人可拦,纷纷如潮水般的退让。

严纲这厮的性格,也是猛如急火,说话办事从不拖沓,尽显能将之姿。

于是呼邺城四门突围的袁军被严纲等人,屠杀殆尽,一个未留。

城门之上,高览瞧的是脸色铁青,双拳不由的紧紧握住。

看此情形,不亲自出马,让主公不需回兵增援的书信,怕是送不出去了!

...

“哈哈哈,给我杀光他们这些...”

一名白马义从将领大声笑到,话音还没落,便见一员河北猛将横刀已然冲至他的面前,一柄铜长刀当头落下,直冲那名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的将领的头顶而来。

“给老子下去!”

伴随着一声惊天怒吼,只是觉得眼前一红,哼也没来得及哼上一哼,便被斩落下马,身躯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就不动弹了。

“呸!“

高览一刀斩了那人,接着狠狠的吐了口吐沫,面露不屑,意犹未尽的道:“一刀都接不住!当真无用!”

死人他早已经见了成千上万,身为军中上将的他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乱世中的人命不能算人命,在这个年代,人命连马和牛的价值都比不上,死人在高览的眼里,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头头被宰杀的猪罢了。

这就是军旅的生活,这就是东汉末的乱世兵将。

每日都能看到多少尸骨亡魂静静的沉寂。

每日都会因为战乱失去同胞而使得脸上的泪痕难以风干。

不过,这些灾难带来的阴霾弥漫长空,却压不倒老兵们,不弯的脊梁。

他们热血,他们澎湃,他们激情,他们坚强,他们不屈!

眼见统领被高览一刀斩杀,公孙军余众更无战意,连适才冲突的心情都没有了,纷纷倒转马头。

一场几无悬念的屠杀在许多城下急速的拉开了序幕,又急速的落下了帷幕。

不过,也并没有因此而得到结束,刀剑相击,战马长嘶,一派肃杀与凝重。

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甚至可以用飞快来形容。

这期间,城内曾无数次的组织人马想要再一次的突围,可惜全部没有成功。

严纲和白马义从犹如一只狠利的钳子,率领兵将死死的扼杀住了许都的咽喉,任凭城内突围的人想耍什么花样,严纲他们的目标却是始终如一,雷打不动。

杀尽一切想要突出重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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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 公孙之锐

“塔塔塔...”马蹄声猎猎,数千人马当头由林间奔出,在阳光的映照下化作无数支流,四面八方的挟裹着碾碎一切地气势漫席卷而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渐渐地可以听到隆隆的马蹄声和呼啸的呐喊,象是狂风卷过海潮,象是暴雨冲刷森林。

地面在微微的抖动着,越来越近的马蹄似直接击打在人的骨头上。

风起云涌,苍宇环琼,显而易见,这一次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之势,覆水难收。

自从留下严纲邹丹二人,率领骑步兵围困高览于邺城,公孙瓒便带着刘备三兄弟,还有高郅等人,继续领着麾下大军,一路厮杀,横行无阻,终于在此地,遭遇到袁军的阻拦。

“呔!来将休得猖狂!给某去死!”

一员袁将瞅准时机,怡然不惧的向着冲锋在最前列的公孙瓒策马奔去,手中战刀霍霍,从侧面直取其面门。

虽然他并没有认出公孙瓒来,但是光是眼见公孙瓒身着的甲胄盔铠不是凡品,心知其定不是泛泛之辈,在幽州军内定然是地位颇高,心下不由大喜过望。

就他目前的身份来说,普通的士兵和小卒就是杀了一万个,也没有杀一个名将赚取的声望和奖励来的快速,干净,利落。

“找死!”

公孙瓒同样大吼一声,手中战枪由左手边际贯彻而出,锋利的枪头带着浓郁的刺穿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照着那名袁军来将的胸膛乍然而去。

“喝!哈!”

袁军来将夷然无惧,高举手中的战刀向下一挪,试图硬架公孙瓒的这击力道刚猛的一枪。

可是这一枪,可算是公孙瓒的当家招牌菜,当年不知道有多少能人丧命在此一枪之下,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招架得住的!

但见其枪速如电,去势汹汹,枪没到,冰冷的铁风之气已然刺骨!

“当!”

一声清响,袁军来将的兵刃竟是一刺即断,公孙瓒枪头的攻劲却丝毫未曾受阻,寒光一闪便从他的胸膛汹涌刺入,瞬间直透背脊,将他的胸膛整个穿出一个大窟窿!

但见他本人浑身浴血,双目瞪得浑圆,犹如一尊嗜血魔神,手中的大战枪犹如一条索命的招魂幡,散发着冻彻人心的冰冷寒意。

“啊!”

将领阵亡,对于袁军士兵而言,无异于心头上一下子压了一块巨大地石头,顷刻间士气全无,士气顿散!

正所谓此消彼涨,袁军士气颓败,惶恐不安,相反的幽州大军亦是因为对方将领的倒地而士气大振。

在公孙瓒以及幽州诸将的带领下,一个个如同猛虎出笼,乘着袁军溃散不安之际,立时冲杀而去!

林间一战起的快,落的也快,随着袁军将领被公孙瓒击杀,白马义从的四下围堵,那些余下的袁军是吧也就与之鸟兽皆散,失去了负隅顽抗的动力,大部分皆被公孙瓒大军俘虏。

“哼,袁本初,你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公孙瓒冷哼一声,对于袁绍,他的怨念很深。

之前袁绍入冀州的时候曾和他约法三章,让公孙瓒出兵,二人平分诺大冀州,可是等袁绍大军一入冀州,就独自享用了。

这分明就像是一块滑腻的肥肉摆在锅里,明明闻的着香味,偏偏掌勺的告诉你这锅里煮的是石头,馋着你却不让你吃!

这哪里能忍?

更何况,他的弟弟公孙越也死在袁绍部将手上。

哪怕一切的疑点和巧合在捋顺之中,但是虽还有疑窦之处,却也逐渐已是相合接洽。

血债,就必须得要以血偿!

战火硝烟,顺延着袁绍边疆的城池蔓延,公孙瓒一鼓作气的一个个攻伐过去。

“啪塔,吧唧!”

被粘稠猩红鲜血浸渍的大地,显得非常的潮湿,哪怕是战争结束之后,恶臭的气味依旧是分外的浓厚。

到处充斥着死亡和血腥的肮脏气息,让闻之欲呕,腹内翻江倒海,难以久持。

“战争...最后到头来,却都是苦的百姓啊!”

一滴眼泪从刘备的眼眶之中流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双手紧紧的捏握着马缰,看上去似乎非常感慨。

“战场之上,难免伤亡,至于说祸及百姓?哼,只求问心无愧就好了。”

公孙瓒的声音冰冷至极,作为一名统筹全局的主将,他所考虑的只有战争的胜负,至于一些百姓的生死,只是战争天平上的一点筹码罢了,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

“唉,伯珪兄,备只是在想,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却因为吾等而伤亡,一时伤感。”刘备摇了摇头。

“想想某屠戮的外族百姓,还少吗?那些外族的百姓,看上去同样手无缚鸡之力,却一个个狼子野心!”公孙瓒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师弟,只好以自己举例。

刘备愣了愣,长叹口气,道:“匈奴,鲜卑等异族,一向以打掠我汉朝江山为主副,常年侵略周边的郡县,使得我汉朝边境的子民屡屡饱受失散流离之苦,若非孝武皇帝英明,一改军制,重用长平侯卫青,冠军侯霍去病,只怕这外境之祸早已延伸至我朝腹地之中了………他们的所谓子民自然不同...唉...罢了罢了。”

看看刘备涨的通红的脸庞,公孙瓒知道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忍,这就是他认识的刘备的性格,不够狠决。

“唉,玄德啊!”

长叹一声,公孙瓒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知道你不忍心像老百姓动刀,可现在是在打仗,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等击败了袁绍,再补偿一下那些百姓吧!现在让你去做这件事,还能少死几个人!”

“毕竟,危机四伏,一旦放缓步伐,必然会引起不可逆转的乱局,所以目前只能以快刀斩乱麻,望你能理解。”公孙瓒拍了拍他的肩膀。

“诺!”刘备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一队人去执行军令,他知道公孙瓒说得都是对的。

‘毒蛇噬手,壮士断腕,’军人,有时候真的,需要这种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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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一 霸霸打儿子级

冀州,渤海郡。

主位之上,袁绍那张帅气且带着英气的脸,此刻有些难看,额头也微微的冒出了一些汗珠,看着眼前高览送来的书信,袁绍不由感觉一阵手脚冰凉。

“主公......高览将军所来的书信,到底是所谓何意?”良久之后,但听一个声音带着疑问缓缓送出,却是郭图。

袁绍的眼皮子微微一挑,接着抬头看了看左右两旁的文物群臣,掂量了许久,终于听他长舒口气,张口言道:“诸位......今日这帅帐之内皆某之心腹,没有外人,某就敞开了说......

邺城高览发来急书,遭公孙瓒大军分兵偷袭,且兵马人数不少,势在危机,让我火速派兵回往救援!”

这句话一经袁绍说出,顿时犹如一颗石引起千层浪,顿时在整个袁营内炸开了锅,众将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每一个人的眼中无一不闪烁着惊讶。

“这...”

去还是不去?

袁绍盯着里面的内容上下左右的瞅了半晌,然后突然信手将竹简向地上一扔,满面煞气的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

“欺人太甚!整顿三军,我要狠狠地教训公孙匹夫!”

面对这样全是汹汹怒火与滔天战意的强敌,袁绍不敢视若无睹,哪怕他自诩麾下士兵都为精锐,也清楚,想要赢公孙瓒,自己也定然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公孙瓒的围困邺城之举,终于还是成功的勾出了袁绍大军,严纲率领白马义从主力从调回,双方开始筹备新一轮对战。

...

“刷刷刷...”

军营之内,高郅麾下并州军卒守卫,一队队士卒往来巡逻警戒,其身上尽是彪悍精锐之气,一切的一切,似是在预兆着将要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然而,实际上,这几天里面,高郅他们一直都在打酱油。

这几天下来,基本上都是看着公孙瓒单方面吊打袁绍。

什么叫吊打?

就是霸霸打儿子级别,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级别的意思!

白马义从当之无愧天下精骑之名,于袁绍大军面前来去自由如风般顺畅,

打的袁绍完全无还手之力,而且有些时候白马义从甚至都杀入了袁绍大营,不过每一次袁绍都是死撑了下来,看起来好像再一把力就能干掉袁绍,可惜每次都差那么一点。

这一次,是第七次!

公孙瓒高坐于马背之上,位列于军队最前方。

他的身后,战袍仿佛随着空气的流动都似呼呼的抖动起来。

连胜了六次的白马义从,此刻已是各个志高意满,浑身傲然,在他们看来,今日的这场仗与前六次相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他们的眼中,袁军不过是一群见了他们就吓的尿裤子选手,是连与他们正面交锋都不敢的仓惶鼠辈!根本就不值一哂。

也难怪这些白马义从如此轻视袁军,实在是自打冀州之战开始之后,袁军在公孙瓒麾下精锐白马义从面前的表现实在怂的可以。

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无计可施,再到之后的被动屠杀,直到现在基本上是一见白马义从,连个屁都不敢放,拍屁股尥蹶子转头就撒了欢的跑。

人都是被惯出来的,袁军表现的如此窝囊,白马义从的傲骨和骄横,自然就是越发的深刻厚重。

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约莫着时辰已到,便见严纲将手中的战刀向前一挥,对着身后的白马义从与幽州大军高声下令。

“诺!”整个白马义从的回应轰鸣如炸雷,震撤天响。

“哈哈哈!”居于后方的公孙瓒满面笑容,重重地点头表示赞同:“严将军乃我幽州上将,深得兵法之妙,又久经战场,深知利弊,依他之言,断无差错。”

他深知自己麾下的白马义从,最善游走长射,眼见与敌方还有一段距离,随即看着严纲将手中武器向着虚空遥遥一举,高声勒令道:“白马义从!兵分两路!游走奔射!”

白马义从令下即行,瞬时分为两部,走左右翼。

数千只马蹄子搅起了草地上的滚滚沙尘,如一道钢铁洪流瞬时冲锋,同时手中的长弓挽起,锋锐的箭矢,一个个如同疾雨般奔射。

上千支箭矢如阙峰般的弥漫了当空,凌空垂直而下,其势直如天河倒泄,威力无铸。仿似那电闪雷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袁军的军阵。

那些还打算负隅顽抗的袁军士兵们,突觉天空昏然一暗,不由仰头看去,却见密密麻麻的箭支遮天蔽日,急速而来。

还没使得他们缓过劲来,便轰然的击落在了他们的阵中,顿时引起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隆隆的马蹄声和呼啸的呐喊,象是狂风卷过海潮,象是暴雨冲刷森林。地面在微微的抖动着,越来越近的马蹄似直接击打在人心之上,震撼彻骨,醒人心扉!

战场之上,鼓声如雷,人声如沸,满满溅起的血花似枝头的桃花,大朵大朵的绽放,重重的压折着所有人的目光。

“哼,火箭准备!”严纲冷笑一声。

便见那些白马义从们,开始有条不紊的抽出身后的箭支。

这次箭头,皆是过了油的布帛之侵,他们动作一致,在指挥人的授命下,统一的拉弓,蜷指,张臂,放箭!

随着“嗖嗖嗖嗖…….”的箭响之声,但见漫天的火箭如同凄厉的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向着下方的袁军士兵,射击而去。

箭雨落地之后,立刻便与适才他们投掷而下的引火之物交杂在了一起,干柴烈火,顿时将这一大片变成了火热的炼狱,大火熊熊而起,瞬时间照亮了天空,但见火光冲天,浓烟密布。

顿时袁军一片大乱,他们一个个被火焰和浓烟弄得头昏转向,一个个的四下奔逃,兵器与烧着的衣甲被袁军的士卒丢的到处都是。

火势虽然不大,但也立时在其阵中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惶恐,人类本就是天生惧火的动物。

这一番火箭下去,虽然伤害远远的小于适才一拨的进攻,但却在精神上狠狠的打压住了袁军,袁军嘶鸣的四下逃窜,争先恐后的躲开染着之所,顿时队伍大乱,阵势不齐,队伍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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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二 锐不可当公孙瓒

硝烟滚滚,弥漫长空。

战场各地,到处都挥洒着令人作呕的鲜血,四方之土,到处都充斥着足以粉碎人身的杀声与怒容。

公孙瓒携带着麾下大军,对着面前企图负隅顽抗的袁军,展开了新一轮的横冲直撞。

杀气冲天的他们,宛若化身无情的屠夫,凡是出现在前方的袁军士卒,一律格杀。

他们冷漠,他们无情,他们杀起来毫不手软。

外围的白马义从游走徘徊,随着他们不时的拉动弓弦,天上下坠的火箭,还在继续,袁军营寨中,还有无数士卒从引燃的帐篷内冲出。

再加上公孙瓒麾下士卒,到处厮杀引起的混乱。

让整个袁营充满了混乱,混乱,充斥着各种惨叫声,哀嚎声。

其实火光冲天的营帐只是大营的一小部分,毕竟弓箭的射程范围是有限的。

但是混乱,却能引起弥漫。

无数袁军士卒,在混乱之中拿起兵器,皮甲迎接敌人的时候,面对的不是公孙瓒士卒,而是自己人没有头绪的碰撞。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之下,混乱在迅速的扩散。

公孙瓒带着麾下大军,冲着袁军发起了猛攻,而且还是一鼓作气的那种。

不暂做休息,不退兵,几乎绵延不绝。

进攻,进攻再进攻。

这种进攻方法太激烈,太极端了。

驻守此处的袁军将领蒋奇,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时间也只能被公孙瓒给死死的压着打。

“咻咻咻!!”

如雨的利箭像一道道锐利的狼牙,尖啸着扎进了乱成一锅粥的军营,不断有闪躲不及的袁军士兵被钉死在地上,火光中鲜血飞溅,绝望的惨叫声、箭簇穿透皮肉的闷响和兵器甲胄的交鸣响成一片,直透云霄。

“不要乱!不要乱!”

一名袁军小校,在盾牌的掩护下声嘶力竭的高吼,企图通过自己的镇定,来指挥着寨内慌乱的士兵们朝寨门口冲去。

“噗呲!”

然而,很快,一支羽箭破空而来,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干净利索的贯穿了他的头颅。

“噗嗤!”殷红的血水混合着乳白色的脑浆从箭杆上缓缓淌下,小校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片刻前还闪烁着的光芒迅速的黯淡了下去,身躯颓然倒地。

轰!

燃烧着的袁营,散发着浓烈的火热。

也使得公孙瓒身上的甲胄金光闪闪,承托着他犹如金甲神将。

剑眉倒竖的他,高骑于俊朗的白马身上,一股凛然的杀意喷薄而出。

瞬间,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他身后,一队精锐骑兵紧紧跟随,他们胯下的战马跑时不断的吐出浓烈的白气,与之衬托的每个人的眼中布满了的那浓浓的煞气。

“杀光他们,我今天要连破他袁本初的大营,杀到他胆寒!”公孙瓒一声高啸,激发麾下士兵的澎湃士气。

“杀!”

伴随着浓烈的喊杀声,双方的刀枪兵器叮叮咚咚的交织在了一起,只是一个瞬间的照面便已有数十上百人被开膛破肚,鲜血直流。

两股势力的士兵,仿佛两道巨大且互相拍打过去的洪流,狠狠地撞到了一起。

凄厉的惨叫声和兵器交鸣的的声音交织成一片,两道洪流相接的地方,像是有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将无数的躯体搅在一起,翻起无数的残肢和喷薄的血雾,不断地吞噬着奋力厮杀的士兵们。

兵器交鸣的声音,震颤着每一个士卒的耳膜。

临死前的惨叫声,狠狠的敲打着士卒们的心脏。

公孙瓒却是哈哈大笑,策马奔腾,化作一道残影,直接仰天发出一阵高亢的怒嚎,他手舞战枪,张牙舞爪的向着袁军猛冲而去,任凭一路上多少袁军冲来阻拦,都被他用战枪扫到了一边。

“杀”公孙瓒长枪一抖,带着螺旋的气劲,如利箭一般刺出。

瞬间,四五个袁军士兵,被刺成一串血葫芦。

公孙瓒势头不减,继续冲锋。

“噗噗噗!”

“咔嚓咔嚓...”

刺耳的骨折声响起,十多个袁兵被撞得骨断筋折,纷纷倒飞出去,顿时杀开了一条血路。

“痛快!”公孙瓒仰头长啸,浑身都被鲜血湿透,宛若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王。

公孙瓒浑身气罡爆发,手中的长枪如螺旋一般挥舞,所过之处,沾之即伤,触之即死。

宛若秋风扫落叶一般,在公孙瓒的身后,留下的是一条尸体和白骨扑成的血路。

这么一会,死伤竟然不下百人。

瞬间,四周的袁兵便被清空一大片。

长枪所指,袁兵连连倒退,为之胆寒。

杀得兴起的公孙瓒,掉转马头,再次杀了回来。

这一次,所有袁兵都如见鬼魅,根本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反而纷纷惊恐退让。

然而,袁兵本就人多拥挤,这么一退,阵型大乱,人踩人,跌成一团,不知有多少袁兵被自己人踩死。

公孙瓒纵马而来,直接冲进人群大杀起来。

此时,袁兵完全大乱,如同待宰羔羊,只晓得抱头逃窜,甚至,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这样,被马踩死的又不下数十人。

公孙瓒手中的长枪,附着着浓郁的光芒,指哪打哪,连连点动,每一枪必定打碎一人的脑袋。

鲜血,脑浆、残肢和碎骨横飞四射。

眨眼间,原本黑压压的袁兵,还站着的,竟然不到一半,剩下的,不是死了,也是残废了。

公孙瓒这才勒住马头,停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骑马而立,手中长枪不断地滴落血水,接连的杀戮,让他浑身染血,就连头发都被鲜血粘结成一绺一绺。

整个人,宛若地狱走出的恶魔,代表杀戮的死神,让人不敢靠近。

“可恶...你...你是个怪物!”在他的面前一名袁军士兵,持着长枪,指着公孙瓒。

不过,虽然士兵武器指着公孙瓒,面色却在不断变白,脸上的冷汗如雨下,眼神也越来越惊恐,想要后退,躲避。

然而,脚步却仿佛灌了铅,无比的沉重,无法挪动丝毫。

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轰!

地面陡然一震。

旋即,对方便好似稻草人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股恐怖的气势,再度弥漫开来,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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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三十三 正式对峙

“可恨啊!辜负了主公的厚望,让那公孙匹夫,如此肆无忌惮的猖狂!”袁军后方,望着由于自己松懈防备,从而导致一溃再溃的己方大军,蒋奇双手握拳,脸色狰狞可怖。

“将军,怎么办?”不知什么时候,蒋奇的副将,也驱马来到了蒋奇的身边,他大喊道,神色说不出的无措。

哪怕是袁军士兵,在绝对的力量,非人的力量面前,也会惊慌失措,也会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飞,乱闯。

“怎么办?”狠狠地咬紧牙关。

这个时候,蒋奇已经知道自己除了撤退,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但是这不代表着他的心中,放弃了这场战争。

他还是会努力的聚集逃走的士卒,准备再战。

主将撤退,活下去,才能收拢散乱的士卒,组织军队再战。

“组织最精锐的军队,随我撤退。”既然有了决定,蒋奇豁然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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