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时候,局面撑到这个程度,实际上对白马义从而言已经有些不利了,但局势不发展到这一步,先登死士恐怕不会主动出击。
不过,在严纲看来,这将会是麴义先登认为的机会,同样也是他们的机会,对方的统帅颇强,但是严纲还是对自己的白马义从信任有佳。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靠着对攻的方式,命令白马义从们凝聚气势,强行镇压对方,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吼!”哪怕如今已经身陷囫囵,这些白马义从们亦不见丝毫惧色。
他们是白马义从,凡阻挡者,有死无生!
战场永远流淌着生离死别的哀鸣,这些来自于幽并的白马义从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一次倒下的是战友,下一次可能会是自己,只有击杀敌人才能让自己活的更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白马义从,当之无愧精锐之称。
只是可惜的是,他们遇到了天敌军队---同样精锐却属性克制他们的先登死士!
再则言之,一般来说武将的统兵能力越强,对于手下士卒的掌控力越强,同等兵力下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就会越强。
麴义的统帅能力也比严纲强一条街的程度。
随着麴义的指挥,先登死士本部皆是浮现了一抹黯淡的血光,甚至空气之中都浮现了一抹血锈的腥咸味道。
在这种军势的增幅下,先登士兵的实力和气势一下子攀升到了极限,周围空气甚至都因为这种充盈的气势凝固到了极限,近乎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仿佛,他们这些士兵,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为了战斗而死。
只是可怜了白马义从,这个原本称得上是天下最快的部队,在这一刻彻底成了被包囫囵的馅儿,完全丧失了机动力!
如同橡皮泥一般,被袁军来回蹂躏,落入陷坑、落水者不计其数,仓促间根本无法调头后退;而一些抵抗者皆被先登士兵们刀斧加身,命丧当场。
尤其是在几轮箭射之后,白马义从折损不少,麴义没有枯等时间,而是及时命令步卒扔掉弓弩,持短刀、盾牌与白马义从军短兵相接,一时间失去冲击力的白马义从陷入困境。
麴义的先登军都是合作有序,一个砍马腿,一个杀人,如此种种结合之下,白马义从焉能不败?
这就是针对性战术,先登军在先天优势上就胜过白马义从,麴义牺牲了军队的冲击力,换取来的则是灵活多变的打法,磬河之中河水都被染红了。
望着被自己一击直接打蒙,然后被先登死士抄到身前慌乱抵抗手足无措的白马义从,麴义没有太多自豪的感觉,他知道白马义从并非是败了,只能说是对方对于先登死士估计的误差太多了,而且指挥方面,严纲也有着太多的错漏!
毕竟步兵要团灭骑兵除了绝对的战斗力差距,还有一点那就是必须限制骑兵的移动。
否则的话,就算先登有把握正面挑翻再多一倍的白马义从,但是要说击杀的话,估计连自身三分之一的白马义从,都无法击杀。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现在都是他们先登,收割的时候了!
“杀!”
“杀!!!”
先登死士,一千人如一,面色冷漠,煞气环绕,一刀斩出,刀光横扫一切!
仿佛无坚不摧的神刀,血光耀天,一千人不论冲向哪里,都是一片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残尸遍地,尸横遍野。
纵横驰骋,刀光横行,一名名大白马义从不甘的倒在他们脚下。
血液汇成浅洼,浅洼相连,勾成溪河!
“啊!”
严纲环视,面色铁青,悲痛莫名,仰天悲啸,一股股深深的无力之感让他浑身发冷,不用多想,他都知道麾下的白马义从将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虽不知敌人有多少,但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下,无数刀锋劈砍,闪烁冰冷杀机,足以让铁血硬汉都为之崩溃!
看着迎面走来的麴义,严纲的目中有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九天焚毁,死死的盯着对方。
沙场征战,马革裹尸,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严纲也早已做好了那么一天的打算。
毕竟,俗话说“将军难免阵前亡”,尤其是古代社会受儒家思想影响最大,其中“忠孝”一直是作为人生的最高价值。其中“忠”显得尤其高尚。
“忠”就是效忠国家,效忠朝廷。而战场无疑是为效忠国家最激烈,最显着的地方。
阵亡对于将军而言,虽然可惜,但是也值得推崇。
将军难免阵上亡,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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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五 严纲之陨
但是!
接受死亡是一回事,白马义从惨败的事实,却是让严纲的面色阴冷,有些猩红的目光,昭示着其内心的暴怒。
“尔等,可能一战?”严纲低声吼叫,目露凶光,整个身躯,都绷紧了。
可能是已经有预感,严纲反倒凶性大发。
既然已经无法逃生,那么就战,战个痛快!
“战!”“战!”“战!”三声怒战之声,白马义从士卒无有丝毫的犹豫。
“我等可是纵横幽并无敌的白马义从啊!”严纲持刀怒吼,原本如同凝质一般的辉光伴随着严纲的怒吼,直冲云霄而去。
接下来,严纲并没有多做交代,这些人跟随他日久,而且也都是身经百战,叮嘱一句即可,其他的只能说是各安天命了。
果不其然,这些白马义从们的气势也随着严纲的狂吼撕碎了对方气势封锁。
“来战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白马义从!”严纲一刀斩下根本不管对方是兵是将,刀过人马俱裂。
势大力沉,刚猛无铸,如一头猛虎,呼啸山林!
“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了!”严纲麾下的白马义从老兵突然开口说道,“上一次面对这种局面的时候我都忘了。”
“是啊,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之前那个老兵轻松的说道,完全没有因为面对的局势生出任何的畏惧。
死亡,他们,早就看淡了...
“杀!”在双方接战的瞬间一刀划过,白马义从的老兵拿下了属于自己的战绩,而后自然的缩身,刀光奋力砍杀,而自己也被对方砍中。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是精锐对拼了,这个战场已经没有弱者。
“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麴义吐出一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淤积的抑郁之气和担心随着这一口气全部吐了出来。
“防守可不是我的性格,主动进攻获得胜利可比防守扼制对方攻势更能打压对方的士气。”麴义在自家将士面前,毫不遮掩的侧首带着些许的桀骜说道。
很明显个人实力和麾下先登军在战场上流露展现出来的实力的膨胀,让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那躁动的内心了,渴望对手,渴望强敌,渴望证明自己!
还有什么,是比终结掉白马义从,更能体现功勋的?
面上浮现了一抹森然的冷厉之色,麴义很执拗,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王对王,将对将,你严纲这次有什么招数全部用出来,他麴义全部接着!
他要正面,击溃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凝聚军势灌注我身,一击,解决他们!”
麴义冷漠之中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朝着四方传递,浩浩荡荡的气势如同银河崩塌一般朝着寰宇覆盖了过去。
“喏!”一众将帅抱拳施礼之后皆是点头,对于这一战,他们或是有所担心,或是有所犹疑,但是既然如今麴义一声令下,所有的考虑全部被他们按压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配合。
不会因为恐惧而失措,不会因为敌强我弱而动摇,更不会因为胜利而猖狂无度,严格执行主将指挥。
这!
便是麴义抽袁绍十数万大军之精锐甲士,精心训练数月乃至半年之久,专门针对公孙瓒麾下王牌白马义从的精锐--先登死士的军容!
以麴义为锋头,先登死士们开始有序的凝结战阵,凝聚军势,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
不需要气壮山河,也不需要高声的宣告,有的只是以绝对的平静随着他们的主将麴义,完成一步步的步骤。
这一战,我等能赢,我等必赢!
就是,这么简单!
浴血奋战,愈战愈勇,汲取杀戮,强化自身,可以说,先登死士,是天生的战斗利刃。
“轰!”
军势聚焦之下,麴义整个人灼灼生辉,如同被神灵附体一般,伟岸高大。
在身后将士军势凝聚的汇聚之下,麴义那站立在凝聚气罡顶峰的力量再一次朝前迈进了一大步,看向对面的那张冷漠神色,不由自主的发动了嘲讽。
刚猛的巨力直刺而出,这一刻麴义他甚至有种错觉,感觉自己仿若都能打碎面前的一切!
“裆!”
“噗嗤!”
严纲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直接吐出。
他的刀刃斩向对方的时候,对方的刀锋也钉在了他的身上,死亡已经临近,他那近乎执念的一击斩落,而后刀刃被弹飞,倒转着扎在了地面上,而后被混乱的脚步碾过。
霎时间严纲率领的这一支白马义从阵亡了九成,而被作为重要攻击目标的严纲也被那强大的攻击狠狠地命中,然后轰飞了出去。
战斗到此,严纲率领的白马义从剩下的,就算是没有被直接攻击到,也被那强大的攻击所波及。
绝大多数的白马义从,都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在看到严纲被抛飞的那一瞬间,他们依旧都赶紧朝着严纲的方向追去。
没有多久,严纲就大口咳血,踉踉跄跄倒退,面色白若宣纸,气息萎靡。
“受死吧!”麴义冷笑一声,大步流星,与此同时,先登死士迅速将目标锁定。
“保护将军!”麴义和先登死士动身的那一刻。所有的白马义从都朝着先登死士们,发动了决死冲锋。
这一次不同于之前那种一触即退,所有的白马义从都抱着必死的信念朝着对方冲去。
没有任何的阵型,没有任何的防护,抱着每杀一个对方士兵,严纲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所有的白马义从拼死朝着先登发动了决死冲锋!
可惜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白马义从的将士只能说是如同飞蛾投火一般撞向了先登死士,用着自己的生命堵住先登死士冲击的方向,一点一点的为严纲拖住对方。
已经抱着必死的想法,既然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不!”严纲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白马义从为了他倒在冲锋路上,双眸猩红。
“啊啊啊啊啊!”仰头长啸,血泪横流。
“来,战吧,此战你死我亡!”严纲举起大刀怒吼道,极限爆发的气劲,配合着奋死的意志催化到极致,源源不断的转化为奋战的力量。
冲过去,撞上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比拼的只有素质和气魄。
只是,这一次,严纲,却是再也没有回头...
凝聚了成千上万士兵军势加持于己身的麴义,现在的实力恐怕都能直逼巅峰状态下的吕布,又岂是严纲所能抵抗的?
“轰!”直接横扫了过来,空气的尖啸带着嘶鸣在瞬间爆裂,形成一道滚滚的气浪。
“呲啦!”金戈交鸣的声音,火星四溅。
尖啸声皆是在瞬间消失,而后大量的空气激波直接炸开。
严纲的身体,仿佛气球般,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随即,只听砰地一声,严纲的身体竟然炸开了,肉块、鲜血,溅地四周都是,只留下一颗仍然带着疯狂表情的头颅咕噜噜地在地上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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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六 覆灭
“敌将已死!众将士与我杀敌!”麴义举刀,带着威严下令道。
“严将军!为严将军报仇!”
因而面对主将严纲阵亡,大军又与身后脱节过远来不及驰援的情况下。
在后路断绝,没有办法撤退的情况下,已经被引动了内心杀戮意识的白马义从们,皆是怒吼着爆发出极限的力量,然后持枪朝着四周开始蜂蛹而至的袁军,发动了反冲锋。
竭尽全力的爆发,近乎燃烧自身也要拉着先登死士的觉悟,在这一刻,白马义从们,爆发出来了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种意志的贯彻下,怒吼着冲锋过来的士兵,爆发出来了一种你死我亡的惨烈异象。
光是这一点,白马义从便当之无愧的精锐,要知道,普通军队作战,兵力损失三成基本上就会士气涣散了,损失五成以上已经没有溃败的基本上就堪称精锐了。
而能够在主将阵亡,深陷囫囵之中的困境之下,咬着牙誓死不投降,并且迅速而且自发的发起反冲锋的军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支这样的精锐,都是有着能够名留青史的资格!
那种深沉到近乎从心灵深处迸发出来的狂暴意志随着严纲的死亡直接绽放了开来,那一瞬间,白马义从们甚至能听到附近兄弟的胸腔之中,心脏同时跳动的闷响。
现在伴随着那种潜藏在人类灵魂,本性,乃至基因之中的兽性被引动,生命本能的归来。
“轰!”
绽放出自身最巅峰的信念,璀璨的光辉甚至让白马义从们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刺眼。
一时之间,就连之前那如同浪潮一样的先登精锐绽放出来的气势,面对这种淤积到如同江海一般浩瀚的气势,直接被狂潮一般的气势倒卷覆压了回来,近乎于战舰遇到暴风雨一般的惨烈!
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喷涌着为战而生,为战而死效果的白马义从们,不管是气势,还是觉悟都足以让人动容。
常言道,哀兵必胜。
然而这种程度,对于麴义本部来说,也就仅仅之是能上得了台面。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有着主将严纲带领的完整编制下的白马义从,麴义他都怡然不惧,还能够一击击溃。
又怎么会去畏惧如今主将阵亡,编制被打残的白马义从?
也许这支公孙瓒麾下引以为傲白马义从,如果游走不断的切割战场,或者在外围骑射的话,就算只是几千精骑,但所发挥的威力,就是三万大军也难以比拟。
那种情况下,就算是麴义,面对来去如风的白马义从丝毫没有办法。
弓骑兵本来就是一种很无赖的兵种,只要白马义从不犯傻,麴义就奈何不了这些来去自如的白马义从。
大汉如此强大,北方的异族却一直在骚扰边疆、难以消灭,就是因为这些天生善射的游牧民族太难消灭了。
想要消灭即使在弓骑兵中也极为变态的存在,白马义从。
只能利用地形和对方的失误来做文章。
可是,现在他们是拘束在界桥的白马义从!
毕竟白马义从再厉害也不能飞,以界桥的狭小,想要过去需要太多的时间,足以消灭对方了。
白马义从一灭,公孙瓒与袁绍的对阵局势,便会一下子扭转过来。
毕竟,真的比起综合战力,袁绍根本不虚公孙瓒。
甚至于,正面硬刚的话袁绍的胜率还要更大一些。
不过,只要不是重创或消灭掉白马义从,对于公孙瓒来说,根本就不算伤筋动骨。
幽州苦寒之地,民风非常彪悍。别的不多,能够打仗的汉子一抓一大把,稍微训练一下就能上战场。
公孙瓒输了大不了再拉起一支部队不就好了?反正有白马义从在,整个北方草原都是公孙瓒的屠宰场。
所以袁绍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公孙瓒麾下的精锐,白马义从。
为了对付这些白马义从,袁绍这些天来一直示敌以弱,已经损失了数万的士卒了。
虽然知道想要彻底战胜公孙瓒必须要消灭白马义从,但这代价依然令袁绍感觉心在流血。
对此麴义深有体会。
“放心吧!主公,这一次,义一定为你覆灭公孙白马!”麴义目光柔和,语气却坚定无比。
这一次作战,可是他一手制作了这个计划,而且令袁绍力排众议执行。若是真的就此失败,麴义他可就真的无颜面对袁绍了。
“灭了对面!”没有多余的话,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之后,已经前去看严纲尸体的麴义随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先登死士,直接绽放出堪比狂潮一样的血色气势朝着白马义从的残军碾压了过去。
“杀!”双方士兵同时爆喝。
平凡朴实至极,没有任何花招,也没有任何闪躲,就是要和你以伤换伤。反正他们已经没有生存的可能。
不过,同样是双眼血红,同样是带着杀戮意志,同样是凝聚血煞之气,同样是冲锋,但是双方的比例差距太大了。
最明显的地方,便是一个是有组织的进击,一个是各自为战愤慨,自杀性的发泄。
相比起白马义从的疯狂厮杀,有着麴义统帅的先登死士短时间之内基本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虽说依旧会狂热,依旧会获得极大的加持,但并不会因为浸入太深而失去理智。
两道洪流的对撞,在很短的时间就角逐出来的胜败,哪怕白马义从们一个个已经近乎是为死而生,哪怕他们愈战愈勇,但是面对先登死士,依旧没有翻起来任何的波澜。
因为不管是素质,还是意志,亦或者军势的加成,现在气势高涨的先登死士,都要压白马义从一头了。
战场上强一分便有一分的优势,而各属性全面压过,那就真的是宛如鸿沟一样的差距了。
在士卒基础出现差距的时候,如果是拼指挥,依靠局部的战力优势给士卒创造击杀对方的机会,说不定还能翻盘。
但是,群龙无首的白马义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翻身。
终于,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一名白马义从倒地身亡,界桥之上,满地尸骸。
麴义的双眼却越发的明亮,意志同样也越发的璀璨,恐怖的气势攀过一个又一个的过去,抵达了最终的巅峰。
该来的还是会来,即使高郅这只蝴蝶,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但界桥之战的结果,最终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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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七 公孙杀刘虞
对于自家白马义从及先锋大军的覆灭,公孙瓒倒是还一无所知。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匆忙着,着手于解决幽州的事宜。
没办法,虽然他掌控着幽州的大部分军队,但是幽州明面上的真正主宰,还是刘虞。
只是现在在他和袁绍对决的关键时候,刘虞却一直在后方和他对着干,加上北方的异族也有所异动,公孙瓒现在是有心无力,只能选择匆匆赶回。
因为,他怀疑这背后,有袁绍的后手。
毕竟,袁家四世三公的巨大声望,即便是在外族也有着不小的威信和门路,袁绍和那些异族,暗通曲款也不足为奇。
现在大汉诸侯中,排在前三的就是袁绍袁术和公孙瓒,这三个诸侯随便都能拉出十万精兵,其他的诸侯都无法和这三人相提并论。
艰苦的环境出精兵!
大汉的士卒最精锐的就数凉州、幽州和并州这些边疆的士卒。
就算历史上曹操后来的士兵那么精锐,也是靠着在中原不断的厮杀磨砺出来的。
公孙瓒能够和袁绍相提并论的主要原因之一,除了他麾下的白马义从外,就是因为他麾下士卒都是精兵,而且多是精骑。
如果说袁绍和袁术的强大靠的是袁家的底蕴,那么公孙瓒靠的是自身的勇武和麾下士卒的精锐。
真正的战斗力,计算公孙瓒麾下的战力,起码得把他的士卒数量乘以二来算。
要不然就凭着幽州那个苦寒之地,公孙瓒怎么能够一度打得袁绍找不到北?
袁绍的谋划很好,据河北而鲸吞天下,但他却算漏了公孙瓒的勇武,也是一度曾差点栽在了对方的手中。
所以,现在袁绍在关键时候插后刀,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在将前行白马义从大半留给严纲,并且交托兵权后,公孙瓒便带领两千白马义从,并数千骑兵,加急赶回了幽州后地。
这一次,已经没有耐心的他,打算一次性解决掉自己的后顾之忧!
其实,白马将军公孙瓒与刘虞一直都是有着极大的文化上的冲突。
一方是以仁政安抚、怀柔对待异族为主张的刘虞;
一方是以杀伐、铁血震慑异族为主张的公孙瓒;谁也不能服谁,最后的结果,只有也只可能会是演变成在战场上见高低。
正所谓:死者无言,败者闭口;不外如此。
仁义贤德的刘虞更得民心,苦寒的幽州都被他经营的像模像样,而白马将军公孙瓒更擅长军略,双方大战半斤对八两,都有胜算。
刘虞任幽州刺史期间,在鲜卑、乌桓、夫余、濊貊等外族间有崇高威望,随时朝贡,不敢侵扰。在张纯勾结乌丸丘力居反叛时,亦能说服丘力居等投降,并交出张纯。可见他的影响力之高;
公孙瓒亦知道若是杀害刘虞对自己也是个打击,可他不得不做,现在刘虞与袁绍几乎是穿着一条裤子,一旦战事全面爆发,他就会腹背受敌
为了阻止袁绍肆无忌惮,加之异族对汉朝子民作战,公孙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有这样他公孙瓒才能坚持下去,与袁绍相抗衡,等待天下雄主的诞生,从而达到抵御外族的终极目标!
袁绍这个与异族勾结的人显然不被白马将军看好,为此不惜与其决战···
而刘虞和公孙瓒之间的战斗,结果同样是显而易见的,哪怕公孙瓒手上的白马义从,已经只有区区两千不到。
刘虞在政治上、治理地方上多有建树,在军略上远不是公孙瓒的对手,再加上被公孙瓒的亲戚公孙纪出卖,不过十数天,刘虞号称的十万大军被公孙瓒打的分崩离析,公孙瓒一直追杀到居庸将刘虞擒获,并斩首示众。
因为他清楚,当断则断。
若是一直这么耗下去的话,随着袁绍的发展壮大,他无异于等待慢性死亡。
当时心有余悸的公孙瓒面对着虽然失败但依然刚正不屈的刘虞,脑子一抽就动了杀心。
公孙瓒也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了幽州的主人,扩大了势力范围,增强了可以与袁绍周旋的资本···
当然,公孙瓒这种看似一下子变强的趋势,实际上无异于饮鸩止渴。
公孙瓒他确实是勇武过人、作战勇猛。
但同样,只要失败一次,他就难以再站起来了。
有着刘虞的关系网,和鲜卑拖后腿,再加上公孙瓒身边也没个田丰沮授之类的能够治理幽州和出谋划策的人,公孙瓒要是能够灭掉袁绍那真是没天理了。
真当河北的世家,都是泥捏的啊!
除非公孙瓒能够一战消灭袁绍八成以上的兵力,亦或者杀了袁绍,否则他就是再怎么胜利也动摇不了袁绍的根基。只要战事拖下去,袁绍就会越来越强,公孙瓒一定没有胜利的可能。
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作为名义上的刘虞下属,若是杀了刘虞,公孙瓒就基本上是等于只身对抗整个河北了。别说是鲜卑、乌丸,就是公孙瓒麾下的幽州都有小半得造反。
可若是不杀刘虞,有这么个拖后腿的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公孙瓒做任何事都会束手束脚,势力基本不可能增强。毕竟幽州名义上可不是公孙瓒的,而是刘虞的。
公孙瓒不过是刘虞麾下的将领而已。
想要争夺天下,却身为刘虞的下属,公孙瓒的位置可是相当的尴尬啊!几乎是进退两难。
由于刘虞不配合,公孙瓒恐怕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毕竟破釜沉舟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就这么耗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脑子太直了,丝毫不知道变通。
要不然不说学着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来一手架空刘虞或者囚禁的手法。
就算为了以绝后患,你暗杀不就好了?然后学着别人袁绍嫁祸的手法,把罪名栽赃在袁绍头上,不管聪明人信不信,瞒住大部分人就好了啊!
可公孙瓒这家伙的性子太直,明晃晃的杀掉了深得民心,而且不只是幽州民心,还有北方部分异族之心的刘虞,直接导致了后来自己四面楚歌的局面,完全是自己作死。
果不其然,刘虞一死,整个幽州民怨沸腾。
什么阎柔、鲜于甫之类的都冒出来了,一个个的打着为刘虞报仇的旗号。聚集了数万的人马追着公孙瓒打。
而严纲由于界桥一战惨败,最为精锐的白马义从大部分覆灭,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义士,被打得节节败退。之后由攻转守,开始走了下坡路。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至少现在,没了刘虞的牵制,公孙瓒终于能够展开手脚和袁绍大战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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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八 刘备的战斗
就在公孙瓒准备大干一场的同时正在与袁军将领韩莒子、吕威璜所携带着的袁军突袭大军对峙的刘备,也开始了他的战斗!
这,同样也是他选择回馈公孙的恩情做法。
对于刘备而言,公孙瓒是除了关张以外,他最在乎的人之一。
他们自幼相识,公孙瓒就从来没有看不起他。
即使他是个织席贩履之辈,还经常帮他出头,公孙瓒,可以说是刘备起家时给予他最多帮助的人,没有之一!
当刘备需要名声的时候,是公孙瓒引领他加入了十八路诸侯联盟,闯下了名声。
在刘备需要一块休养生息的地方的时候,又是公孙瓒送给他一块安乐的土地,平原县,让他有了立足之地;
当刘备需要展翅翱翔的时候,还是公孙瓒,兵马、猛将一概奉送,没有任何要求的奉送!真正的没有一丝要求!
公孙的恩情,刘备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
现在,轮到备为你做点事了!
“袁将受死,刘备在此!”
刘备目光如炬,反手抬起手在座下战马的屁股上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同时大喝了一声,他座下的战马飞也似的奔驰了出去。
“呵呵,就凭你家伙,也敢来援助?看某不斩你!”
吕威璜撇了撇嘴,高举武器准备出击。
话音刚落,就见刘备身旁关羽虎目一睁,怒声斥道,“放肆!宵小之辈,安敢辱及我兄,今日且看关某斩你狗头!”
说罢,关羽一撩衣袍,一手握着马缰,一手执着偃月刀,竟匹马奔驰,超越刘备。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那位绿袍长髯的武将,奔袭而来!
“猖狂之徒,且中某等之计尔!”
韩莒子、吕威璜对视一眼,挥手持刀,连同偏将一同迎上。
“哼!纵四人其上,又能如何?”
面对四员战将,关羽他面色一沉,竟用双手持刀,一转刀身,先将左侧刺来的长枪卸到了一旁,随即又改右手扶刀,左手一捋长髯,将刀刃在右侧一砸,借反弹之力砍向对方。
右手一运力,手中大刀顺势上劈,以刀身荡开了对方刺来的长枪,显地那般的游刃有余。
“喝!”
见对方不过如此,关羽暗暗撇了撇嘴,左手狠狠一拉马缰,那强劲的腕力,竟然将胯下战马拉起,前蹄离地,同时,关羽双腿一夹马腹,身体一转,在堪堪避过前方大刀劈砍的同时,将左手的青龙偃月刀横扫了出去。
“某观尔等,乃插标卖首之徒尔!”
双手一握偃月刀,身上衣袍无风鼓动,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无比强劲的气压,仿佛强风般,吹地身上衣甲簌簌所响。
“咻咻……”
那本应该是无风的天气,却猛然间在战场上刮过一阵狂风,卷起了地上阵阵尘埃,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却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关羽、关云长!
他整个人的气压转变了,无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气旋围聚他手中的大刀附近,发出一阵阵飒飒之响。
韩莒子、吕威璜以及两名偏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感慨,便被那数道无比强劲的风吹离了马背,在半空停滞了几秒后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便断气!
“轰!”
余波未平,关羽挥出的风浪穿过了那些袁将的身体,砰地一声撞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刀痕,深达数指,触目惊人。
一时之间,战场静寂,鸦雀无声。
关羽之威,恐怖如斯!
“益德,速率骑兵突击,配合你二哥一句举击溃他们!”刘备手持双股剑,吩咐一旁护持的张飞。
“哦,好的大哥,那你注意安全,某去也!”
经刘备这么一提醒,张飞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举起手中丈八蛇矛喝道,“传我令,全军将士……杀!”
“喝!”
数千兵马大喝一声,士气如虹,如狼似虎般朝着对面的袁军冲去。
长槊曳地,星火四溅。点点火光,渐渐燃起。槊锋燃红焰,随着张飞带领着的骑兵的挥舞,犹如火龙升腾翻转。
“杀!”
不得不说,武将、尤其是万人敌,即便无法像字面所述的那样杀尽一万人,但确实是制霸战场、左右战局的存在!
一方得势,则全军得势;一方失利,则全军失利!
携斩将之势,那些原本打算偷袭的袁军,一下子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溃不成军了。
此役,刘备横扫了侧翼方向上的数千骑袁军,侧面缓解了由于白马义从脱节后,对于后方军队的压力。
而且,还另有收获!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刘备军打扫战场的时候,西方猛然奔过来一匹红色的骏马,上面驮着一个人。
“大哥!上面有一个人!”,关羽眯着眼睛道,手上的青龙偃月刀隐隐流转着寒光,这匹马好死不死的直奔刘备而来,这让关羽心中警惕陡然升高,只要对面马匹之上的人敢于做出动作,死亡是他唯一的出路!
“踏踏踏...”
等骏马奔到跟前的时候,关羽放松了警惕,因为马上趴伏一人,看那人的脖子上还插着一支长箭,按道理来讲这个地方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那个人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缓缓催动战马,关羽飞身上前,在骏马即将撞向刘备的时候,伸手薅住骏马的缰绳,红色骏马人立而起,半晌嘶吼着停了下来。
关羽看着这匹比自己战马还要高出一头的宝马,顿时欣喜,用手抚摸着红色骏马。
马通人心,关羽没有恶意的抚摸让骏马慢慢的平静下来,亲昵的蹭着关羽的手,关羽摸着湿漉漉的马毛,摊开手掌赫然是一片血红,此马是西凉名马,整个大汉也不过十数匹的——汗血宝马!
一直苦于没有好马乘骑,关羽始终觉得自己的武艺施展不开,他本是就身长九尺,体重很大,再加上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一般的马只能支持几个冲锋就会力竭倒下,汗血马的出现无疑让二哥喜出望外;
也许这就是缘分,一人一马都相互看着顺眼,汗血马不时打个响鼻回应关羽的抚摸。
刘备摇头失笑,他也知道关羽的心思,张飞有自幼培养的乌骓马,刘备没有好马,其实他也用不上,只有关羽一直未找到适合自己的宝马。
马匹、兵器都是武将的生命,两个同等级的人交战,如果这两样处于劣势,就会在交战中处于下风,关羽此番作态也属正常。
如今,他,也是装备全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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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四十九 高郅赶到
战事紧凑,烽火连天,犹如一个硕大的漩涡。
自刘备之后,被公孙瓒安置在后右翼的高郅,也终于被卷了进来。
“将军,先生!”
一袭快马弛来,很快便接近了人群。
“什么事情?”见对方匆忙紧张的模样,荀攸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得不说,高郅的治军手法倒是大异于同代的其他人。
在闲暇时间里面,他从来不以苛刻的军规约束手下的将士,只要做完每日必须的操练,其余时间你去偷偷跑出军营在城中闲逛也好,上山打猎也罢,高郅从不过问。
可以理解为这是高郅他对于麾下将士的体恤,毕竟将士们也是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更有甚者,不知道哪一日保不定就会战死沙场,以己度人,对待他们何必过于苛刻?
所谓的精兵,并非是由每日不停歇的训练以及严厉苛刻的军规就能打造而成的。
“军师请看,加急信件。”那骑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递一份没有开封的信件。
荀攸当即拆开,见到上面的内容,先是双眉紧皱,再次面色阴沉,读到最后,他吐出一口吁气,凝视高郅。
“怎么了?”高郅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前线严纲大军孤军深入,被困界桥,恐有颠覆之危!”荀攸沉声道。
“公孙将军现在估计已经在幽州,指望不上了,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了。”
“什么!”
高郅闻言蓦然一惊,赶忙低头接过荀攸递过来的信息一看。
“他们怎么又打到界桥方向去了?”高郅抬头有些愕然。
“该死!牛莽!迅速集结队伍,准备出发!”高喝一声,高郅
和荀攸二人迅速策马而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多时,马蹄声起,疾如飞电,大地上撒起了一阵尘烟,一名白甲战将,背后骁骑狂奔,掀起烟尘未断,向界桥疾驰而去!
“快!再快点!”
“驾!驾驾驾!!”
马蹄嘶鸣,长槊含寒光,高郅一骑当前,长喝一声,冲下了高地。
身后骑兵,应声而动,纵马扬鞭,血杀之气泛起,直冲云霄,仿若这四方之域,皆成了铁骑的纵横战场!
笼罩在这些骑兵身上,一个个血光澄澈净炼,不含一丝杂色。虽杀意凛凛,却有天地之威,正意肃然。
就在前方,就在前方了。
他们一路疾驰,不曾停歇,总算让他们赶上了。
高郅双目中闪着计算的光芒,最终他扬手道:“停。”
迅速行动的军队立刻停了下来,显示出了高郅治军的严谨,令行禁止。
对面,是已经列阵的袁军,旗帜上高挂一个麴字。
麴义的军队!
不妙啊,既然对方出现在这里,那么,严纲估计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
高郅眉头一皱,暗道不妙。
一般的部队,他直接就能带领骑兵凿穿,然后直接切割!
但是麴义的先登死士,实在是威名太过甚望,在后世,可是不止一次的被渲染成了白马克星。
此时光是遥看其势之迅猛,便只可见那红殷殷的光芒,在空中变幻,拖曳出长长的余迹。
远远望去,委实不凡,先登死士的头顶血杀之气勾连,结成血杀之阵,那殷红的光芒犹如实质一般。
看来硬碰硬还不是最好的办法,得想个办法,诱导麴义出来单挑。
高郅眼珠晃悠一番,暗自斟酌。
...
“哈哈哈!此战确是大获全胜,公孙白马,某总算成功的为主公重创了!”望着眼前的战果,麴义满意至极。
环顾四周,在他身后的这些士兵,可都是生死搏杀,皆为百战而存的精锐。
他成功了!
他完成了对明主袁绍的承诺,他将为主公袁绍的大业基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