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在麴义的眼中,对他有信赖他的主公袁绍,才是真正应该君临天下的男人!
毕竟,正所谓先有明主,而后才有名将,穷小子出身的韩信在遇到刘邦后才成为了三军统帅,骑奴出身的卫青是因为汉武帝的赏识才成为横扫匈奴的名将。
现在,轮到他麴义和袁绍这对君臣了!
他麴义一旦认可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的为一个人考虑,甚至可以不去顾惜自己的‘性’命。
目光微微抬挪,远处似乎又有小虫子冒出?
微微蹙眉,麴义笑了,小虫子总是喜欢蹦哒,既然如此,他就再辛苦一下,送他们上路!
...
平原之上,北风呼啸,狂沙漫天。
双方划界相隔有强弓一射的射程之外,遥遥相对,立意一决死战。
双方恍如黑云压城般的兵阵,将界河附近,遮盖的密不透风。
从天而视,丝毫找不到缝隙之中的绿草之荫,其中战马嘶鸣,矛戈亮寒,战场中的空地散发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血腥之气,分外瘆人。
马蹄轰鸣,旌旗招展,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一瞬间就乌云蔽日,仿佛天地为要为这场即将展开的大战而悚然动容。
大地之上,双方浓烈得化不开的恩怨杀机开始肆意蔓延,浓烈的仿佛在空气之战也清晰可闻。
麴义的眼中,一缕霸道之色闪逝,如今大局已经注定,幽州,必将为他主袁绍纳入麾下的疆土,任何人反抗,都将被他碾成齑粉!
白马义从也好,眼前的敌军也罢,皆不例外!
麴义的双目,杀机森然。
“对方将领可是麴义呼?速速出来,与某一会!”为了诱惑麴义,高郅让荀攸掌管大军指挥,自己则是单枪匹马,冲锋在前,高声问话。
“某是麴义,来将通名!”麴义少有的进行正式战前通报,既然双方都立于阵前,对于自身实力这么有信心,麴义他倒也不介意正式一点。
因为,手持长枪的高郅,一看就是那种偏重于速度和技巧型武将。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确实玩枪的基本都是擅长技巧。而且多是偏速度型武将,力气型的大都去玩戟和刀了。
麴义自信,他可以解决对方。
当然,他可不知道,在如今高郅的手上,气罡就仿佛与士卒们手中的刀枪剑戟没有什么分别,是能够加强本身的一股常态力量。
否则,估计他会稳扎稳打的指挥,平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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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 高郅杀麴义
“呼呼……”
就在高郅麴义二人对峙的时候,一股强风刮起,带着震慑人心的压迫力。
“麴义,来战!”高郅一勒马缰,率先打破沉闷。
他身上的气势,在一瞬间蓦然暴涨起来。
麴义双目微微一凝,一时间居然感觉口中有些干燥,而当他再次仔细打量不远处的高郅时,他悬起的心这才落下来。
当然了,心惊归心惊,面对着眼前这个家伙,麴义并未露出丝毫异样,相反说,他依然摆出一副高调的姿态。
“哼,这么急着做刀下亡魂?”
“呵呵,某只是想拿麴义将军的项上人头罢了,最近喝酒,总不太痛快,感觉少了一点物件。”高郅反笑一声。
“你!”麴义听罢勃然大怒,怒火攻心的他,哪里听不出高郅话中的深意,闻言大声骂道,“好,且看麴某取你头颅盛酒。”
言罢,挥刀拍马上前。
其实说到底,麴义心中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做个样子给高郅看罢了,毕竟他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将,岂能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给高郅一个错觉,好叫其轻视自己,毕竟麴义已经意识到,眼前的高郅,不同于自己以往的对手,是一个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劲敌。
只是,恐怕就连麴义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这么做,无意间削弱了自己的底气,换而言之,未曾交手便落入了下风。
或许有人认为,使诈叫对手轻敌也是一种克敌制胜的手段,事实上确实如此,但是仅限于某些方面。
因为,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会是成为幻影。
当麴义选择了和高郅进行对决单挑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锵”一声金戈之响,仿佛隐约有一股强劲的气浪向四周扩展,甚至震地土屑,都四下飞斜出去。
好强的臂力……
感受着来自手臂的反震之力,麴义咬牙切齿地硬是承受住了这股冲击,随即纵马后跃几步退了开来,神色不定地望着甚至没有移动一步的高郅。
用力的深吸口气,在后退的过程中,麴义眼中已经充满了惊色,体内气劲完全调动,后退对他来说虽然身形不稳,但也是个契机。
“呵呵,麴义将军就这么点本事吗?”高郅继续嘲讽max。
麴义眼神微眯,铿锵有力的道:“很好。”一边说着,于他的眼底冷光一闪,明显流露出一分怒意。
“且看某来斩你!”
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格外凌厉,杀机溢出,声音冰冷。
“那就试试!”
高郅缓缓抬头,看向自己单臂高举的长枪上白光闪耀,一抹异样的红色在他眼底闪过。
麴义心中一惊,却不敢再等,他隐隐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
突击!冲锋!
麴义瞬间爆发,速度比之前更是提升了三成,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刻,他毫不犹豫的不再有所保留,直接用出了全力,绝对称得上是当机立断四个字。
铛!
仿佛洪钟大吕之声突然响起,一刀一枪猛然碰撞!
冷冷一笑,麴义浑身杀气顿时爆发,冰冷的血雾弥漫虚空,煞气冲天,一刀横斩!
随着他手中的长刀不停的斩出,狂暴的刀气,四处散射,威力惊天。
“锵”
“锵锵”
或许是从心底感觉到了几分对于危机的预警,麴义不惜一切抢攻,但是令人无比震惊的是,他所作出的攻击,竟然被高郅轻易化解,或劈,或挡,或卸,甚至于,这家伙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哪怕一步。
怎……怎么可能?麴义简直无法相信的眼睛。
麴义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好似毫无疲惫般,越打越是出手猛烈,刀光霍霍,而他右手早已麻木,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知道,再战下去,败的那人,一定是他!
说实话,麴义虽说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在交手时,或许就会成为致命的缺陷。
高郅,很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闪过一道光芒,高郅的身影在光芒中闪现。
光芒闪烁间,映耀得他的身躯甚至显得都要高大了许多,胯下战马大步奔行,蹄足与地面撞击着,溅起大蓬土屑。
那沉重的步伐每一次落下,都让整个大地微微颤抖。
在他那雄健的身躯内,澎湃的力量根本无法压抑,丝丝散溢出来,化成闪电抑或是浅白色的小风暴。
就在这一瞬间,高郅澄澈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抹锋锐如刀的凌厉。
长枪散发着一种强烈的白色光芒,凡是白光所笼罩之地,竟然隐隐的传来了一种风雷之音。
“轰!”
只一击,麴义手中大刀被砸的飞散,同时向斜下方沉去,露出了近半身体,同时也是接连跌退,险些摔倒。
麴义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仿佛他此刻,正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头绝世凶兽的身旁!
这种感觉,太过可怕!
高郅他得势不饶人,骤然一冲,冲锋的速度,顿时慢了一拍,紧接着,又是一层光亮从高郅身上迸发而出。
长枪枪尖之上,白炽色的光彩瞬间大放,但和单纯的附着气罡的不同的是,他这枪尖上的光芒并不是呈现为四散状,而是完全收敛于枪上。
看上去,长枪本身就像变得通透了一般,浓烈的锋芒气息从长枪上升腾而起。
晶莹剔透的纯白色长枪,带着扭曲荡漾的空气,瞬间而至。
那股强大到骇人听闻的煞气,寻常人自然感应不出,但对于凝聚军势纳归己身的麴义来说,就如黑夜中的明灯,灿灿夺目!
麴义只觉得一股令他窒息的锋锐之气瞬间从自己的防御中涌入,那夺目宛如太阳般的光芒,竟是从中央迸发。
抵挡?他根本无法完全抵挡,只是一瞬间,麴义的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
麴义仓促布下的气劲,到底还是抵挡不住这长枪的一刺,刺耳的摩擦声中,长枪硬生生的刺入了气罩之中。
终究没能完全防住,一道亮白色光芒从他左臂侧下掠过,顿时留下一道通透的痕迹。
额!
该死的...
早知道,就不应该大意的出来单挑...赫赫赫赫....噗呲! 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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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一 撤离
“赫赫...”麴义艰难的低垂下脑袋,视线望着自己那为长枪贯穿的胸膛,泛起一丝苦笑。
呼吸已经因为右肺部被贯穿而变得困难,嗓子也变得沙哑了。他从未感觉过死亡竟然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喘息声渐渐变得大了起来,强烈的眩晕感不断充上大脑,他还从未感到过如此虚弱,这种感觉决不好受,随时都有昏迷过去的可能。
而昏迷过去的一刻,对于他来说,就是生命结束的一瞬!
呵呵!
将军难免阵上亡,可是麴义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为别人的枪下亡魂。
麴义已经很难保持自己的意识了,不断的流血让他变得更加虚弱,此时他甚至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景物。
可他却依旧咬紧牙关站在那里,身体就像是不倒翁一般不断的晃动着。
“噗噗!”高郅又将长枪前递一波....
“(⊙o⊙)…”
“...”
麴义终于忍不住了,大把大把的鲜血自口中吐出。
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亡,即将到来!
他那双明显暗淡了许多的眼眸骤然睁大,苍白的脸颊上也瞬间流露出剧烈的情绪波动。
主公!
你的大恩大德,麴义,来生再报了....
目光黯然,麴义,气绝!
...
“将军!”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后方目睹了这一幕的先登副将顿时爆发了。
咆哮一声,一股凛冽的血腥之气,顿时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气势爆发,血光耀眼,几乎连成一片!
“哼!”高郅冷哼一声,反手一扫。
轰——
一股强横的爆发力几乎是瞬间炸开,那来将看上去就像被一头大象撞中了一般,整个人在闷哼声中直接被撞的双脚离地向后飞出。
“军势加持!”
翻滚重新起来,副将必死的信念燃烧起最纯粹的战意和一身血气,那血红色光芒中甚至充斥着疯狂的元素。
所有先登死士齐声高喝。
偏将踏步,站在诸人身前,浑身杀机无尽,血色弥漫,滔天血光将他覆盖了,那里炽盛的光,照耀满天!
先登死士的精锐面容冷肃,大吼出声,气势爆发,血光耀眼,几乎连成一片!
轰——
高郅又是一击扫来。
这一次,副将身上血红色的光芒更加炽热闪耀,硬生生挡住这一击高郅的冲刺,竟是一步不退,只是口中喷出一股血雾。
“为麴将军,报仇!”
先登副将目中杀机陡然暴涨,嗜血的锋芒透体而出,冷入骨髓,红光耀眼!
双目血光弥漫,无形煞气四溢而出,让人胆颤一步踏前,这一次,有着军势加持的他,整个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团一般,直奔高郅冲去。
同时,副将右手中的刀刃横空下劈。
长刀之上红光闪耀,宛如红宝石铸造而成,一道道锋利的刀光环绕周身,仿佛一朵刀光之花!
斩!
长刀高举,附着着先登死士意志的锋芒,仿若一座巍峨神山砸下,天为之翻,地为之覆!
高郅冷哼,毫无惧意,手中长枪一抖,枪光挥洒,如海潮滔天,浪卷翻云!
轰隆!!
刀枪碰撞,恐怖的余威席卷数十丈方圆,大地凹陷,土石冲天,簌簌摇动,向外倒伏。
“铿——”高郅持枪用出了格挡,挡住了那血色刀刃,但他的身体却连人带马,接连后退五步。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在那血色刀刃之中,分明蕴含着一种他所无法体会到的恐怖意志。
这是什么!
军团的意志吗?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仿佛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因为对方先登死士们凝聚在身上,集体释放出的森然杀气要凝结一般。
高郅瞬间收摄心神,身上散发出的白色光芒犹如实质一般,隐约凝结成一层甲胄覆盖全身,胸口处,点点星白色的光晕释放,面对这些却带给他生命威胁感的先登死士,他已是准备要全力以赴。
高郅目中滔天战意一闪即逝,他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躯之中,所蕴含的强大气血与无匹煞气!
不过,他依旧有底气,毕竟他的目标,又不是要一个人和先登死士硬磕,如今麴义已死,他完全可以想办法后撤了!
如今高郅他手中的长枪所施展的,已经不再是一种精妙的枪法,而是一种力量的真谛,唯有掌握了某种力量最为本质的东西,才能够将枪法,发挥到这种地步。
狂风呼啸,猎猎作响,高郅背后一尊凶兽虚影缓缓浮现,白芒四溢,张牙舞爪,吼声惊天,仰头长啸!
那犹如无穷无尽,仿若是流水一般的枪影骤然一停,漫天白光在这一刻收敛为一缕精光,高高的悬在了高郅的头顶之上。
嗯?对方力竭了吗?
包括副将在内,所有先登死士,心里同时升腾起这个念头。
只不过正当他们想要将这个念头付之于行动之时,却突地是感到身上寒气缭绕,仿佛是突然间坠入了冰窖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了。
煞气,那凌厉惨绝的煞气扑天盖地而来,将他们的一切感应都笼罩其中。
在这一刻,高郅他的身躯高大如魔神临世,他的气势之宏大如同怒涛巨浪
他那高举着长枪的身影在日光的斜射下,仿佛是伸进了无限的大地之中。
这一枪似乎可以无限的延长,能够开天辟地,能够将整个大地都贯穿为二半的。
那一米长的长枪的枪尖闪烁着寒芒,在日光之下耀眼生辉,仿佛是一个大灯泡般,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
光虹在下一刻剧烈的迸发了出来,袁军士兵们,身不由己的闭上了眼睛,他们似乎感应到了仿佛是无所不在的白色光芒。
轰隆的爆裂声中,璀璨夺目的光芒,夹杂着无数烟尘,怦然炸裂。
高郅驾马急速后撤,枪光宛若一幕星光,挥洒而下,驱散烟尘!
副将和一众先登死士,却是再也无力追赶,只觉得口干舌燥,甚至于他们的双脚,在这一刻,就如同灌满了铅水一般,根本就无法挪动分毫。
众人的眼前,似乎还是一片雪白,刚才那无法用言语形容万一的枪势,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就此凝固而无法流动,让他的身体僵硬的几乎有着已经死去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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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二 击溃追骑
“驾!”
“踏踏踏…”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从界桥撤出后,高郅便带着骑兵一路南下。
好在他们的战马都是幽并之地产出的良驹,行进间又甚是稳妥,全速飞奔也不如何颠簸。
其中又以白鬃马为最,高郅驾驭着他,一路上花草树木,如化成一片虚影,飞快倒略而去。
更妙的是,白鬃马气息悠长,全力奔出几个时辰的功夫,丝毫不见喘息,只是薄薄出了一层汗水,马力当真强健!
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的高郅他,已同座下白鬃马形成一种默契,他能捕捉到白鬃马的喜怒哀乐。
同样,他也确定,白鬃马可以通过诸如踢腿、提缰等动作,准确感知到自己的意图。
一人一马,交流无碍,浑然一体,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
“止步,暂缓休息。”高郅注意到荀攸的身体状况,再度下令休息。
从疾速行军,到静止。给人以一种美感,那动若猛虎,静如处子的神韵,没有一丁点的突兀。
白鬃马果真神骏,嘶叫一声,立起两条前蹄,体型修长匀称,通体雪白,浑身并无一丝杂毛的它,带着浓郁的气劲,重重踏下,溅起土屑无数。
一时无话,众人取出水囊开始喝水,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众人刚刚休憩了盏茶功夫,身后突然噪声大作,高郅回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子上空,一群鸟儿盘旋鸣叫,久久不落下。
高郅忙扔下手中水囊,翻身骑上白鬃马,拨马飞奔至一处小山丘顶,向北眺望而去。
一条人龙蜿蜒而至,一眼竟望不到头,只怕不下千余之数。却是有追兵来了。
方才那些栖息的鸟儿就是被追兵惊动而起,倒是给前人提了个警醒。
有袁军骑兵追来了!
高郅目光一凝,如今他们身处袁绍的地盘冀州边境,他知道自己是众人的轴心骨,此时绝不可露出软弱之色。
“速度上马,拉弓准备,能撤就撤,不能就抓紧时间灭掉他们!”高郅迅速做出判断,同时指派精锐骑兵数十人,贴身保护荀攸安危。
“杀啊!”
不多时,后方追兵赶来,见到高郅等人,顿时大喜,蜂拥而至,同时射出手上弓箭。
只是这些袁军骑兵,似乎并不善射,于马背上射出的箭矢,力不过七八分。
一波箭雨,只射出**十步,便已力尽,纷纷掉落在地,也有些的力道大点的,射程稍远,均被高郅和麾下骑兵们挥动手中长枪,一一拨开。
“哈!让他们见识什么叫射箭!反击!”高郅冷笑一声。
并州狼骑的射箭能力亦是不弱,他们在高郅的带领下,一边退,趁着对方追兵的第一波箭雨已落、第二波箭雨未至之际,挚弓在手,抽出一根根羽箭,反身就是一箭。
这些士兵手上之弓,至少都是力达一石,那些袁军骑兵又是迎面而上,百步距离,转瞬就至,只听“嗖”得一声,箭矢早已扎进离得最近的一批袁军的喉咙,那些袁军尚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从马背上直直摔将下去,登时毙命。
袁军骑兵见状,忙又是紧急的一波箭雨倾泻,怎奈何高郅他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一见袁军搭弓,纵马提速,每次均能躲过。
待他们换箭间隙,又是快速往后射出一箭,又有一名袁军骑兵闷声载倒。
对方骑兵本就是仓促出击,如今箭矢也是所剩无几,前后送出三五波箭雨,就已告罄,却未见高郅他们伤亡多少。
狼骑们却如法炮制,前后连射三箭,每射出一箭,均有一名追兵应声而倒。
见高郅他们弓长力劲,箭法又是如此神准,袁军纷纷勒马减速,慢慢落在百步之外,就怕自己做了那出头之鸟。
“该死的,只会放箭,算什么男人?可敢与某一战?”一名袁将勃然大怒,举了一把长刀一马当前,身后有十数名护卫怕将领有失,排开众骑,紧紧跟随在后。
“怕你死太快了!”
面对对方的脱离,高郅忽得睁开双眼,爆出如狮虎般慑人的精芒,一勒马缰,拨转马头,反身冲锋。
对方想杀他,他同样有借此解决对方的意思!
百步距离,双马纵马急驰,转瞬即至。
十步、五步、三步、一步!
只听“砰”的一声。
长枪刺出,大刀劈砍。
两人交手只不过飞沙走石间,就已错开。
那袁军骑将如遭电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登时鲜血迸发而出,再握不住长刀,脱手而飞。
尚未回过神来,高郅的枪锋已至,重重扫在他胸口,他感觉心口剧痛,似要窒息了一般,身子从马背上重重摔下,眼前一黑,顿时昏死过去。
一招制敌!
高郅继续冲锋,左手握杆,右手托底,平举长枪,左手发力一一拨开身边刀,旋即右手微送,斜斜刺出数枪,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左右手分开发力,手中长枪就似活了一般,拨开对手武器的下一瞬,反击转瞬即至。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十数名护卫也一一跌下马来,所中伤口,不是咽喉,即是小腹,眼看都已是不活了。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眼见将领身死,骑队中最为精锐的护卫也是消亡殆尽,剩余骑兵不由为之气夺。
高郅一甩长枪,鲜血顺着枪尖飞旋而出,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一夹马肚,又向敌阵攻杀过来。
一人一马,浑身是血,杀气腾腾,宛如杀神再世。
如虎如羊群,挡着披靡,手中那杆长枪似是噬人的毒蛇,并不怎么挥舞,却是挡着死,碰者亡,三五下功夫,又有数十名袁军骑兵落马。直把他们看得心惊胆裂,斗志全无。
高郅却是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惫,面临四周的袁军,内心反而隐隐有些杀戮的兴奋感,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将上来。
胯下的白鬃马,也是精神矍铄,气息悠长,时不时还抬起蹄子,冷不丁的踢出几脚。
还真别说,它的实力也不弱,接连数名袁军都是它给一脚归西的!
杀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啊”,扭头就跑。
一人带头逃跑,其余人也是无心再战,纷纷调转马头,四下里做鸟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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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三 格局
() 如今高郅他们的当务之急,并非是与袁军缠斗,而是需要尽快撤出冀州地盘。
对于那些已经击溃的袁军骑兵,高郅也并没有继续追杀。
凭心而论,高郅他并不是滥杀的人。
只是在这个人杀人时代,今日你不动刀,或许就意味着你永远再无法动刀。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交易的对象,女子以自己的身体与容貌换取平和的生活,而男子,则以自己的性命搏来功名富贵,杀人,在这个时代不过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他见过了太多的人离死别,太多的物是人非,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好好活着,这样才可以保护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人。
战场,充满了杀戮与血腥。
只有胜利者会带着兴奋与激动离开,而失败者则是长埋荒废的战场上,黄土掩埋他们留下来的愤怒与悲伤。
战场是杀戮的代言词,但它的背后是孤独与寂寞的。
...
时间流逝,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下,众人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愿意停下,好在临近傍晚时,气温下降,倒令人爽朗一些。
“报!将军,已按照先生指点,探清前路,可以动身了。”
高郅负手而立静静矗立,目光漠然,身旁长枪笔直朝天,寒光闪闪,一名斥候从远处奔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高郅闻言,目光看向前方,目光所及,俱是一片绿色,草木繁盛,郁郁葱葱。
在荀攸的建议下,他此次没有选择走官道,而是专走山林小路。
如今,可以确认的是,前线严纲所率领的那数千白马主力,应该是已经被麴义的先登死士给一波带走了。
界河沿岸,也都已经不再安。
是故之前再次休息的时候,他见左右已是无事,便振起精神,开始和荀攸,思索南下事宜。
南下之行,注定坎坷。
要知道,之前的格局,可是袁绍调集兵马屯聚冀州边境。
几乎是同时,公孙瓒也早已迫不及待,率领白马义从杀入了冀州,试图打通南下的通道,参与到战火弥漫的中原战场中,谋求一个霸主的地位。
二者连番大战,大小恶战数十起,早已将幽冀二州边境打得糜烂不堪。
也正因如此,袁绍和公孙瓒双方分别屯重兵于幽州与冀州的边境。
并以安平、界桥一带为界限,双方游骑侦骑迭出,加强对边境人流的封锁和控制,一时甚至到了行人稀少、商旅禁绝的地步。
而随着界桥之战的失利,大片地方,都给袁绍战局了。
换言之,公孙瓒如今对于原本界桥附近的地盘,已是无力控制,处于半放弃的态势了。
高郅心中明白,倘若只自己一人,凭借快马长枪,昼伏夜出,倒也无甚难处。
但是身后的数千骑兵,一起行动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好在有荀攸于旁帮忙算计。
他们一路南下,来到这里,又按照荀攸所言,派人探路。
之前对峙袁军的时候,双方经坚壁清野之策后,此时附近一带已是人烟稀少,又兼无郡兵屯扎,无疑是此行最佳的突破口。
想到此节,高郅终于长长吐了一口气。
最难的一关已有应对之策,剩余细节问题在经过细细思索之后,亦陆续清晰浮现。
晨风和煦,天高云淡。
他此时迎着朝阳伸了个懒腰,用力之下,胸腹手臂上的肌肉贲起,线条纵横分明,在阳光下更显熠熠生辉。只一呼一吸间,一股沛然的精力顿时涌入。
“继续出发!”
他大喝一声,震动山林,身后两千多名精锐士卒紧随其后,披盔戴甲,戈矛林立,战马抖擞。
既然知道可能有追兵在后,一行人也不再珍惜马力,匆匆用了点干粮后,一路跃马扬鞭,加速向南。
...
汉末纷争已经成为无法避免的现实,实力,就是最好的生存屏障。
界桥之战虽然结束了,但是公孙瓒和袁绍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双方各有优劣。
袁绍占据兵力优势。
公孙瓒则是麾下大半都是精骑,而骑兵最为强大的就是他们的机动力。
当初公孙瓒能把袁绍发家之地渤海郡拿下不就是靠着兵贵神速嘛!
其实一开始,要是公孙瓒行事能够稳妥冷静一些的话,派出去近半的精骑骚扰攻打冀州各地,必然会让袁绍疲于应付。
到时候就算袁绍正面打赢了公孙瓒,但在大局上他也已经输了。只要公孙瓒这样多打几次,恐怕就是家底丰厚的袁绍都会受不了。
中国历史上,正是因为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模仿草原部落的胡人服装与骑马。
使赵国发展出了一支强横的骑兵部队,国力大增,反灭了中山国,成为战国中后期唯一个能与秦国一较长短的国家,同时也推动了整个中原王朝的大变革,在之后的百年时间里,横扫北方游牧民族。
骑兵和步兵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一个有码,一个无码?
当然不是!
见过马的人都有一种体会,一匹狂奔的战马冲向你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没有恐惧,那么在冷兵器时代你当一个士兵真是屈才了,刺客和门客死士才是你的归宿。
所以,战场上一旦出现冲阵成功,溃逃是唯一发生的事情,你周围有人逃跑了,你跑不跑?
这就是骑兵的优势,相比于步兵,它的速度更快,机动能力和爆发力都更强。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士卒,也从心底里会有一种恐惧,在空旷地带对战,骑兵几乎完碾压步兵,以一敌十都不为过,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坦克和装甲车!
尤其是巅峰时代的重甲骑兵,基本上一个冲锋,除非久经沙场的步兵一般都会被冲的七零八落,军队一旦失去建制,基本就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差不多。
而公孙瓒手上的弓骑兵白马义从,亦是有着来去无踪的称呼。
现在天下诸侯手上的精锐都不少,那是因为黄巾之乱刚结束没几年。可这些精锐虽多,但也是有限的,没了就没了。
如今虽然也是天下大乱,但各地格局还都算稳定,根本不像当年黄巾之乱一样,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能够活下来的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所以说别看现在天下各诸侯手上的精锐都不少,但一损失多了就难以补充了。 富品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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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四 重振旗鼓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公孙瓒这个人,作为一名边境悍将,于作战方面的能力,无疑于还是要高于汉末大多数诸侯的。
要知道,之前公孙瓒在幽州的根基尚且不稳,而袁绍在冀州却是根基深厚,即便如此,公孙瓒也能够抓住机会,压制住袁绍的大军,按在地上摩擦。
可以说,公孙瓒能够在北方创出偌大的名声,靠的可也不仅仅是武力。
此人对于战机的把控确实了得,一下就发现了袁绍的要害,而且一击即中。
他之前的战略快准狠,打得袁绍没个一年半载恐怕回复不过来。
按照正常的局势,公孙瓒是有一举拿下袁绍,并吞幽、冀、青的趋势。
谁知风云突变,界桥一战,袁绍居然以奇兵制胜,公孙瓒在离身于幽州的时候,前军白马义从竟然一败涂地,无力再战,一时之间,也只能匆匆收拾残兵败将,撤回幽州去了。
一下子冀州原本迷乱的局势豁然开朗,袁绍成了胜利者,牢牢地控制了这方土地
得知消息,正从幽州解决掉刘虞准备折返解决袁绍的公孙瓒,当真被气得怒火冲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把牙齿咬得滋滋作响。
毕竟,他这一次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除开严纲带领的白马主力外,他还有上万大军,搁置于冀州境内,被袁绍吞没。
之前的胜利果实,这一战就基本上归零了。
这感觉,就好比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了,还带翻了一众锅碗瓢盆。
想到这里,公孙瓒已是怒火中烧,狠狠一甩手上马鞭,仰天怒吼道:“袁本初!袁本初!”
有些人会一见钟情,有些人则恰恰相反,一见成敌!
此时的公孙瓒之与袁绍,便是如此,就感觉像是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宿敌。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只会是龙争虎斗!只会是你死我活!
望着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公孙瓒的脸色也是变得有些扭曲而恐怖,似乎要变身成一条择人而噬的疯狗。
“这一次算某栽了,不过,还没有完!袁本初,我们再战!”公孙瓒低声咆哮。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伐,战士是要一生投入于战场的,那是他公孙瓒的宿命。
只是,他公孙瓒,绝不会,也不能倒在袁绍的手下!
现在的幽州与冀州,犹如一座被浓烟笼罩的巨大火山,已经积蓄了太多的能量,只要轻轻一碰,立刻就会喷发出无边的火焰,人力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要像停止这场战斗,唯有以战止战!用手中的兵刃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
幽州,渔阳郡。
此时的公孙瓒内穿锁子甲、外披鱼鳞甲,手持貊弓,腰悬钢刀,胯下一匹纯白色没有半根杂毛的高头大马,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他的身后数员将也都是同样打扮,而再后面的二百名亲随也是如此。
在他们的后面,是驻扎的军营。
寨连寨,营连营,百步之内有戎帐,目及之处狼烟垛,方圆十里连绵絮,持枪鹄立竖矛戈。
营盘之中,来往的军士车攻马同,气势如虹,当真是好一副军容。
即便界桥一败,公孙瓒依旧有着强大的军容。
说起来,公孙瓒还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高郅。
现代社会曾流行着一个很是炫目的词语,叫做:蝴蝶效应。
用比较科学的说法,就是说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世事难预料,世界真奇妙。
世界这个东西确实很奇妙,谁也说不清道不明它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变化,就好比现在的公孙瓒来说,虽然同样是界桥惨败。
但是在高郅这只小蝴蝶翅膀的煽动下,界桥之战的细节还是一点一点的发生了变化。
就是这一点改变,让如今的公孙瓒,还能有着继续与袁绍相庭抗礼的实力。
当然了,公孙瓒的底蕴,还是比不得袁绍,这不,他现在就跑到渔阳来征兵了。
渔阳郡因为一向民风彪悍,兵源素质极佳,自然成为了公孙瓒这次招兵的首要目标,数十道募兵告示飞快在渔阳各地传播开来。
从大汉王朝建立那天起,在北部边疆实行的就是军屯制度,既兵民合一,这里的百姓平时为民,战时为兵。
也许他们的平常身份是农夫,商贩,平民,但当征召的时候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个身穿战甲,手握兵刃的战士。
北地男儿,无论老少,战时人人皆可上阵杀敌。
“从今日起恢复战时制度,有贪生怕死者,杀!有私自逃跑者,杀!有不听军令者,杀!!”公孙瓒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下方征召的青壮力,威慑道。
“诺!”
公孙瓒在幽州的威信还是非常高的,白马将军的名号,亦是曾吸引无数男儿为之憧憬。
现在,这些青壮力们整齐的列队站立,静静的等待着公孙瓒的命令,他们斗志高昂,肩膀虽然稚嫩却绝不软弱。
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着人生第一次厮杀的幼狼,只要有一头勇猛睿智的头狼带领,就敢和任何猛兽搏斗,而在这里,公孙瓒就将是他们的头狼!
其实,这个时代从军入伍对那些满腔热血的年轻人而言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同时也是一条难得的晋升渠道;以至于每次汉军出征,路上都会有大量的彪悍少年自备兵器、干粮跟随出战,想在战场之上博一份前程!
可以说军人在一个国家里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实力强度,而中国自古就有尚武之风。
尤其是燕赵一带,因为地处北疆,连年征战,民风极其彪悍,号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渔阳郡不愧是民风彪悍之地,举目望去,公孙瓒发现这里的投军者比起其他各郡要多出很多!
如此一来,距离某再战冀州的时日,不会太远!
公孙瓒目光如炬,闪烁着寒芒。
袁本初!
等着迎接某的怒火吧!
子华和白马义从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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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五 再焚粮营
天色已是完全的黑了下去,日头早已渐落西山,一丝暮间的吹风拂过,带着冰凉的花草芬芳,令人神清气爽,一看就知道,今晚将是格外空明。
林中小道里,一队约莫两千余骑的军队正在快步赶路。
以伍曲为队,每隔五个人,手中持一个火把,把周围路途照得甚是明亮,大小路障一目了然,队伍行进极快。
为首一人,跨骑白马,手持长枪,正是领着骑兵于冀州赶回幽州的高郅。
从界桥一路走来,他们已经绕过了七个县城,一座郡城,在高郅的约束之下,倒是做到了沿途不扰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