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 > 《白马掠三国》作者:琅骑竹马【完结】.txt

第十九章 开脉.73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对此,荀攸表示点赞。

高郅和荀攸都认为一支真正的王者之师,应该是行利而不害,让百姓富有、安全和有尊严地活着,不扰民要放在首位。

正如《六韬》中所说:“无取于民者,取民者也;无取于国者,取国者也;无取于天下者,取天下者也。惠施于民,必无忧财。民如牛马,数馁食之,从而爱之。”

历史证明,只有一支军纪严明,受百姓爱戴的军队,才能称得上是王者之师,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才有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和后援支持,哪怕是敌国百姓都会夹道欢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不过,对于袁军,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比如现在,高郅他们的目光,盯上了一支驻扎于丛林河道旁的袁军的粮寨。

说来也巧,这个粮寨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看押粮草,必要时赶赴前线支援,而粮草之所以放在河道边,就是因为可以直接装到船上,然后,运抵界桥!

“看来,要想办法再烧一次袁军的粮草了。”高郅沉吟道。

“哈哈哈,将军,刻不容缓,某愿为先锋,立即率领一支精兵去将粮草烧了!莫要被那群狗娘养的连夜运走!”穿着乌黑软甲,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牛莽昂首阔步,咧嘴一笑,连忙道。

“烧了?”一旁的荀攸沉吟了一下,淡淡道:“难道长恭你,不想夺过来么?”

高郅一愣:“夺过来?”

“此次,我们出征带的粮草有限,这样下去,再过几天士卒们就得饿肚子了,此时有一批粮草押运而至,岂不是天降大礼?”

高郅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半夜来一个奇袭,杀他个措手不及!还有,把周围的斥候都清理一遍,在靠近袁军十里以外的地方,尽量不要让他们知道。”

“好!”

接下来,荀攸又与高郅商讨了一下详细计划。

荀攸建议高郅先将此地粮寨截毁,然后迁延时日,静候时机,等袁军粮秣将尽,军中生变时,再一举出击,撤离冀州。

高郅表示认可,决定赶赴粮草之地,见机行事,主要目标是夺下粮草,而最后,就算是不能夺下粮草,也要用火烧个干净!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注意动静,尽量不要让敌军发现!”高郅发号施令,让传令兵通告各个队伍。

一时间,全军的火把全部熄灭,借着柔柔月光,加速前进。

明月高悬。

沉闷的脚步踏在土渣地上,扬起浓厚的灰尘。

一齐出动,数千人的行军,闹出的动静非常大。

好在,由于战乱肃清,路过之处,偌大的一个村子里,不见一家人点灯,就连狗吠声都听不到,倒也没有影响。

袁军粮草囤积之地,是在十里开外,士卒们紧赶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

此时天色已是彻底变得深沉,繁星点点衬托着一轮皓月当空,皎洁的光芒如同一抹轻纱,遮盖着这片充满血腥而又潮气勃发的土地上。

放眼看去,袁军大营分两寨而屯,前寨屯兵,后寨屯粮。

俏立于山峦之间,依偎在错落有致的群山环绕之中,营寨四周林深叶盛,道路虽细窄却不艰险,若非处于战乱之中,这里倒也算是个风景依然的度假胜地。

此时此刻,于大营的正面右翼,一支兵马正缓缓的行进而来,这支队伍走到极为小心,两旁的士卒一边走一边警戒的巡视四周,查看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夜色深沉,整个粮寨的周边已经是寂静无声,仿佛山林土木都已经随之进入了梦乡。

“可有打草惊蛇?”高郅俯身小声询问。

负责扫清前路的偏将拱手,显得分外慎重:“一路上末将令兵卒小心行进,严加查探,袁军斥候也已经尽数排除。”

“好!所有人!立即行动!杀!”高郅点了点头,持握长枪,喝然下令。

顿时,火把齐亮,人喊马嘶,夜色一下子被照得通明,早已歇息的各种山鸟,也受到了惊吓,扑腾着翅膀往深山飞去。

一股烟尘洋洋洒洒深邃博大地,好似风卷残云,正向着大寨方向,疾速飞奔而去。

那些寨中袁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黑暗中烟尘四起,锣鼓震天,喊杀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震人心魄。

由于高郅他们的攻击速度极快,山骊上的袁军,仅仅匆忙仓促的放了一拨箭雨之后,便见他们已是冲到了袁军的面前。

顷刻间短兵相接,双方士卒在山骊上你来我往的厮杀在了一团。

惨叫声,呼喊声,刀器入体的钝锯血脉之声,交相影印,仿佛是死神的乐队正在吹奏一支庞大的死亡舞曲,任谁也休想挣脱而出。

血肉横飞,生命弹指间便会消散无痕,没有柔情与温暖,只有铁血呼啸与血泪。

而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可惜袁军士气虽然不弱,但在精锐的并州狼骑面前,委实没有什么战力可言,两支军队的实力确实有着巨大的差距。

加上高郅为锋头,几乎只是两三个来回,他们便在袁军的前阵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袁军前部几无法抵挡,如潮水般的四下涌动。

数以千计被围困的袁军还在顽抗,战战兢兢,惊恐地叫着。

尽管仍然有千人,但是一脸惊恐拥挤在一块的他们,简直就是两千头待宰的牲口,毫无斗志可言。

因为,周围的狼骑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简直像是饿狼扑食一样,残忍而又悍勇,让人不敢交锋。

士卒们绝望了,有的人干脆了放弃了挣扎,直接跪在地上。

等待着他们的命运,要么溃逃被射杀,要么是被长矛洞穿身体。

“看住他们,其余人搬运粮草,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的,全部烧掉!”高郅大手一挥,狼骑涌动。

轰!

不多时,一丝黑烟缓缓升起,慢慢的又变成了滚滚浓烟,黝黑的浓烟犹如一头吃人的猛兽般在空中随风飞舞……

骑兵贯出,荟聚一队,跟随在高郅身后,继续奔行。

在他们的身后,刚刚还是清幽倪静的粮寨大营,此刻乍然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红红的火光瞬间撩然了整个夜空,分外乍眼!

------------

七百五十六 劝说

“轰!”

熊熊烈火炙热灼烧,大股大股热气铺面,浓郁灰烟漫天飞舞,让人心生惊惧惶恐,不过短暂片刻,蔓延开来的火焰已是渲染了半边之天。

那迅速蔓延的火势,汹汹之势如狂潮翻滚,让人望之咂舌不已。

火光晃动间,滚滚浓烟迅升,熊熊的火势,于顷刻间,将袁军营寨的上方天空,灼烧得如同白昼,分外显眼。

袁军营寨,用它自身的燃烧,嘲笑着这幽静寂赖的无聊之夜。

燃着的粮寨之火,在夜色中是那么的耀眼,是那么的璀璨光明。

可惜此地的耀眼之火,在袁军看来,却并无丝毫炫美壮观,它反而像是一个无边的黑洞,将袁军将士们的心与士气都深深的吸入进去,狠狠地揉碎,践踏!

高郅这一手,委实是将附近的袁军给震住了,而他麾下的并州狼骑,不愧是吕布精心训练出来的,精良的优异骑兵,果然是军素严整,奔袭时速度快,撤退时速度亦快,不消一会便如同潮水一般的退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

晨光熹微,硝烟散去。

要不是远处还有一滩滩血迹,没人看得出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一片空地前,高郅大军于此暂做休憩。

“来人,将昨夜擒将陈则,给某带上来!”高郅盘坐于一块岩石上,吩咐道。

很快,他口中的陈则,便被其麾下将士带到了高郅面前。

陈则,乃是此次看管袁军营寨的负责守将,年纪大约在五十一二岁左右,实力也不错,达到了凝气巅峰。

别看这年纪不小,上了战场却也是不服输的主,昨夜的厮杀之中,此人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战刀迎面而上,力图以自己一人之力挽回倾颓之势。

怎奈他终归只是一人之力,面对倾颓的战势,也无可适从,只是尽力拼杀,力图稍作拖延。

更为可惜的是,高郅在此,又怎能给陈则这种独显勇武的机会?

单枪匹马,擒拿活捉。

此时的陈则,和昨天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双臂被捆缚在背后,神态萎靡,衣衫脏乱,脸上还有一抹抹灰黑,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看得出,他双目赤红,昨天晚上应该是一晚没睡。

不过这也正常,换做任何一个人,吃了败仗做了俘虏,都该睡不着觉。

更何况,这一位还是堂堂一方将领。

“陈将军,昨夜可否休息好?”高郅笑眯眯的问道。

“哼!”陈则双目一咪,一股寒光从双眸中直射高郅,寒气瑟瑟,让人望之颤栗。

“陈将军可是心有不服啊?”高郅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陈则闻言大笑:“想我陈某戎马半生,最后竟败在一个年轻小儿手里,你让某如何信服!”

“大胆!”

高郅还没有什么表示,在他旁边的亲卫和并州狼骑们听到这话立即炸毛了,纷纷怒喝,其中一名狼骑一脚踢在陈则的后膝处,将之绊跪在地。

陈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鲜红无比,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一对鼻孔忽张忽闭,粗气嗡嗡直喘,跟发情的公牛差不了两样。

关键时刻,陈则的表现颇为血性,也算是没有辜负了合格将领这几个字的光辉头衔。

一旁的狼骑见此愈发恼火,便待继续教训其。

“不可无礼。”高郅制止了他们,淡淡一笑:“陈将军吃了个败仗,有点火气也是应该的。”

“哼!”陈则冷冷一哼,不予理睬。

“呵呵,事到如今,陈将军难道还抱有幻想?”高郅呵呵一笑。

“陈将军丢了粮寨,以袁绍的性格,陈将军你觉得自己,就算能够重返袁绍麾下,又能够安然无恙否?”高郅见其没有反应,想了想又转口道。

人的神经里面,都是有下意识和潜意识的,有时候就算知道是假的,乍闻噩耗,在神思不属间也会出现一丝狭小的空隙和迷茫,更可况如今的势态,根本没有时间让陈则去思量高郅他的话是真是假。

毕竟,袁绍的性格,作为其手下的老将,陈则还是知道一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则的眼中,不禁有些茫然。

到了他这个岁数,对于某些观念,其实也已经不太重要了,而且,越是年老,就越珍惜生命。

“罢了……”陈则微叹,道:“看来老夫彻底失败了……不过,就算你们断了前线大军的粮草,就以为可以打败我军么?想得太简单了,一旦粮草不济,前线的大军也能够选择立即攻掠,然后从你们这边抢掠粮食,你们更加来不及救援,恐怕到时候你这区区几千大军,怎么来的,又将如何回去。”

高郅暗暗一惊,陈则的几句话惊醒了他,不错,袁绍的军队可并非什么仁义之师,在没有粮草供应的情况下,肯定会选择将这笔账算在公孙瓒的身上,然后纵兵抢夺粮食!

“这个你不用管,只要你说出河道四周袁军分配的情况,某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安享晚年,否则的话,一律按照罪俘处置,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虽然惊讶,不过高郅面色情绪还是控制的很好,淡淡道。

“....唉,罢了罢了!老夫一生戎马,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晚节不保,唉,羞愧吾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感慨万千的陈则,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决定对高郅坦白描述。

“...好,假如真如你所言,在某确认之后,会给予你自由。”听完陈则的话语,高郅挥了挥手,示意四周甲士上前,将陈则带下去。

“公达,如何?可有所想法?”高郅将目光看向身畔的荀攸,信任的询问道。

“唔...容某看看,如今公孙瓒的大军已然收缩,加上按照陈则所言,袁绍大军的军容调配如此的话,我们或许,要来一次急行军了。”荀攸沉吟一番,根据他的判断,结合方才陈则的情报,他有了新的想法。

------------

七百五十七 公孙瓒的原则

《后汉书公孙瓒传》:“瓒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记过忘善,睚眦必报,州里善士名在其右者,必以法害之”、“襄贲励德,维城燕北。仁能洽下,忠以卫国。伯疏犷,武才猛。虞好无终,绍势难并。徐方歼耗,实谦为梗。”

大致意思,说的是公孙赞此人有勇无谋,心胸狭窄,而且刚愎自用,不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为将尚且马马虎虎,做一方的首领人物绝对是不合格。

这一点,貌似也是后世许多人,对公孙瓒的基本印象。

貌似,公孙瓒,不怎么强啊!

潜意识里面,估计很多人会这么认为。

但是,千万不要小看那些在历史上打酱油的角色,能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字的人绝对没有平庸之辈。

之所以他们最后会沦为酱油党,那是因为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的那几个人太妖孽了:曹操、刘备……无一不是雄才大略之辈!

公孙瓒便是如此,打了半辈子仗,杀了半辈子人,他做过很多对事,也做过很多错事,赫赫功绩和白骨堆砌的战场,荣耀光照了他的一生。

无论功过,他的战绩,和作用,还是不容磨灭的。

幽州,作为汉朝最北边的地方,由于这里毗邻北方各少数民族,因此幽州的故事,既离不开帝国朝廷,也离不开与外族的分分合合。

对大汉帝国的历任执政者而言,幽州无疑是让他们最头疼的一块国土之一,因为这里有着最为纷乱复杂的势力。

东汉末期,跟幽州有关的最主要两个少数民族,是乌桓和鲜卑。

这两个民族,都是殷商时期一个叫“东胡”的少数民族后裔。

西汉初年,匈奴单于冒顿带兵消灭了东胡,据说东胡剩余的族人分别逃往“乌桓山”和“鲜卑山”,并从此繁衍生息,他们也以各自的山为族名,乌桓族和鲜卑族就这样诞生了。

西汉时,部分乌桓人开始内迁。

不过,外族毕竟是狼子野心。

这些内迁的乌桓人尽管曾经长期受到汉朝的庇护,但是并没有真正感谢过汉朝给予他们的帮助,三郡乌桓实力最强大,经常带领其他各个小的内迁部落参与抢劫郡县,甚至勾结叛党发动叛乱。

但是由于东汉末期帝国统治力衰退,根本无力顾及这些乌桓人的胡作非为,所以他们相当肆无忌惮。

当然,乌桓也不都是这样,内迁的乌桓人之中,也有很大一部分被汉朝征为士兵,他们一般都驻扎在幽州的各处边防,零散的被编制在很多部队中,时常会被派遣抵抗乌桓或鲜卑人的入侵。

因此可以这样说,到东汉末期,乌桓族还仍然处于极度零散的分裂状态,一部分留守塞外故土,后来融入到鲜卑族之中,另一部分内迁,零散分布于幽州的各郡县,有的跟别人抢汉朝,有的跟别人保护汉朝。

鲜卑的情况比乌桓好很多,北匈奴没落后,鲜卑占据了原来匈奴的故地,乌桓内迁后,鲜卑又占有了他们的土地,鲜卑族因此而逐渐强盛。

不久之后,鲜卑就出现了一位雄才伟略的君主檀石槐。

他统一了鲜卑原来零散的各部落,把鲜卑的实力推向顶峰。

檀石槐死后,他儿子和连率领的鲜卑又一度陷入了半分裂状态,檀石槐的孙子步度根虽然继位,但他的另一个孙子扶罗韩拥兵自重,称霸一方,而原本弱小的轲比能部落又逐渐强大起来。

汉朝这边首先出场的标志性代表人物,便是公孙瓒。

他本是一个举孝廉的小小郎官,逐渐混到了涿县县令的位子。

当时凉州发生韩遂、边章叛乱,朝廷准备征发幽州的乌桓突骑兵三千人,由公孙瓒率领前往凉州平叛。

公孙瓒跟这只三千人的突骑兵部队刚刚行进到蓟县,就爆发了渔阳太守张纯的反叛,而给予张纯有力支持的,就是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

公孙瓒就地进行讨伐,但到底人数不够,又年少轻狂,导致在原本大胜的同时,误中敌计,身陷囫囵。

面对这样的局面,朝廷不得不任命宗室刘虞为幽州牧,负责以和平方式解决幽州问题。

刘虞早年就担任过幽州刺史,在这里他很有声望,乌桓人、鲜卑人、扶余人、秽貊人都很给他面子。

刘虞一到任,立刻展开与乌桓的谈判,表示只要立刻停止与张纯等人的合作,朝廷对乌桓参与叛乱一事不予追究。辽西乌桓的头领丘力居以及辽东乌桓的头领苏仆延大喜过望,立刻带人回家。

与此同时,刘虞设重金悬赏张纯和张举,失去了乌桓支持的两个人很简单就被人杀死,叛乱被平定。

但是由于公孙瓒主战,刘虞主和,二人意见分歧很大,再加上一刚一柔,完全不搭,所以互相仇视。

这为后来的乱世埋下了很大一个伏笔,外族的力量第一次干扰了帝国的政局。

刘虞跟公孙瓒的矛盾最终的结果,是刘虞大败。

拥有乌桓、鲜卑等外族支持的刘虞聚集了十万大军,却败给临时凑了千骑的公孙瓒。

原因之一,是公孙瓒得到了公孙纪的通风报信,而更主要的是刘虞生性温和,他要求部队不许太残忍,要打公孙瓒,但必须“温柔”的打。

其二,刘虞的士兵本就大多不习战,刘虞又下军令不准骚扰百姓,久攻不下。

公孙瓒于是招募精兵千余骑,顺着风势放火,趁势杀入刘虞兵营,刘虞大败。

公孙瓒诬陷刘虞与袁绍谋取称帝,胁迫手下斩刘虞及其妻子儿女于蓟市。刘虞的首级,被刘虞的旧部下尾敦在路上劫走并安葬。

公孙瓒杀了刘虞之后,得到了整个幽州,日益骄矜,不恤百姓,记过善忘,睚眦必报。

主和派的刘虞被灭,曾经帮助刘虞的乌桓、鲜卑开始恐慌了,公孙瓒下一个要对付的必定是他们,于是他们开始想办法自保。

此时,辽西乌桓的首领丘力居已经去世,他的干儿子蹋顿继位。蹋顿能力出众,他懂得如何利用汉朝地方割据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跟袁绍和亲,傍上了一棵大树,有袁绍帮忙,蹋顿开始在名义上管辖其他两个郡的乌桓,使乌桓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统一。

而袁绍,同样能够在对峙公孙瓒失利的情况下,得到一只乌桓骑兵的支援。

------------

七百五十八 袁绍非庸人

袁绍麾下骑兵之前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给击溃后,一直没有办法解决,而在乌桓等族靠拢之后,袁绍的短板便被解决了。

有了战马提供,财大气粗的袁绍,顿时一下子腾出数千上万的骑兵。

可以说乌桓是早就投靠了袁绍的,当然了,他们的投靠实际上看起来更像是结盟,那些乌桓人仍然拥有自治权,军队方面也不是袁绍能够随意就能调动的了的。

鲜卑更不用说了,他们本就没有完全的选择投靠袁绍,一部分在幽州鲜于辅、齐周的带领下,鲜卑联合刘虞旧部别树一帜,自己扛起了一面大旗,幽州之内战火燃烧。

当然,无论是乌桓还是鲜卑,表面上依旧对袁绍表现出了暧昧,这样一个有实力的大军阀更适合去利用,而不是惹恼他。

东汉末年,诸郡乌丸部首领各自称王,位处东北的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的乌丸部落形成同盟关系,故称之为三郡乌丸。

三郡乌丸的首领辽西乌丸大王丘力居死后,因为儿子楼班尚小,由颇有武略的侄子蹋顿代立,总摄三王部。

蹋顿在袁绍与公孙瓒交战时主动遣使与袁绍和亲,并帮助袁绍与公孙瓒作战。

作为回报,袁绍不但与乌丸部诸王和亲,还遣使诏拜乌丸三王为单于。

“史书记载: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馀万户。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以家人子为己女,妻焉。”

为此,幽州的公孙瓒压力愈发的沉重起来。

“袁绍匹夫,真是卑鄙无耻啊啊啊!居然还敢和外族联手,哼!无耻之徒!眼下大汉江山破败,诸侯割据称雄,天下必将会陷入长时间的攻伐当中!”

“也许是十年!亦或者是一百年!无论多长时间,死伤的都是汉人而不是那些异族!等到我们汉人最虚弱的时候,这些异族就会像狼群一样攻掠中原大地!。”

公孙瓒大声咆哮着,目光之中满是愤慨。

当然也有无奈,毕竟,袁绍就已经让他很难受了,再加上骁勇的乌桓和鲜卑骑兵,如今白马义从重创的公孙瓒,也是有些无能为力了。

最终,他决定不得不放弃蓟县,转而选择固守另外的坚城易京。

易京距离蓟县并不远,当初刘虞对公孙瓒很敌视,为了自保,公孙瓒率领部队撤出蓟县,在旁边的易京铸起牢固的防御工事。

这一决定后来奏效,帮助公孙瓒扛住了刘虞十万人的突然袭击,由此可见,易京的防御有多么坚固。

即便如此,公孙瓒也不简单能够讨好。

毕竟,他的对手袁绍,也不简单!

滚滚长江,大浪淘沙,历史之上的袁绍纵然失败了,但他毕竟强大过,辉煌过,荣耀过。

袁绍,其实并非是一个无能的人。

袁绍早期的想法导致董卓来到京城,这间接导致了一系列血腥事件。

后来袁绍又计划一举歼灭曹操,但是他在官渡战役中被打败了。

因此,袁绍在民众中的形象基本上是“英俊而无能”。

事实上,袁绍并非无能。

官渡之战只是一场战斗,失败了而已。

袁绍仍然强大,曹操远不能消灭袁绍。官渡之战就像曹操的赤壁之战。

虽然败了,但他们不能否认袁绍和曹操的能力。

古代的行军和战斗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没有人能保证在每一场战斗中获胜。

曹操一样强大,但他还是被张绣的长子和典韦将军殴打致死,差点被吕布杀死,并被周瑜烧死在赤壁。

袁绍只输掉了官渡之战。总的来说,他仍然配得上这一代人才和军事诸侯的称号。

袁绍出身名门望族,袁氏四代人有五人官居三公,父亲袁逢、叔父袁隗、伯父袁成分别担任司空、司徒、左中郎将。而袁绍自己也是位居三公。

自秦汉以来,人才的征用都是采用“察举制”,从最初的当地有名望的的人推选,后来这些人都到这些名门世家做了门人,渐渐到后来推举的人才就完全控制在这些名门世家手中,而袁氏四世三公,在名门中更是声名远扬,所以袁绍在当时的号召力非同凡响。

可是仅靠影响力还不足以召集天下有才之人前来投奔,这需要一个契机。

恰逢东汉末年,宦官专政,以赵忠、张让等人为代表的宦官疯狂迫害士大夫和太学生为首的“党人”,这些党人人人自危,纷纷隐居起来。

但是这个契机的关键点来了,黄巾起义的爆发迫使东汉朝廷停止迫害党人,将党人大赦于天下,正亦如: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些党人门纷纷想一展宏图。

又听闻当时任中军校尉的袁本初敢诛杀宦官,再加上袁氏本名门望族,天下才德兼备之人纷至沓来。

黄巾起义之前袁绍便与张邈、许攸私交甚好,在此之后更是得大批有才之人鼎力相助!

从此袁本初开始飞黄腾达,可以说在会盟讨董到官渡之战这十五年之间是袁绍的巅峰时期。

在董卓政府的混乱时期,袁绍不同意董卓废除皇帝,并呼吁对董卓的联盟发起讨伐,这一运动逐渐获得势头。

可以看出,袁绍早期的开拓工作并不比曹操努力,他白手起家的才华也不亚于曹操。

其次,历史上袁绍击败了许多有权势的诸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公孙瓒的灭绝。

要知道最初在北方的时候,公孙瓒的军队勇猛而数量众多,公孙瓒一直想要趁机统一北方。

在这之前公孙瓒就是边境名将,和大多数诸侯不同,公孙瓒并不是朝廷所封的封疆大吏,而是一个将军,他的主要任务是防备北方游牧民族。

这也就决定了公孙瓒的军事能力比较强,而且公孙瓒也有一支能征善战的部队。

不过历史上于界桥之战,袁绍以少胜多,打败了公孙瓒,并且在后来的几年里面逐渐蚕食公孙瓒,最终消灭了公孙瓒。

袁绍能够将其权力扩展到冀、并、青、幽四个州,总之,在东汉末年,很少有无能的人能在历史书上留下笔墨。

袁绍能够成为少数几个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之一,永远不会成为一个无能的人。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七百五十九 重返幽州

在从陈则的口中,了解到袁军的大致兵力驻防区之后,高郅便特意派遣斥候,于相关地段,进行详细而又缜密的调查。

在确认相关的讯息与陈则所告诉的相差不多的时候,又由荀攸特意汇总,仔细思索分析之后,给高郅他们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

说起来,还真的是不得不承认,一个厉害的智者,对于军队指挥、规划,当真是都有着非常至关重要的作用。

借助着陈则提供的讯息,荀攸他制造出了一条专属的路线,完美的帮助高郅他们绕开了大量的袁军驻扎,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战斗,同时,还想办法走了一条便捷迅速的路线。

人马从风,精骑大军犹如长龙,蜿蜒曲折,一路南下。

目光远眺,视线之中,他们距离幽州的地盘,愈发的接近了。

再过一段路程,他们就算是彻底的脱离冀州了。

“驾!驾驾!”队列之中的高郅,目光微微一动,视线挪到前方的一人身上,想了想,而后轻踢马肚,加速上前。

“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高郅目光一转,投向一旁的一名年约十八九岁的骑士。

“回禀高将军,某名王颀。”没有浓厚的气势,没有强大的战意,但见一个身披乌黑皮甲的少年骑士挺身而出。

“哦,王颀...”高郅点了点头,喃喃自语两声。

他注意此人有段时间了,这应该是一个骑将的好苗子。

之前的一次战斗中,高郅无意之中碰巧看到王颀骑马冲锋,挑杀敌人的场景。

此人的实力,似乎也还不错。

不过,更吸引高郅的,还是他的骑术和气势。

要知道,作为骑将,在奔驰的过程中骑手全靠自己的双腿控制战马的方向和速度,身体必须保持一定的平稳,才能顺利冲锋。

在这个时候,需要考验的除了骑手的眼力、臂力、以及对时机和目标的判断力外,最重要的就是骑手和胯下战马的默契度了。

一名好的骑手,必须对胯下战马的产地、脾气、身体状况,奔跑的速度、奔跑的节奏都了如指掌才行。

反过来,战马对骑手的命令也必须足够的熟悉。

要知道骑马作战时,敌我交锋往往只是战马交措的一瞬间,手快者胜,手慢者死。

而这时候骑手发出命令的方式往往就是在马脖子上轻轻的一拍,或者用脚轻轻一磕马的肚子。

战马则要根据主人拍击的不同部位和力度的大小,做出相对的动作,是加速,是减速,是闪避,还是跳跃……。

人马合一,这种默契度绝不是三天五天就能练出来的,所以最好的骑手往往都是和自己的战马同吃,同睡。

望着眼前的王颀,高郅目光之中,闪烁着些许光亮。

毕竟,他也是需要有一些能够给予帮助支持的手下。

眼前的王颀,他这段时间有所观察,对方有着股干劲,打仗也不怕死,性格也够刚强倔犟,而且对自己还非常的尊重,却是一个可以善用的好副将的人选。

人才,都是需要得到重视的。

要知道,现在天下诸侯手上的精锐都不少,可那是因为黄巾之乱刚结束没几年。

这些精锐虽多,但也是有限的,没了就没了。

如今虽然也是天下大乱,但各地格局还都算稳定一点,除了幽并之地,根本不像当年黄巾之乱一样疯狂,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能够活下来的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所以说别看现在天下各诸侯手上的精锐都不少,但一损失多了就难以补充了。

而人才,也是一样,死一个就少一个。

“呵呵,王颀,你也使枪?嘿嘿,我也一样。”高郅突然话风一转。。

王颀收敛眼神,恭敬回道:“尝闻将军实力非凡,掌中长枪更是所向披靡,在下敬仰久矣。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名不虚传!”

“无须吹捧,某个人实力自己清楚,当今天下能人辈出,我看你也是有着潜力的人,所以,想要收你为某亲卫,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争夺天下,士兵固然重要,谋臣良将更是重中之重。

如今高郅的身边,谋臣有荀攸这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能够扭转乾坤的奇才。

武将方面却是稍有不足,除了一个牛莽,几乎没有能够拿的出手能够暂时独当一面的武将。

所以,他打算先将王颀收到自己亲卫之中,待日后真正熟悉后,找机会再委派军队。

“什么!”

王颀握枪的手也是微微颤抖,心中的紧张无需言表,观者自明。

改变命运的时机就在眼前,谅王颀安能不颤?

“某,敢不从命!”

“哈哈!”高郅开怀一笑,纵马加速。

战马奔腾的轰鸣声,于霎时间响彻了整个平原。

整个骑兵,一个个其速如风,其行如火,速度不可谓不快。

...

轰隆隆!

次日,时值正午。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而且这条黑线正在迅速的向前移动着,不断的变大,变粗,随后就传来了‘轰轰’的声音,整片大地仿佛都被踩踏的颤抖起来;等到靠近了才能看清楚,原来是一支军队。

一字排开,宽达数里,上面端坐着彪悍魁梧的战士,个个全副的甲胄,神情冷漠,手中的兵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寒光。

随着行军的鼓点声,整齐划一的前进,从这种铁血的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支精良的骑兵军队,而且还上过战场,见过血!

正是急行军的高郅他们,一天一夜,终于回到了幽州。

这种急行军,其实是最容易伤军中士卒士气,尽量高郅所率都是骑兵,但是这样没日没夜地赶路,这些出身并州的精锐骑兵,行军的速度也不免渐渐缓慢了下来。

“于前方河岸驻停,准备做饭,顺便休憩!”高郅一声吆喝,众马奔腾。

赶到河边后,高郅将军队交托荀攸,自己则是匆匆脱了上衣,整个人扑入水中。

河水流动下,这几日累积在心头的阴霾,就像这衣甲上沾满的血迹污渍一般,顿时被冲落下来。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七百六十 公孙当发

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很多事情,只有见得越多,才会知晓得越多。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见识了如此多次的战斗,高郅也就一直以此自勉。

不过生活,到底都是讲究的是松弛有度,一味的紧绷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故,借着此次重返幽州,高郅也就给众人一点休憩放松的机会。

还真别说,这时陡然的放松下来,接连杀伐不断的众人,也是突兀的感觉到,一下子轻松不少。

一时之间,也不知谁先泼得谁,竟然就着河水,相互泼起水来,随后一发不可收拾,笑笑闹闹。

荀攸在一旁也只是微笑,不由心道:“终是平安抵达了!”

此情此景,连带着他自己的心情也是彻底放松下来。

高郅与之对视一眼,二人皆笑。

男人,一个人什么也不怕,可一旦有了牵挂,那就麻烦了,什么是撤肘,什么是顾忌,什么是男人的不得已?这些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这段时间里面,高郅他的神经亦是绷得很紧。

毕竟,所谓的超级高手,也是血肉之躯,个人武力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能左右一场万人级别的战争。

就像是神雕侠侣里面,整个中原武林都在抵挡蒙古大军,最后还是扭转不了大局,南宋该灭亡还是得灭亡。

再好比之前的董卓,实力不可谓不强大,即便是现在,亦是高郅见过最为厉害的人物,却也不一样倒在了围攻之下?

所以,高手之间在于单挑,高手对战高手,实力与实力的碰撞,这才是强大武将的真正意义。

当然了,也不能否认,有时候,一名强大的武将,所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很多的。

“高将军,绝对会越来越强大!”牛莽轻声呢喃。

他也是一个将军,这段时间最为直接的感受就是士卒的战斗素质发生了巨大变化,军队的战斗力日新月异,这让他对跟随高郅的信心大涨,同时也对高郅的前途充满了希望。

...洗了个凉水澡,浑身却是清净了不少,众人又开始生火,准备吃食,借着这个空挡,荀攸拉着高郅,选了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二人对坐,商讨事宜。

“长恭,虽然我们已经抵达幽州,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袁绍的大军,也不是不可能打向幽州的,如今即便是公孙瓒,也是只能收缩防线。”荀攸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毕竟战场上风云迭起,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幽州冀州的地盘又接壤而并,留给我们的反应时间不多,一旦有什么最新战况,等我们再做出反应,恐怕黄花菜都凉了。”高郅同样的点了点头。

二人如今也是已经渐渐地产生了默契,当下,商讨着调派一股骑兵,外出巡逻,一面与公孙瓒取得联系。

他们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时候的幽州,已然是风雨欲来的氛围。

...

整整半个月,整个幽州都处于一个高速运转的状态,上至官员,下至黎民百姓,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再度席卷二洲乃至数洲归属的战争,即将来临。

而在渔阳郡城郊外的大营里,这十几天来杀声整天,公孙瓒征召的士卒们在演练着阵法,为即将到来的拼杀,做最后一场预热。

多达一万五千名的义军,也没有让人失望,虽然手里拿的是被淘汰的劣质兵器,但是每一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抓住了最后的一段时间苦练本领,明确伐袁的目标。

不得不说见过血,在塞北与胡人战斗过的幽州士卒,委实要远比那些中原大地征发的民夫强的太多。

“袁本初,老夫一定要击败你,然后携三洲之力,北上灭胡!”公孙瓒呢喃了一声,眼里也迸发炙热的光芒,他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豪情壮志,但是却因为外族或其他原因困于这幽州境内,常常引以为憾。

即便这一次界桥失败,他的心里都十分不服气,这倒不是说公孙瓒对袁绍实力上的歧视,公孙瓒还不至于狂妄自大到那个地步。

只是一种忿忿不平,仿佛是已经到了自己嘴里的棒棒糖,却被一个邻家小孩子抢去了一样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憋屈。

沉定了一下心神,公孙瓒开始准备安排兵力调动。

首先,这些训练征召的义军肯定是不能拿来直接当作主力的,也不能用来打头阵。

别看有一万五千人的编制,但加上训练程度和武器装备,也就跟一个同等数量郡兵的实力相当,更重要的是,如果作为主力冲锋,一旦遭遇到阻力,很容易发生溃败。

因为在打仗的时候,恐惧是会传染的,这些没受过长期专业训练的士卒,一旦有少部分发生溃逃,就会引起全面恐慌,进而溃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