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止步。”话因未落。
“嗖…。”一只呼啸而来的箭失就落在了高郅面前,如果刚才高郅他的速度稍微快了一点,这只箭就足够他喝两壶的了。
“...”
为表自己并无恶意,高郅只好翻身下马,缓步向前面行去。
等行到村口处,正有一队人马等着高郅,为守的乃是一个满脸倨傲的中年轻人。
看到高郅牵着的白鬃马,先是眼睛一亮,似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身后一青年吩咐了一声。
待高郅走近时,脸上更是立时堆满了冷笑容。
“你若要过去,请交出战马。”
“...滚!”
高郅毫不犹豫的一声,让气氛瞬间凝固。
一人忽然大声道:“动手。”
“嗖…嗖….嗖…。”一片箭雨滑过,却为高郅长枪拨开。
右手一挥,扫飞一大片箭矢,高郅悍然前冲,杀入那些四周挥刀而来的贼寇。
不远处的贼首钱无威面色阴沉的看着他的人一个个的倒下,每一个人倒下,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心里更是大骂。
这一瞬间,高郅的汗毛竖起,他察觉到了一股冷意在自己的背后浮现,眼角余光瞥到的是一道寒芒。
下一刻身后冷风骤现,他蓦然回头,看到的是一道身影突然地冲出来,眼角之中闪烁一抹雪亮的光芒。
“旁门左道,终究上不得台面!”高郅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精芒。
内心的怒意,如同平静湖面的涟漪逐渐形成了惊天巨浪,片刻后,神色重归漠然。
但眸中却跳动着浓郁的杀意。
“这就是你们黑山军的招待方式?”
高郅声音漠然无比。
他这等轻视的姿态让钱无威感受到了一种侮辱,当下他直接掏出了一把长刀,目露凶意地道:“招待?爷爷我招待你大刀!看某亲自送你去死,然后夺你宝马!”
“呵呵,好啊,我等着看你怎么打死我。”
高郅舔了舔嘴角,眸中也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在他的血液里面流淌着的暴力因子彻底沸腾了起来。
高郅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一下子都沸腾了起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钱无威还是有点压箱子的绝技,他的刀法凶猛无比,而且连绵不断,每出手一次,刀势都比上一次更为凶猛!
只是他惹到了高郅。
浑身气势压制而去,高郅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钱无威眉心陡然一跳,直觉告诉他,这一击能要了他的命!
钱无威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断地挥起自己手中的长刀落下!
一刀,两刀,三刀...
眨眼睛的功夫,钱无威催动自己的气血,瞬间挥出十刀!
一刀更胜一刀,
无视那十道愈发凌厉的刀气,抬臂举枪,高郅眼中没有任何事物,有的仅仅是这一枪!
长枪刺出,穿越过层层刀影,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挡得住这一击。
眨眼间,长枪落下,震碎刀光,就连钱无威手中的那把长刀也是在顷刻间化作碎片,枪杆下扫,狠狠地砸在钱无威的身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将钱无威的半边身子震碎。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同一时间落地,钱无威瞪大着自己的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自己为什么会死?
在这般恐怖的攻势下,连衣甲都是硬生生地被砸成了一堆破烂,至于里面的人,就更不需要多说了,被砸的那部分完看不出这是一个人的身体...
看到钱无威被一击镇杀,在场的气氛便是变得微妙了起来,这边的人已经萌生出退意了。
高郅没有在意他们的感触,只是这么一直地往前走,只要有人站在他面前,那便出手,将对方击败!
很快那些方才还蜂蛹的贼寇,都迅速地往后退。
光是站着不远处来看,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是灵魂深处的恐惧,不管是谁,在面对如今高郅的时候,他们都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够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魁梧壮汉,带着一帮人走出。
他的步伐平稳,眸光收敛,哪怕身上有着沾染血迹的纱布,脸庞有着伤疤,这种彪悍的气息与那些周围的贼兵截然不同。
这批人一个比一个凶狠,光是看上去,完就是那种经验老道的战斗风格。
其他的那些之前站出来蹦哒的贼兵,在他们面前明显就是弟弟级别...
这就好像大家都是成年人,一个是普通人,而一个则是学过搏击技巧的,完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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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七 威慑
对于再次出来的一批人,高郅怡然不惧,如今的他,有那个实力,手中长枪一握,天下可行!
不过,这批人倒是似乎和之前的黑山军不一样,也没有丝毫要与高郅为难的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被高郅的强大震慑住了也不一定。
至少他们在听闻高郅是为公孙瓒寻他们老大张燕之后,倒是收敛了气势,非常的配合,还主动为高郅引路。
高郅也不会自找麻烦,收起长枪,牵着白鬃马前行。
群山环绕之中,有一大片开阔之地,在黄绿相间的田野之中,一座高大的营寨矗立着。
不一会,就到了张燕屯兵的山谷,张燕的大帐位于山谷的最里端,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营帐。
现在正是晨练之时,士卒们在一片空地上排成一个个方阵,随着一声声彻响天地的喊叫声,整齐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毫无凌乱之感,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高郅暗自点头。
从这些军容,可以清楚看出黑山军在当下的关东地区,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军事力量。
虽然历史上由于分散作战,最后被袁绍、曹操等人各个击破,镇压下去,但他们对统治者的打击是沉重的。
...
“安静,安静。”
张燕猛地怒吼一声,在气血的加持下,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个时候的他,似乎正在和人议论争执着什么,一双虎目巡视了一番,冷笑一声。
这些人虽然都是张燕的属下,但是和他不是一条心的大有人在。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黑山军这看不见尽头的奋战而付出一切。
人类本身就极为复杂的生物,有无畏大私的一面,自然也有龌蹉的一面。
对于其他人的这些反应,张燕倒是浑然不在意,而是提高了自己的声音道:“一个一个说话都扭扭捏捏得跟个娘们似的,有什么事就大声说出来!”
“阁下,就是张燕?”鸦雀无声之中,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燕错愕了一番。
“某便是,你是何人?!”张燕吭声说道。
高郅上下打量了一下张燕。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张燕?黄巾军有名的将领?
“呵呵,在下高郅,乃是受公孙瓒将军之托,前来与将军你商讨联盟抗袁之事。”
“你一人前来?”
“等等。”
张燕在听到说只是对方孤身一人,这便眼中露出了一丝的不信。他是无法相信,对方居然会不带着几名亲随,更不说所面见之人还是自己了。
“你就是一个人独自来见我?方才在下面还打杀了我黑山兄弟?”
在一旁的手下耳语了几声后,张燕的双眼微眯,用着一种疑问的口气说着。
“对,没错。”高郅点了点头。
“哼!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张燕见高郅承认了下来,这便脸色一冷,向着四名亲兵下达了命令。
高郅并没有动,一股无形的气势从赵山河身上爆发而出,他们数人直接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的身体直接地噗通跪了下来。
“哼!张燕,你可是考虑清楚了。”
高郅这次挥举长枪刺出,隐约之间扑面涌来了一种充满肃杀的气势,恍惚之间如同面对的不是一人一枪,而是无数的千军万马!
“叮叮当当..”
刚刚狼狈站起来的四名张燕亲兵被一击击溃,武器尽数为高郅击溃在地。
而与此同时,高郅则是虎目微开,精光闪烁,如同刀锋一般令人不敢直视,朝阳从山林照到他的身上,沐浴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浑身气势散发出来,宛若神祗一般。
一步跨出,浑身的气势毫无掩饰释放出来,宛若一尊睥睨天下的神王。
脚底下的地面猛地凹下去一大块,密密麻麻的裂痕呈现而出,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掠出,两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如同长龙咆哮而现。
所有人耳边都回荡着高郅的声音,但强烈璀璨的光芒让他们无法睁开眼,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股无形的气罡席卷大地...
四周的地面碎裂,掀起了无数地尘土,如同被无数炮弹洗礼了数个来回...
“如果开战的话,你半点好处没有,毕竟,你真正的敌人,是袁绍,不是吗?”
“当然了,如果你执意为难,某也不畏杀伐!”
言语之间,大有随意主宰他人生死的气势。
张燕听到高郅这话,沉寂了下来。
日前张燕亦是得到情报,袁绍大军正整军备马,绝对来头不善,可是黑山军可是有数十万的人口等着粮草活命,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而且,就算他想拖,在拖下去黑山军也会被拖垮,与其如此,他也只能够冒险一试了!
武者必争,争的不就是那生死间的机缘吗?
这次的出击配合,对于张燕自己而言,同样也是一个机缘,让大军出去劫掠可比留在太行山脉里面,默默无闻待上几个月显得更有价值,哪怕这充满了危险。
不管武者的实力抵达什么境界,终归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亲情的羁绊,试想一下如果你身为超级强者,但你战死战场,到头来你却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况,谁受得了?
张燕如今为黑山军领袖,手下人数多达数十万,可这不仅是威风,同样也是责任,是重担!
毕竟,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都是问题,更何况,数十万里面,还有一大半的老弱病残。
危险往往是与利益一同出现,越危险就证明其中的利益丰厚。
虽然说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但在张燕他的眼里,我就算拼着碰个头破血流,也得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大不了就是一死!
张燕他也在寻求变革,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袁绍和公孙瓒二人的再度交锋战斗的爆发,留给他考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不变,那就只能一味的等待,被动挨打。
意识到这一点的张燕,自然也顺手展开了一个尝试性的计划,如今黑山军已经如同一潭死水,还不如来折腾一下。
兴许...会有什么意料不到的变化。
武者必争,所有的东西,都必须要靠自己去争,哪怕拼上自己这条性命!
张燕心动了,这一次如果自己出兵,看似危险重重,但如果谨慎行事的话,说不定是一次巨大的机缘。
如何抉择,取决于他自己!
张燕从来不畏惧危险,骨子里面充斥的不安分的因素让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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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八 黑山诸将
“哈哈哈,高将军你误会了,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张燕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而后望着高郅,轻笑道:“我与公孙将军也有过同力合作的经历,既然公孙将军如今又一次的需要我帮忙,那我同为互助,理应出力,不过...”
微微停顿了片刻,张燕才是继续道:“我这个人很务实,要我拼命可以,得拿出值得我黑山军为之拼命的酬劳,毕竟,我们有着太行山险,即便真的有心苟且,那袁绍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
好吧,高郅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张燕,这家伙就是没好处死活不肯动一下,但一旦给了好处,这家伙跑得比谁都快。
倒不是什么坏事,这种人起码能活得更长久。
想了想,高郅便同意了,反正来的时候,公孙瓒已经准备了物品,又不是他出钱...
随主客坐好后,张燕命人上了些酒菜。
先行敬了高郅一杯,方言道:“先前,将军还未告之某,如今公孙将军所谓联盟之事,可有何详细之处?”
高郅呵呵一笑,仰头便饮。顿时一股辛辣之气顺着酒水流入喉管,瞬间散发到了全身。
暖洋洋的打了个酒“嗝”后,就把此行的前前后后连带着此行的目的,都说了一便。
“这…。”张燕眼珠转悠一圈,不动声色,而后面色略一犹豫,方坦言道:“某是愿意出兵相助公孙将军,奈何听闻公孙将军接连兵败,如今某若出兵,恐也难敌袁绍强兵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该如何?”高郅同样不动声色。
“某可以为将军引荐黑山同僚,不过,那些人,还需要将军自行说服。”张燕眼底闪烁一丝血色。
他虽然被黑山众人尊为首领,却也有不顺心的地方。
那些人为生计奔波,经历爱恨情仇、勾心斗角、你杀我抢,人间百态皆在其中,但他也没有办法约束。
规矩这种东西很玄奥,面对弱者,强者能无视规矩,但对于同等级别的强者而言,规矩则又是约束彼此的一种手段。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自然也就有斗争。”张燕坦然一笑道:“人类的性格便是如此,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某乃与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诸山谷兄弟们更相交通,可以游说他们,一同出兵。”
张燕目光微微波澜,却是打着借着高郅来敲打一下麾下其他黑山将领,顺便也可以摸一下高郅的深浅。
“来人!速去请其他统领前来一聚,就说公孙将军来使,商讨会盟伐袁一事!”张燕命令一亲卫,给予他信物
“诺。”那亲兵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帐外传来一声喧哗之声,却是有人大叫道:“燕哥,有事就说,何必神神秘秘的要我等前来。”
随即就有一环首豹眼,动行之间匪气十足之人挑帘入帐,后面跟着三位魁梧大汉。
张燕先是尴尬的看了一眼高郅,指着为首之人道:“此乃于毒、白绕、李大目、陶升四将,四人帐下之兵相合足有三万余人,当日也是久闻公孙将军之名,随某出兵相助于公孙将军。”
黑山、黄巾诸帅,本非冠盖,自相号字,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谓轻捷者为张飞燕,谓声大者为张雷公,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
可见,黑山军诸帅多出于社会的底层,其名号往往源于其个人行为的某项特征。
“在下高郅,见过,四位将军。”高郅笑了笑,起身抱拳。
白绕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过来,问道:“这位将军,此来可是借兵。”
“是位明白人。”心中如此想,高郅略一点头。
“不瞒这位将军说,我等四人皆闻公孙将军之名久已。”见高郅点头,白绕目光闪烁,和张燕目光交错一下,而后继续道。
“某等也曾听闻高将军威名,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如今见了本人,甚是亲切,所以我们四位不才,希望和高将军,切磋一下。”
仿佛商量好的一样,四人同时释放气势,压向高郅。
高郅面色从容,有些戏谑的看了下几人联手之力,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喝!且让某李大目试试阁下武艺!”
见气势压制不管用,李大目索性越步而出,铿锵喝道,随着他的话音,他身上散发出一阵极为强大的气势。
“哼,”高郅自然也感受到了李大目暴涨的战意,轻哼一声,随即眼神一凛,双手握捏,身上气势一时间便暴涨到了顶峰。
李大目脚踏大地,全身筋肉虬张,目光怒射,手中紧握,摆出了猛然出击的一个拳势。
仿佛他把自身所有的威猛,无畏之气凝聚出一种无匹的力量。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高郅好似磐石,丝毫不动。
李大目无奈,放弃力量较量,重新取来大刀,再度比试。
高郅则同样持握长枪,宁然面对。
高郅的枪法,脱于赵云枪法的基础,本就是讲究‘先立于不败之地,后乃求可胜之机’,所以,李大目刀法看似滔滔不绝,却半点没有影响到高郅。
裹着黑雾的于毒,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眼神中挂着阴毒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高将军,且见识一下于某的瞬杀之术!”于毒的气息诡异,行踪飘忽不定,仿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魔神。
“什么瞬杀,不就是靠气劲外放的同时,进行干扰,然后造成视觉上消失的错觉吗?”
高郅目光一扫,乐了。
嘴角微微一撇冷笑不已,天下武道,万变不离其宗,这些人的雕虫小技在自己眼内看来,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双眼看不到,但并不代表真的消失。
高郅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番,手中的长枪却是由提握改为横持,直接地向右边挥去!“砰!”
如同击中了什么实物,恐怖的波动弥漫开来,但却呈现出了一阵烟雾。
高郅冷笑一声,悍然踏步而入其中。
“轰!”随着一阵巨响,战场之上,沙尘漫天飞舞,令人望不清场中局势,只听得那一阵阵极为急促的兵戈交击声,与那模模糊糊的身影。
“哼!”随着高郅一声轻斥,周围的沙尘呈环状,顿时向四处迸散。
于毒颤抖着伸出手指,看着高郅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
“承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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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六十九 说服
“有意思,高将军,白绕来讨教一二!分身之术!”一旁的白绕眼眸一动,突然笑道。
他眼神闪烁,旋即单手结了一个印,在高郅的视线内,瞬间多出了八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分身术吗?”
既然分不清楚哪一道才是本体,那就不需要分!
给他,全部都击破掉好了!
看了一眼对方的分身,高郅他一个字都没有说,直接地遥遥对着虚空一握。
几乎是瞬间,白绕却是一下子感觉身体如同陷入了泥潭。
根本没有时间回过神来思考,为什么高郅能爆发出这种恐怖的力量,他只是看到一道长棍枪影落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轰!”
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猛地落在地面上,恐怖的压力无处不在,悉数击中在他的身上,宛若一座泰山落下,地面都是被无形的压力给硬生生震出一道无形的涟漪。
“还有一个...”高郅目光如炬,视线扫动,看向陶升。
这股念头带着无穷的霸道和无穷的杀气,让陶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攥住了心神,心智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陶将军,承认了!”
淡淡的声音传入了陶升的耳中,宛如雷鸣一般,震得陶升浑身一颤,心神瞬间失守。
而那带着浓郁压迫气息,如同山岳一样的镇压在了陶升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陶升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陶升奋力咆哮,口中的声音渐渐变得愤怒和不甘。
陶升口中长啸,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但是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高郅并没有再度出击,方才以气势压制,毕竟,他是来求援联盟的,并非打生打死,过犹不及。
当然了,必要的威慑还是需要有的,有些人需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推心置腹的去折服、收心,但有的人则必须用刀枪剑来震慑,来屈服。
高郅眼眸之中寒芒一掠,眼神锋利如刀一般的看着眼前的黑山军诸多将领,浑身上下煞气凝聚,一股杀气冲出。
轰!凝滞如实质般的煞气,如同一片血海翻滚,那犹如实质一样的杀气出现在空中。
“嗯?”张燕和诸黑山军将领脸色一颤,这股杀气太过恐怖了,在场许多高手无不是一方战将,可是也没有这种杀气。
在高郅注视他们的这一刻,两人的身体如同掉落冰窖,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弥漫而出。
这一刻,他们连抬头看高郅的能耐都没有。
高郅就这么走了过去,没有丝毫掩饰自身的气息,四周包括那些黑山军将领在内的诸多将士,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气势笼罩着他们。
更有甚者,哪怕有些人,明明视线内没有出现高郅的身影,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有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高郅他前进的脚步声,落在他们的感官里面,每一步落下,都如同一道惊雷。
短短不到百米的路程,高郅走至,黑山军的那些将领已是悉数退后,尽是气息奄奄,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而随着一股霸气从高郅的身上涌出,以身为核心,辐射而去。
靠近他身边的黑山贼普通士兵浑身一颤,噗通!噗通的跪拜在地。
高郅所过之处,黑山军士兵全部瘫软在地。
这些人眼神中只剩下浓浓的惊恐和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四人神色都有点铁青,虽然他们几个人的气势,有迅速弥漫而出,抵挡了高郅的一部分气势镇压,但他们面对着高郅的时候,仍旧有着一种心悸的感觉。
高郅嘴角微微一咧,收敛气息,露出了笑意道:“诸位将军都是豪杰人物,其实有时候啊,该做就得去做,思前顾后的,像什么话。”
四人听闻,心中一动。
主位的张燕,更是深思。
很多时候,他们和袁绍麾下大军较量,其实并不是真的打不过,而是在决策者里面拥有诸多意见,无法做到真正的统一,老是思前顾后,想要进攻对方,又怕打不过,反而导致了他们军队的损耗。
“这,高将军,道理我们懂,可是袁绍的大军,如今击败公孙瓒后,势不可挡啊。”于毒咧了咧嘴。
对于高郅,他也是有些心惧。
强者向弱者动手,不需要所谓的规矩,但弱者向强者动手,就得是按照规矩来办事,这是颇为残酷的事实,但事实如此。
“哼!于将军此言差矣。”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张燕,脸上挂起几丝不渝,冷冷喝道,“大战之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扰我军心,你该当何罪?”
一边说着,他的炯炯目光一凝,身子猛的躬起,如同一头随时出手搏杀的猛虎,气势也猛的震荡而出。
虽口上对高郅他丝毫不在意,然而心中却是极为忌惮,也有心较量,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这……”于毒面色一滞,望着张燕冷冽的目光竟是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抱拳说道,“末将仅是望将军慎重,别无他意,望首领明鉴……”
“哼!”张燕极为扫兴地将手中酒杯重重砸在桌案上,随即坐在主位上淡淡扫视着帐内众人。
“哈哈,几位将军无需争执,某观尔等皆为豪杰,又岂能畏惧于袁绍呼?”
这一下,黑山军众人,反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这个小子还凶狠霸道,一副恨不得厮杀一场,现在又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莫不是想着给我们戴高帽子?
“高将军缪赞了,将军之神威,才是真正豪杰啊!”
白绕眼珠转悠,先是恭维一翻,后话风一转,问道:“要我等出兵可也,却不知公孙将军他,有何计可破袁绍?”
“想要捞油水,却又害怕我失败。这些黑山贼寇,一个个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高郅心里如此想,面上却笑道:“暂时无力破袁。”
见李大目等人面色一变,高郅又道:“然,退袁绍易也,只要我等摔兵南下,趁袁绍大军都在进犯幽州之时,以迅雷之势横扫太行附近诸县,率兵兵直逼袁绍后方渤海郡。”
说到这里高郅不免有些兴奋,示意一旁侍女为其倒酒,满饮此杯后,才道:“他袁绍就不得不分兵来拒,只要其分兵而来,我等只要拖住这支兵马,则压力大减,破城之时也是遥遥无期,就是袁绍粮草不尽,待到农耕之时,到时候他袁绍再强,也不得不退兵!”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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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 定略
白绕于毒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视,脸色变幻不定,毕竟,如今的袁绍可谓是如日中天。
对于他们而言,这次的选择,赌注就是他们的命。
随后,其他三人把目光一致射向了张燕,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脸上的神情也更加的坚定。
而后同时狠狠的点点头,似是达成了一致。
反正张燕他们也信得过,既然对方觉得可行,那么他说什么,他们就去做,反正只要不死,好处总是跑不掉的。
与其畏首畏脚地活着,还不如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有意义!
别人不敢想,不敢做之事,他们敢想,敢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动荡混乱的世道,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家吃你。
他们都不是吃素的,在山脉里面和群寇进行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下丁点。
尤其是他们这些所谓的贼寇,互相吞并讨伐,却是并不需要山下那些诸侯们所谓的名正言顺,只要实力足够就行。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底气的。
要知道,如今在中原腹地的群贼当中,若论势大最大,最为聪慧,最为凶狠的贼首,张燕他若是自称第二,那便是没人敢当第一。
张燕目光闪烁,他已经得罪过袁绍,自然也不愿意看着对方变得更强大。
而且,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政治白痴。
虽然现在他们黑山军看似庞大潇洒,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的世道里面,诸侯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
如今,他们还能够倚靠着所谓的太行之险,据守应对,笑看天下动荡。
但是,等真的到了后期,大势所趋之后,他们同样需要改变。
毕竟,最终,做贼寇的,也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某个诸侯给剿灭,另一条路是干脆率部投奔某个诸侯。
他张燕当然不想被人剿灭,但现在天下形式尚未明了,他也不会急着下注。
他张燕虽然是贼寇出身,但脑袋不傻,如此得不偿失的事,他绝对不会去干。
“那么众人可有意见?”张燕想了想,询问道。
话音落时,便见在场众人,一个个或是摸着胡须,或是将眉头拧成川字,或是愁眉不展,显然对于他们而言,谋划之事颇为头疼。
“既然如此,那还望高将军指点一二。”张燕显然也清楚,这帮兄弟都是什么货色,象征性的问上一句,便将话题,重新递给高郅。
“不知将军,对于太行附近的诸县怎么看?想必,这些县城内,也有袁军用以抵抗你们的兵力吧?”
张燕呵呵一笑,藐视道:“高将军不知,这太行山下的佘县虽是大县,这县兵却不过了了数百人,我们又声威在外,只要做的不要太过份,再每年送些金银过去,那县令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至于说袁绍围剿我们的大军,往往都是直接调派,并无驻扎附近。”
“哦。”高郅点了点头。
“既然不过数百人,那想必附近几县能够挡住南下的诸城,加起来也不过数千人。
”想罢,高郅对张燕道:“这次本将前来,一是为了来此请将军出兵,分袁绍之兵,以解幽州之围。
二则领骑兵南下攻伐,然,本将若带兵南下,沿路诸城必然拒之,到时将军这支兵马可做奇兵之用。”
“冀州,乃近帝都之地。三面距河,兖河之西,雍河之东,豫河之北。冀州三面距河,西与南及东南部大致以黄河为界,东北以辽河为界,北以戈壁沙漠为界。”
“将军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相信那些普通袁军难是其敌手,但是如今北方局势,某却有个方法可以将其打破,只是过于冒险,不一定能够成功。”说到这,高郅语气又停顿一下。
张燕笑骂道:“高将军何必遮遮掩掩,跟我还在这磨磨唧唧的,故意让我着急是不是?快说说你的想法!”
高郅故作犹豫了一阵,才将手指指向地图的一个区域,缓缓地画向另一个方向。
“嗯?”张燕目光微凛,看着那个地方愣了半晌,才惊叫道:“绝妙之计啊!我其实早该想到的。”
当下表示对高郅的钦佩。
高郅则是苦笑,脑海里面,浮现之前荀攸来之前给他规划的场景,那个书生气的谋士,站在他的身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仿佛天下英雄在他的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这可是真正的战略家啊,战争虽然需要谋略和军略,但需要一个强大的战略支撑。
否则便是无头的苍蝇,任你有奇思妙想,也是毫无着力之处,当年诸葛亮隆中三分天下,便是先定好了格局。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多啊!”高郅也不矫情,当下总结道。
“富贵险中求?”张燕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句话虽然有些匪里匪气,还是很有道理。
“既然如此,某便回去准备发兵,将军们则依计行事,某会以精骑凿穿对方平原之军,最大程度吸引住他们注意力,袁军后方,便交托将军们了。”
高郅表示他将负责前方的袁军,为黑山军分担一部分的压力。
高郅方才击败众人的一招一式还历历在目。
面对高郅的时候,他们所面临的,彷佛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座亘古的山,深沉的海!
是故对于高郅的实力,众人皆是心服口服。
白绕目光闪烁,言道:“将军所言极是,谁都能看得到,若行事不出些常理,只怕袁绍与吾等这僵持局面还要等上几年,但是现在,我们该是主动出击了!”
张燕点了点头,“现在袁绍大军定然还在幽州一带,我等可趁其不备,袭了后方县城,杀了县令,挥军北上,直袭邺城。”
随即命令道:“传令下去,山中精壮,即刻起身,攻打戈县、佘县、济县、太常、曲得、顾普六县。”
那抹豪迈甚而粗犷张扬的笑容后头,隐藏着直教人心胆颤栗的阴狠与杀机。
“诺!”众人应许。
“众将依次行事!”
上位张燕顿了顿,目光望向李大目和白绕二人。
“戈县地理位置不同,所以还请二位亲自前往,确保万无一失,我等攻伐其他县城后,会尽快赶赴与你们支援,拿下戈县后,你们可以与于毒军队联系。”
“诺。”二人领命而去。
“高将军,吾等再会!”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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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一 佘县攻伐
“老张啊,你看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县令大人不是说了吗,要防止黑山贼来袭吗。这大冷天的,你看我们还是把城门关了,好早点回家抱老婆去。”戈县北门前,一个年轻的守门小卒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呵着冷气,对旁边的一老卒道。
“放屁,要是还有老乡要进城怎么办,你小子是回家抱老婆了,他们可是要养家糊口的。”那被叫老张的老卒,知道这该死的乱世中,百姓苦啊,往往一个男人要养活好几代人。
“咦,你瞧那边,好像是一伙商队,呵呵,咱去要个城门税什么的,回家也好给孩子买点什么。”那小卒兴奋道。
老张这回到不阻止,老百姓是苦,可这黑心商人可是富的流油,不诈点东西,老张觉得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站住,车上装的什么东西,让军爷检察检察。”那老张也就罢了,毕竟人家资格比自己老,但对这伙商人可不含糊,虽然自己只是个守城门的,可毕竟是个官不是。
“你!”一个脸黑黑的,腰上挂了一口大刀,明显是个护卫,抡起拳头就想打。
却被一旁一个小伙子拉住,使了个眼色。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点头哈腰的对那小卒,献媚道:“军爷,我们这货车上都是贵重物品,要是打碎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不好交代,望却爷高抬贵手。”手上那串铜钱也不找痕迹的放到了那小卒的手里。
点了点头,那小卒豪不心虚的把那串铜钱揣进了怀里,低声道:“走把。”得了好处,小卒当然是便宜行事了。
“动手。”商队快要完全进城时,队伍中间,一架最豪华的马车上,有一人吩咐道。
“诺。”坐在车夫旁的一个大汉领命而去。
顿时,喊杀声大起,这伙人明显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挥刀间又快又狠,那些县兵根本抵挡不住,不到一刻钟,就被杀的干干净净。
这伙人正是饶过数个县城,在傍晚时抵达戈县的黑山军中选出来的干练之人。
而这一大车货物却是来路上顺手劫下来的,先前那两人正是被张燕派了打前哨的李大目和白绕,本来是想到城门前就动手的,却不想那个小卒受贿后居然连搜查都免了,到是帮了他们省了个大麻烦。
“将军,城门已被攻陷。”副将兴奋道。
“去通知于毒他们快速赶来。”白绕一边前进,一边吩咐道。
他们为了出其不意,只和李大目带了数百人,抢先而来。
这戈县也是座大县,对比佘县来说,县中人马也应该有个七、八百人,只凭这数百人只能挡的了一时,还要等数里开外的于毒等人率军赶来,才能彻底的攻陷这做城池。
“看到那条大门缝没。”白绕想了想,指了指城门和城墙相接的那条门缝,对着刚刚杀得兴起,还有些兴奋的李大目道。
李大目点点头。
“多拿几把长矛,把那个门缝给我堵了,再带五十个人在那守着,一直等到摔军前来。”见点头,白绕吩咐道。
李大山摸了摸后脑勺,还是忍不住疑惑道:“守着就守着呗,堵了门缝干嘛。”
“...从外面攻伐进来的时候,如此一做,岂不是可以封堵道路?”白绕没好气道。
李大目这才恍然大悟,带着他的人守门口去了。
白绕则带着剩下的人,走上了城墙,叫他们捡起地上还没有损坏的十几把弓,拉开弦,上好箭。
他们是想到了用计诈城,却没想到多带弓箭守城门。
不久,就一大批士卒的赶了过来,从人数上看足有上千人。
“妈的,怎么有这么多人,是谁告诉我一坐大县只有几百人的,要命啊。”白绕心中暗暗叫苦。
“汝等乃是何人,竟敢率兵攻打县城。”数百米开外,从层层的士卒中出来一个估计是县令的文官,正气凛然的大声道。
心里却是悔啊,上面不是说了,最近黑山贼寇可能会来攻打县城嘛,自己就不应该为了几个百姓生计,脑袋一热就开了城门,这年头当好官果然没好下场。
“不用理他,攻都攻了,哪有那么多废话。”白绕不屑道,李大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见无人答话,县令更加坐定了这个想法,无奈只好挥军攻打自家的城门。
“放箭。”虽然白绕的叫声足够大,却无奈只有那十几把弓,射下去也只是稀稀拉拉的倒了几个人。
而白绕想出来的土办法,却很是灵验,那两扇门使得道口变的狭窄异常,县令的上千人马跟本不能展开,每次只能派几个人往前冲,但对上李大目所率领的悍贼结果可想而知,付出了几十个人的代价却硬是攻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