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先攻上城楼,只要从上面放箭,下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旁边的县尉进言道。
“你,你,你们两个分两路带人上去。”县令当机立断,命令两个屯将道。
“诺。”两屯将领命,自带一百人从两边的石梯上去。
厮杀开始蔓延全县。
渐渐地,双方皆死战。
“将军,左边的兄弟们快顶不住了。”副将满身是血,跑过来道。
“带着附近的人去你那边,这里一马平川,估计于毒他们也该到了。”白绕先是一愣,说话间又解决了一个不要命的。
迟疑了一会,却见白绕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尸体,点了点头,带着剩下的士卒去右边支援。
白绕精神一振,大喝一声,手中长矛挥击而出。
尽管被白绕他杀的胆寒,但这些士卒却是源源不断的冲上来,往往一矛扫去就,就有几个人飞出护栏。
“喝。”大喝一声,白绕手中长矛一刺,连带着后面的一个县兵也被捅了个对穿。
“恩。”奈何矛上的倒刺太长,却是进的去出不来,边上有一县兵看准时机挥刀就砍。
无奈,白绕只好弃了长矛,身体微一倾斜闪过那要命的一刀,这士卒却是紧追不舍,方向一变,欲把白绕他拦腰砍断。
见无处可躲,却也激起白绕潜在的凶性,左手一扬,竟生生的架住了长刀,左脚一用力,一脚把他揣了下去,刀换右手,顺手砍番了一个趁机冲上来的县兵,“妈的,于毒张燕你们在干什么,要是还不来,老子就得交代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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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二 戈县攻伐
白绕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并没有把戈县的攻伐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也是纵横太行的黑山军,一般的普通郡县的守军,本就抵挡不住。
然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戈县附近的袁军,居然还留有一只千人队徘徊,顿时就吃了大亏。
不仅是城内的县兵在极力抵抗,以地势对白绕发起反冲击,外面的千人队,同样对着城门方向,发起猛烈的冲锋。
也正是两面受敌,使得白绕有些苦不堪言,城门是关键,所以他把大半兵力给了李大目,如今他手上也不过数十人了。
而与此同时,此时城门下的李大目更是狼狈,身中数矛,大腿上有一处更是血如涌注。
不过,这个傻大个却是死战不退,脑中只记得白绕叫他守着城门,等张燕他们赶来。
“杀。”杀字出口,这些战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山将士身上顿时发出一股股的惨烈杀气,为了将军,为了兄弟,卒挡杀卒,将挡杀将。
好在,这些士兵也算是张燕辛辛苦苦的训练出来的,虽然苦战之下劳累,但却努力的举起长矛,凡是冲撞军阵的县兵一律杀无赦。
这个时候,其实双方在力量的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对方上千人,是经过严格训练却没见过几次血的军队,单打独斗的搏杀也好,三五成群的小范围群战也罢,都绝对不会是这些刀口舔血的贼寇的对手。
但是却也胜在人数过多,所以白绕他们依旧悲剧的被压着打。
血肉横飞,数百人的搏杀,却显得格外的惨烈无比。
正在这时,夕阳的照射下,有一片黑点出现在了远处的地平线上,并迅速的扩大。那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就像一道道催命符,打在这些县兵的心头。
这个时候的骑兵,显然不会是袁军,他们自己都清楚,骑兵都被袁绍调动去打公孙瓒了,所以,一定是敌人!
相反的则是李大目他们,已经可以隐约的看见扬起的尘土,这次不管是生是死,唯有拼了,手臂一挥,嘴里森寒道:“援军来了,杀。”
“某去阻拦他们!”
县内的领兵曲长,自持武勇,双手握枪,瞄准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借着这股冲力,力刺而去。
“哼!来的正好!”
于毒望着迎面杀来的一员骑将,大刀挥舞,同样朝着对面的曲长方面横扫而去。
“碰。”金铁交鸣之声,彻响整个战场。
曲长只觉双手一麻,胸口翻滚,一声惨叫,狼狈败退。
“杀。”于毒没有追击,而是长刀一挥,策马砍断县城吊桥上的绳索,县城就像少女被丑恶的歹徒给强行的撕开了最后一道防线,柔嫩的躯体,彻底的暴露在了征服者地眼前。
对方曲长的胸口,那一道长长的伤口虽然只是划破了点皮,但狂涌而出的鲜血却另他恐惧异常。
眼中透入着极度的恐惧,微微干裂的嘴唇颤抖个不停,白皙的左手捂着胸口,仿佛快要挂了一样,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一刀彻底的撕裂了他厚厚的自信心。不曾想死神居然离他这么近。只要再进一点点。
曲长努力地吞了口唾沫,悔恨地转头望着对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不明所以的向前方刺了一枪,拔马便逃,而他身后的一众亲兵也是面色狂变,惨白、惨白的,回身就跑。
“呵!”淡淡扫了眼这个废物的背后,于毒却没有取他性命的觉悟,而是努力的向前厮杀,以扩大缺口,以制造更多的混乱,他身后涌动的大军才是正真的杀招。
“守不住了!放箭啊!无差别射杀!”
呆了片刻,城门校尉凄厉的叫声,如厉鬼般可怖。
凄厉的喊叫声并没有稳住军心,反而是让这些战场上的初哥更加慌乱,弓箭手们只觉得弓都拿不稳,颤颤抖抖的从箭壶中拔出箭,射着几乎没有杀伤力的攻击。
“杀。”于毒在外厮杀,白绕、李大目二人重振军容,在县内,一左一右如三把尖刀一般撕裂。
袁军千人队,犹如已经有了一丝缺口的布匹,这个时候,抵抗是微弱的,甚至有相互踩踏的情况。
“稳住,稳住。”回过神来的县丞相声嘶力竭的大喊,但这些士卒先前没听他的,现在是混乱时刻,自然不会有人听他一介书生的话。
恐惧,慌乱顿时充满了这些县兵的心头,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贼兵进城了,快跑啊。”
瞬间这些本来还在拼命攻击的县兵四散而逃,尽管那名县尉极力的收拢着县兵,但这些也紧紧是些县兵本来就战斗力底下,意志力薄弱。
要他们守城也只是勉强,何况里面还有不少最近才被征召入伍的新兵,任凭县尉本事通天,也抵挡不住逃跑的潮流。
“罢了,罢了,任他们走把,你也走把。”眼见大事以去,县令心灰意冷的挥了挥手道。
“大人,走把,出城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县尉拉着县令的马就想往外走。
那县令却是一把推开县尉,冷哼道:“哼,走,我等空有士卒数百,却落的个弃城而逃,等曹司空在下坯大败而回,岂能饶了我等。”
随即,叹了口气道:“要是这次攻打县城的是张燕,我等家小还有存活的希望,还是为家里妻儿老小,考虑考虑把。”
“这…。”县尉却是左右为难,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家中老小的性命重要。
“愿和大人共赴黄泉。”那县尉想了想尚在襁褓里的儿子,还有白发苍苍的老母,顿时恨了狠心,对着县令抱拳道。
还没有等县令略表欣慰,就有一个贼兵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就想一刀结果了他。
我命休也。县令只好闭目等死。遗憾的是,他的命并没有就此休止。
“住手。”白绕刚好赶到,他还不明白这坐城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马呢,要是这个县令挂了,他找谁解惑去。
那刀正好停在那县令的脖子处,退一分无事,进一分则见血,尽管那县令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还是被吓的双腿直打颤,虽然精神上做了准备,但面对死亡的本能却是不容易消除的。
“杀。”几乎是与此同时,外围的县兵也被尽数解决,嘴角闪过一丝轻松,于毒低喝一声,朝城内而去。
面对声声巨响,还有随之而来的喊杀声,城内的百姓只能紧紧的捂着被子,颤颤发抖。
连老百姓也知道,能攻打他们的只有黑山贼,而而贼寇在民间的声名可谓是狼藉,他们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些家伙能够仁慈一点,少吸点他们的血。
戈县,被彻底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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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三 廖化
在黑山大军,攻伐太行诸县的时候,同样的战火,亦是同步在幽州大地上蔓延。
硝烟滚滚,还未散去的灰烟,依旧弥漫飘扬在虚空之上。
破碎的旗帜,摇曳摆动,断裂的袁字旗已经倒地,重新插上的,是汉旗高字旗。
没错!
在黑山军对袁绍后方,太行山脉附近的诸多郡县发起攻伐的同时。
已经回到了幽州境地里面的高郅,也同样的发动了袭击进攻。
这里,已经被高郅带领麾下大军,给攻伐下来了!
这是一座名叫堀的小城,外面是黄土构成的低矮城墙,表面洼洼,有些生命旺盛的不知名小草在土墙上茁壮成长。
已经被战火燃烧的木质的城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眼色,剩下的只是残败和腐朽,没有人怀疑只要有股大风,这座城墙就会轰然倒塌。
战争已经结束了,无数士兵各行其事,打扫战场,清理城内物资。
不过这些,高郅都没有去理会,一个人悠闲自在的提拿着一个酒袋,缓缓走到一块大石前坐下,然后拿起酒袋,解开系在袋口的绳索,举袋往口中猛灌一口,楞楞的遥视远方。
喝上一口,眯一眯眼睛,再喝一口,眯一眯眼睛,高郅一个人独自的悠哉悠哉。
“将军!某已经将俘虏关押,同时整理物资,请您清点。”
良久,一道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一名战将矗立在高郅身畔。
那员战将,年约三十出头,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面色上更是红光满面,一把寒芒闪闪的三尖两刃刀,持握在手里自有股气势。
此人,却是高郅这次的“收获”之一。
也是他收获的一名历史上留过名的武将。
初次见面的时候,高郅他观其衣着虽然残破,却不含污垢,面上虽有些发黄,但那双眼睛却是灵气四溢,头发也是经过细心整理,显然是受过些教养的人,不知为何却破落如斯。
看这战将言谈举止,眼中更是灵气四溢,现下虽然落魄,但也未必不能成大器。
问一下名字。
廖化!
当时高郅就是大喜,现下正缺少得力助手,他可是知道,此人可用三四十年啊。
三国时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这一时期出现了数不胜数的人才。可是这些人才中,大部分都是战死沙场,要不就是郁郁劳累而亡,这样的人在三国中是非常多的。
比如说人们熟悉的诸葛亮,就是因为过度劳累而死。
三国中有一位活过整个时期的大将,此人就是廖化,他是唯一活过三国时期的武将。
廖化见证了整个蜀汉的兴衰过程,可是现如今的人们经常嘲讽他。
“蜀国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这句话就是对廖化的嘲讽。
人们常说“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用来比喻让一个平庸,无能的人担当重任。
因此在许多后世人眼中,廖化就是碌碌平庸的代名词,似乎不值一提。
但是真实的廖化却是一个忠肝义胆,武艺超群,谋略出众的人。
廖化这个人最初是一个山贼,后来黄巾军起义爆发,就参加了黄巾军起义。可是没过多久,黄巾军就失败了。
参加黄巾军失败当了第二山大王的廖化,正和周仓百无聊赖地在山路口晒太阳,忽然远远看见杜远和手下推着一辆马车过来,廖化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车上是关羽护送的刘备的二个夫人,在半道被杜远劫了,廖化一向崇拜关羽,连忙劝老大把人放了。
无奈杜远就是不肯,兼之这段时间相处以来,杜远的所作所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为民之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残害百姓、无恶不作的害民贼!
廖化一怒拔刀杀了杜远。
正好关羽赶来,廖化和周仓就说明情况,归顺了关羽。
说到忠义,流传至今的有赵匡胤千里送京娘,关羽千里走单骑等。
可是廖化的一次走单骑,确是历时两年,历经艰辛。
关羽在樊城战败被杀,机智的廖化装死躲过了吴兵的搜捕,带着老母亲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不分昼夜向西行进,走了两个春秋,终于找到了刘备。刘备非常感动。
廖化加入到蜀国后非常的忠诚,而且做出了很多的贡献。
夷陵之战的爆发廖化自然是看见了刘备的失败,回到蜀汉之后,这时候的蜀汉五虎上将已经没有了四人。
那个时候关羽,张飞,黄忠,马超等人都死了。
此时的刘备也已经驾崩了,蜀后主刘禅即位。
回蜀国后,廖化作为军事助手积极帮助诸葛亮北伐,诸葛亮非常欣赏他。
蜀汉在刘禅时期,就已经慢慢的走了下坡路,尤其是在诸葛亮去世之后,蜀汉宦官干政,让刘禅被迷惑最终的蜀汉节节败退。
诸葛亮死后,廖化继续跟随姜维北伐。廖化带兵攻打魏国,魏国名将郭淮派兵两路救援,魏国的羌胡归顺蜀国,廖化随姜维前去迎接,郭淮随后追来,廖化叫姜维先走,自己在成重山埋下伏兵,顺利阻击了魏兵的追赶。
廖化抓住战机各个击破,射杀魏军主将大胜而归。
廖化以果敢刚直著称,是蜀汉后期的重要将领。
不但忠心耿耿战功卓著,还具有一定独到的战略眼光,他看到蜀国连年征战,国力日下,就劝姜维停止北伐,休养生息。
即使是蜀汉到了末期,廖化依然为蜀汉尽心竭力,同时年过古稀的廖化依然为蜀汉征战。这时候的廖化依然没有放弃蜀汉。
年过七十的廖化更是四处征战,可惜的是蜀汉已经无力回天,最终的蜀汉灭亡。
即便如此,忠心耿耿的廖化看到了蜀汉没有回天之力,在迁居洛阳的路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绝对是一个可堪一用的人才!
“廖化不才,如蒙将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高郅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遇到的廖化,撩战袍跪在自己的马后,恭谨的抱拳。
跟随廖化一同来的,还有上千青壮贼兵,而且还经过了一些训练,除去部分十恶不赦的奸恶之徒,这也是一支颇为难得的战力了。
如果再加以严格的训练,战斗力更是可以倍增。
是故高郅对其,非常满意,和看重,之前攻伐下县城,亦是将打扫之事尽数托付于廖化,可见一斑。
“呵呵,有元俭相助,某倒是乐得清闲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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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四 高郅谋断
“将军过奖,元俭受之有愧。”对于高郅的夸奖,廖化却是谦逊尊微,不敢自得。
此时,正值公孙瓒和袁绍两军争夺的焦点,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位于幽州外地,高郅的兵马正在秘密调动,他已经率领精兵到了冀州边境。
可以说高郅他的奔袭速度,委实是过快。
就连此县这里的差役还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人全部捉拿,关进了牢房之中。
因为,衙役和士兵一般都是互不相犯,各司其职,他们现在还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这些人,也不影响大局,高郅现在重点还是放在精练士兵,攻伐袁绍后方,制造混乱为主。
说起精练士兵,沉思片刻后,廖化复又出列,答道:“将军,元俭认为,各营士兵虽然在校场操练日渐精纯,但沙场厮杀却并非这校场操练可比,不经历战阵,我军恐难成精锐虎狼之师!若是遇上敌军精兵,胜负难以预料!”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高郅对廖化非常信任,他与军中其他校尉相处融洽,因此廖化现在容光焕发,眉眼间充满自信。
不过廖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下人的斤两,如今虽然因为青壮力,军队人数得到了增加,但是如果不加以严格训练,很难形成有效的战力。
他手下这几千人马本就是一些贼寇乱民的混合,战力方面实在有限的很,而且最致命的是缺乏“军魂”。
如此军队,将来遇上袁军精锐,恐怕是会一触即溃。
而且廖化带领的军队编制极为混乱,投降的三千轻状中,刀、枪、棍、剑什么兵器都有,混编一气。这样如何才能协同作战?
高郅想了想说道:“元俭此言也正合我意,如今你的当务之急便是让士卒早经战阵,不过厮杀培养精锐之师,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对于这个方面的事情,还需你且多劳心!”
想到这里,不由慨然叹道:“毕竟,只有真正的实践,才是检验战斗力的唯一标准,一时之间却是不容易培养强军,不能急切。”
廖化闻言欣然点头,抱拳道:“将军之言虽然简略,却是一针见血,吾等将引以为戒,所谓大道至简,大概便是如此了。”
等二人处理完城中防务等等,天色已经大亮。
廖化跟着高郅来到县衙,准备接下来的安排。
而后,高郅的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忽然眼前一亮,命令亲兵将附近地图拿来铺在桌上,我用手在地图上逐一寻去。
这段时间有荀攸在旁,他只需执行具体命令即可,这般独挡一面之事也很久没有做了,现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存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
当然了,随着征战经验的丰富,也令高郅有了些许明悟,心中似有一扇大门正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探得前行袁绍和公孙瓒正在厮杀的消息,高郅当机立断,命廖化率领三千精兵驻扎在原地,同时为他后路提供视野。
廖化抱拳道:“高将军但放宽心,末将蒙将军信任,将精锐交由我统领,敢不竭心尽力?如今独立成为一军,自当奋力为将军扼守后方,以待立功。”
高郅点头道:“元俭的能力毋庸置疑,此战某军的后方,全仗你部曲之力,到时候听我安排便是。”
廖化问道:“将军打算何时行动?”
高郅笑道:“时机尚未成熟,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吧!”
而后,将位置腾出来给廖化办公,高郅则前往军营,挑选精骑
望着高郅的身影,廖化的心中忽闪过“胜,不妄喜;败,不遑馁;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句话。
今日用在眼前这个年轻将军的身上,果然贴切不过。观其气度,确实是一位俊杰。
自己投奔与他,当真幸事。
...
接下来,高郅自己偃旗息鼓,带着精骑三千,悄然进入冀州境内,在磐河附近,藏匿起来。
而廖化则是在县城,日夜操练兵马,没有丝毫懈怠。
...
穿行在泥泞的森林当中,潮湿的空气,成群的蚊虫,锋利如刀的杂草,无一不让人难受无比。
不过高郅身后的这群精锐的素质确实不错,而且经验丰富,这种环境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困难,在行走间他们甚至还时不时地开几句玩笑。
这是他们在长久以来的战争中所养成的习惯,可以放松心情,但却不代表他们的精神有松懈。
由于此时袁绍主力和公孙瓒于易京一地激战正酣,根本没料到有一股精骑的高郅,也会来凑热闹,磐河虽属于幽州和冀州的交界处,但是当袁绍大军夺取了界桥之后,这里连哨探都没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幽州战境。
高郅只带十余名护卫到周围查看地形,叹道:“不久前于此地被袁军追击,界桥一败,导致幽州军狼狈不堪,如今想来,犹在眼前啊!”
看着已经修好的磐河防线,带着重回故地的唏嘘,高郅又自言自语的哑然笑道:“时过境迁,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再次回到这里,这一次,却是要让袁绍尝尝痛击!”
若是能将磐河拿下,天下形势又会有了变化,已经杀入幽州的袁绍前军便被全部赶到界桥以北,只要将此地守住,便进可攻退可守,的确能够让公孙瓒一方的局势变得主动了许多。
查探完地形,回到军中,高郅问道:“太行方向,可是有消息传来吗?”
副将皱眉道:“至今还无消息,太行一地也算是重镇,只怕一时难以拿下。”
高郅闻言却摇头道:“袁绍大军出动,就是要一举拿下幽州,这才是袁绍如今真正的目的,所以他后方定然空虚,谁也不会料到张燕他们会千里奔袭,只怕太行附近,已经被拿下了。”
副将惊问道:“这怎么可能,太行一旦拿下,必定震动,但既然百姓都毫无知觉,可见那些黑山军的兵马,应该还未出动才对。”
高郅笑道:“就因为没有消息,才极有可能是那些黑山军不费一兵一卒将太行一地,顺利拿下了。”
高郅话语一顿,复又转头询问副将“公达之前让你准备的三千袁军衣甲,你可曾备齐?”
抱拳答道:“将军放心,已经准备好了。”
“好。”高郅点了点头,对副将说道:“下令全军,吾等突袭一下,后方定然不能坚守,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大家都各自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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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五 再破磐河
晚风扬起满天的沙尘,与极西的一片朱赤霞交相映着,显得那样的凄凉孤寂,残阳如血。
暮色,很快就降临大地。
磐河边,冷风呼啸,猎猎的旌旗飘扬城头。
“咻!”
一名士兵自夜色中窜出,向天射出一支响箭。
不多时,于后方远处马嘶声传来,接着就是惊雷般的蹄声轰鸣,滚滚尘土席卷而起。
磐河城关上的哨兵顿时惊动,一个个持握长枪,警惕张望。
看到是骑兵的时候,先是愕然,而后悄然松了一口气。
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骑兵攻城吧?
他们怎么攻?
拿马头撞吗?
不过还真别说,这下面的骑兵还真是雄壮。
如果在平原地形,这些铁骑冲锋起来将会是如何的势如破竹,气势无匹啊!
不多时靠近城池,高郅并没有掩藏踪迹,很快,看到一队兵马靠近城墙,守军警惕的大喝道:“来者何人?”
高郅打马向前,答道:“我们是前沿派回来的骑兵援军,将军听闻公孙瓒有救兵,故派我等前来接应守城,清理公孙瓒的骑兵,我们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
守军沉默了片刻,感觉没有毛病,于是又问道:“可有兵符?”
高郅闻言怒道:“尔是何人,如此大胆?我等从幽州之地奔驰远道而来,你不知迎接,反而刁难,若是耽误了军情,你可担待得起?”
随之又从怀中掏出一物挥舞道:“兵符在此,请下城查验。”
由于天黑,即使不动城上也看不清陈到拿的什么,何况高郅他还挥来挥去,但见高郅理直气壮,他们也不敢怠慢。
要知道,袁军里面骑兵也算高级兵种了,受重视程度可比他们这些郡兵强上无数,只好一面放下吊桥,一面派人下城查验。
高郅等吊桥降下,暗将手中匕首握紧,走向城门,一名袁兵过来查验,高郅笑着走上前,将手里的一个铁片递给对方。
那名袁军一愣,还不等问话,高郅便搂住他的脖子,大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当差啊,真是好久不见啊!”
那袁兵一愣,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高郅手里的短刃,已经将刃尖暗暗地对准了袁兵的要害,他的眼中寒光闪闪,身体已经如同即将捕食的猎豹一般紧绷起来,随时准备暴起发难,一击就能将对方刺个透明窟窿。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高郅一击刺中心窝当场气绝,高郅和副将继续扶着他边往里走边说:“你看这是我的兵符,可要仔细查验。”
旁边高郅的亲兵见机也赶紧上前,扶住那个人,都打着招呼:“原来是老三啊,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其他袁军一愣,想不到这里还能碰到熟人,还未发现异状,陈到在前,后面的士兵已经尾随其后,都穿着袁兵衣甲,守军还未发现。
到了城门口,高郅突然大喝一声,抽出宝剑杀掉守门的两名袁兵,跟随他身后的精锐马上冲进城门道,后面的士兵也迅速砍断吊桥上的绳索,占领城门。
守军听到惨叫声,才觉得不对劲,正惊慌的时候,猛听得城外喊声震天,正是副将等人率领大军赶到,蜂拥而入。
雷鸣一般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前面负责城门安全的士兵,毕竟没有经历过气势凶凶的狼骑的冲锋,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手中长枪微微有些颤动。
这些兵卒遭遇这般变故,一时半刻间又无威信著重的大人物出来主持大局,当下吵吵嚷嚷乱做一团。
却见到处都是敌兵,喊杀声从四处传来,袁军士气低落,黑夜之中胡乱奔走,根本抵挡不住,惊慌之下狼狈逃窜。
此地袁军已经有大半被带出城外跟随响应袁绍的抽调,只有不到数千人守城,还分散各处,等听到北城的厮杀声,高郅大军已经占据大半城池,都各自溃散逃走。
可恶啊!我要杀光你们!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才匆匆赶来的袁军守将的脑中,已经被愤怒的杀意充斥,也顾不得这重大的伤亡,厉声怒喝:“给我继续冲,冲……”
看到有士兵狼狈逃回,不由得勃然大怒,提手一枪如迅雷般将当头一人刺死,怒喝道:“谁敢临阵后退,便是如此下场。”
将手中长枪朝前遥遥一刺,大声喊道:“此战不胜则死!给我冲,冲散敌军!”
越来越近,双方士兵都可以清楚地看清对方的脸庞!
整齐的声音从两支敌对的军队士兵口中同时吼出!
……杀!
狼骑们挺起手中骑枪入同觅食的恶狼一般向前猛冲过去。
长枪在身前如密林展开,锋利的枪头寒光闪闪。
地面已被鲜血染的通红,周围的空气中腥风阵阵。
“可恶!”这个时候,守将再也按耐不住,一拍座下宝马,飞快地来到尸体堆成的小山前,用力一提马缰,猛夹马腹。那马猛然一跃,已跳到尸山顶上。
双目尽赤,全身笼罩在一股浓郁的杀气之中,怒喝一声,纵马如一阵疾风卷下了来,手中长枪破空刺出,一连五道枪气罩向他正前方的狼骑兵士。
“噗”“噗”“噗”“噗”“噗”
五名狼骑士兵被枪气击中,顿时两死三伤。
一旁的狼骑什长一看势头不妙,忙挺枪上前,手中长枪迅疾地刺向那袁将。
厉喝一声:“不自量力,自寻死路!”举枪封开什长长枪,迅速返手一枪直刺他的咽喉。
什长一勒战马,身形急退,堪堪躲过长枪刺喉的危险。
看到那袁将纵马又冲了过来,什长知道身后的士兵根本就挡不住他,情急之下,大喝一声:“跟你拼了!”猛冲过去,纵身一跳,在空中连人带枪刺向袁将。
袁将把身形一闪,眼见什长身体从跟前飞过,冷哼一声,右手持枪自上而下,朝对方的背上搠了下去。
眼见那什长躲闪不及,突然袁将自己收枪,把长枪在胸前舞成风车一般。
“镗”袁将闷哼一声,连人带马往后倒退七步。
好不容易立稳战马,那名袁将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
是谁?仅凭杀气竟然如此厉害,恐怕跟袁公麾下的悍将颜良将军都不相上下了!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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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六 一挑四
正在厮杀之中的高郅,一眼就看到自己麾下的一名狼骑什长正与袁将交手,但却明显不是对方对手,几个照面,已被逼的情势危急。
当什长奋不顾身地纵身跃起挺枪刺向袁将时,高郅暗叫一声不好。
以袁将的武艺一定可以轻松躲过这一枪!
那什长危矣!
高郅顿时一策战马,飞速向前冲去。
果然!那袁将躲过了什长搏命的一枪,手中长枪自上而下直刺空门大开的什长。
情急之下,高郅煞气凝聚,长枪向前凌空一刺,隔着数十余丈,一股满含愤怒的凌厉杀气,如怒涛般直卷袁将而去。
那袁将感觉到一股不可阻挡的杀气疾速袭来,顿时便顾不得杀狼骑什长,急忙挥动手中长枪挡住那股杀气。
“镗”袁将闷哼一声,虽奋力抵挡,仍被迫得连人带马不住后退,直至第七步才稳住身形,心中一阵气血翻腾。
厉害!是谁?
被高郅煞气震慑的袁将,猛勒战马,一连退出数米,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只觉前胸后背皆已湿透。
“你是何人?速速让开!”望着眼前的高郅,袁将神态犹豫,显然并无决战之心。
此时虽然说话硬气,也只是因为形势所迫而已。
“呵呵。”高郅没有理会,他一催白鬃马,马儿希律律打着鼻响,快速上前。
两匹马儿蹄下生风,转瞬就到跟前,眼看再一个马身距离就要撞上,仿佛想到了什么,两人忽然双双勒马而停。
高郅横枪立马,喝道:“我乃高郅高长恭是也,袁将敢来一战!”
那袁将咬咬牙,也是瞪眼道:“高郅小儿,识得某家李武手中的长枪否?”
决斗者在两军阵前相互报上名号,也是自古相传的规矩之一。两人如此也算互报了家门。随后,双双后退十来步。
两匹马儿再次发力狂奔。
李武的长枪横削,已是照着高郅的脑袋狠狠扫下。
高郅也是奋起勇力,抡起手中长枪,置于身前招架。
回枪一格,两人的枪杆撞击,发出“碰”地一声闷响。
李武只感觉虎口一麻,手里的长枪居然被弹了回来。
砰得一声巨响。两骑交错而过。
高郅利用枪身抖动,顿时卸去大半力,一番交手下来,气定神闲。
而那李武却是受得反震之力较重,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气血上涌,一下把脸涨得通红。
他暗咬钢牙,调转马头,又向高郅驰去,这个时候,高郅也是迎他而上。
两人再行交手数合,李武心中已是大惧。
眼前之人,也不如何使力,偏偏每一枪都出在自己老力已尽、新力未声之际,端得是令他感到手忙脚乱、变扭无比。
再斗十余合,李武已全无招架之力。
他既知不敌,渐生出退败之心。他虚晃一枪,拍马便往回走。
“某来助你!”正待这时,又是一员袁将杀来。
“喝!”那来将似乎颇有战场经验,一上来就处于全力抢攻之际,其招式凶猛凌厉,每一击均是势大力沉。
高郅稳坐在马背上四平八稳,谨守门户,手中枪犹如铁索横江,舞得密不透风。
无论他如何势如雷霆,高郅却有对应招数,令对手的招式如雨落江河,泼天劲道消弭于无形,虽然处于守势,却已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趁着老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高郅瞅准空档飞快刺出几枪,着实让袁将手忙脚乱一番。
如是几次招式反击下来,袁将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不深不浅的创口。
虽不至于要了他的老命,可如此十来回合下来,他已是气力渐消,防多于攻了。
双方不过战到十来合,那袁将便已是险象环生,只能勉强支撑而已。
高郅寻见一个破绽,正要举枪前刺,忽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心生警惕的他,在马背上果断使了一个铁板桥功夫,匆匆躲过袭击。随后拨马往外驰了两步,向身后望去。
又是二骑将杀来。
“哼!”高郅丝毫不惧,手中长枪一抖,枪化叠影,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胯下的白鬃马也是被激发血性,它龇着牙齿,鼻中喷气,只拿一颗硕大的脑袋去顶对面几匹马儿。
它是马中上种,对面几匹马儿吃挂不住,只得不住后撤,一时竟然慢慢向北撤出十来步。
高郅他纯以枪技,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怯战,越战越勇,十数合后竟然隐隐又占据了上风。
见对手和自己能够打得有来有往,高郅索性也不急着爆发,艺高人胆大的他,此时,反倒是将平生所学融会贯通。
经过这来来回回的打斗,他对自身的枪术,又有了新的领悟。
他觑了个空子,急急向一名袁将刺出一枪,那名袁将忙抽刀格挡。
不料这只是个虚招,高郅猿臂一拨,长枪在腰间一转,枪尖已然换了方向。
他右手在枪托处一推,那八面枪就像活了了一般,直直钻向袁将喉咙。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此时一员骑将正举着手中宽背大刀,欲要掩护李武,不料兔起鹘落间,形式陡变,自己已从掩护一方变成被攻击一方,仓促间变招已无可能,他只能本能侧身闪避。
但这枪高郅以有心算无意,只见枪尖泛着一点寒光,犹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那名袁将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捅入自己的喉咙,而后又飞速拔出,眼前鲜血如暴雨般喷涌而出。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在抽离,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就此摔下马去。
一招制敌先机,招招制敌先机。
第一个袁将倒下后,第二人,也不远了!
此时高郅枪尖在左,一名袁将逮住这个机会,怒吼一声,高举长刀,从马背上飞身扑向高郅。
他这一跃又快又沉,已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高郅临危不惧,左右手快速交互,长枪又在瞬间调转枪头,他也不做闪避,双手举枪,朝着对方飞来方向,狠狠刺出。
噗嗤!
白芒一瞬,尸体冲天而起,数息后重重跌落在地,前后滚了好几个圈方才立定,兀自一脸难以置信。
高郅却是看也不看袁将的尸首,只将枪尖一甩,沾在枪尖上的鲜血顿时被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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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七十七 平军
“吼!”
高郅方才被人从背后偷袭,心中有气,眼下杀了两名袁军将领,胸臆间,一股怒气更似要喷涌而出。
“挡住他!”
“保护将军!”
“杀啊!”
这个时候,对方袁将的亲卫也已经围拢上来,见自家将军不妙,赶紧对着高郅群起攻之。
“哼!”高郅目光一寒,杀心骤起。
“嗡!”
长枪穿梭,擦过数名士兵的臂膀,最后稳稳插进一名士卒的胸口上。
余势未消,直将那士卒带出半丈远。
可怜那名士卒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高郅浑身气罡洋溢,舌绽春雷:“开!”一杆长枪左右翻飞,护住全身上下,一边打马向前冲杀。
他的身形,在袁军中飞驰纵横,虽是单枪匹马,恍如天神下凡,直教人生出沛然莫能御之感。
只不过,三、五息功夫,一人一马再次冲入敌阵。
“呼!”白芒闪掠,高郅手中的长枪呼啸而来,已经没有留手的他,气罡锋锐,无物不破。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破甲声、锐气入肉声,李武亲兵组成的枪阵顿时伤亡惨重,阵型大乱,紧接着,被旋即杀至的高郅,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一时顿时盾牌刀枪交接之声、喊杀声、铁甲摩擦声响起,辚辚萧萧,不绝于耳。
高郅居高临下、四下挥舞之下,周遭袁军步卒便如同被切瓜砍菜一般,杀散了一地。
胯下马,掌中枪,当真是擦者伤、碰者亡。远远望去,直如虎入羊群,纵横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