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勤于锻炼的他,还弓马娴熟,武艺在家乡村落的同龄人中,更是难有敌手。
只是他从未有过统兵经验,这一点也是使得廖化他有些心有顾虑。
毕竟厮杀作战不比平日里的推算演习,错了可以重来。
战场上瞬息万变,指挥官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导致成千上万的士兵死亡,光靠生搬硬套那些古书上的知识,是根本行不通的。
而此时,经历过方才防守指挥,变得自信起来的廖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在朝阳映照下一张面庞更是桀骜不驯,眼珠子转悠了一下,睥睨着对方。
神情不温不火的他,在视线和对方哈彦骨的视线交错一下后,廖化抱拳淡淡笑道:“说实话,你们来得早,倒叫廖某准备得仓促了。”
“本来呢,还尚且有些儿担忧,不过,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廖某杞人忧天,真切是太过看得起你们匈奴了。”
“啊呀呀呀!”廖化的话,无疑是对哈彦骨的羞辱。
哈彦骨气的火冒三丈。
廖化心中暗自窃喜,自己越是淡淡从容,对方就越愤怒,就是要借此扰乱他们的军心。
见他这样的态度,更是怒不可遏。
哈彦骨的亲卫,一名匈奴百夫长怒不可遏,打马冲了出来,刀指着廖化怒喝道:“光逞口舌之能有何用?看我来教训你!”
廖化暗自思考一番,对方久站兼未食,战力肯定下降严重,这个时候,倘若他要是能够抓住机会,冲杀一阵的话,没准能建奇功。
撇了撇嘴,嗤地一声冷笑,拉长声音道:“你——?”
看廖化如此轻视他,那名匈奴百夫长更是气冲斗牛,扬起手中长刀一声大吼便冲了过来,廖化也策马向前,刹那间两马相交,只听一声脆响,对了一招不分胜负!
二人掉转马头又相互冲杀,不过虽然那匈奴百夫长是怒气冲冲,但他本身实力却不如廖化,再加上廖化经过高郅的指教,容纳了枪法的三尖两刃刀招比原先更加凌厉,每一击如同泰山压顶般沉重,不到几个回合那匈奴百夫长便觉得双臂有些发麻,渐感不支。
匈奴百夫长此时骑虎难下,只好勉力迎接,廖化武器横扫,猛然一个上挑,匈奴百夫长根本就接不下来,虎口一震手中大刀便飞了出去,暗叫不好。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廖化的战马已经呼啸而至,在两马交错间,手中武器挥舞,寒芒大盛。
匈奴百夫长作为哈彦骨的亲卫,平时关系也是比较亲密,看到那匈奴百夫长武器被打飞便知不妙,早已经冲了出来。
但是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廖化也是早有预谋,有心算无心,哈彦骨想救也来不及了!
。
------------
七百八十九 再破一将 (祝高考顺利)
“廖虽然不才,却也自幼研读韬略,勤习武艺,杀尔等蛮胡,还是可以的!”廖化目光炯炯,高声喝到。
“啊呀呀呀!气煞我也!”哈彦骨被气的火冒三丈,当下便是想要全军压上,决一死战。
旁边的匈奴战将连忙劝道:“我们拿下此地应该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后面的那些汉骑,他们如今到底到了何处,不能妄动全军啊。”
高郅这个未知数反而让他们的用兵,感到处处掣肘。
想了想,匈奴战将于其身侧言道:“将军,如今局势不明,不如先派人打探消息,然后决定如何进兵。”
哈彦骨也是心惧高郅,点头称是,派哨马于后方打听战况,同时命士兵就地歇息。
直到晚上哨马才回,听完高郅大军没有追杀的报告,哈彦骨兴奋地直搓手:“看来我们的机会到了,不枉这一趟跋涉。”
而就在哈彦骨准备调动全军的同时,廖化也在县内紧急征兵。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将军纵有通天之能,若是无兵在手,恐怕也是徒劳无益,也只能调动县内的兵力了。”
征兵的过程倒是顺利无比,却是要归功于匈奴游骑对附近粮草钱财的大肆掠夺和对普通百姓的迫害。
最令人发指的是,匈奴人劫掠完之后,便四处纵火焚烧房屋,若见到还有存活的汉人,不论老幼,一律当场格杀,现在整个附近已无人生还。
听完第一个消息,众人还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当得知第二个消息时,所有人的脸上瞬间勃然变色,继而悲号四起。
这数百的士卒中,一大半都是土生土长的人,他们守御此地多年,父母和妻子都居住后方,没想到有匈奴游骑绕后,父母子女全都成了刀下亡魂,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一时间,县内的哭号声、悲泣声响成一片,这群平日里流血受伤都不曾‘哼哧’过一声的汉子们,放声痛哭。
哭了半晌,终于有人率先停止了哭泣。
一个衣甲划有两道裂口的男人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铁枪重重往地上一杵,看着号哭的众人,大声喝道:“哭哭哭,哭就能把匈奴狗给哭死吗!”
男人这一声饱含愤慨的咆哮如同奔雷,将原本还在大哭的众人立马给镇住了,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名面色狰狞的男子。
“上至父母,下至妻儿,我们如今已一无所有!是一群叫匈奴的狗牲畜,是他们毁了我们的一切!”男子咬着牙愤怒至极,将右拳攥得青筋尽显。
“某家是个粗人,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但对我来说,某与匈奴不共戴天,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向他们讨个公道!”男子闭上双目接着说了起来,两滴清泪从眼中落下,在刚毅的脸庞上划出两道泪痕。
“算我一个,怂了就是狗娘养的!”
“还有我!”
“我!”
“我!”越来越多的士卒站了起来,紧握着手中武器,脸上的恨意和复仇的意志越发强烈。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升至高空,金色的光芒散落在人们的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走心底的阴寒。
饱含杀意的士兵肃然而立,刀枪在晨光下森然发亮,全都目光凛凛地盯着城关方向。
发现经过一夜,对方的气势不减反增,哈彦骨怒道:“这些汉军如此负隅顽抗,不如先撤回兵马吧。”
匈奴战将还是摇头:“不可,此时若不战而回,对士气影响太大,若汉军恰好出营,岂不自乱阵脚?别忘了之前我们的失败。”
哈彦骨冷静下来,想了想,也说道:“不错,长时间出阵,此时若撤回,今日士兵便无再战之力,汉人狡诈,怕会有偷袭。”
“这样吧,等下你们暂时无需出手,我要看看,对方的守将,看到我冲锋之后,能不能忍住想要亲手斩了我的想法。”匈奴战将想出一主意。
哈彦骨当即道:“好,某明白了,我会让他们收敛气息!”
以自己为饵,这是一种很冒险的做法,但是,匈奴战将却是最喜欢这种方式,无他,胜负皆在一招之间!
这是能够最快时间内夺下这座城的方式!
同样,也是代价最小的方式!
匈奴战将率先杀出挥动手中的大刀便是一刀劈下!
不够过,他的实力不够,长枪阵一阵颤动,不过却是没有被破开!
这个时候,匈奴战将却是还没有死心,手中九尺大刀寒光蔓延整个天地之间,将周围全部染成一片银色!
“汉将,可敢与某一战!”咆哮声响起。
不一时只见城门开处,冲出一队兵马,分两阵左右列开,弓箭手射住阵脚,又有一队骑兵从中而出,当中一人战马长枪,正是廖化。
“哈哈哈,终于敢出来了?来啊,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本事!”匈奴战将讥讽道。
廖化冷声道:“我大汉拥有诺大江山,你等蛮夷之地,黄口小儿不知偏安一隅,尚在此为虎作伥,且饶你命,速去叫主将前来一战。”
匈奴战将见对方这员不知名的小将如此嚣张,不禁大怒,就要冲杀,副将左枯拉出列道:“量此无名小卒,何劳驾将军出手,看我将其斩首,以壮军威。”
这左枯拉也是三十上下,从漠北草原开始,便跟随着东征西战,十分勇猛。
“好!某看你斩杀汉将!”面对自己副手的自告奋勇,匈奴战将临时改变主意。
廖化眉头一挑,笑道:“你这句话,说早了点。”
见对方不曾出战,嘴角轻抿,暗想杀了这名匈奴将领,一定能够逼迫他出手。
当下大吼一声:“敌将受死!”拍马直追上来,后面的士兵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廖化他的武艺也算不错,只是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如今见匈奴人猖狂,暗自咬牙闷声冲了过去,两人都是用长兵器的人,只见器影重重,发出一连串兵器撞击的声音。
两马在场中转了半个圈,嘭的连绵声响,交手三十合,廖化手腕一翻,突然爆发。
左枯拉一个踉跄,整个人仰身翻倒在地,此时的他觉得自己的身子格外轻盈,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天边的云朵很白,就和幼年时所看到过的一样。
。
------------
七百九十 敌将难挡
阵斩敌将!
廖化手中三尖刃挥舞着,借着斩杀左枯拉的气势,继续冲锋,这一次目标直指匈奴战将!
“哼!”
匈奴战将只是立马站在远处,双手持刀,刀尖斜上,竟然站在原地挡住了廖化的全力冲击,目光闪烁地看着对方。
“什么'!”廖化目光一凝。
“汉人,速来受死!”匈奴战将眼眸寒芒一闪,发出狂吼,煞气爆发,滚滚血色狼烟冲天。
匈奴战将的身躯猛然一沉,一股如山威势镇压而下,让廖化内心一沉,紧张的他,一时之间,仿佛整个人如负山岳,说话都有些艰难。
不好!
对方的实力强悍!
廖化目光谨慎,但是于他的眼中,又露出一抹战意。
“杀!”
“杀!”
二人齐齐爆喝一声,对峙对方,冲锋!
“砰砰砰!当当当!”
一道道血色漪涟,在虚空激荡,刀芒破空,气劲横行,璀璨光芒,交相辉映,闪耀长天!
一股愈发狂暴的气势,蓦然冲天!
“哈哈哈,你不如我,汉将,且看我斩你!”
匈奴战将的手中长刀竖起,一头黑发向后飘散,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大笑出声,肆意狂热!
交手之后,他对于廖化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并不是所有汉人都和高郅一样恐怖!
他要出一口之前被高郅差点打死的恶气。
眼神仿若刀锋,战意如同火炬,汹涌澎湃。
顿时间,无匹的寒光刺破苍穹!
匈奴战将抬头,杀机漫空,目中喷发汹涌光束,浑身气势直冲九霄!
煞气积聚的他,扬起手中的长刀,绽放血色刀光,杀气环绕,在满脸狰狞之中,一刀劈落!
廖化则是面色冷然,剑眉星目,同样爆喝一声。
铛…!
长刀首先与三尖刃相撞,血光与亮色光辉照耀天穹,一声巨响回荡虚空,让附近靠的近的两方士卒,一下子脸色苍白,双耳为之失聪!
“啊!”
廖化咆哮一声,双臂涌出一股新力,将对方的大刀顶了回去。
嘴角一缕鲜血缓缓流淌,他目光死死的看着不远处,傲然的匈奴战将。
滔天血芒击天,滚滚杀气震撼长天!
两股气势,再度交锋在在一起!
一时之间,廖化被匈奴战将压制着,连连败退。
这个时候,廖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双眼紧盯着那匈奴战将手中的大刀,心想即使不能将对方逼退,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冲了上去,也可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轰!
一股气浪瞬间爆发,强大的气血之力震动四方,廖化浑身血气弥漫,激荡虚空!
“轰!”
一声闷响,光芒四射,廖化的身形脱离匈奴战将的攻击范围,整个人伏靠着胯下战马,疯狂逃窜。
他方才的爆发,虽能瞬间获取极为强大的力量,但是不能持久,所以他必须抓住机会,退回去!
“噗呲...”此时此刻,廖化的面色苍白如纸,一口口鲜血不住喷出,胸前血肉翻涌,鲜血淌出,不住的向下滴落。
在他胸膛之上,一道狭长的刀伤,细长蜿蜒,从左肩斜拉至右胸,血肉翻涌,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擦擦额头的汗水,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生死决于一瞬的感觉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又是那样的缠绵和浓烈。
“去死吧!”匈奴战将不肯轻易放过他,拍马待继续追杀。
“休伤我家将军!”当即,一名士兵拉弓为廖化解围。
眼见得一只黑色的箭矢迎面而来,匈奴战将深吸一口气,扭腰侧身,右手大刀正好劈在箭身上,啪的一声箭矢被劈落了。
说时迟那是快,又是十几只黑色的箭矢扑面而来,二十几步的距离,瞬间就到,匈奴战将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只能放弃了追杀廖化的想法。
“儿郎们,你们去追杀那汉将!”
匈奴战将眼珠一动,双目陡然炽烈,狞笑一声,一边抵挡箭矢的同时,一边大吼道。
当下,便是有着附近的数十骑,眼冒绿光的奔着廖化而去,穷追不舍。
无奈之下,廖化最后也只能先返身一番厮杀搏斗后,艰难的才杀出重围,若不是他勇猛难挡,恐怕如今也折在了里面。
“杀啊!”匈奴游骑追赶上瘾,毫不妥协。
嘣嘣嘣!
咻咻咻!
无数利箭在这一刻激射!
如同天空下起了利箭之雨!
又如一片乌云盖下,遮蔽了天空!
无数匈奴游骑顿时瞳孔收缩,肌肉紧绷,手中大刀舞动!
一片片刀劲漫天席卷,他们脸色狰狞,将一支支利箭劈飞!
但可惜,箭矢数量并不少,而且俱皆蕴含大力!
追过来的匈奴游骑队伍中,顿时倒下了一片,人的惨叫,战马中箭的悲鸣,箭矢射中人体后箭羽噗噗颤动的声音响成一团。
霎那间就有数十人中箭,人和马的鲜血立刻染红了大地。
两翼的骑兵动作比较快,一见前面的人,拨马而逃,一打马就跟了上去,只是十几个中箭落马。
“杀!!”
一道冲天爆喝如雷霆炸裂,从匈奴游骑中传出!
后面的骑兵旋风般赶到,手中的环首刀呼啸着劈下。猝然遇袭,死伤惨重,骑兵们个个心中憋了一肚子气,动气手来自然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呼!
狂风呼啸,一抹绚丽的刀光一闪即逝!
匈奴战将此刻,浑身绽放血色刀光,眸光睥睨,摄人心魄!
暴虐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强大到极点的杀机,如冰川天降,将虚空都冻的‘咔咔’作响!
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对方用箭射杀,怎能不让他怒到癫狂?
手中一柄仿若血色晶钻般的长刀浮现,血色刀光冲霄,他脸色狰狞到了极点,一刀斩落!
长达数丈的刀光横空,散发璀璨之光!
手中一丈多长的赤红大刀,发出一道无匹的刀芒,狠狠劈中城门!
轰!
就好似朽木般,木土堆制的城门没有丝毫抵抗,直接爆碎!
跟随在他身后的匈奴游骑们,发出兴奋的狂吼。
杀戮,是刻印在他们骨子里的游牧民族的血脉因子,并不会随着一代代的传承而丢失!
匈奴人,作为纯粹的杀戮种族,就该在杀戮中绽放生命光辉!
匈奴战将双眸之中,闪烁着暴虐情绪,此去,他就要将此地汉家县民,屠戮干净!
。
------------
七百九十一 攻伐算计
“准备防守!”
已经逃回堀县的廖化,简单的包扎伤口后,不放心的他,又一次亲自带伤上阵。
他深吸口气,冷色凝重,大喝下令,声音传荡于县城上空,浑身气势爆发,一身不弱的实力,尽显无遗!
不管如何,堀县都不能失守!
一旦失守,身后再无关隘,匈奴大军将长驱直入,高郅大军也没有了后方供给的地方。
于是,大战再临。
“杀。”堀县北门,喊杀声四起,号角声不断,凄厉的掺叫声遍布北门的每一个角落。
县城角楼上,一片片的箭失倾泄而下,弓箭手们机械般的拉动着弓箭,他们不知道这次是匈奴游骑今天的第几次攻城,只知道自己的手臂已经是酸软无力,每次拉动弓弦都要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由木材堆砌而成,人墙组成的防御,也被打开了一个个微小的缝隙,渐渐的,第一个,第二个,…不断有人企图冲破防线,不断的冲击着这些小小的缝隙,豪不留情的撕裂敌人的伤口。
已经倒下了百余具尸体,剩下的人早已杀红了眼,不在呼喝,只是挥舞着兵器死命地砍杀。
汉军和匈奴游骑们在激烈地搏斗着,不断地有人倒下,倒下的人用尽一切办法制造麻烦,用手、拳头、甚至牙齿,直到被杀死。
刀光横切,又是数颗头颅瞬息冲天而起,满空鲜血洒落!
嗖,一支箭矢透喉而过,将一名大汉射倒。大汉的尸身缓缓倒下,重重地砸在了大地上, 残躯坠下,掀起一地灰尘,汩汩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
“叮…。”原本如洪水猛兽般疯狂攻击的匈奴兵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了一具具的尸体,再那散发着一股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无声的述说着战争的惨烈,无情。
骑士们黑红的面孔上布满了汗迹和油泥,人和马身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臭味,那是汗水鲜血和马汗混合的味道。
哈彦骨问道:“帐下士卒伤亡如何?”
匈奴战将脸色微沉,沙哑道:“足有四百人。”
他的心里可是在滴血啊,他的人马冲锋在前,死伤也就越多,这四百人中,他的人足足有一百余人,其中有几个还是跟了他好些年的弟兄,要他如何不黯然。
如果这就是汉人的一个普通小县城的实力,那他们匈奴人还是不要谈什么复仇,与汉人为敌了,而是应该立即回去布置防线,警惕汉人的袭击。
要是再被杀出来一个封狼居胥,他们就真的可以去自行了断了。
只是这些都是胡思乱想的结果罢了,就连现在,他们能不能成功逃得性命,还是未知之数。
“集中所有兵力,轮番上阵,伤亡千人的代价,却没有攻下人家只有七百多人的守卫的城门,要是三面围攻,没有个五六千人马,就别想强行攻破此地,到时,何解?”
哈彦骨反问道,对他来说,这县只是拌脚石,身后高郅的那数千大军才是拦路猛虎,要是损失过重的话,还能用什么来抵挡可能出现的追兵。
再说了,要是把所有的家当都赔在了这里,
“准备五百人,后半夜,每隔一个时辰,擂鼓,喊杀一次,其他人埋锅造饭,好生休息一夜,明日再攻城。”匈奴战将再出一计,却是他以前听一个汉人文士讲述过的,就是不知道有用没用。
“杀。”夜幕之下,匈奴游骑们叫的是那个惊天动地啊,一阵阵喊杀声,加上一垂垂的擂鼓之声,简直是遮天闭日。
“县尉大人,贼军攻城了。”亲兵被这一声声震欲聋的喊杀声惊的有些失了方寸。
“慌什么,先给我批上甲胃,白天都守的好好的,何况是这黑不拉几的夜里。”县尉不慌不忙的说道。
县尉穿好甲胃,一把提起长刀,就欲上城门帮助守门,却被一刚进来的亲兵浇了湓冷水,“大人,贼兵的喊杀声突然停了,可能是见今夜太黑又不想攻城了。”
县尉愕然,只好在亲兵的帮助下脱了这身繁琐笨重的甲尉,哎,也不能怪那贼将临时改变主意,这么黑的天,还要想正面攻城,那是找死,不管他了,继续睡觉。
事情却不是他想不管就能不管的,这不刚闭上眼睛,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县尉无法,只好从新披上甲胃,等他穿戴准备好了,城外却又从归寂静。
无奈,只好又脱了甲胃,躺了回去。
不过……
如此反复几次,就是县尉那副好脾气也被暴出了火花,说起话来也变的骂骂咧咧,“妈的,连个睡个觉都不让老子消停,传令下去,都不用再理会这些崽子的叫唤,回去休息,明天再叫他们好看!”
“不可掉以轻心!”一旁的廖化谨慎道,“万一敌人假戏真做我们就措手不及了。”
“留下一部分士卒,在城墙上警戒,其他人...可以回去睡觉。”
廖化对于他麾下的士卒,也是非常的心疼。
毕竟他麾下士兵大多都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卒,在面对匈奴游骑熟稔的厮杀,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能,此刻僵持,完全是这些弟兄们以命搏杀出来的啊!
...
这一夜,就是在喧闹中度过。
“哈哈哈,你的计谋果然有效,那些汉人已经疲惫。”哈彦骨大笑道。
匈奴战将手指县城道:“此小计尔,如对方有足够的兵马,轮番守夜,则此计亦无用也。”不过,那声马屁,他也是安然收下了。
北门前依旧是鼓声震天,杀气肆意,匈奴军等人帐下士卒也是勇猛依旧。
而守城士卒个个显得无精打采,本来昨夜廖化也已经下令,除去警戒士兵外,一部分士兵可不必理会城外的动静。
但在那片喊杀声,和内心的恐惧都触使着他们保持着清醒,再加上有些人连做为早饭的大饼都啃了一半,在疲惫与饥饿的双重压力的打击下,士气就可想而知了。
就算是勉勉强强的挽起弓,射箭的速度比之昨天,更是显得奇慢。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
------------
七百九十二 风助破敌
“唉...”廖化的目光移动,那里无尽煞气喧天,刀兵之气席卷苍穹,可怕到了极点!
在环顾四周,士兵们都已经开始丧气,很显然,匈奴的肆虐让他们心底发寒,开始变得没有丝毫信心。
“昨夜可是受到了喧闹的影响?”廖化轻声询问。
“是啊,将军,昨夜贼军佯攻的一夜,士卒们不能安心入睡,顾而疲惫异常。”一旁的县尉同样面露愁色。
“也罢,他们也不容易,某亲自于此坐阵,抵抗匈奴。”
廖化他是一个天生能够偏冷静的将领,从他那张始终都是充满了冷峻之sè的面容,就可以窥探一二。
虽然他是那种很少有热血沸腾的人,这样的人或许不如那种战场上一发不可收拾,连战连胜的热血将领,但是觉得可以依靠的存在。
只是,饶是如此,廖化眼中,亦是带着忧色。
尤其是看到那一个个伤员的情况。
毕竟,比较之于现代的先进科技不同的是,古代的医术,是那么的落后,根本没有普及,军队之中也没有随行的医生……大夫。
这样一来,他们的生存几率更是不用说了……
当然了,战争还在继续并不会因为他的感慨而停滞。
“杀!杀!”挥舞着手中长枪,数百匈奴骑兵呼啸着冲向汉军方阵。
廖化面色一紧,顾不上感慨,拉紧身上缠绕的绷带,持盾上前接过指挥。
“举盾!”随着廖化一声令下,完全舍弃了杀敌装备的盾兵用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蹲在地上,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右臂死死顶着盾牌,在他们之后,一排长枪兵亦差不多用这种姿势,长枪斜斜对着前方,插入两个盾兵的空闲处,长枪末段,深深顿入地面…
“轰!”
匈奴骑兵如潮水拍打礁石一般,狠狠撞在这道由盾兵与长枪兵构成的防线上……撞得血肉模糊……
听着耳边马蹄声越来越近,就连廖化,也不由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还没等他吐出一口气来,顿时感觉到盾上一股巨力传来,震麻了整支右臂。
“给我顶住!”廖化嘶声力竭喊道。
没有什么诡计,这是硬碰硬的交锋!
结果是,廖化这边有一百余盾兵被活生生撞死,自然,他们身后的长枪兵也遭了殃,但是,廖化军便是用不到三百的伤亡,换取了四百匈奴骑兵的损耗。
而且他用盾兵与长枪兵抵住匈奴骑兵,也着实叫匈奴方面震惊了。
从何时起,步兵竟能用这种方式对抗骑兵了?
不过,哈彦骨仗着自己麾下骑兵,又有兵力远胜廖化军,步步为营,一点一点蚕食他们的最后一丝抵抗之力。
看上去,局势已然定局,纵然廖化拼死抵抗,也无力回天。
但是...
战争,有时候就是不讲理的,胜负,也不过是转瞬之间。
就好比此刻,就在廖化这方逐渐劣势的时候,大风呼啸。
北地不常刮风,像眼下这种大风,更是一年难得遇见几次,是故,众人都不曾想到……
呼啸的西北风直直吹过战场,卷起漫天的尘土,顿时,匈奴军的攻势就弱了几分,因为他们正对着风向,而汉军却觉得自己似乎一瞬间轻了许多,因为他们背对着风向。
风,是西北风,吹起的尘土,丝毫无损于汉军士卒作战,但是匈奴军将士就不同了,一阵沙尘吹来,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更何谈作战?
“哈哈哈,天助我等!众将士,随某杀敌!”廖化目光一亮,高声呼喝!
原本已经打算死战在这里的士兵们,此时在心底又一次涌出了对生的希望。
在很多时候,人强烈的求生欲,往往能够将他们体内的潜力激发出来。
现在这些渴望从这里突围出去的士兵,每个人都有着这样强烈的求生欲。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十分清楚,只有不怕死的往前冲,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
“唔?”忽然,远处刮来一股大风,吹起的尘土迷住哈彦骨的眼睛,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一阵剧痛,恐怕是被四周的汉军趁隙砍了一刀。
“将军!”匈奴战将一刀逼退此处袁军,担忧地望着哈彦骨的伤势。
哈彦骨无暇顾及自己伤势,眯眼打量着四下,面色顿变,“起大风了……糟了!”
“什么糟……”听闻哈彦骨的话语,匈奴战将先是一愣疑惑地接了一句,却被灌了一嘴的尘土,恍然大悟。
对方士兵似乎开始推进了……脚步似乎快了许多?
“绕过他们!绕过他们!”匈奴战将面色一骇,大声喊道。
但是,战况对于匈奴游骑来说委实太过不利了,匈奴人此时睁眼所看到的,再不是无力挣扎着的汉人守军,而是漫天的尘土。
不少匈奴将士只是因为一时间难以睁眼,就被汉人士卒趁机杀死了……面对着大风,他们要比有建筑遮掩的汉军,何止要多用几分的力气?
而背对着大风的那些汉军士卒,却轻松至极得举枪、举戟,将面前的匈奴士兵一一杀死。
战局顿时大变,廖化军士气高涨,匈奴军士气低落,仅仅是因为一场大风……尤其是廖化重振旗鼓,亲率兵马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匈奴军推进时,这些匈奴游骑的士气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天灾加上人祸,或许比喻得有些不恰当,但是眼下的情景却明明白白正是如此!
这已经不是交战了,而是屠杀……一旦大风吹起之时,众匈奴军几乎无丝毫还手之力,只能眯着眼睛胡乱挥砍,但是汉军,却是轻轻松松收割着这些匈奴军将士的姓命。
匈奴军崩溃了……几乎在短短半柱香不到,匈奴军崩溃了……
“杀!给我杀!”哈彦骨声嘶力竭得大喊,但是无丝毫作用,匈奴军战意已失,如何能再战?就算再战,面对着如此恶劣的处境,也只有白白送死罢了。
“哈彦骨……”匈奴战将策马死命杀到哈彦骨身旁,但是仅仅唤了一声,就被他给咆哮喝断。
“闭嘴!”只见哈彦骨双目通红,恶狠狠地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若是敢多说一字,我就先砍了你!”
“……”匈奴战将张张嘴,一脸涨红,猛地拨过马头,冲入汉军阵势,一阵乱砍。
天欲亡我?
“怎么可能……”哈彦骨一脸的浑浑噩噩。
长生天,你放弃某了吗?
虽说在不久前他也曾被高郅击败,但是他也未曾想到,现在面对这群汉军,即将胜利的时候,居然竟是这么个因素导致他的军队大败。
哈彦骨勒马握刀,深深吸了口气,大喝道,“我乃匈奴大将!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罢,他竟孤身一人策马冲入汉军阵中。
“将军!”
“将军!”
大风起兮云飞扬,形势一下逆转!
。
------------
七百九十三 屠戮
狂风呼啸,烟尘飘荡,滚滚而袭。
平原之上,一支大军,正急速行军,在众人的头顶煞气弥漫,血色漫天!
旌旗摇展,猎猎作响,在狂风中,笔直行进。
“全军加速!”
高郅冷喝,满头黑发向后飞舞,一身白色战甲,在阳光照射下,烨烨生辉!
在他身后,并州狼骑士卒军容齐整,面色冰冷,充满自信。大军齐聚,气势之盛,煞气之浓,让人惊悚。
沿途奔驰下来,高郅的脸色暗沉,匈奴席卷的地方,当真是犹如蝗虫收刮过的一般。
烽火狼烟,浓烟滚滚,一切都惨不忍睹。
高郅扫视了一眼众将士,扬声道:“匈奴骑兵南下烧杀抢掠,劫走了无数的财物,并且屠戮了大量我大汉百姓!你们身为大汉勇士,不敢到愤怒吗?”
并州狼骑的将士,也早就被这一路上所见所闻的惨象激得义愤填膺,此刻被高郅这么一问,作为汉家儿郎,复仇的烈焰在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愿意!愿意!……”众将士举起兵器齐声呐喊,声震云霄,熊熊战意将十几里外树林中的鸟雀都惊飞了!
高郅一引马缰,白鬃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手中长枪北指,“兄弟们,随我出征!”
赫!
狼骑将士齐声大喝。
无数士卒披盔戴甲,森然挺立,一柄柄长枪指天,双目狂热,士气高昂。
无匹煞气席卷长天,一股股如龙气血之力冲天而起,相互融合,彼此交汇,形成一道血红狼烟直冲九霄!
仿若一道天柱直立大地,气势恢宏壮阔,烽烟四起!
血煞弥漫,遮盖苍穹!
...
堀县以北,一队队匈奴游骑正在肆虐于平原。
这一代,能够战斗的士兵,都已经为廖化收拢,据守于堀县,抵抗着匈奴游骑。
现在这一带,已经见不到汉人的军队,匈奴游骑则是于其地肆虐。
这些匈奴游骑,以劫掠百姓为乐,造成颇多惨剧。
不过,今天他们倒是注定要因此而遭殃了!
嗖!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突然响起!几乎同时,一支利箭从一侧洞穿了一名正在炫耀的匈奴百夫长的头颅。
匈奴百夫长的神情瞬间僵硬,摔倒在地。
“敌袭!”附近的匈奴游骑们顿时惊慌。
随即,这些人,便是听见轰隆隆的巨响,大地颤抖起来。
这些游骑,下意识地朝南边望去,只见无数铁骑从天边漫涌而来!当头一面战旗上面分明是一个大大的汉字,“高”!
一支大军从远处奔来!腾起一阵烟尘,马蹄哒哒震天动地。
无匹的气势遮盖一切,一片仿若云烟般的煞气盘踞在大军头顶,红光耀目!
“将军,前方有匈奴人!”副将提醒一旁的高郅。
高郅手中的长枪斜指前方,面沉似水,背后精骑,一个个长矛直刺苍天,大吼:“杀!”“杀!”“杀!”催马向前急追。
高郅的目光冰冷,在他背后虚空之中,浓郁至极的煞气云烟翻翻滚滚,有惊天咆哮响彻,骇人之极。
汉军铁骑如同下山的猛虎般猛地撞入敌军阵中,刹那间只见血雨飞舞,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成一片!什么叫‘扫荡千军如卷席’?眼前就是!
上千汉军铁骑勇不可挡,如同虎入羊群一般,转眼之间便将仓促应战的匈奴兵杀得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匈奴人抵挡不住,惊慌失措地朝北边狂奔去!
“聚集!准备抵抗汉人!”
“杀了他们!”匈奴游骑们齐声呼喝。
手持长枪弯刀盯着越来越近的汉军铁骑。
呜……!匈奴人的号角声响起。
高郅一马当先,举起手中长枪大喝道:“一字冲锋阵!”
全速奔跑的汉军铁骑在奔跑过程中迅速排列成三个横排,三个横排就是三个冲击波,能将骑兵的冲锋威力发挥到极致!排山倒海般朝匈奴奇兵杀来!一往无前的气势震人心魄!铁蹄隆隆,大地在震动!
千步的距离,骑兵瞬间就到。汉骑从高到低先占了地利,瞬间这十九骑就突入了匈奴军阵。
这些并州狼骑们,三个一组互相配合,一个在前,两个保护左右。
三个小组又组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阵,高郅就在两个三角阵前边。汉骑用灵活地操控战马,游鱼一样在匈奴人的缝隙中穿过,手上的长枪上下翻飞左挑右刺,匈奴骑兵纷纷落马。
在第一次冲锋后,高郅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卒,成扇形面追杀敌军,兵器挥舞间,血肉残飞,士卒们也是跟在自家将军的身后奋勇杀敌,如砍瓜切菜一样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感觉着战场上的无限杀气,那丝丝的血腥味更是刺激的高郅整个人热血沸腾,心中的那股杀机更是狂飙而起。
双眼一凝,双脚微一用力,白鬃马从急动到急停也就是一个瞬间,双手猛然发力,回身便是一个横扫。
数名匈奴游骑被长枪上所带的巨力扫飞,高郅也在他们没有反映过来的瞬间,就从马阵中穿插而过。
匈奴游骑转过身来奋力抵挡,人却是被高郅一击,撞飞老远,被驰骋而过的战马,活活践踏而死。
大喝一声,白芒闪烁,手中长枪快如闪电,刺,挑,挥洒间鲜血横飞,断肢四起,高郅就像牧人追逐着羊群一样,欢乐而漫无目的追逐着自己的羊群,享受着丰收的快感。
高郅他的表现出了一代名将的气魄,也是基础,视人命如草贱,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也就是如此。
长矛下一片片的倒下,更有无数人被自己人冲撞落马,无奈之下,就有人调转马头向后面狂奔,后面还有些不知道情况的游骑在骑兵的冲撞下,队形顿时被冲散。
无数人被踏成肉泥,恐惧、惊慌,伴随着满天的鲜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这...这算是什么?怪物吗?”倒吸了口冷气,那口气直通肺里,使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很快,匈奴游骑就溃不成军了。
一个个在前面逃,汉军在后面追赶,不时有人落马被追来的马匹踏成肉泥。惨叫声,呼喝声,咚咚的马蹄声,人的身躯中箭的噗噗声混成一团,夹杂着高原上一滩滩的鲜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