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四 神威
“不许慌乱!给我集合!这些汉狗挡不住我长生天勇士的铁骑!”咆哮声起,一名穿着匈奴人的传统皮裘皮帽,外面罩着一件汉人铁甲的匈奴将领高声呼喝。
在他的身边,还簇拥着十几名匈奴勇士,个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手持狼牙棒等兵器,杀气腾腾的模样。
高郅两腿用力一夹马肚,白鬃马仰头一声长鸣,蒙蒙的白芒开始蔓延。
手持长枪,策马直朝对方杀去,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一马当先的高郅,手中长枪上下翻飞,面前一丈内已经空无一人,匈奴游骑们惊恐的逃窜着,躲避着,只有几个愣头青冲上来拦截。
“哼!”高郅抖擞长枪,荡开对方的武器,猛然直刺,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胸膛,将一名匈奴士兵整个人都挑了起来!
一招!
匈奴人的呐喊声,戛然而止,很多人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高郅单臂勒住战马,看了一眼自己枪尖上挑着的那道血淋淋的尸体,冲所有匈奴人吼道:“谁还敢与我一战?”
那匈奴将领目光闪烁,身边的两名匈奴勇士策马出阵,一人持枪,一人高举狼牙棒直朝高郅杀来。
此二人看上去极其雄壮,气势逼人,是匈奴人中的著名勇士,百夫长兄弟,名叫勒猛、勒虎,声望极高。
匈奴人再一次呐喊起来,所有人都渴望勒猛、勒虎二人,能杀死那个汉人将军。
高郅手臂抬举,将挑在枪上的那名匈奴游骑朝两名冲来的匈奴百夫长甩过去,两名匈奴百夫长猛然见一个人体呼地飞来,吃了一惊,为首的勒猛更是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砸了个正着,摔下战马。
勒虎却是突然催动战马,直朝高郅杀来,手中长枪直刺高郅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高郅策马侧身避开,一把抓住对手的枪杆。
就在这时,正面举着狼牙棒的勒猛居然重新上马,再度吼叫着扑了上来,气势凶凶。
高郅眉头一皱,握住枪杆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抽,那个偷袭的勒虎,立刻握不住长枪,嗖地被高郅抽了过去,两只手掌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两只手掌上竟然都掉了一大片的皮肉,鲜血淋漓的!
将夺过来的长枪猛地朝正面冲来的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勒猛掷去。
匈奴百夫长勒猛只见乌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长枪便洞穿了胸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落下马!
而后高郅一挺自己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了勒虎的胸膛。高郅将勒虎也给挑了起来,示威的向前奔驰。
双杀!
“还有谁敢与某一战!”
高郅仰天怒吼,匈奴游骑无不由得心头一震,高郅则是挥舞手中长枪,继续开始大开杀戒!
众匈奴人齐齐变色!
匈奴将领这个时候,回过神来,眼中显出狠色,拔出弯刀,大声叫道:“杀呀!把那汉将围杀!”
匈奴人的号角大响起来,数百匈奴骑兵嚎叫着朝高郅杀来,铁蹄滚滚,仿若一片汹涌的恶浪!
“就凭你们也敢伤高将军?看我们灭了你们!”这次,高郅还没有出手,副将已然领着数百狼骑迎上。
转眼之间,双方撞在了一起,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匈奴人疯狂地挥舞兵器,汉军铁骑则舍命死战!
血雨在天空中飞舞,双方战士不断坠下马来!
汉军铁骑的可怕为威力一开始让匈奴人有一种难以抵敌的感觉!
而另外一边,高郅更是一马当先,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
高郅一己之力,连斩数十名匈奴游骑,赫赫威势令匈奴人胆寒,都不敢上前来了!
这些草原勇士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畏惧神情!高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匈奴将军的位置,大喝一声,白鬃马立刻跃蹄冲出!
高郅挥舞长枪奋勇冲杀,只见匈奴人接连被斩翻落马,匈奴将士怪叫着一涌而上!
高郅一边血战厮杀一边朝匈奴将领的方向冲去,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掌中长枪之下无一合之将!
“挡我者,死!”带着一身的血水,高郅透围而出,直朝匈奴将领杀去,涛涛杀气惊得匈奴将领的战马不安的嘶鸣起来,匈奴将领也不禁心惊胆颤!
这名刚刚站出来准备主持一下局势的匈奴将领,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镇静,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恐惧之色,旁边的几名游骑,也是心中惊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过,他旁边的到底是亲卫之职,见高郅杀来,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试图阻止对方!
“某愿降!”
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神威无比的汉军战将,匈奴将领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他身为匈奴将领的所有骄傲与尊严彻底被对方打垮了!
“我不接受畜生的投降!”
高郅收回手中长枪,眼睛一眯,长枪猛地横扫。
“啪!”那名匈奴将领的头颅飞上了天空!
用枪杆把人脑袋扫飞!
这,还是人吗?
周围的匈奴人,全都大惊失色!
匈奴将士看见这样的景象无不胆寒!汉军将士则士气大振!
杀!
汉军将士趁机凶猛劈砍!
匈奴人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了!但凡有试图抵挡的,在在汹汹的铁蹄面前却如同沙堤一般,瞬间就土崩瓦解了,杀的七零八落,竖起倾倒。
并州狼骑更是以一当十,杀得匈奴军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疯狂猛砍,惨叫声大响了起來,血水漫天飞舞那景象就如同浪涌堤坝一般,气势凶凶,蔚为壮观。
并州狼骑突军迅猛突进,如同一把把锋快的利刃将匈奴军撕扯得七零八落,匈奴军刚开始还战意盎然,然而很快便心惊胆战,不能自己了。
掀起漫天烟尘,滚滚杀机如潮!就连隔了十几里之外的地方,但依旧能够听到震人心魄的厮杀声呐喊声,如同山崩海啸一般。
大地在震动,林间宿鸟被惊飞。
方圆几里,匈奴人传出了一阵惨叫,喝骂声、惨叫声、身体落马的声音接踵而来!
噗嗤嗤!又是一阵弓弦响,这次惨叫和落马声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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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五 大破匈奴
高郅那边杀的火热,堀县方向,廖化他们同样厮杀得猛烈。
呼啸的狂风为他们伴奏,无数兵器碰撞的铿锵大响声,在大地上响成一片。大战持续着,杀声、惨叫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太阳渐渐地西沉了。
不知何时起,原本喧嚣的战场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寂静,要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很难让人想象,不久前的时候,这里还是生死地狱的战场。
战场上黑烟滚滚,那是城关的木材在燃烧;城头上下尸积如山,双方将士的尸体你压我我压你,血水将整个城墙都染成了斑驳的红色。
放眼望去,只见大地上,羽箭成林,断枪碎刀,更是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面对风阻的情况下,匈奴人被杀得崩溃。
经过苦战搏杀,气喘吁吁的廖化回到城门,身上的铠甲和披风仿佛就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似的,三尖两刃刀的月牙刃上,还挂着几道鲜红的血痕。
“呼哧...呼哧...”
“咕噜咕噜...”
廖化也不说话,只是交给一旁的亲兵,坐了下来,抓起门关旁搁置的水罐大口灌起来,如同鲸吞牛饮一般,好半晌才放下水罐,长长地吐了口气,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抬头望去,外面满是斑斑驳驳的血色,还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而他身后的那些部下,经过方才的厮杀,虽然浑身湿透沾染鲜血,却透出一股坚韧和果决。
打完一场硬仗,他们的精气神儿立刻就不同了,这些生瓜蛋子终于成为真正的士兵了。
方才的风力,吹刮得太过及时,原本已经战局上风的匈奴人,都被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懵了。
而他们汉军,则是抓紧时间奔涌向前,廖化更是一马当先,如同热刀切奶油般瞬间便杀入了匈奴军纵深。
就如同箭鱼跃浪一般,激起一阵涟漪。
饶是那些匈奴游骑的将士拼死而战,面对无穷无尽呼啸的狂风掩护下的汉军,一个个血战阵亡!
论起单兵作战能力,这些匈奴游骑,无疑是比普通的汉兵厉害许多。
不过一个猛虎再强也敌不过狼群啊!虽然每一头‘猛虎’在倒下前总会先伤上数个甚至更多的‘战狼’!
在可以看得见胜利的情况下,汉军将士们,也同样的爆发出来了超群的战斗能力。
一个个面对之前还压制的匈奴游骑们,勇悍非常,个个悍不畏死,挥舞长枪大刀拼命厮杀!
一名士兵被对手用长枪洞穿了胸膛,然而他却拼着最后一口气砍下了对手的头颅,对手歪倒下去,而这名士兵则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墙头上。
“杀啊!”
“死战!”
相对于汉军的勇悍,那些匈奴人,也在这一刻,同样的表现得很疯狂,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若不拼命奋战,只会死得更快!
不过,在面对着天灾的打击下,他们已然溃不成军。
“我绝不会如此败溃!啊啊啊!长生天!为何你要降下风灾对付你最忠诚的子民?我不甘!我不甘!啊啊啊!”哈彦骨整个人若疯癫,仰头长啸。
而后怀着必死的决心拼命冲杀,在敌人重重包围之中,毫无惧色,长刀挥砍,长枪刺杀,吼声直冲云霄,个个如同猛虎,杀得敌人人仰马翻!
然而敌军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杀之不尽似的,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招架住了左边,右边的敌人又涌了上来,这些匈奴人虽然骁勇异常,但毕竟猛虎架不住群狼,一个个血染沙场!
哈彦骨则如同疯虎一般在敌军丛中纵横冲杀,手中大刀如同死神镰刀般收割着汉军的生命,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
那一道红色的身影每一出现,总是令双方将士,心惊胆战!
环顾四周,在汉人潮水般的猛攻下纷纷血染沙场,他们都是草原骁勇的战士,要是平时,杀他们的对手早就已经被他们杀死,然而此刻他们实在是太劣势了,而且狂风拍脸眼睛难睁,根本无法再抵挡对手的攻击了。
哈彦骨大为悲愤,挥舞镔铁大刀杀入廖化军兵丛中,怒吼着,拼命地挥动手中的马刀,汉军将士一个个溅血倒地。
“呔!那厮休的猖狂!”
廖化猛地看向他,如猛虎般怒吼,挥舞三尖两刃刀迎上对方,两人就在千军万马中厮杀起来!
哈彦骨吼声如雷,手中大刀每一下挥动都力若千钧,廖化每一次招架都感觉好像泰山压顶一般,浑身止不住的一阵震颤!
那边匈奴战将同样杀来,准备配合着一起,斩杀廖化。
围住匈奴战将大杀起来!长刀大斧纷纷朝匈奴战将的身上招呼,吼声此起彼伏!
匈奴战将被围打得狼狈不堪,挥舞大刀,左挡右遮,守得密不透风,铿锵大响不绝于耳!
那些汉军个个浑身浴血,铠甲之上满是创痕,虽然已经是疲惫不堪,但那股气势却令人不敢直视!
哈彦骨到底还是气力不足,在一阵不计气力的疯狂劈砍过后,再也无法遮掩狂风,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了。
廖化如何能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大喝一声,气劲灌注三尖两刃刀,泛着淡黄色的刃尖,狠狠划过。
“啊!噗!”哈彦骨被廖化给一击贯穿,双目猛然睁大,无视风吹,甚是狰狞,脑袋一歪,不甘气绝。
“哈彦骨将军死了!撤啊!”
这些游骑本就是临时组成的,哈彦骨一死,没有压制他们的人,顿时不再顾虑,当即有人逃跑。
随着第一批军队逃跑,宛若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迅速传导下去,整个防线转眼之间就彻底崩溃了,将领不顾手下的士兵,只顾逃命,士兵也毫无战心.惊慌失措丢盔弃甲亡命奔逃,上千的匈奴大军变成了一群混乱而又惊恐的绵羊。
廖化军则就像是磕了药似的,抓住匈奴人正面对风的劣势,攻击得异常疯狂,叫喊声,直冲云霄。
战斗已经变成了屠杀,满眼都是疯狂厮杀的景象,这简直已经不是人间了,恍然血海地狱。
廖化身后是浑身沾满鲜血的部下,每个人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沾满了尘土、鲜血和脑浆,煞气冲天。
原本气势恢弘的匈奴游骑变成了心惊胆战的绵羊,而廖化军则是化身为围猎的群狼。
在昏黄的光线中,满山遍野到处是人,显得极其混乱,惨叫声不断响起.一个接着一个尸体滚落。
廖化廖元俭,不辱使命,于堀县,大破匈奴一千八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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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六 大清理
属于高郅的战斗依旧继续着,一路横冲直闯的他,索性领着并州狼骑,将沿途所有的外族,全数的清理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沿途的惨像刺激到了高郅某种记忆深处,对于曾经的某种历史上发生的凄惨的深深忌惮和厌恶情绪。
又或许,高郅他也仅仅只是单单的杀戮上头,才做出的选择,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目标很明确,行动很果断,杀!杀!杀!
这一次,他所锁定的目标,已经不单单只是匈奴人了,就连一些趁着袁绍公孙瓒二人交锋的时候,跑过来想要趁着混乱混水摸鱼打打秋风的鲜卑游骑、以及一些流浪地胡人、马贼,统统的被高郅给纳入到清缴的对象范围之中。
白鬃马的马蹄轻轻落到了地上,那把修长的长枪锋寒依旧,并没有染上一点血色。
在高郅的疯狂杀戮下,那些胡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开始自发靠拢,结为临时盟友,企图对抗高郅。
那些妄图负隅顽抗的胡人游骑,在全力以赴爆发的高郅面前,不过破蓬烂絮一般,风一吹便散了。
而他本人,则是继续的驾驭着白鬃马,一路冲锋,甚至都赖得为了那些尸体,停顿下来多看上哪怕一眼。
不过,高郅他没有兴趣屠戮这包围着他,却一个个颤抖着双手,没有战意的胡人游骑,然而在那长道之上,凡是阻挡在他面前的胡人游骑,毫无疑问都成了亡魂。
高郅可以看得出来,那些心狠手辣、威名赫赫的外族人眼中,如今所流露出的东西。
愤怒、嗜血、残忍乃至于恐惧。
“好一个恶魔!”
惧怕!
这个庸俗而又平凡的字眼,有生以来第一次涌现到了鲜卑游骑乌昊的心头。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来趟大汉与匈奴人的这趟浑水?
然而不给他后悔的时间,紧接着,便有一道浑身浸渍着猩红的身影出现在了乌昊的眼前。
高郅!
乌昊顿时骇然,仓促让身畔的四名游骑护持。
没有任何明显流露在外的杀气,那四名鲜卑游骑,却感觉身上有着一股寒意泛起,仿佛在寂静的野外被一只猛兽盯着一样。
“你...你不要过来!”
“呵呵!”一声冷笑,高郅蓦然动手了。
白芒一瞬即逝。
实在是...太快了!
如果时间能够凝滞,便能够发现,那一刻,四名鲜卑马贼的身影定格在空中。
而高郅就如水中游鱼,时间仿佛无法对他做出限制一般,在空中打了几个弯,飘然落下。
砰砰砰!
三名鲜卑游骑如失了线的风筝,纷纷下坠,停滞下来重现身影的给高郅,则是伸出一手,锁住了最后一名鲜卑游骑的脖颈,将他提在了半空之中。
“死吧!”
“赫赫赫赫..”被高郅一手握捏,那名胡人游骑的喉咙里面发出赫赫的嘶哑声音,同时不断的蹬腿挣扎,缺氧的窒息感,让他有种近距离面临死亡的感觉。
咔嚓一声!
就像是拧断一根纤细的筷子一般,那最后一名鲜卑游骑,也倒落在了地上。
高郅冷冷一笑,手中长枪刺出。
“轰!”地动山摇,云卷风动。
随着这一枪而出,乌云层叠,向下倾泄犹如墨滴,狂风呼啸,卷临世间犹如刀刮。
天地为之色变,万物为之惧惶。在场的无论是匈奴人、鲜卑人还是并州狼骑,都从心中发出来自本能的敬畏。
高郅手臂微举,泛着白色气罡的长枪,寒光冷耀,映入人心。
那寒白般的颜色绚亮夺目,仿佛瑰丽而又有着致命的风险。这光芒裸露在空气之中,仿佛连空气也能够冻结,所过之处,发出震鸣,仿若幽冥亡音。
“并州狼骑听令,所见酋胡者,杀无赦!”
“喝!杀无赦!”
“杀无赦!”
话语落下,顿时一股红色的血气直冲云霄。
凛凛的杀意,如此深刻。
那些并州狼骑就像是一架机器,随着高郅的大纛扬起,稳稳地转动起来,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大军气势如虹,仿佛只要此时此刻的高郅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够将前方的任何敌人,尽数击杀,将任何前方的阻拦,都给硬生生的,推成平地。
随着高郅的不断带领这批并州狼骑战斗胜利,他的强大已经深入人心,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处境,高郅他都是军队最后的底气与希望。
如今高郅给他们的感受,就如同之前跟随吕布的时候一样。
有他,则无敌!
所向披靡,无所不破!
...
“众人不要惊慌,我们聚集一起,共同抵抗!”另外一边,还在负隅顽抗的马贼首领大声呼喝道。
他的样貌虽然看上去非常粗狂,然而却不似那些兵士那样不修边幅,目中精光闪烁。
不过,在并州狼骑的冲锋下,毫无意义。
风动,云急。
并州狼骑在冲锋的同时,发出了密集的箭矢!
一轮接着一轮,黝黑的箭矢从幽暗的黑雾中射出,就像来自幽冥的恶犬。
一轮射后,长枪出击。
浑身的血杀之气激燃,血龙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铁骑如锋,高头大马,犹如猛兽,踏碎了匈奴军的阵型。
并州狼骑们一个个体格高壮,冲入阵中,铁蹄能够踏碎人骨。
战马已经凶悍至此,而驾马的人却更加厉害。
长槊曳地,锋芒如月。
与此同时,高郅则拿出了自己的长弓。
弯弓搭箭,气势如虹。
肉眼可见,一股有形的气劲正漫上了羽箭之上。
弓如满月,一箭如风,高郅一箭射出,越过漫长的距离。
“咻!”
那马贼首领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是突如其来的,有一箭从远方射来。
马贼首领大惊,急忙躲避,身体跃动,虽然躲过了那刁钻的暗箭,那盘桓于心中的危险感并没有消退。
一声马鸣,震彻耳际。
高郅驾驭白鬃马而至,一枪而下,将其跃至半空中的身体又重新打了下去。
半空之中的马贼首领,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高郅坐骑那呼喘白气的大鼻子。
从泥土之中爬出来的时候,形容狼狈,而高郅那锐利的目光看向了他,犹如一把剜刀。
马贼的亲信赶到,却一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高郅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便是他身边的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能够感受到,让他们不敢妄动。
毫无疑问,三国就是一个璀璨的时代,也是最为混乱的年代。
而现在,便是在那数不尽的英雄之中,高郅也属于最为耀眼的几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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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七 潜流
踏踏踏.......马蹄翻飞在草地上,震动泥土中的微粒,践踏大地的声音放大。
“轰!啪塔!”
于烟尘缭绕中,白色的战马,狠狠地冲着地面,砸下了粗重地蹄子。
一片沙尘四溅,落地前身向前倾斜的一瞬,嘶鸣咆哮的马声里,带着雄厚的气息。
硕大的马蹄直接踏在了马贼首领的头方不远处,然后带着些许气旋,踏踩着下去,溅起黄沙。
被吹起的沙粒刮过脸颊都会感到生疼,马贼首领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想死,还是想活?”高郅俯视着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马贼首领,想了想,突然开口道。
气息缭绕,使得周身弥漫的沙尘,被无形的推开,旋即高郅大手一转,枪身一鸣,脚下四周的黄沙都被吹飞出去,形成一个圆形。
“想活!想活!将军饶命啊!”心里的畏惧和恐惧让他脸上、后背上布满了汗珠,被高郅的神威给吓得已经心脏紧张几乎要跳了出来的马贼首领,当场跪地磕起头来。
“行,某之所以不杀你,乃是看你是汉人的份上,你只需要告诉我,如今此地的形式为何,还有,此方以北的堀县的情况如何?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并且保证不祸害百姓,我就可以放你一条狗命!”高郅一边说着,眼眸微微一眯,气势压下,马贼首领瑟瑟发抖。
“一定一定!将军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马贼首领如释重负,连忙呼喝道。
一番大费口舌的巴拉巴拉后,高郅从其口中大致的有了一个了解,这一片地段的势力,最近因为公孙瓒和袁绍的碰撞,显得有些错综复杂、鱼龙混杂,所以战火不断。
高郅所问到的堀县情况,马贼首领也是老老实实的告知高郅,当即就让高郅有了加紧行军的想法。
没有再理会马贼首领,高郅遵守诺言,放他一命,让副将领军打扫战场,自己则是驾驭着白鬃马,领八百精骑,准备到时候先行一步。
“呼……捡回一条命了。”马贼首领神经一松,仿佛虚脱一般靠在了座椅上,他身边几名部下也都大汗淋漓,瘫软了下来。
望着高郅远去的身影,马贼首领眼眸之中带着深深的畏惧情绪。
“以后,绝对不来幽州冀州了!我要去并州!这里太可怕了!”马贼首领一脸生无可恋的感慨道。
远处,一马当先的高郅,正浑身裹着气浪,朝着肆虐的烟尘撞了过去,下一秒,就像一块块破布娃娃般被撕裂,大股大股东气流,朝两侧不停的抛飞出去,直接在密密麻麻的烟尘中撕出一条直线来。
那般震撼人心的无匹力量,简直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深深的震慑着马贼们的心魄,久久不能平息。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高郅可是要回并州的...
那边的高郅,则是再度举起了兵器,促马走出了骑阵,声音再次响彻黑夜:“将士们,归阵止戈”
并州狼骑们,迅速的停下了手中动作,纷纷骑马回转,最后归入回潮的洪流当中。
天色黑尽,气温已经骤降下来,高郅索性下命,全军就地取食,而后他将带人,先行一步,前往援救堀县。
...
与此同时,高郅担心的堀县,却是同样在战场上进行着打扫收尾工作。
廖化将数百人领着分建一营寨,作为打扫战场的临时休息地,并且将堀县的防守交托县尉,自己身先士卒的进行收尾工作。
当光明被黑夜隔绝,夜幕降临的那一刻,万物复归于寂静。
寒风呼啸的夜,显得格外的冷。
三更初漏,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已经陷入了梦乡。
整座堀县城都变得寂静,战火侵扰下的,就连打更人的竹梆子声与狗吠声都没有,一切,显得格外的静悄悄。
每当此时,便有着搂着媳妇的大老爷们骂骂咧咧,末了翻了个身,继续做着自己的美梦。
被战火熏陶过的城墙下,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的打着哈欠。
看似寂静的平澜之下,却有几个黑影悄然潜入。
这股人马人数虽少,却能够悄然避过侍卫巡逻的路线,直向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那几个黑影越过重重的守卫,悄然地逼近。
几名黑影的冷漠的眼眶周围,渐渐的隆起细小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布延伸,下一刻,睁开,眼白溶为黑色,瞳孔泛起了猩红,缩紧至米粒般大小。
“死!”
守门的两名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把匕首结束了性命。
这里守卫森严,这些死士的时间有限。然而对于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职业刺客来说,杀一个人,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
门被悄然地打开,县城之内,显得十分阴冷与寂静。
夜幕遮掩之下,人影,悄然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
次夜。
当营寨之中的柴木残存着火光,诉说着最后的顽强。随着一声脆响,火堆中残留的火星悄然熄灭。
雾气弥漫,一声惊呼,将廖化惊醒。
“来人!”
四五个斥候从四周附近,撤了回来,围在了廖化的身旁。
“怎么回事?”
“将军放心,是他们几个人。听说这一带有不少的野味,有人满载而归,如今,在那边炫耀呢。”
“...好吧,命令伙夫,开始作饭。”廖化有些好笑,一边起身穿甲,一边吩咐道。
天微微亮,廖化军营寨之中,随着最后一丝火光被扑灭,兵士们开始整顿营务,收拢残余的物品,搬出铁锅柴薪和粮米,开始制作早炊。
清晨的雾气在山中环绕,风中带着凌冽的寒意。
小铁锅咕咚咕咚的响着,隐隐的肉香从锅盖之中溢出,不时往火堆里添加着柴火。
锅里面是早上,那些士兵才抓到的山鸡,再有片刻便能熟了,廖化有口福了。
“报告!将军,昨夜县城遭到袭击,三十七名县兵遇害!”
就在廖化准备享受一下野味的时候,却见远处,三五个兵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其中体格最壮的士兵还抱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附近的士兵,纷纷让了开来,却见那个体格最为健壮的士兵来到廖化面前,面容十分急切。
“将军,此人想要见你一面!”
廖化连忙搁置木碗,上前看了一眼,那士兵怀中的那个受伤的兵士腹上被撞了一个大洞,已经经过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然而即便如此,那兵士依旧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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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八 成长
夜幕之下,黑影潼潼,并州狼骑兵戈前行,周身上下,肃杀之气环绕。
“将军,这便是前方传来的讯息。”一名面庞黝黑,身材健硕的男子恭谨的拍马上前。
宽厚的身体上,穿着由二层野牛皮缝制的皮甲,粗壮的肩膀和布满老茧的虎口,无不说明,此人的体魄强大。
“哦?”高郅猛地一拉缰绳,白色骏马立刻止住身形,前踢高高的抬起,以抵消缓冲的速度,白鬃马高扬,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
高郅长吐一口气,他的气息遵循着一种韵律流动,给人一种与天地自然相融入的感觉。
“怎么说...廖化干的可以啊!居然还击溃了匈奴游骑。”高郅从一旁新招到的射雕手手中接过信报,暗自斟酌。
所谓射雕手,本是匈奴人中射箭最好的大力士的称呼,后来汉军屡屡出塞作战,加上南匈奴归附,这个词慢慢传入汉地,成为神射手的专有称呼!
古语说,空中飞鸟,唯雕难射。
草原雕,一般翼展两到三米,喜欢停留在两三百米的高空,寻找猎物,然后俯冲下去攻击猎物,可以猎食羊鹿之类较大的动物。
《穆天子传》中有一句,“青雕执犬羊,食琢鹿。“可见雕之凶鸷异常与体型庞大。
一般的弓箭手根本不能把箭射得这么高,而且草原雕的羽毛为了减少滑翔时的空气阻力,在千百年来的进化中,变得油亮光滑,如果弓箭不是垂直射入雕的身体,就马上会在它的羽毛上打滑,很难刺伤或杀死它。
所以射雕不仅要准,还要能拉得动强弓的人才可以射到雕。
射雕手能力出众,基本上就是古代的特种部队,专门负责军中的特殊任务,比如侦探,放冷箭杀敌手等等。
一般的弓箭手,只是注重训练臂力,因为在战场上一向是万箭齐,覆盖式射击,对个人的精准度要求并不高,只要射的够远、够快就可以了。
一般的高手射箭,则需要眼力、臂力、腰力相互配合,要求百步外看铜钱大如车轮,双臂平举各挂一人能行百步。
这些人基本都是用箭靶子练习,天长日久、熟能生巧之下,在正常的环境中,射一些静止的或者移动度不快的目标还是可以得。
而要想成为一名神射手,眼力,听力,臂力,体力,敏捷度缺一不可,每一箭的射出都集合了全身的精气神,这时候射出的已经不只是箭,而是弓手的意志,所以虽然整个天下会射箭的人多如牛毛,但能成为射雕手的却寥寥无几……
此人,也算是高郅最近招揽到的军中人才之一。
“行,这事你做的不错。”高郅点了点头。
“嘿嘿,那将军别忘记了之前许诺给某的匈奴战马!”射雕手郜木笑到。
“行!自己去后面挑一匹!”高郅咧了咧嘴,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人喊马嘶,尘土飞扬。
中原政权对草原游牧民族一直敌视,禁止铁器,茶叶,布匹过境,同样游牧民族知道中原缺马,断断不会让宝马良驹流入内地。
即便是偶尔有些好马,也是被阉割过的,防止被做为种马之用。
据说真正的好战马,配合着气劲,能一日夜奔驰千里,若是有好的骑手,一人双马,则可一日一夜奔驰千里。
这个机动度,在东汉以前的时代里是绝无仅有的。
中国古代对战马的选择是相当严格的。
史书上说:马者,国之大畜;秦人选择战马的第一个条件是马的高度必须达到5尺8寸以上,“而且探前蹶后,蹄间二寻者不可胜数也。”
就是说战马前蹄子和后蹄子之间,必须一纵一丈六才算合格。拥有充足的战马资源,加上骁勇善战的秦兵,这才有秦始皇横扫八荒,一统天下的伟业。
现在,收拢了战败的匈奴游骑的战马后,高郅他,也算是有了让人挑选战马的资格。
“踏踏踏...”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
力量并不大,但那种一声紧似一声的敲击声却传出很远,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人心上。
白鬃马那高立的小耳朵灵活的转动,有些像兔形的脑袋,四肢修长有力、薄薄的皮肤上有几道划痕,显示出它曾经历过战场的危险。
不过现在的它,体型饱满,步伐轻灵、犹如一只山中的精灵,载着高郅四处奔跑,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此灵智、威武的白马,世上少见。
在这个没有汽车的时代,骑马就是最快捷、最威风的交通方式了,如果你骑一匹好马在街上跑一圈,就跟后世开一辆法拉利在环路上兜风是一样。
宠溺的拍拍白鬃马的大头,现在这个家伙最喜欢没事嘶鸣几声,以吓唬自己的同类为乐,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
白鬃马今年也只有三岁左右,而且宝马比起其他马类的寿命又要长上许多,虽然它现在长得很是高大魁梧,但实际年龄算起来也就相当于人类年岁的小孩子而已,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当然了,这话也只有高郅自己深信不疑。
说实话,那些士兵们,都有着一种感觉,白鬃马其实是一匹外表长的很像马的某种野兽;否则一般的马驹哪有这么凶悍的,动不动就张嘴咬人,而且力气大的出奇,以一般的士兵,都还打不过它。
“好了!”高郅收敛笑容,面色肃木。
长枪举起,寒光四射,隐隐有一股青光环绕,锋利异常。
自其身上,杀机四溢,在其脸上,棱角分明,如今的他,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身上自有一股摄人的气魄。
一转眼的功夫,高郅就露出了自己铁血杀伐的一面。
高郅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坚定冷酷,就像要吞噬万物苍生的黑洞一般,与以前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多了一层杀戮之气。
这种杀戮气仿佛还有一种灵性,随着高郅他的不断的征战沙场,它也在慢慢的生长、壮大,只是不知最后会演化成什么?
“带着胜利的战果,加速前进!沿途阻拦者,杀无赦!”
言语间,充斥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仿佛如千万大军奔腾厮杀,杀气如天席卷,根本容不得别人质疑。
不过高郅这样的绝世杀神,以他如今的实力,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做到,百无禁忌,鬼神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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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九十九 影杀流派
三国乱世,争纷不休,战火纷飞,连绵不绝。
但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却并不是只存在着简简单单的杀伐。
那种莽来莽去的方式,也仅仅只是一些武将的生活,除此之外,尔虞我诈、阴谋诡计,同样亦是存在于潜流之下。
黑夜渐渐地取代了白日,一轮弯弯的明月挂上了天际,夜晚来到了。
长安内城,一片空旷的广场之上,盘坐着无数的黑衣人,他们都是实力不弱的死士,而现在,他们正在听着一个男人的授课。
“所谓刺客,便是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的存在,正面战斗,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的。”
月影照耀下,影的浑身泛着幽光,给人一种沧桑而荒凉,但是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言语的震慑力。
此刻的他,正在传授眼前的这些人,杀伐的技巧。
“同样的,身为一个刺客,要会培养斥候,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足够数量的斥候,这样,才好了解对方的习惯,在最完美的时候进行刺杀!”
“刺杀,并不是告诉你名字,立刻就去刺杀,为了一次刺杀,可以在对方的床下隐藏一月,可以在大殿之中装作一座雕像三月,可以装作一具死尸,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一刻的刺杀!”
影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们缓缓点头,嘱咐他们将自己教授地一切都记在心头。
而后,影继续道:“在不久之后,会有一场战争,但是,那是对于正面战斗的莽夫来说的,属于刺客的战争,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我身为你们的教习,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会知道你们的刺杀目标了,你们现在就要开始培养足够多的斥候,了解对方的任何习惯,任何癖好,任何实力,所有的一切!”
“刺杀,需要的不是机缘巧合,而是精心的谋划,而敌人,永远不知道,你们在此时,就已经早就写好了他们的结局。”
“现在,去吧,精心策划一场刺杀吧!”还在继续进行着他的教授,“我们潜伏于黑暗,挥动名叫正义的利刃,终结所有的罪恶!这,便是刺客!”
“身在黑暗,侍奉光明!”
“而你们,我称之为,光明刺客!”
“我们潜伏在黑暗之中,同样也不畏惧光明一战,现在,我将教授你们最后一课,这是我一辈子都不希望你们运用出来的,这一课,名为暴露之后的战斗。”
影的目光幽深,仿似寒谭一般,所充斥的信念之火,仿似一根根无形的锋利长矛一般,萦绕在他的周围。
“嗯?谁!滚出来!”
眉头一皱,几乎是立刻,影的身上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似放鞭炮,这是他的全身肌肉都在蠕动,筋骨在摩擦的时候发出的响动。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杀意,陡然自黑影那看上去不算太宽伟的身影,猛然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