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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开脉.83

作者:琅骑竹马 当前章节:153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40

如果孙策这位小霸王不是意外遭刺早故的话,如果他周瑜这位东吴大都督也不是因病英年早逝的话,那么三国的历史真的是有可能改写。

孙策与周瑜,这两个同岁同年的从少至交,一位是天生霸主,一位是不世英才,他们的结合是一柄无上的利剑,是完美的君帅搭配。

如果不是都死的早的话,三国的天空,将是他们驰骋的天下。

曹操与刘备,虽也都是一代枭雄,但却抵不过岁月的无情,他们没有孙、周二人的年轻,没有他们的英雄年少。他们崛起之时,都已是中壮年时期,而孙、周二人,却皆是朝气逼人、英气迫人的青年。

即便不使着青春来耗,孙周二人的结合也尽可抵敌一切的巨浪洪涛。

只可惜,徒奈何,天妒英才啊!

而这一世,由于高郅的改变,未来的走向,也已经慢慢偏移,谁也不清楚未来会如何。

说不定,周瑜他和孙策,能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影响。

...

居巢自古人杰地灵,倒确是出过不少名人的。有上古圣人教之巢居,号‘有巢氏’,亦曰‘大巢氏’,后人更尊称为‘巢皇’。

唐尧时,有大贤士巢父与许由,尧帝闻二人贤名,欲禅位于巢父,巢父不受,再禅位于许由,许由亦不受,皆避世而隐居。

楚汉时,则有楚国谋士范增,被楚霸王尊为‘亚父’,若楚霸王能在鸿门宴上听从范增之计,杀了高祖,那楚汉之争必是另一番结局,也没有时至今日大汉四百多年的天下了。

不过,时过境迁,雄立天下四百余年的大汉帝国已是日暮西山、垂垂老矣,如同日不能倒行、老不能返童,大汉的气运已无可挽回。

这一点,但凡天下有些见识的仁人智士,都可预见得到。尽管大家都还尊着汉室正统,口称着汉臣,但内里的心思都心知肚明。

昂首而立,凭湖远眺。

周瑜只觉这一刻有说不出来的意气风发、斗志昂扬,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的热血激扬、朝气蓬勃,浑身总是有着使不完的精力,对未来的一切也都充满着乐观与自信。心情激荡处直想仰天长啸来舒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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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一 热闹起来的大世 (五)

  “公瑾!”

 周瑜正自想到沉思处,忽然身后有人高呼他的字。他转身望去,但见一人大步而来。

这人体貌魁伟,目测身高也有一米八左右,他面貌方正,鼻梁挺直,嘴唇略厚,看去便是正直忠厚之人。

 “子敬!”周瑜待得来人走近,微微笑了下,也回称了来人的字。

    古人有“名”与“字”之分,名、字之间也有着明显的分际。

今人大多有名无字,说名字时通常是指这人的名或姓名。

但古人的名和字是不可混淆的,名是名,字是字。

    《礼记·檀弓上》说:“幼名,冠字。”

名是幼时取的,字则是待成年行冠礼后才取的。

名通常是由父母、长辈取的,而字则既可以父母、师长来取,也可以自己来取。

字往往是名的解释与补充,是与名相表里的,所以又叫“表字”。

来人名叫鲁肃,这是周瑜死后,接任了周瑜之位的东吴第二任大都督,也是东吴四英将之一,是东吴集团的重要人物,得力干将。

  虽然在《三国演义》的描写中,鲁肃却是个忠厚老实到有些呆直的人,基本上就是诸葛亮的陪衬,是孙权与刘备两边的传声筒,最重要也就是个两大集团合作的居中联络人。

但其实真正的鲁肃,绝非演义中所描述那般。

他是个有大智大勇的人,而且胸怀大志,目光远大,有着宏观的战略眼光。只是他的智慧是属于大智若愚型的,是个经常隐忍,不惯于急功表现的人。没有确实可行的办法以及八九分以上的把握,他都不会轻易说出来。

    真正的鲁肃,身上也一点儿没有搞笑的成份在内。

他是个方严的人,不喜玩乐,不务俗好,而且还是个颇有威严的人,尤其在治军整顿方面。他也不是演义与电视剧里所演译的那样,只是个文士与谋士型的人物。

他也是文武皆能的,而且在周瑜死后,他接任的周瑜大都督职位也是武将。

    鲁肃是临淮东城人,属今安徽定远一带。

他出生时父亲就已经去世了,母亲也因生他难产而亡。

生来便跟祖母共同生活,由其祖母一手抚养长大。

好在他家中十分富有,虽孤儿寡祖,但生活也并不艰苦。

只是他虽家资丰足,但祖上并无人出仕做官,并不属士族,只是在地方上有些势力的豪族。

    鲁肃少时就胸有大志,爱击剑骑射,而且性好施与,周济穷困,乐于助人,深受地方乡民爱戴。时天下已乱,鲁肃看出乱象,知兵荒马乱之际,徒有资财也难自保。

因此不但不治家事,反而大量施舍钱财,卖出田地,又以此结交贤者,并招聚勇壮少年,讲兵习武,以保家园。

睛天,他偕众往南山射猎,以此锻炼演习兵马;阴雨天,则聚众在家中讲习教授兵法,练习武艺。

周瑜任居巢长,从寿春前往上任路过时,听闻鲁肃之名,便带着数百人前去拜访,并请他资助一些粮食。

鲁肃的家里当时有两个圆形大粮仓,每仓装有三千斛米,周瑜说出借粮之意后,鲁肃二话不说,立即就手指其中一仓,将这仓米全部赠送给了周瑜。

    经此一事后,周瑜确信鲁肃是与众不同的人物,主动与他相交,两人建立了如同春秋时公孙侨和季札那样牢不可破的朋友关系。

不久后,袁术也听闻了鲁肃的名声,请他出任东城长。

但鲁肃发现袁术部下法度废驰,也观他不是成大事的,便不想投靠于他。袁术当时的势力很大,鲁肃的家乡也在他的辖地。

老实说,鲁肃这个只是在地方上有些名声的小人物他还不放在眼内,只是听闻鲁肃有些声名,尤其值得周瑜看重,与之订交,这才想提拔他一下,给他个小小的东城县长做做。

谁知道鲁肃竟然还不肯做,这岂不是大大的不给他面子?

    鲁肃也知袁术这等为人,怕自己驳了他的面子,他动怒发难问责。他不像周瑜身后有势力庞大的世家大族给撑腰,有着雄厚的底气,可以不买袁术的面子,而袁术反还要给几分面子。

他家只不过是个地方豪族,根本没几分影响力,袁术对付起来可以完全不用顾忌,也根本不用顾忌什么。

    因此,鲁肃拒绝了袁术的任命后,便立即收拾家什,带着百余人举家搬迁,南下居巢投奔周瑜。

鲁肃事前就有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追兵,因此南迁时,他让老弱之人在前,自率敏捷强壮的青年断后。袁术的追兵追到,他带人排开阵势,先对追兵晓之以理,说袁术这人为人反复,往往言而无信,而且赏罚不明。有功,得不到赏赐;无功,也得不到责罚。因此,劝他们何必这么紧咬着不放逼迫他这么一个小人物呢?

    接着,鲁肃又示之以威。他命人将盾牌立在地上,远远开弓射去,一箭就把盾牌给射穿了。追兵一见,都心中暗惊,又见鲁肃带人排布的阵法森严,手下也个个勇壮强悍,估计凭己方的力量奈何不了他。另一方面,也觉得鲁肃刚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便就此退回,让鲁肃顺利到达了居巢。

    到了居巢后,鲁肃得了周瑜庇护,袁术便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了。而且追鲁肃的那些追兵,听了鲁肃的话,也对袁术隐瞒了事实,只说没有追到,袁术便也作罢。其实本心里,袁术也根本对鲁肃没有任何的重视,派人追赶也只是因为鲁肃拒绝了他的任命,让他感觉没面子,他想要抓回来教训一通泄愤罢了。

 鲁肃现在,其实也就是刚到了居巢不久,便被周瑜叫出来准备拉拢一起。

“怎么了,公瑾,你说要与某共商大计,可是谓何?”鲁肃笑问道。

周瑜斜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鲁肃一起过来。鲁肃上前,两人并肩而立,共览水天空阔的巢湖胜景。

 两人并肩而立,一起欣赏着巢湖美景,不时说些闲话,间论几句天下大势。

周瑜是必定要投奔孙策,帮助他成就霸业的,而成就霸业是需要人才的,鲁肃便是最好最近的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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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二 江东将起波澜

二人之间的纵论天下,直到当天的日落时方结束。

周瑜与鲁肃二人都收获颇丰,酒喝的也很开心,通过谈论,对天下大势也解析的十分清晰明了,许多看法上也观点颇同,尽兴而归。

走到归路时,又一次顿足凝视湖面,愣愣出神。

“公瑾?公瑾?”鲁肃在一旁唤道。

 “说起来...提及此地,我倒是想到了楚汉争霸时,西楚霸王麾下的一名谋臣。”周瑜突然心头一动。

“哦?”

说到此处,鲁肃已猜到周瑜要说的谁,带着肯定的语气问道:“公瑾刚才想到的莫非便是范增?”

  周瑜点头笑道:“不错,正是此公。”

 他刚才灵光一闪所想到的人,确实正是范增。

说来也巧,范增,同样也是居巢人。

《史记·项羽本纪》上也有载,“居巢人范增,年七十,索居家,好奇计。”

范增是楚汉时期的人物,正是大汉开国之时,而现在则是汉之末代,大汉将要终结之时。

周瑜在这个时候说忽然想起范增,这走神不算是天马行空、胡思乱行,而正是感怀天下的走神。

另还有一层,则涉及他们将要投奔的人——孙策。

孙策此时已有“小霸王”之称,前有楚霸王项羽,今有小霸王孙策。两人都是勇力过人、武艺超群,都是天生的战阵高手,更都是同崛起于江东。他们的武力,他们的性格,他们的称号,甚至他们起步的命运与经历,都是何其地相似。

大汉开国之时江东有位楚霸王,大汉将要终结时,江东则出了位小霸王。两位霸王是否会有同样的命运与终结,孙策是否会走上项羽的老路,他们是否都争不过这大世。

鲁肃想到这几点问题时,不禁有着满满的忧虑。

孙策这位小霸王,他自此都未曾谋过一面,一切都是听凭周瑜的转述。他相信周瑜的选择,相信周瑜的眼光,而且两人间有着深厚的友情,所以他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与跟随周瑜。

可此时周瑜却忽然提起范增来,由此联想到项羽与孙策这两位霸王,鲁肃一时也不解周瑜究是何意。

挖深想下去,由范增联想到项羽,再由项羽联想到孙策,却倒是不曾想让鲁肃生了忧虑,起了些误会。

周瑜微微动身,心中苦笑罢,他含笑安慰鲁肃道:“子敬放心,伯符决非楚霸王。我与他相交多年,岂能不知?他性度阔达,知人善用,更能广取良策,决不是位听不进建议的霸王!”

伯符,便是孙策的字。周瑜与孙策乃至交好友,一向是互称表字。且周瑜这时还未正式投奔孙策,两人的关系还是兄弟情分,并无上下主臣之分。

鲁肃听得周瑜解释,心中忧虑尽去,笑道:“我自然是信公瑾的。”

周瑜听得鲁肃的话,也是心中松了口气,却还是又道:“我想到范增,只是忽尔想起,并无他意!”

说罢瞭望了巢湖一眼,长舒口气,有些感叹地道:“其实自古成王败寇,若范增能助项羽最终成就了天下霸业,楚代汉延续了这四百年基业,那么今时今日,范增的声名恐能比肩于姜太公!”

姜子牙八十而挂帅,范增七十而出山。一个被武王尊为“尚父”,一个被霸王尊为“亚父”。这两个老来才建功业的人物,也是十分地相似。

区别只是在于,姜太公助周武王伐纣成功,兴周八百年;而范夫子则没劝得楚霸王言听计从,楚国只兴了几年便被刘邦这无赖覆灭。

如果范增真能助楚而成,那就活脱脱另一个太公式的人物,如何不能直追而比肩。

关键就还在那四个字,“成王败寇”。成是王败是寇,成就了帝王业,成就了正统,就是占了很大的名份。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就要做好被泼污水的准备。

鲁肃听得周瑜的这番言论,不禁眉头微皱,觉着周瑜把范增看得过高了。但再又想想,却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点。

“成王败寇”这四字实在是让人无可反驳,即便范增的本事未必有姜太公那么大,但范增若真的助楚而成,经过胜利者书写的史书粉饰,名声确实可以直追。

“史笔如钩”这几个字,真正的仁人智士都是不会轻信的。

所以,鲁肃皱了眉头又舒展,点头同意道:“公瑾说得是!”又感叹道:“可惜,范增未能成为另一位太公!”

“是啊。”

周瑜点了点头,嘴角却是微微勾起弧度。

伯符有不下于昔日霸王之力,某自信也不弱于人。

更为重要的是,伯符对我言听计从,却是较之于范增,更为的幸运不少。

对于如今孙策的情况,周瑜知道的多一些,因为二人常有通信。

孙策此时虽逼走了扬州牧刘繇,且一直占着上风,压着刘繇打,但却还未能全灭刘繇。

刘繇现在已退往豫章,正欲向曹操、刘表求救。

 这是孙策最近一封来信所言,信中还特别提及一人。

此人名太史慈,字子义,乃东莱黄县人,是刘繇的部下,与刘繇是同郡。虽是敌对关系,孙策信中对太史慈却是大加赞赏。说太史慈弓马娴熟,武艺精强,且豪胆勇毅。

与太史慈相遇那一日,孙策亲自带人侦察刘繇营盘,正遇太史慈也出营侦视。孙策这方连他在内共有十四骑,还有他父亲孙坚的旧将韩当、黄盖等人在内,皆是勇猛之辈,而太史慈只带了一员曲阿小将。

十四对二,太史慈非但不惧,反单骑策马来战。

孙策也单骑出迎,两人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最后,孙策抢了太史慈背上的一支短戟,而太史慈则抢了孙策的兜鍪,也即是头盔,仍是个不分胜负的局面。

书信的最后孙策还十分叹惜,太史慈不是他的部下,极欲招览,爱才之心油然可见。

“呵呵,子敬,可愿意与某一同,去见识一下某之兄长?”

心思流转,周瑜转头看着鲁肃,认真地道:“当然了,如果我们也不能够成功,开创一番盛世大业,占据正统的名分,那么,我们将来也会遭后人所诟,声名不显,甚至被恶意歪曲!”

鲁肃听得这话,却反而胸膛一挺,头颅也更高昂了一些,语气虽平淡,却带着无畏地道:“男儿当世,既立此雄心大志,又何惧史笔如钩?只要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便以足慰平生!”

    两人相视对望一眼,不禁放声而笑。风吹过,湖面波浪生。

二人的心情,也犹如此时的天空一般敞快。

平静、空阔,湖面倒映着更加广阔的天空,碧空如洗,装点着几许悠悠白云。实在是悠然自得、云淡风轻,还有惬意与舒爽,以及淡淡的喜悦。

比起历史上的鲁肃,这一世,鲁肃出山,早了数年。

江东的发展,冥冥之中,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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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三 司隶攻伐战火燃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世间的事物,真的是世事无常。

 就好比,以现在的形势而言,谁能想到袁氏兄弟会反目成仇,谁能想到群雄争战的结果会是孙曹刘三分天下,和四世三公的袁氏,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当然了,随着蝴蝶效应的发挥,未来的走向,也是越来越让人,为之而难以辨别了。

不过,这个月,确实是整个大汉朝这一年来,较为跌宕起伏的一个月。

 就在这一个月中,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大汉朝臣里面,也死了两个重要人物,而且都是忠于汉室的老臣名将。

这两人一位是朱儁,一位是皇甫嵩,皆是昔日曾镇压黄巾起义的中流砥柱。

  朱儁字公伟,会稽上虞人。曾任会稽郡主簿,后举孝廉,迁兰陵县令,甚有政绩。光和元年,出任交趾刺史,平定叛乱,征为谏议大夫。

黄巾起义爆发,朱儁拜为右中郎将、持节,镇压颖川、汝南、陈国等地黄巾,以功封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后又击杀黄巾余部赵弘等,迁右车骑将军,历任将作大匠、少府、太仆、河内太守、光禄大夫、城门校尉、河南尹等职。

皇甫嵩字义真,安定朝那人。其文武兼备,先后为霸陵、临汾县令,因父丧去官。灵帝时,征入为议郎、迁北地太守。

黄巾起义爆发后,出任左中郎将,率兵大败颍川黄巾军,封都乡侯,又击破汝南、陈国黄巾军,击杀黄巾军领袖张梁、张宝兄弟,屠杀黄巾军十几万人,以功迁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户,名震天下。

后因得罪十常侍,被诬告,朝廷收回其将军印,并削封户六千,改封都乡侯。中平五年,复为左将军,大破凉州王国。

董卓擅政时,因与皇甫嵩素有嫌怨,征其为城门校尉,欲杀之,其子皇甫坚寿叩头求情,因而获免。

后又任征西将军、车骑将军、太尉、光禄大夫、太常等职,二人一前一后,于今年月间,病卒于家。

这两位镇压黄巾的老臣名将先后离世,可说也是象征性的,抽离了大汉最后的国运。

天下文人谋士,说起这两位先辈的病故,无不皆是唏嘘感叹,对他们的生平敬佩,对他们的离世惋惜。

忠于汉室的老臣一一离去,军阀肆虐越重。

汉之末世,已然无可挽回。

而便是如此动荡之下,更为激烈的战斗爆发了。

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并非幽州冀州的公孙瓒和袁绍二人,而是并州司隶的吕布和曹操!

这一战,延绵跌宕,波及甚广。

一开始,吕布亲点上千精骑,轻装上阵,偷偷摸过了司隶的外围,向对岸的敌营,发动了一场突然袭击。 

这个时候的曹操,还没有来得及成就气候,司隶也不过是他刚刚拿下来不久的地盘。

由于来不及调动,如今在与并州接壤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来自于原本锻炼散漫的郡县兵。

平时不打看不出来,如今生死搏杀的一刹那间,立即,两军兵卒素质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哪怕是在知道两军,即将开战的情况下,曹操刚刚征召的司隶的军队也一副懒散模样,根本没有认真对待,也从来没想过晚上吕布会来偷袭。

所以,当吕布带着骑兵袭营的时候,司隶前军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士卒还在睡梦之中,醒来后就是一阵慌乱,根本组织不起一次有规模的抵抗,直接被吕布军放火烧掉了半个军营。

好在这些人虽然不够精锐,但是到底还是经过曹操训练的,这些郡县兵再怎么不堪,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也知道抵抗,约莫一刻钟之后,曹操那边开始认清了战况,逐渐展开了反击。 

结果,就是在这个时候,张辽看准时机,率领并州狼骑绕后,身先士卒,马踏曹营。

这一次,遭乱比第一次更为凶猛,更为惨烈。 

早已经疲累不堪的郡县士卒,虽然在短时间内做出了反应,但是有效的抵抗却没有多少,一波攻击之后,死伤无数,整个营区再一次被大火点燃,成了一片火海。 

“我并州儿郎,绝对会越来越强大!”张辽轻声呢喃,作为一个将军,这段时间最为直接的感受就是士卒的战斗素质发生了巨大变化。

军队的战斗力日新月异,这让他对战争的信心大涨,同时也对吕布的前途充满了希望。

就比如一些细节,两股军队互相厮杀了起来,战局几乎是朝着吕布的并州军一面倒,无论是从体力上,格斗技巧,还是士气上,并州军士卒都要胜上这些郡县兵一筹。

张辽去谈一谈,第二次袭营,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最后,在领着曹操麾下真正的老兵赶到的时候,于夏侯惇的咆哮怒吼中,这些司隶的郡县兵们,才组织起了最大规模的一次反击,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堪堪稳住了场面。 

不过那些郡县兵到底没有精兵那般精锐,训练有素。

被接连袭击的他们,犹如惊弓之鸟,如坐针毡,睡觉都不安稳,感觉自己的卧榻之侧,有一头巨兽在虎视眈眈,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听到了并州军攻入营中的声音,几次在梦中吓醒。

如此一来,此消彼长,郡县兵本就不足的战斗力愈发低沉。

“置之于死地而后生!”

曹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他的战略意识倒也不差,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大胆反击。

非但没有固守执念于一城一池的得失,恰恰相反,还主动出击,进击驻守附近的吕布部将薛兰、李封。

等吕布得到消息,再想要率兵去救援的时候,已经是救之不及。

而曹操也是迅速,在吕布到来之前,丢下沉重的辎重快速退走,遂杀薛兰等人。

怒火冲天的吕布,旋即不顾劝阻,一个人率兵万余人反攻曹操。

这一次却是被曹操抓住机会,带着典韦、夏侯渊夏侯惇等一杆精兵猛将于营外设伏,打得冒进的吕布大败,更反追到其营地。

吕布乘夜逃走,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渊,则奉命一鼓作气,继续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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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四 诱敌深入

战场,就是一个能激起人心中暴戾一面的地方。

当听到耳边那震天的喊杀声,当看到眼前那**裸的杀戮时,即便是再怎么有理智的人,也是容易受到影响。

因为,往往在这种灼热的背景下,已经空白一片的脑海中,也只能是浮现出一个字,杀!

杀死敌人!

杀死所有阻拦的人!

杀杀杀!

澎湃的呼喊厮杀声,不断的刺激着战场上的人的神经。

曹操也不例外,他也是有着喜怒哀乐的凡人,尤其是还没有成长起来,如今还处于血气方刚年龄的他,更是容易受到影响。

前面一战,曹操也是被吕布压制了太狠,这一次,他也是杀上头了,甚至忘记了穷寇莫追的道路。

一路尾随吕布,大军掩杀。

...

而就在曹操与吕布交手战场的西南侧一次小山坡上,一股精锐正埋伏与此。

“先生,主公已经按照先生指示,故作败溃,曹军距离此地,已经不足三里。”全服武装的高顺,一板一眼的冲着陈宫恭谨的抱拳。

在他们四周虽然谈不上戒备森严,却也站着不少穿着两当铠、手持长戟的士卒,一有风吹草动,立刻警惕起来,握紧武器,神情戒备。

“嗯,高将军且坐下说话。”陈宫点了点头,示意高顺坐下聊天。

汉代还是行跪坐之礼,坐具也不过膝下一垫而已。

但跪坐多是用于室内,室外通常也就不怎么拘礼了,尤其是在跪坐不方便的地方,下层人士家中也不怎么严格守礼。

而高离地面的坐具早已经出现,据传在春秋时的齐国,就已出现了凳子的原型马扎。

最初的时候,的确,马扎是用来踩踏上马之用,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后来也就有人,将其拿来充当坐具了。

“这...”高顺迟疑。

“呵呵,高将军稍安勿躁,等下有你和麾下精锐发挥作用的时候!”

似乎看出来了高顺的想法,陈宫看着他呵呵一笑,解释道。

直来直往的高顺也不推脱,顺势坐了下来。

“高将军,你觉得以主公的悍勇,可谓天下第一呼?”陈宫问道。

“...在某所见过的人中,奉先的实力委实最强,董卓故去后,至今其已没有敌手耳。”高顺谨慎,没有直接说吕布天下第一,但是也表示了自己的认可。

“哈哈,主公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陈宫哈哈一笑,不过话锋却是一转。

“那么,以你之见,主公一人,可有能力杀死数千,上万,数万,十数万,数十万人呼?”陈宫复问道。

“...先生说笑了。”高顺张了张嘴,而后沉默。

吕布杀数千他还信,数万十数万乃至数十万,那简直就是在开玩笑,活在梦里!

没有人能够以一对那么多,就算是数十万头猪,奔跑起来,也不会是人力所能及的!

显像境界的高手的确能够称得上万人敌,但是即便是他们,如果直面几千个士卒围攻,也招架不过来,最多只有逃的份。

神道强者的话,的确,他们哪怕在万军之中,也能来去自如。

但是这个层次,更多的是一种境界上的感悟,体现在高手过招之间的精妙,并不是说境界越高就可以同时对敌更多的人。

终究,修行的高手也是人,要不然的话为何还有那么多人贪恋权力,全都去练武不就好了吗?

所谓的显罡高手,乃至神道高手,毕竟归根结底也是血肉之躯,个人武力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能左右一场战争。

若是用不计其数的士卒,去消耗吕布的体力,就算是吕布也一样会被耗死,虽然,达到这个目标的代价也会太过沉重。

这种情况,其实就好像是神雕侠侣里面,整个中原武林都在抵挡蒙古大军,最后还是扭转不了大局,南宋该灭亡还是得灭亡。

所以,真正的高手之间在于单挑,高手对战高手,实力与实力的碰撞,这才是境界的真正意义。

...

很快,曹操便和吕布,再度对峙起来。

曹操身后,曹仁、曹纯、夏侯渊、李典、乐进等将领一字排开。

吕布这边,同样也是带了张辽及数员战将。

但凡两军交锋,多半要阵前斗将,一员猛将单枪匹马在前,麾下士卒呐喊助威在后,这是一种振奋士气的手段。

斗将之前必须通名,需要报上官职、军职、姓甚名谁,然后再行开打,虽说看着迂腐,但确实有这么一个规矩。

即便在厮杀当中也有规矩,但凡举枪射箭,当要叫号提醒对方,所谓的“敌将看枪”、“贼子看箭”指的便是这个,应着、的规矩,但凡注重武德的武将,没有一个人会在没有提醒对方的前提下,对着人家后背放冷箭,哪怕对方是逆臣、乱党。

“吼!某乃曹洪曹子廉是也,何人与某一战?”曹操身后,一员持刀悍将,当先杀出。

“呵!来...”吕布撇了撇嘴,倒提画戟,对着曹洪勾了勾手指。

虽然言语间没有非常明显的挑衅、奚落,但是在众人眼中,吕布显然要比之前占据上风的时候,更加张狂。

“啊啊啊,气煞我也!”

不出意外,曹洪被激怒了,从很远处便开始冲刺,手中大刀舞地飞快,反观吕布,却见他仍然保持着单手倒提画戟的姿势,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那越来越近的敌将。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但是吕布的胆大显然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即便那曹洪已近在咫尺,吕布依然没有任何行动,那时,就连陈宫也隐隐为吕布捏一把汗。

“丧家之犬,速速受死!”

曹洪大吼着提刀劈向吕布,那时候,他的刀尖已经险险触及吕布面门,但结果是,他手中的大刀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因为吕布的画戟比他更快。

那一戟,快若奔雷。

吕布仿佛是洞察了曹洪的行动,很轻易、很轻松地一挑画戟,在曹洪脖子处划了一道,伴随着飞溅的鲜血,一颗头颅被挑上半空,待落下时,被吕布一手拎住。

回头再看曹洪,却见那无头的尸体仍然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从吕布身旁掠过,随即扑通落下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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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五 再次交锋的猛将

“吕布...又变强了!”夏侯渊紧紧持握着手中的长弓,眼眸死死的盯着远处那道击杀了曹洪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曹家夏侯家本就一体,他与曹洪也是旧识,如今看到吕布将其击杀,夏侯渊亦是非常的恼火。

不过越是痛恨吕布,夏侯渊的头脑,反倒越发的冷静起来。

方才,吕布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地十分清楚,正因为他看得十分清楚,以至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吕布的方天画戟,在与曹洪交手的时候,乃是后发制人。

是因为出手动作快?

不是,吕布的动作看上去并不是很快,至少要比顺势劈砍而下的曹洪,还要慢上一些。

既然如此,为何吕布他反倒是能如此轻易地斩杀曹洪?

夏侯渊,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厮杀多年的经验?

还是作为武将的直觉?

想到这里,夏侯渊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不仅是因为吕布方才那精彩的一瞬间,更为他刀刃悬头却面不改色的从容。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仿佛还从吕布的眼神中看到了轻蔑,这是何等的自信?

要知道曹洪即便不是万人敌,但至少是曹操麾下能够拿得出手的骁勇之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死了,非但没有伤到吕布毫发,甚至连迫使吕布移动跨下赤兔马也办不到。

只能说,两者间的距离,相差太远了。

“扑通!”

吕布将提在手上的头颅,随手丢在地上,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它一眼。

随即,他左手倒提着画戟,右手徐徐抬起,对着曹操及其身后的兵马,再一次勾了勾手指。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吕奉先!某誓要你死!”

望着不远处那匹战马低下头舔着自己那毫无生息的主人,曹操眼睛瞪的老大,整个人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的他,整个人若癫狂一般。

“孟德节哀,让某来为子廉兄弟报仇!”夏侯渊忙拉住曹操的战马马缰,劝慰道,同时拍马上前两步,取出箭矢。

伴随着“啾~”的一声破风尖鸣,银亮的箭矢,如同银龙咆哮,带着浓郁的气罡,直奔吕布的方向压迫而去。

吕布冷哼一声,手臂一赣,方天画戟划破长空,与空气摩擦划出呲呲的声响,以竖落之势,击破银色长龙。

“吕布去死!”

一击无果,夏侯渊整个人低沉的怒喝,身上蛰伏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肆虐而去。

“哼!”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打个旋转,啸声如,戟箭相交处,有金鸣炸响,火星迸溅。

“叮叮当当...”

无数银色箭矢于虚空与方天画戟猛击在一起,如巨雷炸响。

声音震天,几乎撕裂人的耳膜,半空中火星爆射,好像燃起了绚丽的烟花。

“夏侯渊,你可以死了!”

寒光彻骨而来,夏侯渊甚至能够感到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耸立起来。

在那么一刹那间,感受着来自于身前的那一股,充斥着森严寒意的恐怖斩击,仿佛要撕裂虚空而来的契机。

名为死亡的危险气味,瞬间弥漫了夏侯渊的心头。

下一刻,戟光舞动,引发戟气嘶鸣,嗡嗡作响,不知何处,有劲风呼啸,化作万千风刃。

轰隆隆!!!!

一道道接连起伏的戟气撕裂大地的嘶鸣声响起,恢弘戟光所过之处,坚实的地面迅速崩裂开去。

狂暴的气浪席卷而起,囊括了整片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顿时生出无数的尘嚣,滚滚的烟尘如同一条条巨蟒一般在破碎的地面上翻腾而起。

“休要猖狂!”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咆哮响起,原本还肆虐的烟尘,瞬间爆裂。

吼声震天、中气十足,就连吕布也微微露出了几分凝重,细细瞧去,见对面军队一阵骚乱,随即有一员铁塔一般的黑汉,窜杀了出来。

那黑脸壮汉,正睁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魁梧雄壮的身躯,手持一对锋利的玄铁大戟。

一声大吼,然后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乌黑的光芒朝着吕布杀去。

“唔!是你啊!典韦!”吕布微微一点头,算是还了礼,眉头微微皱起,感受着涌动在那将四周的滞住气息,眼中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

他确实给了典韦他足够的尊重,这份尊重的程度,甚至是在此之前的武将一个都没有享受过。

手持双戟的典韦,急速冲向吕布,浑身戾气浓厚仿佛魔神一般。

铁戟挥舞,空气爆裂,很难想象,铁戟若是落在人身上,那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啊啊啊啊!!!”

典韦一边狂奔,一边大吼,来势汹汹,其速何其之快?

第一个字时还在对面阵前,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将手中铁戟,早已狠狠压向吕布。

典韦他的出招刚猛异常,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的是破碎的大地!

肌肉贲起的男人眼睛赤红!

无尽的杀意蕴藏其中!

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每一个毛孔,都仿佛在喷涌着冲天的气罡。

怒吼声中,典韦的眼睛璀璨夺目,在他背后的虚空之中,一道正在与犀兕熊虎等凶兽搏斗的凶汉虚影,缓缓浮现。

古之...恶来!

“轰!”

典韦双脚重重顿在地面,只听轰地一声,数丈之内地面尽数龟裂崩坏,随即下陷。

方天画戟顿时发出咯咯的声音,吕布一张脸憋得有些通红,双臂更是虬肌爆起,显然,这一下,他也是已经竭尽最大力量!

典韦的铁戟与吕布的画戟死死顶在一起,这是纯粹的腕力比拼,就连二人手中精铁打造的兵刃,也在这两股力道的比拼下逐渐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时间,那如同锯钢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令人倍感牙酸。

“典韦...曹操的营中,也就你够看啊!”

期间,他的双手青筋绷紧,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几分吃力。

看得出来,单论臂力,吕布并不占优势。

大吼一声,如同响雷,典韦猛地一震铁方戟,弹开吕布的画戟,双手持戟再一次狠狠劈下。

铁戟还没落下,那巨大的劲道如同疾风般,吹得吕布发束凌乱无比。

“锵锵锵!”

继续数击碰撞,二人各逞所能,但是二人四周的大地却遭了秧,一时间,一黑一红两股气罡乱窜,在地面上,留下了道道划痕,搅地面目全非,烟尘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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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一十六 唤人

飞沙走石,响声雷鸣,砰砰砰的爆裂声,不绝如缕。

金红色与暗黑色的光芒四射闪烁,两道“人形自走核弹”,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吕布和典韦二人周围的两人将士,则暗暗吞了吞唾沫,对于如此等级的交锋,他们俨然是帮不上任何忙的。

同方才一样,第一招仅仅是试探而已,但是就看两人气势所崩开的波纹,四周的两方将士却是不那么认为了,犹豫了一下,他们仍又退了一些。

咬紧牙关,吕布死死用画戟顶着典韦的铁戟,惜才的他,想了想,沉声说道,“如此武艺,为何要助曹阿瞒?何不投身与我?”

“放肆!”

“主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岂能投你?!”没想到吕布爱才的一句话,却是激起了典韦心中的怒气。

典韦咆哮一声,全身上下猛地涌现出无数的黑色气罡,然后这些显像于凝脂般的浓郁气罡,一阵轻颤猛地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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